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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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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予你成詩

“牧先生?”

羅秘書下樓取文件,沒想到在電梯門口看到了小老板娘。

“哦,羅秘書好。”牧之詩禮貌招手,“你們路總在辦公室嗎?”

“正在開會呢。要不我進去給路總說一聲。”

“不用了,我去休息室等他。你忙吧,羅秘書。”

“嗯,路總的會應該也快結束了。休息室有點心,您餓的話可以墊一下肚子。您要是無聊的話,也可以來VR區,公司下個月要出的一款VR產品,最近正在內測。”

“不用了。”牧之詩心虛地擺手。那款VR一個月前路予南見他感興趣就拿了一套給他,他現在都有點玩膩了。“我去休息室等著吧。”

休息室離會議室近,牧之詩剛吃了個小蛋糕,就看見會議室陸陸續續有人出來。牧之詩估計是散會了,起身朝會議室那邊走去。

一個貌似新來的女助理端著杯咖啡站在會議室門口,會議室裏面路予南正在訓人。

“這麽低級的錯誤下次再犯,直接去人事部遞辭呈。公司不養閑人。”

牧之詩沒見過他訓人,覺得新奇,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被訓的那個人陰著臉出來了,女助理端著咖啡,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給我吧。”牧之詩看出她有點害怕路予南,對她溫和地笑笑,接過了她手裏的咖啡。

只見他推門進去,不知道說了什麽,剛才聚在路總眉間的怒意很快就消失殆盡了。

“羅姐,這位是……”她在公司沒見過牧之詩,詢問資歷老的羅秘書。

“他啊,路總男朋友。”

女助理聞言瞪大了眼睛,“他就是那個小老板娘……”

羅秘書點了點頭,又作了個噓聲的手勢,“‘小老板娘’我們私下叫,平常叫‘牧先生’就好,小老板娘臉皮薄,不太喜歡這個稱呼。”

“你訓人還挺兇的。”會議室裏,牧之詩把咖啡遞給他,“路總,您的咖啡。”

“工作怎麽樣?累嗎?”路予南接過咖啡沒喝,隨手放在桌子上,把他摟入懷中。

在南華畢業後,路予南直接開始接手家裏的公司,牧之詩去雲陽大學讀了個研,現在剛被聘到一家醫院當心理醫生。

“不累,我才剛開始工作,沒多少事情。”牧之詩回抱他,在他懷裏蹭了蹭,淡淡的木質香縈繞在鼻間,“我倒是感覺你最近好忙啊,天天加班。”

“今天不忙了,帶你去見個朋友,好嗎?”路予南俯身含住他的唇,把他的回答封存在吻中。

“什麽朋友啊?”牧之詩扣上安全帶,問他,唇上還有親吻留下的水漬。

“那個在米國的朋友,他最近回國了,今天剛好約我。”路予南抽出紙巾幫他擦了下嘴角,發動車子。

“你從小認識的那個嗎?於總的弟弟?”

“嗯,他還挺好奇你的。”

牧之詩見過那個於總於程一面,是個不茍言笑、公事公辦的年輕商人,本以為他弟弟也是那種一本正經的類型。沒想到一推開包間,就被一個男人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盯得牧之詩覺得不太舒服。

“別盯著他。”路予南警告了一句。

“這麽寶貝,看都看不得。”男人收回視線,晃了晃杯子的紅色酒液,“你好,小嫂子。我是於錦。”

於錦友好地對他笑笑,桃花眼微彎,倒了杯紅酒遞給他。明明屬於長得好看的那種類型,但牧之詩莫名透過他的皮囊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不服管教。

“你好,我是牧之詩。謝謝,但我不喝酒,也別那麽叫我……”

“小嫂子,這是害羞了?”於錦見他耳根子有點泛紅,哪怕路予南在旁邊臉色並不好看,性格惡劣的他還是想逗逗。

“於錦,夠了。你倒不如說說,你哥是怎麽把你從國外弄回來的。”路予南忍無可忍,專戳他的痛處,“又是讓保鏢把你五花大綁綁回來的?”

於錦露出嫌惡的臉色,顯然並不想聊這個話題。

他們又聊了一下近況及兩家的生意。談到於家時,於錦的語氣裏透露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牧之詩不知道於家的私事,也不想打聽,就一直在旁邊默默吃路予南給他投餵的食物。中途,他起身去了一趟廁所。

路予南看著他走的方向,直到背影消失才收回視線。

“你倒是真喜歡他。”

路予南“嗯”了聲,不置可否。

“我原本以為你會像於程一樣寡一輩子,三十多了還沒談過戀愛。沒想到,你比我都先脫單。”於錦晃晃酒杯,抿了一口。

“你呢,在國外沒禍害別人?”路予南反問。

“我哪有時間禍害別人,天天和於程鬥智鬥勇逃課搞音樂。”於錦嘆了口氣,“我那把吉他就是他砸的。現在又讓我接手家裏的一家傳媒公司,不知道怎麽想的,這時候又不管我搞音樂了?”

“算了,不聊我了。”於錦碰了下他的酒杯,抿了口紅酒,“聽說同性婚姻最近在國內合法了,你呢,打算什麽時候和你家那位結婚?”

路予南也抿了口紅酒,笑而不答。

“小美人,跟了我吧,不會虧待你的。資源、代言,你要多少有多少……”

那邊牧之詩剛走到廁所門口就聽到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某個富二代,姓黃,私生活混亂,男女不忌,之前企圖搭訕牧之詩,結果被路予南從他爸那裏截走了個幾億的合同。

牧之詩本來想要出手相助,沒想到那個姓黃的草包直接被那個人反手按在了地上。

“你……”姓黃的貌似想罵幾句臟話。

牧之詩及時打斷了他,“這不是黃少爺嗎?想在路家的地方鬧事?”這家餐館是路家旗下的。

姓黃的見是他,想罵人的話又憋進了肚子裏。他還記得兩個月前,就因為他言語挑逗了幾句眼前這個漂亮男生,就被路予南從他爸那截走了個大合同,他爸因為這事罵了他一星期,還在家裏關了他一個月,他現在才剛放出來。

姓黃的自知欺負不過,站起身,“哼”了幾聲就灰溜溜走了。

“你沒事吧……”牧之詩見他胳膊上被蹭破了皮在流血,本來想遞給他紙巾,沒想到直接被人捉住了手腕。

“疼……”對面人見他手裏拿著紙巾,知道自己誤會了,便松了手。

“抱歉。”對面人道歉,聲音小小的,卻格外好聽。

牧之詩覺得有點熟悉,又看了一眼他的打扮。

對面的男人,過肩長發,雖然帶著鴨舌帽和口罩,但露出的淡色瞳孔還是讓牧之詩認出來他的身份。

“你是《唱給你聽》裏那個……”牧之詩見到節目裏自己喜歡的選手有些興奮。

“不是,你認錯人了。”那人卻貌似是不想被人認出,小聲說了句“謝謝”就急匆匆走了。

牧之詩回到包間,就迫不及待與路予南分享了這件事。

“我剛剛在廁所見到白榆了,他好好看,聲音也好聽。”

路予南聞言,原本不錯的心情立刻就掉了下來。最近幾個月,因為那個節目路予南已經在床上收拾過牧之詩幾次了,但牧之詩警告一句沒聽進去,給白榆投票倒是期期不忘。

那邊牧之詩還在喋喋不休說著剛才的事,夾雜著一兩句對白榆的誇獎和對姓黃的痛罵。

路予南右側的手握成拳頭,想著上次截了黃家幾個億還是太少了,以及黃家最近和哪幾家公司有合作。

於錦看著他臉色一下子晴轉多雲,也給他添亂。

“小嫂子喜歡白榆嗎?剛好他被啟明簽了,於程也讓我最近接手啟明,要不我幫小嫂子要個簽名?不過,小嫂子能給我弄來南騰那款新VR嗎?”

牧之詩現在處於見到小偶像的興奮中,也不和他計較稱呼了,點頭說“可以可以”,又回頭撒嬌求路予南再給他一套VR設備。

路予南著實被氣笑了,冷冷地給了於錦一個眼神,“新品VR下個月15號發售,自己去搶,能搶到算你的本事。牧小詩,回家了。”

於錦看熱鬧不嫌事大,見他們要走,還晃悠出包間,對著他們的背影補了句,“沒事,小嫂子的簽名我一定會給的。”

只見樓下的路予南陰著臉,重重拍上了車門。

結果當天晚上,牧之詩直接被路予南給折騰到了後半夜,怎麽求饒都沒用。

轉眼就到了九月份,但雲陽的天氣卻仍舊燥熱不堪,連鳴蟬也在蔫巴巴地叫著。

牧之詩看見醫院樓下熟悉的車,脫掉白大褂,露出裏面清爽幹凈的襯衣。

路予南也穿著休閑裝,已經在車裏等候多時了。牧之詩熟練地坐上副駕,扣上安全帶。

“路哥,去哪裏啊?”剛才路予南給他發消息告訴他去約會,但沒說地點。

“到了就知道了。”路予南揉揉他的發尾,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牧之詩見問不出來,只好作罷。不過他開著窗戶一直盯著車外的街景,企圖尋找些蛛絲馬跡。

九月傍晚的風褪去了些許燥熱,牧之詩迎著風,帶著耳機哼曲,感覺周圍的街景愈加熟悉。

果不其然,車最終停在了雲陽一中的門口。

路予南俯身為他解開安全帶,淡淡的木質香蹭過——是牧之詩送給他的香水,牧之詩很喜歡這個味道。

“下車了,牧之詩同學。路哥帶你重溫青春。”

學校現在正在上晚自習,路予南給老楊打了個電話,帶著牧之詩進了校門。

“老楊還在這教書?”牧之詩扭頭問他。

“還在,正在上課呢,等他下課了我們再去看他。我們先轉轉。”

他們自然而然地牽著手,借著昏黃的路燈,在學校的小路上慢慢悠悠走著。

林蔭道還是那麽綠樹繁茂,那棵松樹長久地立在那裏,仿佛從未改變。他們不約而同在松樹前停下腳步,又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畢業後,我們每年都一起回來看看它吧。”這是他們臨近畢業時的約定,他們都沒有食言。

路予南從口袋裏取出一顆橘子糖,拆開餵給牧之詩,又俯身親吻他從一而終喜歡的那個少年。

橘子味的吻,一如既往。

一切都好像還停留在那一晚,不管是景物,還是身邊的人,以及最初的那份悸動,那吵鬧的心跳聲。

橘子味在唇齒間彌散開來,久久沒有消散。

路予南帶著他去了學校禮堂,十年前的九月一號,他們在這裏邂逅。禮堂稀稀落落留了幾盞燈,並不明亮,勉強照亮著禮堂內的景象。

來到禮堂後臺,路予南像是想起了什麽,輕笑著說,“我記得你那天還認錯我了。”

“你名字單聽讀音真的很像女孩子嘛。”牧之詩現在想起那天還是會覺得尷尬。他緩緩靠近他,蜻蜓點水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算是道歉,“以後都不會再認錯你了,男朋友,我保證。”

“是嗎?不過……”路予南拉著他的手,帶著他走上臺階,按開了墻上的開關,舞臺上的光景在牧之詩眼前展現。

舞臺的帷幕上掛著他們的合照,每一張路予南都用心在右下角標了日期,牧之詩從左到右掃視了一遍,他們過往的一幕幕心動也被喚醒。胸腔裏的心臟躍動不息,十年的時間,從少年到青年,再到很遠很遠的未來,他都從始至終愛著照片裏的另一個人。

眼前,路予南單膝下跪,打開口袋裏的紅絲絨小盒子,裏面的白色戒指閃閃發光,一塵不染。

“我現在好像不太滿足於男朋友了,牧之詩,你願意嫁給我嗎?”

牧之詩毫不猶豫地伸手,點了點頭,喜極而泣的淚水從他眼角滑落。

路予南起身,把戒指戴在牧之詩的手上,牧之詩也幫他戴上他的那枚。他們十指相扣,兩枚白色戒指碰撞在一起發出細微的響聲。

他們站在光下,彼此擁吻。

予你成詩,終身為期。

小彩蛋×1(不夠1000字 只能放這裏了)

(時間線為小牧六歲 牧悅瑤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後)

“牧之詩小朋友,作業寫完了嗎?幾點了啊?怎麽還沒有睡啊?”剛從消防大隊回家的牧越逸看見門縫裏透著點點光亮,輕輕推開了門。

只見小牧之詩眉頭緊皺,胖乎乎的小手翻著散落在床上的童話書。

“爸爸,我有一個問題。”小牧之詩紅著耳朵踟躕了半天,最後還是作舉手狀。

牧越逸坐到床邊,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什麽問題啊,小學霸?”

“只有王子和公主才可以親吻嗎?”小牧之詩貼著他的耳朵問,聲音小小的,顯露出不谙世事的害羞。

“為什麽會這麽問啊?”

“我昨天在樓上看到姑姑和那個漂亮姐姐親吻了,不過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捂住眼睛了。”小牧之詩邊說邊比了個捂眼睛的手勢,“我很乖的~”

“所以爸爸只有王子和公主才可以嗎?”小牧之詩墨黑的眼睛直勾勾看著他,再次發問。

牧越逸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思考了很久,最後才緩緩開口。

“詩崽,你要知道愛情是有很多形式的,童話書展示給你的只是一部分。無論是王子和公主,還是公主和公主,亦或是王子和王子,都可以擁抱,親吻,結婚。”

信息量太大,小牧之詩有點理解不了,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牧越逸讓他坐在懷裏,然後拿起旁邊桌子上的兩塊磁鐵。

“還記得爸爸上次教你的嗎?”

“記得!磁鐵異名磁極相互吸引,同名磁極相互排斥。”

“詩崽真棒。”牧越逸獎勵地摸了摸他的頭,讓手中的磁鐵相同顏色的一極相對,在排斥力的阻礙下讓它們接近,“王子和王子,公主和公主的愛情就是這樣。他們並不是異類,他們只是太喜歡對方,所以即使隔著重重阻力,他們仍然想要擁抱彼此。”

小牧之詩看看他手裏的磁鐵,又擡頭看他,眼睛裏仍然充滿未消解的疑惑,而父親寬大的手掌溫柔撫摸他的發梢。

“無論最後是公主還是王子,爸爸只希望我的小王子能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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