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百十回合後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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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那位公子?”

“現如今,這邊城中有幾人不識他?他便是今晨大敗敵軍首領的追風公子。”老人摸著胡子甚是得意地說道。

被喚作老林的攤販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戴著修羅面具的玄衫公子,手中還拿著通體發黑的追風寶劍,不識追風公子又會是誰!

他竟然收了追風公子這麽多的銀子。

“周老,剛剛您怎麽不提醒我。”

“追風公子明顯就是想要接濟你,我又何苦做這惡人。”周老笑著搖頭。

老林心底一暖,沒想到追風公子不僅武功高強,還俠骨仁心,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好生地報答他。

另一頭

顧許回到了營帳,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中的一對玉簪,心中很是糾結,送還是不送?現在送還是將來坦白了再送?思來想去也沒理出頭緒。

正在這時,營帳的簾幔被人給掀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視線中。

“皇上,你怎麽來了?”一邊問著一邊將簪子藏到了懷中,目光有些躲閃。

風絕宣揚了揚手中的酒壇,暗暗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中,笑道:“自是找你喝酒的。”

第V【165】

顧許眸中光芒一閃,伸手將風絕宣手中的酒壇接了過來,拔開壇塞垂首一聞,幸福地瞇起雙眼,“味道真正,就知道你帶來的一定是好酒。”

“你怎知朕帶來的一定是好酒?”風絕宣眼眸含笑地望著她。

顧許躲閃著他的目光,仰頭灌了一口酒,然後擡袖拭了拭下巴說道:“你可是一國之君啊!若是你都淘不到好酒,天底下還有幾個人能喝道好酒。”

“呵呵,也對。”低低笑出聲,眸中的笑意越來越濃。

酒過三巡

風絕宣看著搖搖晃晃的人,試探著問道:“你可認得出我是誰?”

顧許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說道:“皇上,你喝醉了嗎?你酒量也太差了,我都沒喝醉,我怎麽可能不認識你,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嘿嘿…”

“……”風絕宣嘴角一抽,勾手在她額頭上狠狠地彈了一下,什麽叫化成灰!他要是化成灰,你這小丫頭可要守寡了!

須臾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風絕宣不禁撫額,打橫將人抱到床榻上。翻身上榻躺在她身邊,單手支著頭,滿目柔光地看著她,然後伸手緩緩地摘掉她臉上的面具。

原本白皙的小臉早已染上緋色,褪去嬰兒肥的她,五官愈發立體起來。

風絕宣輕柔地撫著她的發絲,在她眉心落下淺淺的一吻,喃道:“許兒,待打完這一仗回到了北風,我便立你為後,再給你一次盛大的成親禮。”

“不要,我要酒。”睡夢中的人委屈地咕噥了一句,伸手不停地在空中劃拉著什麽。

風絕宣一把抓住那只手,放到唇邊輕咬了一下,笑道:“都喝成這樣,還不忘記要酒,真是個貪杯沒夠的小東西,看你明天起來頭痛不痛。”

正在這時

帳外突然響起一名副將的聲音,“皇上,有緊急軍情。”

風絕宣皺眉,翻身下榻徑直走了出去,低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啟稟皇上,靳尋毅帶著不少兵馬已到城下,看來他是想發起夜攻了。”副將低眉順目地匯報著,頭都未擡。

“朕知道,派人保護好追風公子,朕沒回來之前別讓她出營帳。”話落便向著戰場的方向走去,徒留副將抱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須臾

副將對著門口守衛之人說道:“你們聽到皇上的話了嗎?”

“聽到!”兩名守衛齊聲回道。

“放我進去貼身保護追風公子。”

兩名守衛並未多想,掀開簾幔便將人給放了進去。

繞過一道屏風,副將便看到醉躺在床榻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原來這面具之下不過是一張小白臉。不再看榻上的人,轉身在營帳中不停地翻找起來。

稍頃

這人手中翻找的力道越來越大,眼中漸漸地迸發出怒意,怎麽可能,風絕宣的營帳中怎麽可能沒有布防圖,正在他思索之際,只覺得脖間一涼,被一把利劍給抵住。

“你是誰?”

顧許皺眉,這人也太囂張了,她還在這兒,他竟然如入無人之境。

第V【166】

“你猜!”這人話音一落擡掌便向著顧許襲去,單掌帶風狠勁兒十足。顧許忙雙手交十護在胸前,硬生生地將這一掌接下,整個人被震退了幾步。

城墻之上

風絕宣皺眉看著城外的火把,零星幾個,哪裏是夜襲,分明只是幾個守衛,心下頓時一驚暗道不妙,竟是調虎離山之計,轉身便向著營帳的方向跑。

焦急地掀開簾幔走了進去,卻發現地上躺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定睛一看,不是剛剛的那個副將又會是誰?而顧許,正坐在榻邊擦拭著她的追風劍。

“……”

他怎麽忘了,現在的她可不是一只貓,而是一直小豹子。

“皇上,他剛剛入了營帳就開始翻找東西,屬下見他可以,便將他給綁了。”顧許怕他擔心,並未將他們剛剛打鬥過的事情告訴風絕宣。

風絕宣點頭,蹲身揪住這人的衣領,皺眉問道:“誰派你來的,又想得到什麽?”

“想要你的命!”

風絕宣笑了,輕吐了一句,“想要朕命的人多著呢!來人,將他給朕押下去。”

待營帳中只剩他們二人,顧許才放下手中的劍,說道:“皇上,看來靳尋毅不打算跟我們明著來,開始暗中使詐,這人八九不離十是他派來的。”

“未必,以為對他的了解,他懶得做這些。”

“皇上你好像很了解靳尋毅,甚至連他武功的路數你都知道。”顧許說出心中的疑問,白日裏那一戰她記憶猶新,靳尋毅每出一招她便可猜到下一招。

風絕宣莞爾,“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跟他也算是舊相識了,多年前打過一仗,不小心廢了他一條腿。”

“……”

顧許嘴角一抽,廢了人家的腿還敢說不小心。這下她總算明白為何那靳尋毅對風暖兒的感情那樣的矛盾和覆雜,原來他們中間隔著這些事情。

這時,風絕宣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嚇得她一動未動。

“怎麽了,皇上?”

“沒事,今夜你好生地休息,明日我們就要一起攻城了。”

“攻城?難道我們不守了嗎?”

風絕宣搖頭,說道:“若是靳尋毅一直這樣騷擾而不舉兵進攻,這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役,僵持個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到時候只會勞民傷財。”

顧許雙眸圓睜,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你這次來邊境應該不僅僅是為了擊退敵軍,你的目的是東陽國?”

風絕宣朗聲一笑。

“不然呢?還留著他們定期來邊境騷擾嗎?”

“……”

將顧許送回營帳,風絕宣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直奔關押戰俘的牢房,看著雙手被吊起的人,風絕宣走進,在他的脖子上摸了幾下,猛地一扯,一張人皮面具便被扯下。

看著面具下的臉,風絕宣也是一楞,驚道:“你是個女人!”

“女人也一樣可以殺你!”

“……”

風絕宣嘴角一抽,這個被吊綁得跟個粽子一樣的女人,都已經落入到這個境地了,還嚷著要殺他,他們是有多大的仇恨。

第V【167】

“所以你是靳尋毅派來的?”風絕宣試探地問了一句。

哪成想這女人瞬間炸毛,不停地掙紮著,弄得綁手的鐵鏈嘩嘩作響,破口罵道:“我呸!毅哥哥才不會做這些雞鳴狗盜的事情,你少侮辱他。”

“……”

風絕宣嘴角一抽,感情這姑娘還知道這是雞鳴狗盜的事情,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許久

直到見她掙紮得累了,風絕宣才微微打了個哈欠,說道:“既然不是靳尋毅派你來的,你又為何要闖我軍營,甚至還在朕的軍帳中亂翻一通,找死嗎?”

女子很是不屑地瞪了他一眼,梗著脖子,“就是本姑娘自己要來的,要殺要打,悉聽尊便!”

“……”

風絕宣郁悶地揉了揉眉心,按正理來說,這女子既能想出調虎離山之計將他騙走,應該是個很睿智的人,可是為何現在來看,她渾身上下冒著一股子傻氣。

明明她心中是有意要隱瞞的,可是一個“毅哥哥”卻將一切交代了個徹底,他還沒開始問呢。

“好,一會兒朕就送你上路,死前不交代一下姓甚名誰?”

“休要套本姑娘的話!”女子的頭顱揚得更高了。

“呵呵,原來東陽國都是這樣的鼠輩,名姓都不敢露的,罷了。”風絕宣很是嘲諷地出聲,剛要揮手喊人,卻見這女人齜起牙。

她又開始不停地掙紮起來,罵道:“你才是鼠輩,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東陽國舒冰雪!”

果然,還是炸出來了,還真是…

風絕宣不禁挑眉,原來是東陽舒家人,看來東陽也是沒辦法了,竟然開始啟用舒家人。

眼見著風絕宣要離開牢房,舒冰雪吼道:“風絕宣,有本事你就傻了本姑娘啊!”

“……”

風絕宣嘴角一抽,這女子真的舒家人嗎?

須臾

淩瀚立在案前說道:“皇上,屬下剛剛喬裝去了趟東陽,打探到一個跟著女子有關的消息。”

“什麽消息?”

“東皇將舒家的小女兒舒冰雪指給毅王為妃,只等著戰事結束後,就給二人辦成親禮。”

淩瀚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信放到了風絕宣的案上。

風絕宣嘴角輕勾,看來他猜的沒錯,暖兒一早就逃走了。借著暖兒消失這一由頭,東皇將舒冰雪賜給靳尋毅,拉攏之意太過明顯。

淩瀚問道:“皇上,明日就要攻城,這舒冰雪要如何處置為好?”

“關著吧,也不差她那一口飯。”

“是!”

次日黎明

天還未大亮,北風大軍已經整裝待發,只等風絕宣一聲令下。

風絕宣站在高臺之上,朗聲說道:“北風的將士們,朕不知今日這一去何時會歸,朕亦是不知會將多少人帶回,但朕想說的是,朕希望帶著所有的人,盡快回家!然後永不征戰!”

“北風!北風!北風…”震撼人心的呼喊齊聲響起。

顧許亦是站在人群中舉拳呼喊著,眼中滿是熱切,這樣自信張揚又深受眾將士信任的風絕宣,她真真是第一次見到。想起自己曾和他齊名,瞬間覺得臉紅,他們簡直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一個時辰後

北風邊城城門大開,風絕宣帶兵直沖東陽大營。

東陽營中

“王爺不好了,北風的大軍打過來了!”

“什麽!”靳尋毅瞬間將手中兵書扔下,幾下便將盔甲穿戴完畢,提劍沖了出去。

看著不遠處滾滾塵煙,靳尋毅眸光一震,翻身上馬,揚劍吼道:“前營的將士們跟本王沖上去,後營的將士們留守等待支援!”

北風攻勢過猛,東陽前排抵擋的士兵們一排一排地倒下,靳尋毅的左肩也受了劍傷,被侍衛護著向後退。眼見著北風國的戰馬踏著自家士兵們的屍身奔過來,靳尋毅眼中一片通紅,吼道:“風絕宣,本王定會叫你血債血償!”

不意外地,在萬千喊殺聲中,風絕宣聽到了這一聲嘶喊,沖著遠處的靳尋毅說道:“好啊!朕等你!”

一路將東陽大軍逼退至他們的邊城門口。

淩瀚策馬奔到風絕宣身邊,“皇上,他們撤回城中,我們是否還要乘勝追擊!”

風絕宣忙擡手制止,搖頭說道:“就地安營紮寨,窮寇莫追,讓後面的隊伍趕緊跟上來。對了,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脫下盔甲,亦是不可放下手中的武器,營帳中待命。”

“是!”

待安排好一切,風絕宣才緩過一口氣,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人,她正跟著士兵們打掃戰場。跳下馬走到她身邊,風絕宣伸出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追風,你怎麽了?”

顧許倒並未覺得他的胳膊搭在她肩上有何不妥,吸了吸鼻子說道:“這一仗打得甚好,可惜還是有死亡。”

風絕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輕嘆一口,“有戰爭就有死亡,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追風,你知道為何朕要打這一場又一場的戰役嗎?”

顧許搖頭,從前她會去打仗,完全是因為她是顧家軍的一員,爹和哥哥們去了戰場,她自然也就跟去。

“追風,作為一名將軍,征戰沙場最大的目的不是殺戮,也不是得勝,而是用最少的犧牲來保全最大的利益,這利益便是整個北風的百姓,他們是最重要的。”

他的話令她一怔,腦海中浮現出自家爹爹說過的話,就算帝王再昏庸,這仗你也得打,因為你的身後有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們需要守護。

“皇上,是不是待你拿下東陽國,這樣的戰事就會越來越少。”

“當然。”

顧許伸出一只手,嘴角微勾,說道:“無論前面有何艱難險阻,這一戰我陪你到底!”

風絕宣亦是伸出手在她的掌心輕輕一拍,笑道:“待這天下太平,所有的一切,我也願與你共享。”

“為何與我共享?”顧許垂首不敢再看他,莫不是被發現了。

“咳咳…那個…那個你不也是朕的百姓麽,朕打下的江山當然要與百姓共享。”風絕宣以拳輕捂雙唇,然後松開她的手說道:“來,朕幫你一起打掃戰場。”

“……”

第V【168】

兩人跟一群士兵打掃戰場,顧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還是沒發現。

傍晚收兵回營,兩人聽著手下的匯報,“啟稟皇上,此戰共繳獲兵器2000,抓獲俘虜1000人,我們犧牲了500名將士,大獲全勝。”

然則,風絕宣的眉頭卻是死死地皺著,這勝利並未帶給他任何喜悅,竟然還有這麽大死傷。

待主帳中只剩下他們二人,顧許出言輕勸,“皇上,其實你不必這樣,這仗打得著實漂亮,以少勝多,傷亡數量不是已經在你的預料之中了嗎?”

風絕宣長出一口氣,起身走到地圖邊,伸手在幾處要塞之地點了幾下,雖然他沒說話,但顧許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憂心將士們的生命,若是按照他之前做的行軍計劃,他們一路打到東陽國京城,怕是要犧牲近5000人的性命,他在心疼。

“皇上,靳尋毅今夜怕是也睡不安穩,加上被我們俘虜的,他最起碼損失了3000兵馬。”顧許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他的肩膀。

“追風。”

顧許歪歪頭,眸中盡是認真。

風絕宣伸手環住她的腰身,緊緊地箍著,輕聲道:“下次再沖鋒的時候,不要沖在最前面,記得跟在我身後,聽到了嗎?”

今日回來後,他一直在想,他是不是做錯了。

知道她喜歡上戰場,知道她想要當將軍,所以他讓她來了,並未阻止,也沒拆穿。

可是今日,看著她一路沖殺在前,他的心動搖了,那一刻他竟是想把她拖回北風國,好好地圈養起來,讓他遠離這些血腥和征伐。

“追風會的,皇上您放心吧。”

風絕宣點頭,“我寧願你看著我倒下,也不想看著你在我前面倒下。”

“可是我不願看你倒下!”顧許倔強地說道,不悅地撇開頭。

“看你傻的,我風絕宣怎會如此輕易地倒下,在風肆驍那樣的算計下,我不還是好好地站在這裏麽,命硬著呢。”風絕宣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須臾

兩人在帳外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意外地,竟是打成平手。

在一旁觀戰的淩瀚看得熱血沸騰,他很少能看到有人能和自家主子打成這樣的,這上官追風還真是有些本事,難怪主子會對他另眼相看。

風絕宣朗笑一聲說道:“既然筋骨活動開了,那就準備開戰吧。”

“開戰?難道你要夜襲?”顧許驚訝道。

“追風你看,對面的炊煙正起,你說我們現在打過去,能不能搶一口熱乎的?”

顧許唇角一勾翻身上馬,扯著韁繩說道:“既然你早有打算,還等什麽?”

東陽國軍營

靳尋毅連鎧甲都未敢脫,皺著眉頭看著一眾吃飯的士兵們,帶他們來邊境到底是對還是錯,他死都沒想到北風帶兵的人會是風絕宣。

若早知道風絕宣在裝瘋賣傻,他不會走這一步棋,至少不會在皇兄病重的時候挑起事端。

突然,一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來,跪地說道:“啟稟王爺,北風軍隊打過來,已經開始攻城,城門上的弓箭手眼看著就要撐不住了。”

“所有人給本王放下飯碗,整隊出發!”

一時間,盡是碗筷落地的劈啪聲。

站在城門上

靳尋毅冷眼看著城下為首的風絕宣和上官追風,咬牙切齒地吼道:“放箭!”

瞬間,漫天箭雨襲去。

前排的先鋒兵們手持大盾往前頂著,風絕宣喊道:“直接撞城門,不要用雲梯攀城墻,待城門被堵得越來越嚴實的時候,那兩隊人再攀城!”

“是!”

一個時辰後

東陽邊境被破,靳尋毅連夜帶兵撤到下一個城池,狼狽極了。

當夜

風絕宣派人獵了不下五十只肥羊,犒賞三軍。

看著一個個面含喜色的士兵們,顧許眸光變得深遠,抿著嘴沒有出聲。

突然肩膀一沈,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追風,在想什麽,好像不是很高興。

“北風將士們能有你這樣的君主,真是很幸福,不管勝敗他們都有肉吃有酒喝,就算哪一日戰死,也是個飽死鬼。”越說到後來,她的聲音越小,那種饑腸轆轆的感覺,她永遠都不會忘。

“既然知道朕的好,那就留在北風,給朕當一輩子的將軍。”

話落遞了一只烤的流油的羊腿到她面前,笑道:“你可要想好,接過去,朕就當你答應了。”

顧許白了他一眼,奪過羊腿,二話不說便開啃。

人他都娶回家了,還說這些沒用的。

夜深

軍營中異常地寧靜,只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低低的蟲鳴。

顧許正半倚在榻邊翻閱著兵書,突然聽到風絕宣在帳外說道:“追風,朕可以進來嗎?朕給你帶了一樣東西過來。”

“進來吧。”

眼見著風絕宣掀開簾幔走進來,他的手中還拿著…拿著…絕地!一瞬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絕地怎會在他手中!

風絕宣徑直走到她的床榻邊坐下,將手中的絕地往前一遞,“拿著吧。”

“追風不懂,皇上為何要送我弓箭?”

“它本就是你的,拿著吧。”

“……”

顧許眸光一閃,嘴巴張了張又閉上,接過絕地,愛憐地輕摸幾下,問道:“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風絕宣眼中含笑,說道:“來邊境之前,我就知道了。”

“……”

顧許嘴角一抽,原來比她想象的還早,那上次他讓她陪著沐浴…豈不是,他在逗她!越想越是這麽回事,顧許一把揪住風絕宣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玩的挺開心的,啊?”

風絕宣苦笑著咧嘴,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許兒…我是看你玩的挺開心,才陪著你的…”

“……”

瞬間,顧許便被氣笑了,然後將絕地放到一旁,伸出雙手抱著他的腰,喃喃地問道:“既然發現了,為何不趕我回去?”

風絕宣一只手回抱著她,另一只手托著她的頭。

“你從小在顧家那樣的環境中生活,軍營已經成為你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又怎能剝奪。”

“阿宣…阿宣…”

顧許感動到不知該說什麽,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喚著他的名字。此刻她發現,阿宣為了她,真的改變得太過太多,哪裏還是初見時的那個冷面煞神。

突然,營帳中燭火熄滅,顧許渾身上下的汗毛豎了起來。

緊接著,一個濕熱的吻便落到頸間,令她身子一顫,低低地喚了聲,“阿宣…你…”

風絕宣的唇移到她的耳根,輕吹一口氣,聲音壓抑地說道:“許兒,朕已經快三十有二了,你是不是該考慮給朕生一個小皇子了?”

“可是我還沒…”

“不,你已經準備好了。”話落吻上了她微涼的雙唇,一雙手也不閑著,幾下便將她的外衫給扒了個幹凈。

顧許似離開水的魚兒般,急促地呼吸著,好似怎麽呼吸都不夠,他大手碰觸過的地方,起了一片片小疙瘩,四肢都開始癱軟起來。

直到天蒙蒙亮,風絕宣才放過她,攬著她淺淺地睡去,就連睡著後,他嘴角的笑意都沒消失,她終於完完整整地屬於他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她才緩緩地睜開雙眼,乏累極了。

她昨夜竟然做了一個那樣的夢,真是…

可就在她要坐起身的時候,她發現不對勁兒了。

為何這渾身上下似是要散架了一般,尤其是那羞人的地方,竟然火辣辣的疼,難道說昨夜不是個夢。

“……”

微微掀開巾被,往下一看,顧許猛地瞪大雙眼,竟然是真是!

瞬間,臉頰如被火燒了一般,騰地紅了起來。

昨夜是真的,那她豈不是太…太不知廉恥了…阿宣要怎麽想她…沒臉見人了。

片刻後

風絕宣提著食盒走進軍帳,便看到這樣一幅畫面,頓時勾起嘴角。

只見顧許縮在巾被裏,將自己弓成一只蝦米,不停地喃著,“丟臉死了…真丟臉…”

風絕宣將食盒放到一旁,徑直走到榻邊,伸手將巾被掀開一角,正好看到她憋紅的小臉,笑道:“許兒,你再這樣捂著,會把自己憋壞的。”

對上他的眼,顧許的臉頰更紅了,下意識地就要往被窩裏縮。

風絕宣手疾眼快,一把按住她的手,“你我既已是夫妻,許兒你還在害羞什麽,昨夜那事,我們以後還會做,難道你要一直這樣下去?”

“可是,你不覺得我那樣很放…”那個字,顧許怎麽也沒說出口。

“我只知道,你很美。”

顧許被他說的愈發害羞起來,轉身將自己的臉埋在軟枕裏,悶悶地說道:“阿宣你討厭。”

風絕宣莞爾一笑,他從未想過,在軍營中摸爬滾打長大的顧許,她率性灑脫能與男子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竟然會在夫妻之事上如此害羞。

須臾

他輕推著她的背哄道:“好好,朕討厭,請問皇後娘娘你的討厭告一段落了嗎?”

“噗…”顧許被他這語氣逗笑,這才轉過身定定地望著他,說道:“阿宣,你以後可不能對不起我!”

風絕宣立刻豎起三哥手指,認真地說道:“我風絕宣對天起誓,從今往後,只有你!”

第V【169】

顧許這才想起來一件事,眸光一閃,一把扯住風絕宣的衣領,‘惡狠狠’說道:“風絕宣,別以為你當了皇帝,就敢三妻四妾了!既然你惹了我,就別想獨善其身。”

風絕宣嘴角蕩起笑意,他從未想過獨善其身,這下由她提出來,自是最好的。

須臾

他將食盒打開,手腳利落地將飯菜布好,然後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到桌邊。

顧許微微掙紮幾下,輕捶一下他的胸口,似是嗔怪地說道:“快些放我下來,難道你要讓我這樣用膳?”

“有何不可?”風絕宣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不停地震蕩著。

好巧不巧地,她的耳朵正好靠在他的胸口,她震動的胸膛令她耳朵微微發麻,緩緩地勾起嘴角。

晌午過後

淩瀚拉著身旁的一名士兵問道:“你有沒有覺得,皇上的心情好像特別好,你看他那嘴咧的,都快到後腦勺了。”

小兵不停地點著頭,卻一句話未說,其實心中叫苦不疊,淩爺啊淩爺,您跟著皇上這麽多年,敢說皇上的嘴咧到後腦勺,我們這些個蝦兵蟹將哪裏敢啊!

看著面前頭如搗蒜般的士兵,淩瀚搖頭離開去尋風絕宣。

最後

找了一大圈,他竟然在上官追風的帳篷中找到了自家皇上,瞬間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見淩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風絕宣好笑地問道:“淩瀚,你這是怎麽了?”

深吸了一口氣,淩瀚豁出去,“皇上,您最近好像心情特別好,是不是同追風公子有關?您似乎很喜歡他。”

“……”

風絕宣多精明一個人,淩瀚只說了這麽一句話,他便明白了淩瀚是什麽意思,瞬間苦笑不得,不過還是打趣地說道:“沒錯,朕是挺喜歡她的。”

淩瀚嘴巴張得老大,整個人淩亂了,自家主子是不是受刺激了,怎麽連喜好都變了。

聽著淩瀚的腳步聲越走越遠,顧許才從屏風後走出,掩嘴笑道:“阿宣,有你這樣的主子,真不知是淩瀚的幸還是不幸。”

“誰讓他一天操心的事情那麽多。”

“我覺得你應該幫他娶個親,也許有了自己的家後,他就沒時間操心你的事情了。”顧許笑得腰都彎了。

她眉眼帶笑,桃花眼輕彎著,眼角的淚痣愈發醒目,輕柔的發絲蕩在額前。風絕宣不由得看癡了,他覺得那發絲不僅蕩在她的額前,而蕩在他的心裏,撓得他的一顆心很是癢癢。

註意到他吃人般的目光,顧許下意識地退了兩步,還沒來得急轉身跑,便被風絕宣拽入懷中。

“這就是你的營帳,你還要往哪裏跑?”

話落打橫將人抱起,向屏風後的床榻走去。

顧許狠砸了一下他的胸口,威脅道:“風絕宣,你趕緊放我下來,這大白天的你也不怕影響不好!”

風絕宣眉目含笑,打趣著,“青天白日下,朕抱著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犯哪條律法了?”

“你…”

顧許一張臉憋得通紅,她真是說不過他,完敗。

突然,風絕宣故意提高音量,說道:“哦…原來許兒你想了…”

“……”

又狠狠地鑿了一下他的胸口,顧許的臉紅的似熟蝦一般,“惡狠狠”地罵道:“想你個鬼,再不放我下來,我跟你沒完!”

“朕倒要看看你怎麽個沒完法。”話落將人放到床榻上,傾身覆了上去。

“唔…”

被充實的瞬間,顧許雙手死死地抓住身下的薄毯,身子微微弓起,輕斥一聲,“風絕宣,你混蛋。”

風絕宣哪裏還有理智,她說什麽他都點頭說是,反正都得手了,她願意說什麽,就讓她去說吧。

一個時辰後

顧許一邊撩著浴桶裏的水,一邊滿目哀怨地望著不遠處喝茶的人,額頭青筋氣得直跳。男人在那個時候說的話都是鬼話!說好的就一會兒呢?說好的就一次呢?

都是放屁!

“還看!還不轉過去,風絕宣我告訴你,這個月內你休想在碰我一次!”顧許氣哼哼地吼了一聲。

“好好好,不碰一次。”

風絕宣嘴裏用好話哄著,實則心中算盤劈裏啪啦打的直響,目光一瞬都沒離開。

“……”

須臾

見顧許要起身穿衣,風絕宣捧著衣衫顛兒顛兒地跑到她面前,諂媚地說道:“許兒,為夫幫你更衣,可好?”

“不!好!”

“朕就知道你會說好。”風絕宣自動將那個“不”字屏蔽掉,樂的嘴咧得老大。

“……”

顧許眼睛瞪得老大,為什麽她之前沒發現他臉皮如此之厚!還有,更衣就更衣,那手亂摸什麽呢?

於是乎,一個耐心地亂摸,一個滿臉嫌棄地揮開,風絕宣玩的不亦樂乎。

待兩人穿戴完畢走出營帳,便看到淩瀚抑郁地站在不遠處練兵,一會兒吼吼這個,一會兒又罵罵那個,嚇得底下的人大氣兒都不敢喘。

顧許嘴角一抽,淩瀚這是吃炮仗了吧。

須臾

眼見著淩瀚要帶著眾人訓練射箭,風絕宣忙擺手制止,“淩瀚,箭術讓追風來教吧。”

淩瀚立刻抱拳退到風絕宣身後,但他的目光卻粘在顧許身上,滿滿的都是不屑。

“…淩護衛,你好像對我有意見?”顧許哭笑不得地問道。

“屬下不敢,您可是皇上的人!”

“……”

顧許嘴角一抽,這還叫不敢呢?他口氣若是再壞一點兒,怕是要把她鄙視到塵土裏去了。她倒是要讓這小子看看,什麽叫箭術!

二話沒說,從風絕宣手中拿過絕地,猛地拉了個滿弓對準百步外的一棵柳樹。

他們身後的淩瀚不由得一楞,這上官追風要做什麽,不會是要射那顆樹吧?

風絕宣突然按住顧許的手臂說道:“先等等。”

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淩瀚吩咐著,“淩瀚,你去那顆樹前站著。”

“……”

“皇上…這…”

在風絕宣眼神的逼迫下,淩瀚瞬間閉上嘴,放棄掙紮,一路哀怨地跑到柳樹前。

顧許笑道:“我真是有些可憐淩瀚了,要往哪兒射?”

風絕宣輕笑這著搖頭,“誰讓他不給你好臉色的,看到他頭頂落的那只蝴蝶了嗎?就它了。”

“皇上你還真看得起我!”

“我選的人怎會有錯。”

話落,顧許拉滿弓瞄準了不到兩個數,瞬間便松開了手。

利箭破風而出,速度極快。淩瀚絕望地閉上雙眼,看來這條命要交代在自己人手中了。不過能讓皇上看清這上官追風的真面目,他血濺當場也是值得的。

顧許不知淩瀚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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