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百十回合後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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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並不是你,你又何苦往自己身上攬。”

話落顧夫人瞥了一眼南卿身旁的廖如風,眼中盡是厭惡。

廖如風也不甚在意,這麽多年,背地裏像顧夫人這樣看著他的人有太多太多,不少都被他除掉了。他真正在乎的是卿兒如何看他,其他人都無所謂。

輕聊了一會兒,顧夫人才發現南卿的不同,驚訝地問道:“南卿,你的眼睛竟能夠看到東西了嗎?”

南卿微微點頭說道:“多虧了姐姐這兩日對我施針餵藥,姐姐你當真不負俠醫之名,在你面前,南卿真是愧疚得很。”

“哪裏,南卿你把手腕伸給我。”

南卿依言將手伸了過去,顧夫人右手輕搭為她診起脈來。

許久,顧夫人才收回手,轉頭對著一旁滿面急色的廖如風說道:“我有一些體己話要同南卿說,你先出去一下。”

廖如風聽後依然沒動,而是固執地看著南卿。

“沒聽姐姐說讓你先出去嗎?你給我出去。”南卿毫不留情地沖他說著,眼中盡是警告。

無奈之下,廖如風只好悻悻地離開,然後將房門關上。實則,人根本未離開,而是將耳朵貼在門板之上,靜靜地聽著裏面的動靜。

不遠處的顧安看到這一幕,心中很是鄙夷。果然,奸佞小人就幹這偷雞摸狗的事兒。顧安扯著嗓子喊道:“廖如風,你在那偷偷摸摸做什麽呢?趕緊過來幫我劈柴,我們顧家可不養閑人。”

廖如風險些被嚇個跟頭,心中暗罵了顧安一聲,憤憤地向著柴火堆的方向走去。看著他費力掄著斧頭砍柴的樣子,顧安瞬間覺得解氣極了。

屋內的顧夫人本來剛要開口,聽到顧安這樣一喊忙噤了聲,走到門邊趴在門縫向外望去,見廖如風在遠處砍柴,才松了一口氣。

她將顧十九拉到南卿的身邊說道:“南卿,你猜猜這孩子是誰?”

南卿有些疑惑,但看到顧夫人一臉欣喜的神情,有一個猜測在心底湧起,不敢置信地問道:“姐姐,難道他就是當年的小公子?”

“正是…”顧夫人笑著點了下頭,轉頭對著顧十九說道:“孩子,快叫南姨,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見過南姨。”顧十九乖巧地喊著。

南卿激動地連連點頭,伸手揉了揉顧十九的發頂,“真沒想到一眨眼你都長這麽大了,真好。若是我的女兒也活著那該有多好,說不定還可以和這孩子來個親上加親,只是可惜…”

見南卿這樣,顧夫人轉頭看向顧十九,“兒子啊,你先出去,娘親有話同你南姨講。”

“那孩兒告退了。”

直到屋內只剩下她們二人,顧夫人才低聲說道:“南卿,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事可能有些怪力亂神,你有可能會不敢置信,但它確實真的發生了。”

南卿溫婉地點了下頭。

“我想說的是,許兒她死後並未投胎轉世,而是借了別人的身體活了過來,現如今已經成家,我的兒子怕是沒有機會把她娶回家了。”

“什麽…”

許久

南卿才緩過神來,腦中不停地回響著顧夫人剛剛說的話,活了過來…活了過來…

她激動地抱著顧夫人的手臂問道:“姐姐,我的孩子,我的心兒,她到底借了誰的身子活了過來,求你告訴我!”

看著南卿這反應,顧夫人很是意外,這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想當初,她可是傻了半天才勉強接受的。

“南卿,難道你都不懷疑我說的話嗎?這樣的事,你難道不覺得荒唐嗎?”顧夫人好奇地問著。

南卿搖頭,“就算再離奇再荒唐,總比心兒死去永遠也回不來這個消息要好,不是嗎?”

看著她這樣,顧夫人也不知該怎麽勸是好,這樣一個魂魄都是透徹的妙人兒,怎會同廖如風那樣的惡人走到一起,還為他生育了孩子。

更令她驚訝的是,她的寶貝許兒竟是廖如風的骨肉,不得不嘆,這世間善緣孽緣都是緣。

“許兒她啊,借了北風國戰王妃上官筠恩的身子,現在跟戰王爺琴瑟和弦,甚是恩愛。”顧夫人笑著說道。

“……”

她的話說完,南卿的臉上不但沒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是慘白了一張臉,驚得顧夫人不安地問著,“南卿,你這是怎麽了,許兒她現如今過得很好啊。”

哪知南卿竟是扯著她的衣袖顫抖著聲音問道:“敢問姐姐,你所說的北風戰王可是那風絕宣?”

顧夫人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南癱軟在床榻上,雙眼無神地望著房梁,眼角默默地垂著淚,她還以老天終是開了眼,臨死前滿足她一個未完的心願,沒想到終究是一場空啊!

“南卿你倒是說話,你這是怎了?”顧夫人急得跟什麽似的。

“姐姐,顧征帶兵攻陷皇宮之前,風哥哥曾經接到過一封密信,信上說,北風戰王爺的王妃身死南宣,現如今戰王爺也已瘋傻,娶了第二任王妃…”

南卿話裏的內容太多,顧夫人縷了好久才緩過神來,瞬間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他們會在門口救到廖如風和南卿是因為皇宮被攻陷,而攻陷皇宮的人正是她的長子顧征!而廖如風在逃到這裏之前,接到密信說戰王妃身死南宣,也就是說許兒死了!風絕宣瘋傻了!

“哐啷!”

顧夫人也跌坐在榻邊,滿臉的失魂落魄,眼中盈滿了霧氣,她的許兒

直到晌午,一家的男人才發現,顧夫人自從清晨進了南卿的房間便再也沒出來,心中一陣擔憂便派顧擎去找。

“叩叩!”

顧擎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有人應聲,心下一急推門而入,一進屋便對上了顧夫人的一雙淚眼,忙問,“娘,你這是怎麽了?”

聽著顧夫人咕噥了半天,他才聽明白一句話“許兒死了”。

“許兒死了我知道啊,娘你不是知道她後來…”看了一眼顧夫人身旁的南卿,顧擎將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借屍還魂之後的許兒又死了,風絕宣也瘋傻了…”

“您說什麽!”

顧擎也傻了!他們在這人寧靜的鄉村隱居太久,基本上全家不問世事,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

午膳之時

就算顧擎再恨廖如風,也不得不暫時放下心中的仇恨,放低聲音詢問起風絕宣和上官筠恩的事情,廖如風也不隱瞞,將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所有的顧家人都沈默了。

須臾

顧擎拍桌而起,說道:“不行,我要去趟風都確認一下!”

一直沒有出聲的一家之主顧忠終於開口,“不只你一個人去,我們全家人一起去,生死我們全家人都要一起。”

“顧大哥,可以帶上我們嗎?”南卿淚眼朦朧地問道,就算死她也要死在找女兒的路上,她總得做點什麽啊!

沈思了半晌,顧忠才點頭應下,若帶兵逼宮的是別人,他們帶著這夫妻倆上路還有些顧慮,畢竟他們的身份太過特殊。但現在知道是顧征,他便沒有那麽多的顧慮了。

第二日

一家人收拾好細軟,雇了三輛馬車便準備上路了。

看著柳兒站在農舍的門口戀戀不舍的樣子,顧擎上前將她攬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頸窩,哄道:“柳兒你放心,待辦完事情,我們一家人還會回來的,承諾給你和孩子的,我顧擎絕不食言。”

柳兒微微地點頭,嘴巴動了動,無聲地說道:“可是我們養的小雞小鴨怎麽辦,現如今天降大雪,我們又不在,他們豈不是要被凍死餓死。”

顧擎揉著她的發頂,笑了。

“柳兒你放心,那些小雞小鴨我已經拜托給隔壁的林家嬸子了,待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們應該就長大了。”

直到馬車吱嘎吱嘎地動了起來,柳兒才放下馬車上的簾幔,乖巧地捧著暖手爐窩到顧擎的懷中閉起了雙眼,輕嘆一口氣。算了跟著他走到哪裏不是家呢?只要他人還在就好。

顧夫人同南卿在一輛馬車中,平靜下來後,顧夫人才想起來問道:“對了南卿,當年你抱著孩子走後發生了什麽事?”

南卿點頭,這才悠悠道出當年之事。

當年

她抱著孩子跑了許久許久,不知跑了多少天,然後就暈倒在路旁。待她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身邊有婦人啼哭的聲音,這聲音她甚是耳熟,瞬間心都涼了個徹底。

這在她耳畔哭哭啼啼的婦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娘親,南將軍的正室夫人陳氏。

“你說你這個討債的鬼,怎麽就想到了去尋死,好不容易回來還帶個孽種回來。”陳氏一邊哭訴著一邊捶打著南卿的手臂,氣得直喘。

南卿這才想起耳邊好像少了什麽聲音,嬰兒的啼哭聲。

她忙爬起身,扯著陳氏的衣領吼道:“我的孩子呢?你們把孩子放到哪裏去了!”

陳氏一把將南卿給推回床榻,厲聲喝道:“南卿,都怪我和你爹太寵你了,才讓你這些年為所欲為肆無忌憚,做出這些醜事!你給我好生地待在這裏,哪都不許去!”

“我的孩子呢!你們把他還給我!”南卿顧不得其他,不停地問她要著孩子,她不能讓顧家的孩子在她手中出事,否則怎對得起顧家對她的救命之恩。

可任由她喊破了喉嚨,都沒有用,換來的只是一聲清冷的,“姐姐。”

南卿知道她娘已經離開,遂雙手不停地摸索著,觸碰到瘦弱的肩膀,便知這是她的妹妹。

“悠兒,你告訴姐姐,孩子被娘親他們帶到哪裏去了?”南卿好似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許久

她才聽到南悠淡淡地出聲,“姐姐,我也不知道孩子的具體去處,只是隱約聽爹娘的談話,他們好像將孩子送給了一個老乞丐,是昨晚連夜送走的。”

知道真相的南卿瞬間就氣得昏死過去,待她醒過來後,人已經回到了南府中她未出嫁時住的閨房。

當夜,南悠來到了她的房間。

“誰,是誰來了?”南卿驚醒地坐起身,空洞無神的眼睛望著虛空。

“姐姐是我,南悠。”淡淡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南卿這才松了一口氣,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問道:“悠兒,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悠兒是來與姐姐道別的,多些姐姐你的不谙世俗禮教,讓悠兒無法主宰自己的一生的幸福。”南悠的聲音清清冷冷的,讓人聽著很是不舒服。

南卿就算眼盲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聽出了她話中的敵意,輕聲說著,“我不懂你的意思。”

南悠緩緩地走到榻邊桌下,伸手在南卿的臉上輕撫了一下,然後苦笑一聲。

“姐姐,你說說你怎麽如此不知道知足?你的出身好,生下來就是被捧在掌心的嫡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哥哥們也都把你寵上了天。可我呢,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小妾生的孩子。不過話說回來,還得多謝姐姐你,若不是你向爹爹求情,我也不會被寄養到你娘名下,得了個嫡次女的身份,將來無論走到哪裏我都可以說我是你一奶同胞的胞妹。”

“悠兒你到底怎麽了,原來的你不會如此陰陽怪氣地與我說話。”南卿咬著唇說道。

“我的好姐姐,人都是會變的,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有天真的權利嗎?你說你若是在程家好生地當你的程夫人該有多好,那樣的話南家和程家的關系得以緊密相連,爹爹就不會日夜擔心南家的地位會受到威脅。可是現在呢?你做的蠢事令兩家關系變僵…”

說到這裏,南悠的聲音竟是隱隱帶了哭腔,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兒,繼續喃著,“為了穩固南家的地位,爹爹竟然讓我進宮去服侍那個都可以做我父親的皇帝!”

南卿震驚,她突然發現,自己活得真的很自我,不顧他人感受。

“悠兒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爹爹他會這樣…我……”

南卿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能讓南悠開懷,喃了半天也沒說完一整句話,最後只好垂首不語。

第二日

沒有與她道別,南悠就被他爹用一頂小轎子給擡進了宮,從此她便再無南悠的消息了。當日傍晚,她的閨房迎來了一名不速之客,便是她先前所嫁之人——程修。

由於眼盲,南卿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不過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臉色肯定好不了。

此時她的心中是有恨的,為何爹娘會將他放進來,難道他們不怕程修會傷害她嗎?難道她失去了價值,不能夠維系兩家的利益,她便不是他們最疼愛的女兒了嗎?

突然,南卿想起了初醒之時陳氏對她的態度,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娘親一口一個混賬地罵著她,還說孩子是孽種,不久能說明一切了麽,她還在期待些什麽呢?

“踏踏”的腳步聲漸進,南卿忙抱著自己的雙膝退到了床角。

“卿兒,這一年多你可是讓我好找啊!真是能躲,竟然讓我找了這麽久。”

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下巴一下子便被他掐住。

南卿不停地搖頭掙紮著,可那只手卻似鐵鉗一般緊緊地箍著她的下巴不放,然後一雙微涼的唇便貼了上來,肆意地啃咬著她的唇,痛得她不停地吸涼氣。

雙手拼命地捶打著他的後背,這人卻不為所動,咬的愈發狠厲起來。

瞬間,南卿便覺著唇齒間盈滿了血腥的味道,令她惡心極了。

許久

程修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問道:“卿兒,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我們的孩子呢?”

他的話令南卿一楞,原來從始至終,程修都以為孩子是他的。

“說啊!”掐著她的下巴,狠狠地搖了一下。

南卿的眼眸空洞地望著虛空,冷冷地說道:“程大哥以為,跳崖後的我還能保住孩子嗎?”

話落她緊緊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程修對她拳腳相加,畢竟,以他的脾氣,有很大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哪知,等來的不是拳腳相加,而是程修的哈哈大笑,“罷了,孩子沒了就沒了吧,正好沒人與我搶你了。”

他的話令南卿的心中一陣發寒,這個男人的冷漠和狠厲超過了她的想象。

隨即,就在她的閨房中,程修又狠狠地欺辱了她一番才離開。也就在當晚,一定轎子把她擡回了程家,從此她的生活一片水深火熱可不堪言。

十年間

她被迫懷了三次孩子,都被她偷偷打掉了,程修每次知道後都會對她拳打腳踢,不過不管她如何作死,他都沒有另娶。

直到第四次,程修怕她再對自己的肚子做些不利的事情,整個懷胎期間她都被困在了床榻之上,她的床邊就沒離過人,時時刻刻地被監視著。

一年後,她生下了個兒子,然後便得了失心瘋,時而認識人,時而不認識人。

後來,又過了兩年,她借著給孩子看郎中的機會出了程府,將孩子放到郎中懷中她就跑了。

再然後她跌跌撞撞地走過了一個又一個鎮子,最後找到了已經身在高位的廖如風。

坐在一旁的顧夫人早就紅了眼眶,伸手撫了撫她的額頭,“南卿,你的命怎麽這樣苦啊!老天爺對你太不公平了。”

“不,姐姐,我相信萬事有因果,我該為自己的任性負責。”南卿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還有個兒子的事情,廖如風他知道嗎?”顧夫人擔憂地問道。

南卿搖頭,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我不想告訴他,也不能告訴他,那個孩子是我這一生的恥辱,我從未當他存在過,從前不會將來也不會。”

顧夫人沈默了,她不知該怎樣勸南卿才好,但她確實覺得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十幾日之後

一行人進了風都,這裏已經徹底地進入了冬天,天上下著鵝毛大雪,入眼的皆是白茫茫一片,純凈極了。

看著面前這樣的美景,南卿不由得看癡了,她有多少年沒有看到這樣的雪景了,真是懷念。

先是找了一處宅子住下,顧擎和顧安便喬裝打扮出去打探消息了。

入夜

兄弟二人剛翻身落到王府的院中,便被樹上跳下來的一群人給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淩瀚。

“好大的膽子,竟敢於深夜潛入王府,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淩瀚厲聲喝道,心情極其煩躁,這王府是越來越不寧靜了,什麽阿貓阿狗都往裏闖,王爺到底要韜光養晦到何時。

“我們並無惡意,只想問一下上官家的姑娘現在如何了?”顧安急急地問道。

淩瀚起先一楞,後來想起風絕宣的第一任小王妃不正是上官將軍家的千金麽,只是兩名黑衣人打探她做什麽?難道他們是上官家的人?

不對啊,小王妃出事之後,上官家的兩位將軍可是第一時間來過王府興師問罪,應該不會再次派人來查。更何況,上官家的人一向光明磊落,定是做不出這等躲躲藏藏之事。

斟酌半晌,淩瀚才冷冷地出聲,“你們打聽小王妃做什麽?”

“我們只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這次說話的是顧擎。

“她幾個月前出了意外,故去了。”

淩瀚的話音一落下,兄弟二人差點沒站住,身子直打晃,還是顧擎先穩住了自己,抱拳道:“謝謝閣下相告,我們兩人這就離開。”

“……”

淩瀚嘴角一抽,他們當這是什麽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大半夜的逗他呢?

“把他們給我拿下!”

“你…”

瞬間,兄弟二人便同一群暗衛戰成了一團,打鬥的十分激烈。

一炷香後

兄弟二人已經陷入弱勢,顧安的面紗也被扯下,眼看著就要被擒獲,眾暗衛突然聽到淩瀚的聲音,“收手,放他們走吧。”

“……”

淩爺確定不是在逗我們?這人馬上就要抓住了,卻突然要把他們放走?不過看著淩瀚的面色不像是在開玩笑,眾暗衛只得讓出一條路,將手中的劍都收了起來。

顧擎沖著淩瀚抱了抱拳,這才架著顧安翻身離開了。

------題外話------

==卷耳仔細地想了一下,更新時間還是中午12點吧,我總是忍不到晚上6點。

第155孩子,你可以叫我一聲娘嗎?

“淩爺,您怎麽放他離開了?”其中一暗衛不解地問道。

“這你不必知道,你們退下吧。”

“是!”

待這些暗衛都回到各自的位置,淩瀚立刻轉身向著風絕宣的書房跑去,到了門口,仔細地朝著四下望了望,見並無任何人監視,迅速地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中一片黑暗,但淩瀚卻精準地找到了風絕宣的所在,走到書案前站定,雙手抱拳用極其低的聲音說道:“王爺,不知為何您剛剛在暗處暗示屬下放走那兩人,他們的身份不簡單。”

風絕宣沒有反應,右手的食指仍是不停地敲擊著書案。許久,他才起身向著書房的密室走去,淩瀚立刻跟了上去。

密室中

風絕宣埋頭寫了好一會兒,才將宣紙遞給淩瀚,上面寫道:

“淩瀚你不必掛心,那兩個人的身份應該沒有問題,我認識他們。現在交給你個任務,你去趟望暖樓將這封信交給明四爺,他自會知道將信轉交給誰。”

“是!屬下這就去!”

第二日

顧許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卻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攏了攏胸前的衣衫,懶懶地喊了一聲,“門沒鎖,進來吧。”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風明玨負手走了進來,目光落在顧許還粘著些許糕點碎屑的臉,嘴角微微一勾,他從來都沒想過能讓風絕宣泥足深陷的人,竟然會是面前這種性格的姑娘。

看來真是世間之大,每個人的喜好都不一樣,凡事都不能以一己之見來判斷啊。

顧許坐在榻邊緩了半天才擡眼,喃著鼻子問道:“四叔,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風明玨將負在身後的右手伸到顧許的面前,他的手裏掐著的正是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這個某個臭小子寫給你的,托我轉交,看不看由…”

“你”字還未說出口,信便被顧許搶了過去,只聽她說,“阿宣寫的信我怎能不看,四叔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

風明玨此時的心情很是覆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面前的小丫頭,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和宣兒可都是卸磨殺驢的主兒,他老人家還是走吧。

眼角的餘光掃著門口,見風明玨離開,她便迫不及待地將信給拆開。

須臾

終於看到了信的最後一字,顧許捧著信捂在胸口,臉頰有些微燙,輕聲罵著,“阿宣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浪蕩了,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他…”

顧許在屋內找了好幾個地方都覺得不夠隱秘,不適合放這封信,可是燒掉她又覺得舍不得,簡直都要愁死她了。

最後沒法辦,又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才將信疊好塞在被褥下面。

剛藏好,穆清鄴便來找他,然後兩人一起去了風明玨的房間。

“四爺,您找我們二人前來,所謂何事?”穆清鄴抱拳恭敬地問道。

“今日找你們前來,是想給你們一個任務,希望你們能夠在一日之內招到一百人馬,子時之前必須回來。”話落扔給他們倆每人一個腰牌。

顧許將腰牌放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這才註意到,圓形的白色腰牌中心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紅色水仙花,翻過來再看背面,上面雕刻著一個“筠”字。

這刻著“筠”字她明白,是取原主名字上官筠恩中的“筠”字,可是為何要雕刻一朵紅色的水仙花?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穆清鄴手中的腰牌雕刻的是個“清”字。

伸手一把將穆清鄴的腰牌拿了過來,翻到背面一看,果真雕刻著一個“清”字,而正面也是一朵紅色的水仙花。

顧許忍不住問道:“四爺,為什麽這牌子上要雕著紅色的水仙花?水仙花一般不都是白黃色為主嗎?這個雖然也挺好看的,就是看著怪怪的…”

顧許吧啦了一堆也沒怎麽擡頭,目光一直盯著手中的腰牌,沒看見風明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混賬!這花多好看,這顏色的水仙是世上最好看的花!你這個見識淺薄的臭丫…見識淺薄的臭小子哪裏懂得欣賞美!”風明玨拿起桌上的折扇沖著顧許的額頭狠狠地敲了一下。

“……”

顧許嘴角一抽,眼中滿是不解,他這是怎麽了,吃辣椒吃多了吧。還有,大冬天的也不忘了那把破折扇,也不怕凍死,真是莫名其妙。

“我只是好奇而已,四爺你不要生氣了。”服了一聲軟。

“怎麽,紅色水仙花耽誤你用膳了?礙著你走路了?”風明玨咬牙切齒地問道。

顧許搖頭。

“既然什麽都沒礙著你,你好奇個什麽勁兒,你們趕緊去執行任務吧,滾滾滾……”

風明玨不停地揉著眉心,強忍著要掐死顧許的沖動,然後不停地擺著手趕人,真是氣死他老人家了。

兩人離開風明玨的房間後,穆清鄴才沒忍住笑出聲,甚至連雙肩都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顧筠,你著實是太有趣了,我頭一次見到有人敢把四爺氣成那副樣子,真是太有趣了。”

顧許雙手一攤聳聳肩,輕笑了一聲,“他這人真是年紀大了,一點都禁不起調侃。”

穆清鄴儒雅地一笑,“不一定,也許紅色的水仙花對他來說很重要吧,亦或者說,某個人喜歡這紅色的水仙花,而那個人對他來說很重要。不過,誰又知道呢?”

看著穆清鄴的笑臉,顧許一楞,突然發現他說的真的很有道理,或許這朵紅色的水仙跟阿宣的母妃有關系吧。

想到剛剛風明玨護犢子那種樣子,顧許更加確定了這種猜測。

學著穆清鄴將腰牌掛在腰側,顧許便跟著他向著大門口的方向走去,眼見著門口越來越近,她扯住穆清鄴的袖子悄聲問道:“清鄴,怎麽沒人來蒙我們的眼睛?”

穆清鄴停下腳步,垂首看她,“你難道不知這腰牌的作用?”

“不知,這還有什麽特殊的用途嗎?”

“……”

穆清鄴不禁撫額,為何這小子平時看起來透精百靈的,有時候卻給人一種很蠢的感覺,“不知道,你剛剛在四爺的房間不問?”

顧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道:“這不是還有你嗎?再說,有個人告訴過我,不必把不重要的事情掛在心上,既浪費心力又沒有意義,只記得重要的人和重要的事就好了。”

她頭頭是道地給穆清鄴灌輸著風絕宣的經典語句,很是得意,小頭顱揚得老高,若是她有尾巴,怕是要翹起來了。

“……”

穆清鄴瞬間有些哭笑不得,她這套說詞倒是不錯,很在理。但是,腰牌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顧筠,有了這腰牌以後,我們就被劃為四爺的親信之人了,以後進出樓裏不需要再被蒙著眼睛,也沒有任何限制,算是直接為四爺辦事的一類人吧。”

“…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顧許炸毛。

“……”穆清鄴嘴角一抽,這廝剛剛不還說這是不重要的事情嗎,怎麽一下子又變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

顧許刻意挺起腰板看了眼左邊的守門之人,眸光晶亮晶亮的,哼,別以為你換套衣衫小爺就不認識你了,每次出樓之時幫小爺綁眼睛的都是你,叫你綁那麽狠!踩死你!

路過的時候,伸出右腳,狠狠地踩了一下那人的腳面,然後便“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穆清鄴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左邊的守門之人,“……”

離開前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不容易啊!”

“……”

半個時辰後,兩人在街向上閑逛著。

顧許忍不住開口,“清鄴,我們都在這兒逛了大半個時辰了,趕緊去招兵買馬啊。”

穆清鄴挑眉,“你想到招兵的辦法了?”

“沒有。”

“……”那你著什麽急!

“我以為你有辦法…”顧許弱弱地出聲,她雖然常年帶兵打仗,但也僅是帶兵打仗而已,招兵什麽的,向來都是她三哥在管,她怎會知道該如何辦。

“……”

突然,顧許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人,此刻,他正拿著一個破碗蹲在地上討飯,嘴裏不停地喊著,“這位大爺行行好吧,我已經三天沒吃沒喝了……”

看著他的臉明顯比半月前要圓上了許多,顧許嘴角一抽,原來他討飯的時候翻來覆去就這麽一個理由!

對了,為什麽他們不從乞丐身上下手呢?

她忙跑到他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小乞丐,你可還記得我?”

“這位小爺,您是……”小乞丐眸光微閃,弱弱地問了一句。

顧許以手握拳輕敲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再聽聽我的聲音,我是你老大啊!就那個奇醜無比的老大,有沒有印象?”

“哐啷!”

小乞丐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瞪圓了雙眼,吸了吸鼻子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真的是老大?那你能說出手下幾個人的特征嗎?”

顧許心道這小乞丐倒是個心眼兒多的,遂挨個描述了他們的外貌特點。

她的話剛落下,小乞丐猛地抱了她一下,激動地說道:“老大,真的是你!”

“恩,是我,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麽激動的……”顧許伸手輕輕地將他推開,眼中閃過一絲不適。

上輩子她在軍營裏摸爬滾打慣了,覺著和軍營中那些個男人打架摔跤,有些肢體接觸並沒什麽。可是自從那次跟阿宣親熱以後,她便覺得,和阿宣以外的男人有肢體接觸,她會覺得不適,亦或是她不想。

眼見著被她推開,小乞丐有些沮喪,“老大,是不是你升官發財了,看不起我們這些討飯的兄弟們了。”

顧許:“…當然不是,我哪裏有升什麽官發什麽財啊…”

站在一旁的穆清鄴聽得雲裏霧裏的,不過還是從他們的對話中摸出了一絲絲頭緒,原來顧筠離開的那麽長時間一直與這個乞丐有聯系,又聯想到那次她穿著一身乞丐裝滿臉是濃瘡的樣子,穆清鄴漸漸把整個脈絡縷了出來。

這小乞丐喚顧筠為老大,那麽四爺派顧筠出望暖樓竟是做乞丐頭子打探消息嗎?

穆清鄴:“噗…”

顧許轉頭看向他,挑眉問道:“清鄴你笑什麽?”

“咳咳…沒什麽…”穆清鄴忙輕咳了一聲,連連擺手否認,實則心底已經笑得不行了。

這時那小乞丐激動地說道:“老大,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女人,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女乞丐。”

顧許:“……”

我謝謝你誇獎!

穆清鄴嘴角的笑意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顧許,“顧筠,你…你是女人?”

眼見著瞞不住,顧許撓了撓後腦勺,然後點頭,“恩,算是吧。”

“……”穆清鄴撫額,什麽叫算是吧,自己的性別都不知道嗎?

穆清鄴轉身看向小乞丐,冷淡地問道:“就算她扮乞丐做你的老大,也是一身男裝打扮,你是如何知道她是女子的?”

一想到顧筠可能和這小乞丐有什麽身體接觸,穆清鄴心情便很是不好。

“這位爺,我們老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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