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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貪得無厭 “你可以隨心所欲,反正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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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貪得無厭 “你可以隨心所欲,反正我都……

長久的靜默後, 衛琳瑯堪堪憋出兩個字:“疼嗎?”

以容恪堅韌的心性,這點小傷本不算什麽,更要命的傷他且挨過, 可如今, 他偏偏頷首道:“嗯, 很疼。”

活閻羅服軟,從未有過。

衛琳瑯忍俊不禁,假意嘲他:“自個馬虎, 疼也是自作自受。”

容恪眨眨眼, 偏臉去看桌上疊放的衣衫:“我動不得, 勞駕夫人了。”

“逐塵在時你不使喚, 人走了, 反支使起我來了。”抱怨歸抱怨,終究捧了衣物走近他面前,“先穿哪件?”

男子的服飾, 她知之甚少。

掛了彩的容恪, 耐心不少, 娓娓指點她尋出中衣。

臨替他往上穿了, 衛琳瑯方害臊,偏生這人稍稍擡起頭,像鉤子似的看她。越看,她越不自在, 索性咬牙說:“你……你閉上眼。”

今日的容恪, 好說話得過了頭,當真乖巧閉眼。

“不許偷看!”她一邊擺弄衣裳,一邊硬聲硬氣下命令,“要麽, 你就自己想法子,我左右是不管了。”

即便遮蔽視野,容恪亦可確認她手腕的動向,準確無誤扣住:“快些,等不及了。”

的確是耽擱了陣子,衛琳瑯自知理虧,語氣客氣稍許:“你松手,我這就開始了。”

她不喜長指甲,指甲總是修剪得正正好,因而當指尖劃過他的體膚時,她能輕而易舉地感受到他的滾燙,好似碰上了爐子裏燒紅的熱碳。

“擡一下左胳膊。”右邊的袖子她小心翼翼套了上去,只差另一邊。

容恪聽話,舉起手臂,卻也不幫著伸胳膊,擺明了要當甩手掌櫃。

“你倒是動一動啊,祖宗。”伺候人,尤其是伺候他,衛琳瑯很不適應,臉帶耳根子通紅。

容恪振振有辭:“閉著眼,看不見,沒法動。”

念在他是個帶傷病人的情面上,衛琳瑯不和他置氣,全程屏氣凝神,好歹是把中衣弄了上去,瞅著體面不少。

衛琳瑯沒有急著叫他睜眼,等面頰的溫度降了些,平覆了浮動不安的心神,才許他揭開眼皮子。

“反正你是要歇下的,外邊的就不必再折騰著穿了。”她有走的意思,“你就躺下睡好了,我也回去了。”

“可我尚未洗漱,你便要丟下我不管麽?”容恪在笑,笑意藏得很深。

是了,他是日日沐浴的。

衛琳瑯推托:“讓逐塵來就行了,幹嘛老使喚我?”

“那小子笨手笨腳,又粗心,會扯著我的傷的。”容恪理由充分,使人無從拒絕。

“那你將就幾日,好點了自個兒洗不行嗎?”有理有據也不妨礙她滿臉抗拒。

容恪上下嘴皮子碰一碰:“我從不將就。”不容她挑理,硬冷的口吻沾上了委屈的意味:“難道你就忍心看我又疼又臟,卻袖手旁觀麽?”

衛琳瑯是個軟心腸,最見不得人家的可憐樣子,糾結半晌,勉強答應:“幫你是可以幫,但醜話說前頭,我只負責你的上半身,別的地方,要麽你自己小心著來,要麽你就忍著。”

容恪欣然點頭。

命人備好熱水,衛琳瑯靠近門框站立,冷冰冰道:“不能穿衣服,脫衣服總行吧?你自己褪了,進水裏去。”

容恪挨著浴桶垂胳膊立在地上,升騰的水汽凝成白霧,氤氳了他的容顏,但見他搖一搖頭:“幫我。”

衛琳瑯怒火中燒,恨他安心把她當奴婢使。轉念一想,那傷在他身上,血肉模糊,行動不方便,情有可原。幾番博弈下來,自認倒黴,走至水霧中,慢吞吞替他寬衣解帶。

越往下,手感越不一樣了。

究竟哪裏不同了,彼此心照不宣。

衛琳瑯羞憤交加,不得不加快解衣的速度。

所幸霧氣彌漫,有些東西半遮半掩,不至於特別礙眼。

“快進去吧……!”她忙催他入浴桶。

水花四濺,猝不及防將衣襟打濕半邊,衛琳瑯正遞手巾出去,分不開身守護隱隱綽綽的春光。

“你在怕什麽?”容恪不接手巾,反而拽住她的小臂向身前一拉,適才半濕的衣衫,現在澆了個透,該看的不該看的,一並袒露,“怕我吃了你?”

衛琳瑯臉面爆紅,羞赧將死,咬牙切齒道:“無緣無故的,你拉我做什麽?我就知道你黑心藏奸,打著沐浴的幌子,行不齒之舉……”

“不離得近些,怎好看清楚擦的時候,哪裏要輕些,哪裏又要重些呢?”容恪冠冕堂皇道。

“……你耍無賴,我不管了!”鬥嘴鬥不過,衛琳瑯則走為上計,另只手掰扯他硬似鐵快的手,試圖掙脫腕間桎梏。

既如鐵般堅硬,焉得輕易掙開。

容恪又一扯,她的唇,直直貼上了他的嘴角。

“你的心,跳得很快。”他平平的指甲,輕輕在她的心房處畫著圈,“看都不敢看我——你很緊張。”

原本便沒打算聽她犟嘴,容恪包著她的素手,穿破水面,深入水下,宛若一條覓食的魚,一頭撞上目標。他悶哼道:“幫我。”

霧蒙蒙的水汽之下,是汗液或是津液,誰都難以辨別了。

衛琳瑯只知惱羞,因為她見識到了容恪最孟浪的一面。

“若忍不住,便出聲。”移步換景,她被抱上了大方桌,而他居於下位,以口齒勾勒描摹,樂此不疲,“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似撩撥,似蠱惑。

那一刻,禁制被沖毀,她潰不成軍,嗚咽不休。

半晌放肆,新傷絲絲滲出血來。屋子裏已收拾利索,衛琳瑯才好取藥箱行補救之策。

容恪以眼神來愛撫於她。

“別鬧了……”面上潮紅未散,她仿佛一顆熟透的桃子,誘人采擷品嘗,“再不安分,那我也不必克制力氣了,待會疼死你。”

“在我面前,從來不必隱忍克制,”容恪笑不達眼底,話裏有話,“你大可隨心所欲,反正我會成全你。”

衛琳瑯將計就計,隔著一層紗布,狠狠按傷口上,勃然變色:“那刺客沒眼色,不應紮你的肩膀,應當把你這張可惡的嘴巴割了去,舌頭也一塊拔了,不然治不了你不知輕重的毛病!”

“哦?”容恪沒帶怕的,“我到底有沒有輕重緩急,你是親身體驗過的——”

再放任他胡說下去,不定蹦出何等渾話來,衛琳瑯忙用手捂了他的嘴,兇巴巴道:“你不準說了,不然我以後定不理你了!”

今日的容恪,格外輕狂,就著她的手心,一親芳澤。

因怕癢,衛琳瑯慌忙撤手,氣極反笑:“對付你這等無恥之徒,最有效的辦法便是視而不見。”

發完話,丟棄纏了一半的紗布,拿腳離開,將照應容恪起居的差使推給逐塵,自回屋叫熱水重洗一遍身軀。

軍醫日日來查看容恪的傷情,見口子開裂,結合其日漸高漲的興頭,心下猜知七八分,捋著山羊胡,隱晦提醒:“縱侯爺精神抖擻,那也要節制一些才不致過分傷身啊。”

逐塵聽響兒,腦筋一動,浮想聯翩,神色可見地古怪起來。

容恪從容不迫道:“言之有理。”

逐塵暗中忍笑,心道別看現在一本正經地認同,恐怕天一黑,就要擠去夫人的屋子裏了;趕明兒軍醫再來,一準吃驚傷口怎的又裂了。

送走軍醫,逐塵關起門來,說起敞亮話:“侯爺,您的傷,是蓄意為之的吧?”

本來逐塵就對此心存懷疑,礙著沒有切實證據,沒膽量到容恪跟前提。

結果今天白天去地牢,將刺客嚴刑拷問一通,終於窺得事情全貌。

刺客交代:遇襲之夜,容恪根本沒正經還過手,當然,盡管敷衍著來,刺客依舊沒能傷得容恪的要害部位。

總之,肩窩中劍,乃至劍入尺寸,全是容恪事先算計好的。

既無傷大雅,又多了個光明正大叫人身前身後服侍的由頭。

逐塵拍手稱絕:“姜還是老的辣。侯爺,小的五體投地。”

容恪面無波瀾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要有分寸。”

經上次吃醉酒不慎捅了婁子後,逐塵對酒水乃是深惡痛絕,發誓今後不再沾一滴。當下鏗鏘有力道:“小的絕對不往外透半個字!”

夜幕降臨,衛琳瑯的屋門被人叩響;一啟門扉,不是挺拔如松的容恪又是誰?

“你不好好在房裏休養,亂跑什麽?”她擋在門口,並無放任進去的跡象。

容恪堂而皇之道:“逐塵那小子打呼磨牙,擾我清眠,便只好來你這借宿了。”

遠在城頭同駙馬交接的逐塵,冷不防接連打了三個噴嚏,奇得駙馬笑問,是不是近日太累身子不舒服,需不需要放幾日假歇養。

逐塵連忙擺手回話:“小的健壯如牛,打從娘胎下來就沒害過病,用不著給假!”

駙馬一度拍打逐塵的肩膀,眼中全是賞識:“容大人得你這員虎將,可喜可慶啊!”

逐塵喜不自禁,齜兩排大白牙,又是拱手,又是撓頭。

且說回衛琳瑯這頭。

她準許容恪入內借住,但約法三章:“第一,以此屏風為界,你在外邊打地鋪,不得越界。第二,你日常洗漱,交由逐塵來辦。第三,不得衣冠不整,有礙觀瞻。你若依了,那就留下;若討價還價,門在那,恕不遠送。”

恐他不服,她專門取出那紙保證書,晃他的眼。

白字黑字,抵賴不得,容恪姑且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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