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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小隋好像不太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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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小隋好像不太想出……

“小隋好像不太想出國, 上回打電話給他,談起這個話題,只說了幾句話, 他就把電話給掛了。”

晏家臥室,落地燈的燈光透過燈罩縫隙,在壁上投射出柔和溫馨的光影。梳妝臺前的女人穿著真絲睡衣,臉龐保養得宜, 嫩若水蔥的手指持著一把白水牛角梳。

她輕蹙眉頭, 梳著黑色長發, 神色擔憂地扭頭道:“會不會是小隋覺得我們管太多了?”

靠坐在床上的中年男人皺起眉頭, 有些不悅, “他說你管太多了?”

女人柔柔一笑:“沒有, 只是我感覺小隋好像不太想出國。”

她起身, 坐到床前,神情溫柔, “老爺子當初去世的時候,給小隋留了不少股份,小銘倒是沒有。我想小隋不出國也好,他大學學的是金融, 以後接手你公司也方便……”

床上的晏啟翰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連手上的書都放下了,安撫道:“說什麽呢?你知道的,我自然是鐘意我們的孩子。”

“卓銘不比他哥晏隋差,晏隋剛上大學那會說了會去留學,過兩天我給他打打電話。”

女人倚在他懷裏,柔聲道:“可能是孩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好幹涉太多。”

晏啟翰瞇起眼睛,聽著懷裏妻子的話,“他能有什麽想法?當初老爺子留那麽多股份給他,不是讓他以後跟自己親弟弟搶公司的……”

他當初離婚同前妻鬧得很難堪,連帶著對前妻留下的這個孩子也頗有些芥蒂,但老爺子卻對這個孩子很喜歡,去世前立了遺囑。給晏隋留下不少股份。

晏啟翰:“過段時間我親自打電話給他,同他談。”

——

“水溫合適嗎?”

衛生間,輪椅上的寧暨在浴缸前彎著腦袋,挽著袖子的晏隋有些生疏地拿著花灑,將水流引到他腦袋上。

寧暨含糊道:“有點冷。”

晏隋調了調水溫,“這樣可以嗎?”

輪椅上的寧暨瞇著眼,舒服了,“可以,就這個溫度。”

將頭發打濕後,晏隋擠了些洗發水在掌心,輕輕地揉著替寧暨揉著黑發,搓出蓬松泡沫。

他頭一次替人洗頭,動作生疏,不太熟練,沒發現幾股水流順著寧暨的脖子淌進衣領,T恤濕漉漉。

寧暨覺得水流到胸膛前有些癢,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揪著領子蹭了蹭。

雖然剛開始晏隋的動作有些生疏,但到了後面,已經慢慢找到訣竅,指腹摁著太陽穴一路揉刮到後頸,舒服得厲害。

寧暨跟只被擼了腦袋的小貓沒兩樣,舒服地瞇著眼,沖幹凈頭發上的泡沫時,還意猶未盡道:“洗好了?”

晏隋替他擦了擦頭發,“洗好了。”

他用吹風機吹了一會,指腹穿梭在寧暨蓬松柔軟的發絲間,見寧暨歪了歪腦袋,指著耳朵道:“耳朵也要。”

他說:“剛才好像有水跑進去了。”

晏隋將吹風機的檔位調小一刻度,等到噪音沒那麽大聲,才將吹風機放在他耳旁,伸出手指輕輕地揉捏著寧暨的耳朵。

吹著吹著,寧暨笑著躲了一下,像是小貓抖水一樣,使勁地晃了晃腦袋,想把耳朵裏的水甩出去,“算了,有點癢,不吹了。”

他身上的T恤前胸已經濕得差不多,白色家居服布料輕薄柔軟,貼在胸膛上,連薄薄的人魚線都一覽無餘,朦朦朧朧地印著兩處紅。

寧暨拽著衣服,呼啦兩下就把濕掉的衣服給脫了,掛在浴室,“我想換件衣服。”

晏隋:“……”

他默默偏頭,有點受不了某個直男大大咧咧的樣子。

花是隔三差五送的,上廁所褲子是要當著他的面脫的,上衣也是動不動就脫光的。

晏隋是個二十多歲生理功能正常並且正值□□最旺盛的階段。

喜歡的人天天掛在自己身上亂晃,動不動脫衣服,偶爾還邀請他看鳥——寧暨認為他上廁所時晏隋閉著眼睛是因為嫌棄他的鳥長得醜。

寧暨覺得自己的鳥長得不算特別醜,跟小孩一樣較勁一樣,隔三差五就跟他說——“是好兄弟就看看鳥。”

晏隋被折磨了好長一段時間,有幾次甚至很沖動地想著睜開眼算了,看完寧暨的,再看他的。

保準嚇得寧暨以後不敢再催他看鳥。

但終究理智戰勝了沖動,沒這樣幹。

晏隋去幫寧暨找了件睡衣,瞧了瞧臥室門,“進——”

他推開門,看到寧暨低頭,連褲子都脫了一半,說褲子濕了也要換。

晏隋:“……”

“寧暨,下回穿好衣服再讓我開門,實在不行披個毯子。”

寧暨拽下褲子,“好哦”

晏隋折回去找運動褲,放在床尾,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你自己穿,我去接個電話。”

寧暨腦袋埋在T恤裏,聲音含糊:“等會我們還去逛超市嗎?我的薯片吃完了。”

“去。”晏隋看了眼手機上備註的來電,推開臥室門往外走,走到客廳陽臺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語調有些沈,“你前些日子掛了你江姨的電話?”

江婉儀,他繼母的名字,晏隋從不稱呼她為母親,只叫江姨。

晏隋神色淡淡:“沒話聊不就掛了,”

電話那頭的晏啟翰斥道:“沒禮貌!這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晏隋心想再多說兩句,連你一起掛。

只不過他現在心情還不錯,沒說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見他不說話,語調緩和了一些,“留學的學校選好了嗎?選好了跟家裏說,家裏給你安排推薦信。”

晏隋:“我不出國了。”

他偏頭,看了眼客臥,語調平靜,“我要留在國內。”

晏啟翰:“你是不是覺得有你爺爺給你留的股份,你留在國內就有機會?”

晏隋聽得想笑,半個身子倚在沙發前——他爺爺投身商界五十餘載,在商界翻雲覆雨,任何算計都逃不過老人家的法眼,這樣一個北鬥泰山般存在的人物,居然生了個如此蠢的兒子。

被柔柔弱弱的枕邊人耍得團團轉。

說得好像把他送出國就萬事大吉了。

晏隋眉梢滿是譏諷:“我留在國內還是國外,我要是想要,晏卓銘都沒機會。”

電話那頭的人大怒,劈頭蓋臉罵他癡心妄想。

客臥裏,寧暨折騰半天,穿好衣服,發現晏隋給他拿的運動褲是系帶的,他不喜歡長長兩根繩子垂在兩旁,於是費力套上褲子後,搖著輪椅去客廳,想讓晏隋幫他系。

客廳的晏隋剛掛斷電話,眉眼有些陰郁。

寧暨沒看過晏隋這幅模樣,楞了楞。

好半天,他才撓撓臉,低頭自己將運動褲的細繩塞進褲子。

“怎麽了?”

看到寧暨,晏隋面色緩了一些,去到他面前,半蹲下來,“繩子弄不了?應該給你拿那條白色的運動褲。”

寧暨拽著自己的褲頭,含糊道:“不用了,塞進去就好了。”

晏隋皺起眉,伸出手,“塞進去悶著不難受?”

寧暨仍舊拽著自己的褲頭沒松手,“不難受。”

晏隋沒聽他的話,撥開他抓著褲頭的手,手指勾著運動褲的白色細帶,將兩根細帶扯出來,給寧暨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鳥都讓看,褲子不給系?”

寧暨扭頭,好半天撓著臉才小聲道:“不好意思,我下次不會亂脫衣服了。”

他以為晏隋不高興是因為他毫無邊界感地亂脫衣服。

晏隋本來就是個潔癖和秩序感很強的人,他不能老仗著跟晏隋親近,關系好,就老去挑戰晏隋的底線。

晏隋動作一頓,眉頭皺起來,臉色比剛才打電話的更難看,“為什麽道歉?”

因為是半蹲在地上,所以他皺眉擡頭,自下而上地去看寧暨,“寧暨,不用道歉,要道歉也是我道歉。”

正常男生相處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只因為他喜歡寧暨,所以才會對這些在其他男生看來極為平常的事格外在意。

寧暨同他對視,“可是你剛才心情很不好。”

晏隋一怔。半晌後,他喉嚨動了動,笑了笑:“因為剛才有個保險電話,很煩。”

“三天兩頭打,我說了不想買,他還是一直打過來。”

寧暨擰起眉頭:“怎麽這樣。”

晏隋:“很過分是吧。”

寧暨眉頭皺得緊緊的:“你以後別接他電話了。”

晏隋點了點頭:“好,不接。”

他起身,“走,去逛超市,家裏的黑虎蝦沒了,晚上給你做黑虎蝦配松露奶油汁。”

寧暨註意力沒被黑虎蝦配松露奶油汁吸引過去,而是同他說:“那個保險的電話,你給我一下。”

晏隋停住腳步:“嗯?”

寧暨掏出手機:“給我他號碼,我讓他別再來騷擾你。”

他很少看到晏隋臉色如此不好,可想而知那個賣保險的是多沒有素質。

晏隋咳了咳,手機在通訊錄上劃了半天,把齊闌的號碼給了寧暨。

寧暨叮囑他:“以後他再換號碼打電話給你,你跟我說。”

晏隋面不改色:“好。”

另一邊,被掛斷電話的晏啟翰扶著胸口,滿臉怒容:“混賬!混賬!哪有這樣對長輩說話的!”

妻子江婉儀輕撫他後背,“小隋從小就是這個性子……不過小隋怎麽突然決定要留在國內?”

晏啟翰臉色沈沈,沒說話,半晌後才冷哼道:“誰知道!”

江婉儀微微蹙眉:“薇薇的女兒跟小隋都在A大金融系,我聽薇薇的女兒說,小隋最近和一個男生走得很近,同吃同住……”

晏啟翰猛地轉頭望向她。

江婉儀嘆息,“啟翰啊,你是知道的,圈子裏有些年輕人比較開放,小隋可能被他們帶壞了,你也別怪他,要談的話,好好跟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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