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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雨夜熱吻 濕漉漉的吻落下來,唯餘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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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雨夜熱吻 濕漉漉的吻落下來,唯餘聲聲……

七夕一過, 容恪又恢覆了繁忙,七公主也來得更勤了些。

這日,七公主又來做客, 還帶來個半生不熟的面孔——石尚書家的小姐石景笙。

她們倆俱是心直口快的性子, 一向投緣。

客人一進屋子, 花團兒便蕩著尾巴先跑出來,對著石景笙、七公主二人的裙邊嗅來嗅去。

石景笙偏愛貓,自家府上也養了好幾只, 見花團兒親人, 斂衽蹲下來, 摸摸貓頭。

“這小家夥都長這麽大了。”七公主不打攪石景笙逗貓, 徑直去梳妝臺前觀看衛琳瑯梳頭, “嫂嫂,你和明隱哥哥下山好幾日,都做什麽了呀?”

簪子有些插歪了, 衛琳瑯輕聲提醒寶凝:“重別一下吧。”

寶凝如夢初醒, 連連答應著, 抽下來重簪, 竟還扯下幾根頭發來。

衛琳瑯略一蹙眉,當下未出聲,只暗暗覺得古怪。

寶凝穩重可靠,到自己身邊這麽久, 從未有過閃失, 這幾日來竟頻頻出錯:前日失手打碎茶盞,昨日剪壞了花枝,今日又扯疼了她……一樁樁一件件,雖然全是小事, 可連著幾日堆到一起,未免令人生疑。

寶凝方寸大亂,忙忙告罪。

衛琳瑯並非苛責身邊人的性格,眼下寶凝種種反常,只會讓她以為是受累了,便體恤道:“我看你最近動輒走神,想是太累了。這樣吧,你歇幾日,養一養精神。”

寶凝心虛,順勢而為,垂首畢恭畢敬道:“奴婢謝過夫人。”

衛琳瑯人性良善,頗得七公主賞識,愛屋及烏,寶凝也深受其善待。七公主從寶凝手裏拿過發簪,笑道:“你安心回去養著吧。衛嫂嫂今日的妝容,交給我了。”

寶凝受寵若驚,心中越發為向衛琳瑯隱瞞趙錦安而愧疚,恐再待下去會露餡,低著頭快步退出去。

“聽娘娘說,後日明隱哥哥就要啟程去冀州了。”七公主閑聊起來,“嫂嫂知道嗎?”

鏡中人赫然一怔。

“他沒跟我提起過。”衛琳瑯垂眸,掩起詫異的同時,藏起了實意,“那娘娘有說過,他去冀州作甚?”

將簪子調整至最合意的位置,七公主舒心一笑:“隱約提過一嘴,好像是去押什麽犯人,挺要緊的。”

衛琳瑯沈吟不語。

“嫂嫂莫灰心。”七公主神神秘秘道,“明隱哥哥一走,咱們就自由了——大姐姐過兩日要回城一趟,咱們也一塊下去放放風唄?”

鎏華宮的花樣,已經糊弄不了七公主了,成日釘在此,渾身的筋也快銹住了。京城紅紅火火,隨處是風景,勝過鎏華宮百倍千倍。短短一陣,石景笙已和花團兒玩到了一起。只見她抱著一團毛茸茸湊過來說:“你們打算下山?算我一個。這次來行宮,忘記背我那寶刀了。這些日子沒管它,估計都快生銹了。”

七公主雙目閃著亢奮的光芒:“我早聽說你府中有把絕世好刀,可惜一直沒見著。成!等大姐姐定了具體日期,我差人通知你。”

石景笙爽朗道:“好!你不僅能看,上手耍一耍也沒問題!”

兜兜轉轉,話茬覆回到衛琳瑯頭上,七公主問:“明隱哥哥不在,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嫂嫂,你慎重考慮。”

誠然,棲雲殿這方天地,宛如一只鐵籠,衛琳瑯被拘在裏頭,毫無趣味。

“那……那好吧。”她動心了,“屆時殿下你提前知會我一聲,我好拾掇拾掇東西。”

七公主、石景笙相視一笑。

“嫂嫂,一定要保密,別讓明隱哥哥得知,不然這趟就泡湯了。”七公主不能放心,再三囑咐。

衛琳瑯鄭重道好。

漏夜。

伴隨著豆大的雨點,門扉自外開啟。

容恪回來了。

寶格接了他褪下來的外袍,又呈上一杯熱茶。

往日這等事是寶凝的活。

容恪窺見端倪,持盞的手不覺一緊:“特意等我?”

衛琳瑯仍著白日的衣裳,晨妝未卸,經由七公主精心雕琢的海棠銀簪維持原樣,板板正正綴於雲髻。

“誰等你了,少自作多情……”衛琳瑯扶一扶發簪,別過頭看鏡子裏的自己,“快去洗洗吧,一身雨腥味。”

見她一如往常地嫌棄自己,容恪定住微亂的心神,將茶盞一擱,大步流星朝她去,掐著她的腋下把人提到跟前,於唇際烙上摻著塵土氣味的一吻。

“……臟死了……”衛琳瑯連忙揪手帕擦拭。

容恪拿住她的手腕,陰冷威脅:“敢擦,待會兒必叫你擦不過來。”

衛琳瑯偏偏不服輸,明晃晃和他對著幹:“看好了。我不僅擦,”一歪身子,從一旁鉆了出去,“還不準你碰。”

容恪瞇了眼睛:“誰跟你說了什麽?”

情知哄不了他,衛琳瑯打開天窗說亮話:“怎麽?單許你不告而別,不許別人對我提一嘴啊?”

不告而別……哦。

容恪笑了,走近她,寬厚的身軀罩著她:“原來是因為這事而和我耍小性子。”

“我耍小性?”衛琳瑯瞪他,“你去冀州,鎏華宮上下全知道,就我跟個傻子似的蒙在鼓裏。你這人,究竟安的哪門子心?”

她委屈得緊,容恪狂喜不已,嘴角將將揚到天上去。

“你還嬉皮笑臉的?”衛琳瑯也跟著笑,無力地笑,“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從今往後,你愛上哪上哪,願意怎麽著便怎麽著,我再過問一個字,我……!”

濕漉漉的吻落下來,封得唯餘聲聲喘息。

寶格踮著腳靜悄悄關門溜走。待一出門,恍覺臉上燙得厲害,心跳得猛烈。

一個女使路過,看寶格背靠柱子手心貼臉,便予以關懷:“寶格,你哪裏不舒服嗎?”

寶格大夢初醒,張皇擺手,矢口否認:“沒沒沒!我好得很!”

那女使“哦”了聲,不再多問,自隱入夜色。

*

兩日時光,匆匆流過。

棲雲殿外,霧氣騰騰。

衛琳瑯便立在這漫天紗網下,送別一身輕裝的容恪。

時隔幾月,彼此緣起的那枚烏金腰牌重歸衛琳瑯之手。

“拿著它,保你無虞。”素來傲然的目光,為一人俯低,為一人停駐——容恪註視了她良久,後傳喚侍立多時的逐塵,眸光有一瞬間撲朔迷離:“你留下,照顧好夫人。”

逐塵躬身拱手:“請侯爺放心,小的定不辜負您的囑托!”

衛琳瑯有些著急。逐塵等同於他的分身,她這邊有什麽動作,不消一個時辰就傳遞給他了。如此礙手礙腳,她還怎麽同長公主、七公主等人下山游玩?

“我有寶凝寶格使著,用不著添人。你還是把逐塵帶在身邊,畢竟他可是你的得力幫手。”她推心置腹道。

反是容恪做下的決定,便無更改之時。他仗著身高優勢,揉一揉她的頭頂,駁回提議:“不必。”

話已至此,再講究,不免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遂而從善如流道:“好……留著也好。”

論起逐塵待在鎏華宮,高興的另有其人——寶格眨著亮晶晶的杏眼,暗自歡喜。

“想笑就笑,當心憋出毛病來。”逐塵一個側目,輕飄飄丟向身側咬著嘴巴的少女。

趁人不註意,寶格掄起拳頭捶上逐塵後腰,脆生生道:“話真多,快閉嘴吧你!”

辰時整,容恪躍身上馬,整裝啟程。

硬朗的令牌橫在掌心,漸漸染上溫度。

許是錯覺,衛琳瑯感覺,這令牌好似變得柔軟了幾分。

與此同時,京城,瓊芳樓。

以申小少爺為首的一行世家子弟,隨著店小二的指引,有說有笑朝二層去。

申小少爺喜形於色道:“趙兄,這可是塊兒風水寶地啊!美人、歌舞、瓊漿、佳肴,樣樣俱全,樣樣頂尖。今日,保你大飽眼福、大快朵頤!”

正如七公主所言,鎏華宮來來回回就那麽幾樣,新鮮不起來,申小少爺又在花街柳巷留戀慣了,耐不住寂寞,借口陪同江陵來的趙老板暢游京城,以此爭取名下店鋪開拓客源的機會,順利取得嚴父首肯,連夜返城;名為招待貴客,實為同江陵紈絝沆瀣一氣,尋歡作樂。

齊玄禮果然將趙錦安素日的紈絝之風詮釋得游刃有餘,熟稔地同申小少爺勾肩搭背,會心一笑:“申小郎君盛情款待,那趙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來我往幾個回合,一行人拐上樓。

恰逢其時,樓下嗡嗡聲張起來:

“你……你是什麽人?滾開!”

“姑娘別怕,我這是看你借酒澆愁,擔心你吃醉了不安全,特特送醒酒湯來的。”

“哼!鬼才信你!”

“你一個姑娘家家,怎麽幹得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事來?”

“……呸!虛偽!”

申小少爺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那位小娘子看著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吶?”

狐朋狗友直楞著眼打量半晌,皆稱陌生。

齊玄禮負手睥睨,輕飄飄一笑:“和我一樣,打江陵來的。”

申小少爺玩味道:“哦~原來如此。那趙兄還還不快快現身,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齊玄禮闔一闔眼,口內“嘖”了一下,然後對申小少爺報以歉意的一拱手:“申郎君見諒,趙某且先失陪了。”

申小少爺善解人意,不加責怪,含笑目送他下樓替美人解圍。

“……你站住!”劫後餘生的陳修宜,一嗓子叫出聲,“我看你怎麽有些眼熟?我們認識嗎?”

齊玄禮回眸:“不過是路見不平,姑娘不必言謝。”

陳修宜撐著暈沈沈的腦袋,尋思一陣,靈感乍現,提裙追上遠去的背影:“我記起來了!上次在照雪樓,我見過你!”

齊玄禮冷漠處之:“男女授受不親,請姑娘自重。”

在陳修宜呆呆的註視下,齊玄禮步入馬車;一記鞭鳴,車輪滾滾碾過路面,歸向長街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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