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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寧暨,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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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寧暨,下來。” ……

“寧暨, 下來。”

深色胡桃木衣櫃頂部,一只三花貓背影幽幽。

晏隋用長長的逗貓棒戳著三花貓屁股,“我沒耍手段只讓自己變人。”

貓籠裏的獅子貓懶洋洋地叫了一聲, 仿佛在證實著什麽。

晏隋把蹲在衣櫃頂的三花貓哄下來,轉頭就看到人形的寧暨好奇地趴在魚缸前,半個身子探進魚缸,直勾勾地盯著魚缸裏游弋的小魚。

忽然, 人形的寧暨湊近魚缸, 高高舉起手閃電般伸向浴缸, 攪得水花四濺, 慌張的小魚從指縫四處逃竄。

人形的寧暨有點懊惱, 另一只手也伸進浴缸, 如同狂風過境嘩啦啦攪動魚缸, 摔到地板的幾尾小魚拼命掙紮。

三花貓一躍而下,用爪子摁住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魚, 擡頭就看到人形的自己蹲在地上,抓了條小魚往嘴裏塞。

三花貓:“???”

晏隋眼皮狂跳,一把奪下塞到嘴裏的小魚,左手將人形的寧暨夾在腋下, 右手夾著三花貓, 連人帶貓拖到沙發。

大的小的,人的貓的都不省心。

客廳貓籠裏的獅子貓懶洋洋地伸爪子晃著貓碗,將貓碗敲得咣當咣當響,催人趕緊開飯。

夾在腋下的三花貓在半空蹬腿,咪嗚咪嗚地吱呀亂叫,人形的寧暨也從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亂叫聲,掙紮著不願走。

亂成一鍋粥了。

晏隋心平氣和地擦了一下臉上飛濺的魚缸水, 進房間拿了根領帶,將沙發上正在奮勇蛄蛹蛄蛹前進的人形寧暨雙手捆緊。

三花貓:“?”

它震驚望著被捆起來的自己,剛想狂叫兩聲,就看到半跪在沙發上的晏隋居高臨下地望著它,掌心纏著另一條領帶,平靜道:“再叫連你一塊捆。”

三花貓:“……”

它給忘了晏大少爺有潔癖。

客廳一片狼亓亓整理藉,地上還有兩條小魚頑強地蹦跶,濕漉漉地濺起水花。

三花貓乖巧地窩在沙發吃罐頭,一面吃一面看晏隋回主臥換了套家居服,開始幹活,裏折騰了半小時才處理好一片狼藉的客廳。

人形的寧暨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被捆著,一臉茫然,晏隋點了兩份外賣,親自將奶黃包掰成兩半遞到人形寧暨的嘴邊。

三花貓很滿意地看著晏隋伺候人形的自己,仰著頭,喵喵叫了兩聲,示意晏隋把人形的自己餵飽點。

但人形的寧暨慢吞吞地嚼著奶黃包,嚼著嚼著就張嘴吐了出來,神情迷惑,像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常吃的貓條和貓罐頭變了味道。

晏隋:“……”

他沈默不語,低頭望著自己剛換的家居褲沾上星星點點的奶黃包渣。

三花貓心頭浮上一絲不祥的預感,咽了咽口水,心頭突突響。

晏大少爺的潔癖可不是一般嚴重,在外面連上廁所都要特地繞遠路挑幹凈的廁所,更不用說在自己家。

三花貓神情心虛,一只爪子搭在晏隋的大腿上,試圖攔住隨時隨地準備爆發的青年。

但沈默過後,眉頭皺得很深的晏隋抽幾張紙,將家居褲上零星的奶黃包汙漬擦走,竟也能容忍下來。

只是收拾幹凈後,又去臥室的衛生間洗澡。

三花貓有些猶豫,跳下沙發,巴巴地在主臥的門前徘徊。

倘若晏隋大發雷霆,它還能勇於同晏隋周旋,可晏隋一聲不吭去洗澡,反叫它心生愧疚。

三花貓等了一會,一會趴下,一會坐起,晏隋遲遲沒從浴室出來,它有些洩氣,跑到沙發,尾巴慢慢地垂下。

晏隋潔癖確實嚴重,洗了半小時的澡,換了身新的家居服,不適感才稍稍減退。

他推開主臥的門,就看到被捆著雙手的寧暨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躍起,有些驚喜地大叫一聲:“我靠!換回來了!”

晏隋一頓,看到沙發上的三花貓貼著貓籠裏的獅子貓,咪嗚咪嗚地叫著。

兩只貓終於雙雙落網,一齊關在籠子。

寧暨甩著手,手腕上被領帶捆出的紅痕久久不散,他沒怎麽在意,晏隋卻移不開眼。

寧暨目光落在他新換的家居褲,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說給他添麻煩了。

晏隋一頓,“沒事。”

寧暨主動提出收拾沙發上的殘局,晏隋卻說算了,讓他先吃東西,自己來處理。

餐桌旁,寧暨一邊吃,一邊時不時偏頭看打掃衛生的青年。

等到晏隋彎腰打包外賣垃圾時,他眨眨眼,忍不住道:“你還會幹這些?”

晏隋用電解質水噴了一遍茶幾,最後用消毒濕巾擦了擦手,才擡頭道:“什麽?”

寧暨吸了口豆漿,“家務啊。”

他比劃道:“我以為你這種大少爺從小身邊就有十幾個傭人外加管家,傭人時刻待命,家裏一籮筐保姆廚師司機伺候人。”

晏隋:“以前有。”

寧暨:“?”

晏隋將消毒濕巾丟進垃圾桶,“現在也能,只不過我不喜歡陌生人進家,所以A市這套房子基本都是我一個打理。”

寧暨:“我靠,真十幾個傭人啊?”

晏隋偏頭望著他,半晌促狹地笑了,懶洋洋:“你真信啊?我家一直就我一個。”

他靠坐在沙發,“從小到大都是。”

寧暨嘖了聲,並不相信。

信大少爺從小一個人,還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他吃完外賣,打算收拾外賣垃圾時,被晏隋叫住,讓他把垃圾放在桌上,等會他來收拾。

晏隋:“你收拾不幹凈,等我會自己收。”

寧暨舉起雙手,“行吧。”

他打算抽個時間也打掃一下晏隋家,畢竟在晏隋家借住那麽長時間,什麽事都不幹有些不太好,但接連幾天,晏隋都沒給他機會。

家中擺設一層不染,地板光可鑒人,就連外賣垃圾都沒讓寧暨收拾——說他收拾不幹凈。

寧暨在宿舍一星期還要做值日掃地刷廁所,結果來了晏隋家,最大的運動量就是狂撓貓籠裏的兩只小貓。

兩只為非作歹的貓咪被關在籠子裏,互換身體的危險性大大降低,寧暨漸漸放松下來。

直到某天晚上,聚完餐的他拎著快遞回到家,一推開門就被玄關前佇立的青年嚇得半死。

寧暨撫著胸口:“我靠,你當鬼啊?那麽嚇人。”

一身淺灰家居服的晏隋舉起手機,手機屏幕亮起,聲音平靜,“十一點三十四,沒消息沒報備,去哪玩跟誰玩,那麽晚不回家?”

寧暨換鞋:“出去吃飯唄,唔,跟小崔。”

晏隋:“所以這兩天你沒報備都是跟崔英奕在一起?”

似乎是察覺到面前人情緒冷淡,寧暨從斜挎包裏掏出包裹著白色快遞袋的快遞,丟給晏隋,興致勃勃道:“送你個好東西。”

晏隋接過快遞,低頭一看快遞上的商品信息,神情古怪,緩緩地念出聲:“情、趣手銬帶內墊加厚版……”

寧暨做了一個將自己手腕拷住的動作,“到時候再變成貓,你可以幫我的手拷在床頭,不用拿領帶捆,那只貓總不能做到連人帶床一塊拽走。”

晏隋:“誰教你買情、趣手銬?”

寧暨理所當然:“看守所的那種鐵手銬磨得手腕疼,肯定是這玩意戴起來舒服,有毛絨內墊,客服說不管勒多久用多大力氣都不會疼。”

晏隋:“……”

寧暨好心道:“我給你也買一個,到時候你一個我一個,我倆誰出事,另一個就能把對方栓床上。”

晏隋閉上眼,額角跳了跳。

寧暨將快遞拆開,讓他睜眼,獻寶一樣展示給他看,皮質的內襯確實看上去柔軟親膚,不會磨傷手腕。

他將快遞袋塞進自己包裏,當著晏隋的面將自己手腕拷了起來,啪地一下就扣上手銬,另一只手扯了扯,興致勃勃地誇手銬牢固,客服沒騙人。

晏隋有點受不了——這人要是天天跟崔英奕在一起,被人哄著騙著掰彎了都不知道。

他聲音有點繃著,讓寧暨把手銬脫下來,以後別亂戴,容易被人誤會。

寧暨有點不樂意,“我又沒拿去拷別人,怎麽就容易被人誤會了?我們在家偷偷拷對方不行嗎?反正又沒人知道。”

晏隋轉頭就走:“寧暨,這東西不能隨便用。”

走到一半,他又回頭:“特別是崔英奕,這東西別給他看到。”

晏隋不是同性戀,但聽說過一些同性戀的緋聞,他知道有些同性戀挺熱衷各式各樣的道具,玩得很開,在某件事上尺度很大。

本來崔英奕就對寧暨有意思,再看到寧暨拿這玩意往自己手上拷,豈不是確定了寧暨不是直男。

寧暨眼珠子轉了轉——他向來喜歡跟眼前人唱反調,眼前人往東他偏要陽西。

於是他裝模作樣道:“小崔已經看到了啊,這快遞還是他幫我拿的。”

晏隋:“。”

他腳步猝然徹底停住,轉身,盯著眼前人。

寧暨朝他露出個明晃晃的笑,有點挑釁,露出個兩顆尖尖的牙齒,有點像鯊魚齒,拋著情緒手銬,看上去帶著點壞。

晏隋好一會才道:“寧暨。”

寧暨:“昂?”

晏隋面無表情:“你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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