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間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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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間美好
雲陽高二的寒假很短，只有短短的十天。還沒來得及體驗放假的喜悅，就又要回到學校的牢籠。
不過對於路予南來說提前開學或許並不太糟糕，因為可以早點見到他的小太陽，一個永遠不會隕落的太陽。
路予南收拾著開學的行李，而坐在沙發上的路語安抱著女王順毛，腦子裏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她哥今年整整一個寒假都待在家裏，這在以前是一件正常的事，但現在就非常不正常。
她哥現在可是一個有男朋友的人啊，居然沒有趁著這麽好的時機來一場浪漫的約會，她哥到底會不會談戀愛啊？牧哥哥會不會被她哥這種直男行為，啊不，她哥是gay。
算了，不重要，現在的問題是牧哥哥不會因此和她哥吵架吧。雖然說她哥彎了這件事到現在都讓她心情覆雜，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捍衛一下她哥的愛情。
路語安猶猶豫豫開口:“哥啊……”。
“怎麽了？”路予南把東西整齊地塞進行李箱。
“那個……”路語安斟酌著語言，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的點子，“今天好像9號了吧。”
“嗯，然後呢？”
“這個月14號好像是情人節吧。”
路予南聞言頓了一下，擡頭看她，眼神冷得路語安在開著暖氣的房間裏抖了一下。
“路語安，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當然不可能啊。”路語安聽到她哥嚴肅的質問，立馬為自己辯解，“我只是、只是好奇……好奇……今年情人節爸爸會送媽媽什麽禮物。”
路語安幹笑，剛才她情緒過於激動不小心拍了一下女王，然後某只傲嬌的貓直接從她身上跳下來，小腦袋往路予南手心裏蹭。
路予南摸了一下它的小腦袋，感覺手感沒有他的小太陽好，牧之詩的頭發又軟又順，還有淡淡的植物清香。
“哥哥也不是不讓你談戀愛，你現在還太小了，別被那些花言巧語騙了。”
“嗯，我知道了，哥。”路語安走過去抱起女王，撓撓它的下巴安撫，“那哥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你現在遇到了你很喜歡的人，你會怎麽辦啊？”
“不知道。”腦子裏第一個閃過的名字把愛意暴露的太明顯了，路予南輕聲嘆氣，“如果他也喜歡我的話，可能我也可以勇敢一下吧。”
路語安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勇敢”，在她眼裏，無堅不摧的哥哥，也會有不勇敢的時候嗎？她搞不明白。
“你要是以後有喜歡的人了，帶來讓哥哥給你把把關。”
“嗯，好。”
“牧之詩，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挺開心啊。”顧方成看著迷之喜悅的牧之詩，表示不理解。開學，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嗎？
“我們學霸的快樂，你不懂。”暗戀一個人的心情，你也不懂。
突然意識到的喜歡，不知道深埋了多久。短短幾秒的語音，十天裏循環了一遍又一遍，卻總是聽不夠，想見到他，想不隔著通訊設備聽聽他的聲音。
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貪心。
牧之詩掃視了一圈，路予南還沒有來。他把書包放在桌子上，還是上學期的位置，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旁邊還是上學期的那個人。
他這樣想著，獨屬於他的海浪聲在耳邊響起，沒有通訊設備的電流聲，是真真正正的、他心心念念的他的聲音。
“牧之詩，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熟悉的場景，不同的視角，陽光還是那麽明媚，風還是那麽溫柔，像是從未改變。墨色的瞳孔裏永遠藏著星星寫下的純凈童話，而琥珀色眸子裏的距離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月色溫柔的愛意。
過去與現在，再到未來，月與夜相生相存。
“嗯，當然可以。”少年的笑也永遠耀眼，是不落的太陽。
“路哥，你的寢室沒有變吧？”他貼近他的耳朵問他，尾音在耳邊轉了一圈又一圈。
“沒有，還是和你一起。”他的回答溫柔又篤定。
“真好啊，我給你補有生日禮物，在晚上回寢前，你可以期待一下。”
一如既往，牧之詩的小頑劣。
“現在不能給我嗎？”
“不可以，請盡情期待。”卻殊不知，表面的頑劣下是一顆撲通亂跳的心臟。
“現在可以給我了吧。”寢室的燈亮起，話音落下。
“才剛回來，你也太急了吧，路哥。”因為燈亮起的刺眼感，牧之詩短暫地瞇了一下眼睛。
“畢竟今天我都有在認真期待你的禮物。”他回頭看他，逆著的燈光在他的頭頂暈出白色的光圈，像是朦朧的月色籠罩著少年。
直白的話語滾燙人心。
牧之詩從書包裏取出禮物，聽到這句話卻突然不好意思了。他隨口一說的戲言，他卻默默記了很久。
大腦一瞬間宕機，在心底排練了一遍遍的措辭，一句話也想不起來了。
“給你的……禮物。”
路予南輕笑著從他的手裏接過相冊，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專註認真。
初春的綠意在草地漫溢流淌，輕柔的春風給破土而出的生命最溫柔的愛撫;夏夜的月色深沈，蟬鳴向繁星訴說著黑夜的浪漫傳說;秋天的晚霞浪漫至極，雲朵披著嫁衣，楓葉羞紅了臉等待著的意中人，;冬天的積雪落在松柏上，為它披上冬裝，相望的那兩棵是白頭偕老的愛侶。
一幕幕人間四季被一張張照片定格，把短暫的美景變成了永恒，讓人間的美好可以被分享留存。
“路哥，我現在把我人生看到的所有美好贈予你。你如果不開心的話，多看看它。”
贈予他人間美好的少年是美好本身。
“什麽時候拍的？”路予南用手指緩緩摩挲著照片。
“十四歲左右開始的吧，那段時間心情不太好，就拍了很多。沒事，都過去了。”他說的很隨意，將自己的過去一帶而過。
然而路予南擡頭的一瞬還是捕捉到了他眼神裏的悲傷，他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看到過的悲傷。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牧之詩，我可以抱抱你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並沒有等他的同意就把他拉入懷中。想抱抱他，那個曾經悲傷的他，不知道是不是會躲在無人的小角落裏哭泣。
路予南輕拍他的背安撫，牧之詩沒拒絕靜靜把頭埋在他的懷裏，心裏泛起酸來。
不是想哭，只是有種歷盡千帆，終於等到了那個人的感覺。過去的那些委屈好像一瞬間找到了出口。
“路哥，你可以看看最後一頁。”牧之詩擡手短暫回抱了一下他，然後退出了這個他貪戀的懷抱，嘴角又揚起一貫的笑。
路予南把相冊翻到最後，兩張絢爛奪目的煙火照片緊緊挨在一起，旁邊的空白處全是牧之詩手繪的小煙火。
大年初一的那天，牧之詩請路予南看的煙火和路予南回請牧之詩的煙火。
煙火短暫，愛意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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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路予南來說提前開學或許並不太糟糕，因為可以早點見到他的小太陽，一個永遠不會隕落的太陽。
路予南收拾著開學的行李，而坐在沙發上的路語安抱著女王順毛，腦子裏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她哥今年整整一個寒假都待在家裏，這在以前是一件正常的事，但現在就非常不正常。
她哥現在可是一個有男朋友的人啊，居然沒有趁著這麽好的時機來一場浪漫的約會，她哥到底會不會談戀愛啊？牧哥哥會不會被她哥這種直男行為，啊不，她哥是gay。
算了，不重要，現在的問題是牧哥哥不會因此和她哥吵架吧。雖然說她哥彎了這件事到現在都讓她心情覆雜，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捍衛一下她哥的愛情。
路語安猶猶豫豫開口:“哥啊……”。
“怎麽了？”路予南把東西整齊地塞進行李箱。
“那個……”路語安斟酌著語言，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的點子，“今天好像9號了吧。”
“嗯，然後呢？”
“這個月14號好像是情人節吧。”
路予南聞言頓了一下，擡頭看她，眼神冷得路語安在開著暖氣的房間裏抖了一下。
“路語安，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當然不可能啊。”路語安聽到她哥嚴肅的質問，立馬為自己辯解，“我只是、只是好奇……好奇……今年情人節爸爸會送媽媽什麽禮物。”
路語安幹笑，剛才她情緒過於激動不小心拍了一下女王，然後某只傲嬌的貓直接從她身上跳下來，小腦袋往路予南手心裏蹭。
路予南摸了一下它的小腦袋，感覺手感沒有他的小太陽好，牧之詩的頭發又軟又順，還有淡淡的植物清香。
“哥哥也不是不讓你談戀愛，你現在還太小了，別被那些花言巧語騙了。”
“嗯，我知道了，哥。”路語安走過去抱起女王，撓撓它的下巴安撫，“那哥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你現在遇到了你很喜歡的人，你會怎麽辦啊？”
“不知道。”腦子裏第一個閃過的名字把愛意暴露的太明顯了，路予南輕聲嘆氣，“如果他也喜歡我的話，可能我也可以勇敢一下吧。”
路語安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勇敢”，在她眼裏，無堅不摧的哥哥，也會有不勇敢的時候嗎？她搞不明白。
“你要是以後有喜歡的人了，帶來讓哥哥給你把把關。”
“嗯，好。”
“牧之詩，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挺開心啊。”顧方成看著迷之喜悅的牧之詩，表示不理解。開學，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嗎？
“我們學霸的快樂，你不懂。”暗戀一個人的心情，你也不懂。
突然意識到的喜歡，不知道深埋了多久。短短幾秒的語音，十天裏循環了一遍又一遍，卻總是聽不夠，想見到他，想不隔著通訊設備聽聽他的聲音。
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貪心。
牧之詩掃視了一圈，路予南還沒有來。他把書包放在桌子上，還是上學期的位置，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旁邊還是上學期的那個人。
他這樣想著，獨屬於他的海浪聲在耳邊響起，沒有通訊設備的電流聲，是真真正正的、他心心念念的他的聲音。
“牧之詩，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熟悉的場景，不同的視角，陽光還是那麽明媚，風還是那麽溫柔，像是從未改變。墨色的瞳孔裏永遠藏著星星寫下的純凈童話，而琥珀色眸子裏的距離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月色溫柔的愛意。
過去與現在，再到未來，月與夜相生相存。
“嗯，當然可以。”少年的笑也永遠耀眼，是不落的太陽。
“路哥，你的寢室沒有變吧？”他貼近他的耳朵問他，尾音在耳邊轉了一圈又一圈。
“沒有，還是和你一起。”他的回答溫柔又篤定。
“真好啊，我給你補有生日禮物，在晚上回寢前，你可以期待一下。”
一如既往，牧之詩的小頑劣。
“現在不能給我嗎？”
“不可以，請盡情期待。”卻殊不知，表面的頑劣下是一顆撲通亂跳的心臟。
“現在可以給我了吧。”寢室的燈亮起，話音落下。
“才剛回來，你也太急了吧，路哥。”因為燈亮起的刺眼感，牧之詩短暫地瞇了一下眼睛。
“畢竟今天我都有在認真期待你的禮物。”他回頭看他，逆著的燈光在他的頭頂暈出白色的光圈，像是朦朧的月色籠罩著少年。
直白的話語滾燙人心。
牧之詩從書包裏取出禮物，聽到這句話卻突然不好意思了。他隨口一說的戲言，他卻默默記了很久。
大腦一瞬間宕機，在心底排練了一遍遍的措辭，一句話也想不起來了。
“給你的……禮物。”
路予南輕笑著從他的手裏接過相冊，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專註認真。
初春的綠意在草地漫溢流淌，輕柔的春風給破土而出的生命最溫柔的愛撫;夏夜的月色深沈，蟬鳴向繁星訴說著黑夜的浪漫傳說;秋天的晚霞浪漫至極，雲朵披著嫁衣，楓葉羞紅了臉等待著的意中人，;冬天的積雪落在松柏上，為它披上冬裝，相望的那兩棵是白頭偕老的愛侶。
一幕幕人間四季被一張張照片定格，把短暫的美景變成了永恒，讓人間的美好可以被分享留存。
“路哥，我現在把我人生看到的所有美好贈予你。你如果不開心的話，多看看它。”
贈予他人間美好的少年是美好本身。
“什麽時候拍的？”路予南用手指緩緩摩挲著照片。
“十四歲左右開始的吧，那段時間心情不太好，就拍了很多。沒事，都過去了。”他說的很隨意，將自己的過去一帶而過。
然而路予南擡頭的一瞬還是捕捉到了他眼神裏的悲傷，他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看到過的悲傷。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牧之詩，我可以抱抱你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並沒有等他的同意就把他拉入懷中。想抱抱他，那個曾經悲傷的他，不知道是不是會躲在無人的小角落裏哭泣。
路予南輕拍他的背安撫，牧之詩沒拒絕靜靜把頭埋在他的懷裏，心裏泛起酸來。
不是想哭，只是有種歷盡千帆，終於等到了那個人的感覺。過去的那些委屈好像一瞬間找到了出口。
“路哥，你可以看看最後一頁。”牧之詩擡手短暫回抱了一下他，然後退出了這個他貪戀的懷抱，嘴角又揚起一貫的笑。
路予南把相冊翻到最後，兩張絢爛奪目的煙火照片緊緊挨在一起，旁邊的空白處全是牧之詩手繪的小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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