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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妃家的老皇叔》

作者:卷耳等安

她,自小束發遮紅妝,年少名揚四方,一把金弓守疆拓土。奈何生不逢時,君昏臣匱,一朝出征卻頭斷於自己人手中,死不瞑目。哪知一睜眼,卻成了恩澤滿身的高門貴女!還是成了家的!

他,文能論辯於朝堂,武能劍指邊疆。本是眾女艷羨的良夫,卻因命格奇硬而無人問津,更莫提他那陰晴不定的脾性,此生最大的樂趣便是找敵手,然後打敗他!哪知喘口氣休息的時間,敵人的頭顱便被送到面前!本王不開心了!

一個本以為此生休矣,一個本以為此生註孤,卻不想輪回轉瞬間,一切都脫離了原有的軌道。

【劇場一】

“快些更衣,本王有些累了,明早還要趕路。”

“王爺確定要留下來?”

某妃有些不高興地問道,雖然她在軍中摸爬滾打長大,早就習慣了跟些大男人混在一起,同塌而眠的事也不是沒幹過,可是要跟敵軍將領一起睡,多少還是不願意的,她不願的。

“不後悔?”一句話蹦出來,某妃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今天這是怎麽了!某王額角青筋直跳。

不久之後,當某王只著一條褻褲坐在榻邊的時候,脆弱的心臟已被萬匹草泥馬踏成渣渣了,也終於明白剛剛她為何要問那三個字...若不是他拼命地護住褻褲,怕是此刻只能穿著露腿的裏褲了...

【劇場二】

“踏雲!”某王嚴肅地喊了一聲。

被喚做踏雲的馬兒只是微微側首看了他一眼,便再也沒有分一個眼神給他,而是忙於甩著大尾巴取悅於背上的女主人。

“......”他的踏雲一定是被下藥了!都不理他了!

“......”淩瀚偷偷瞄著自家王爺。

“踏雲!”

“......”沒反應!

淩瀚覺得實在是沒眼看了,忙走到馬前恭敬地說道:“稟王妃,踏雲是王爺的坐騎,你的馬車在後面。”

“哦…”

簡介無能:1v1寵文,身心皆凈,男主面冷心傲嬌,傲嬌,傲嬌!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本書標簽:重生 專情 王妃 鬥智鬥勇 生死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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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顧家有小許

南宣國北部邊境,狂風卷著枯黃的野草肆意地呼嘯著,顧家軍主將的軍帳內一片壓抑的寂靜,圓桌旁圍坐的四名前鋒副將齊齊地望向主位上的顧家軍統帥顧忠。

“爹,您…”最為年少的小將顧許終是忍不住開口。

“這是軍營不是顧府,要本將說多少次你才能記住!”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響起。

“是,將軍!”

顧許朝著身邊的幾位兄長吐了吐舌頭,然後模仿著顧忠的表情無聲地說著什麽,逗得桌邊的人都抖著肩膀不敢笑出聲。

“許兒,你剛剛想說什麽?”顧忠瞇著眼睛看著顧許的背影,這臭小子八成又在模仿他了,什麽時候能成熟點啊。

“將軍,這可是軍營,您應該叫我顧先鋒。”顧許單膝跪地聲情並茂地說道。

“混賬!有話快說!”顧忠氣得吹胡子瞪眼睛,這小子生來就是為了氣死他的吧!

“將軍,現如今南宣國主荒淫無道,崇信奸臣外戚,國之衰敗已成必然之勢,我等為何還要苦苦為之守這殘破江山,不如解甲而去躬耕於田。”顧許正色道出了多日以來心中所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哪知。

“啪”清脆的耳光聲振麻了顧忠的手,也振痛了顧許的心。

“爹…”

“將軍,許兒還年少,莫要和他一般計較。”老大顧征立刻跪地將顧許護在了身後。

顧許呆楞地摸著流血的嘴角,然後擡起頭有些懵懂地望著顧忠。腦中不斷地閃過前些天師父他老人家寄來的信。

“顧許你聽好了,我顧家世代忠良,無論皇上如何,我們誓死守衛的是南宣這片土地,我們誓死保護的是南宣的百姓,此等大逆不道的話怎可出於我顧家人之口,你太令為父失望了。”

顧忠扶著桌子的手都氣得打顫,眼中滿是失望。顧家四子唯有顧許是將中之鬼才,十三歲被他帶到軍營,歷經三年屢立戰功,並與北風國名將風絕宣齊名,被世人稱為南將北帥,是未來顧家接班人的不二人選,怎能有此種想法。

“可是將軍,您可有去…”顧許還想再辯駁,立刻被自家大哥顧征的眼神給制止,只好低聲回道:“末將知錯,將軍批評的是。”

“拉下去責打二十軍杖,任何人不得求情!”說完扔下了手中的兵書踱步走出了主帳。

“哎呦!”穿腦的嚎叫聲從主帳中傳出,嚇得站崗的兵士們手中的長槍一抖,這是被剝皮了還是剔骨了。

“沒錯,繼續這麽叫下去,越慘越好。”顧征一邊杖打著身邊的棉被一邊支招兒。

“啊…”

一旁的顧擎終於忍受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他家四弟的穿腦魔音一定也可以殺敵。

夜晚冷風襲襲,顧許雙手枕在腦後躺在軍帳的頂端望著月亮發呆,惹人的桃花眼映著清冷的月光,不知神游何處。

“怎麽一個人在這發呆?”略帶寵溺的聲音響起。

“大哥,你怎麽也沒睡。”顧許坐起身瞪著黑曜石般的眼眸問道。

顧征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一個小布包放到了顧許的手中,揚著下巴示意他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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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風家有王爺

顧許打開布包,看到裏面靜靜躺著的兩塊蓮花糕,眼中迅速地浮上霧氣,現在邊境戰事吃緊,皇上卻只補給顧家軍五車糧草,現下剩的糧草也只夠七八天了。

“生辰不能哭鼻子,快吃吧。”

“大哥,你拿去給將士們吃吧,我不餓…唔”顧許搖著頭,卻沒想到直接被糕點堵住了嘴,本是睡不醒的桃花眼瞬間瞪得溜圓。

“放心吃吧,大哥今天帶人去山上打獵,獵到了一些野味,他們今天有加餐。”顧征好笑地揉了揉刮了下顧許的鼻子。

望著自家大哥笑意滿布的俊顏,顧許只得默默地嚼著嘴裏的糕點,心中不斷地想著師父信中的二十字預言“顧子赴北疆,頭懸不歸城,自此將星隕,南宣窮末路”。

師父你為何不直接告訴許兒,會死的人到底是誰,是哪位哥哥,亦或說是我顧許。

第二日午時

“報!將軍,大事不好,今日敵軍沒有從正面叫陣,而是兵分兩路從東西兩面夾擊,東口危急,求派兵支援!”滿臉是血的兵士跪地急道。

“好…”

“慢著,大營的兵力一絲都不能撤走,否則如何保證本官的安危。”監軍廖如風忙擺手阻止。

“廖大人,您看看後面是什麽?”

廖如風轉身的瞬間,顧許一個手刀將他打暈,跪地抱拳道,“將軍您快下令吧!”

“顧征顧許你們二人帥兵三千去東口抵擋,顧擎顧安你們二人帥兵兩千去西口抵擋!誓死要保住城內百姓!”

城外

“王爺,看樣子他們好像來援軍了。”風絕宣身後的淩瀚玩味地笑道。

風絕宣微微地點頭,不愧是顧家軍,行軍有素指揮得當,倒是不枉他不遠千裏來一戰,若是能把此軍收為己用,那真是如虎添翼。

正出神間,一只利箭破空而來直指風絕宣胸口,提劍擋於胸前,卻未曾想到那箭的力道竟是大得驚人,穿透劍身沒入了風絕宣的胸口。

“王爺!”淩瀚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焦急地喊道。

“不礙事。”風絕宣左手捂住了正在流血的傷口,擡眸看向了城墻上的持弓的少年,微微瞇起了狹長的鳳眸。

“報!王爺,敵軍從城墻上投下草料,我們的戰馬全部裹足不前!”

“撤!”薄唇微啟,風絕宣嘴角勾出了別有深意的笑容,這場仗看起來有點意思了。

不到一個時辰,顧家軍便平息了此次突襲,顧許儼然成為了軍中不可撼動的主心骨。

此時主將軍帳中,廖如風指著地上的顧許罵道,“好你個顧許,你竟然於三軍危難前毆打朝廷命官,你該當何罪?”

“此戰顧許算是將功折罪了,您大人大量是不會怪罪的吧!”顧征拱手說道。

廖如風眼中一片冰冷,甩袖離去。

“廖閹人為人心胸狹窄,手段狠辣,你們何苦得罪於他。”顧安有些擔憂地說道。

“那三弟認為,還有更快的方法說服他同意派兵嗎?”顧征不讚同地說道,這次仗勝得漂亮,想他廖如風也說不出什麽來。

北風營帳中

“王爺,您的傷?”淩瀚有些擔憂地說道。

“不礙事,那劍已經為我擋去了很大的力道,只是皮外傷而已。”風絕宣躺在榻上閉著眼睛,腦海中不時地浮現出那少年的樣子,

他究竟是誰呢?

“王爺,屬下已經派人去查過了,白日裏傷你的人便是顧許。”

風絕宣猛地坐起身,眼中迸發出勢在必得的目光,他竟是顧許!

第003英雄有末路

夜半

風絕宣伏案而坐,右手執筆不斷地在宣紙上勾畫著,不消片刻,一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便躍然紙上,畫中人自信張揚,挽弓的手雖是有些小卻可以看得出勁道十足。

嘴角噙著淡笑看著畫上的人,風絕宣低聲喃道,“原來你就是南將顧許,倒是名不虛傳,看來老天知道本王寂寞太久,有些期待未來的日子了。”

帳外

淩渝俯首在淩瀚耳邊說道,“哥,咱們王爺是不是受傷影響到腦子了?怎麽被傷成這樣,反而很高興的樣子。”

“……”

淩瀚嘴角一抽,反手一巴掌敲了一下她的頭,好氣又好笑地說道,“敢這麽說王爺,活膩歪了吧。”

“哥,不跟你說了,我去伺候王妃就寢了。”

看著跑跳離開的淩渝,淩瀚有些無奈地搖頭,這丫頭總是給王妃出各種主意討王爺歡心,卻根本不知道王爺想要的是什麽,高處微寒伴寂寞,上哪能找到匹敵王爺才華和能力的女子呢?

“淩瀚,進來下。”

“是!”

淩瀚躬身利於桌案前,只見風絕宣伸手點了點畫上之人說道,“將此畫貼到公示墻上,若有人能在本王之前生擒此人,連升三級享雙倍俸祿。”

七日後

顧家軍營中已是一片慘淡,糧草眼見用盡,將士們只得喝粥充饑,每人粥碗裏的米粒不超過十粒。

望著面帶病色的兵士們,顧許怒紅著眼道,“大哥,皇上根本就沒想過這些將士們的死活,這樣下去,不戰也是敗的。”

“許兒,這是顧家的命,你得認。”顧征苦笑。

經過幾番商量,由顧許帶領十人到周邊山林和人家尋找吃食。小隊走了不到兩個時辰,便被大批人馬團團包圍,斷掉來途去路。

看著這些穿著南宣軍服的隊伍,顧許眼中閃過一抹蒼涼,放眼望了望四周的山和土地,冷靜地喊了一聲,“出來吧!”

眾兵士們讓出一條路,負手而來的正是廖如風。

“顧許,你是聰明人,本官惜你是個人才,希望未來大業中你能助本官一臂之力,他日事成定不薄待,否則…”

顧許深吸一口氣擡眼望天,腦中浮現出顧夫人慈愛的臉龐,娘親你在家中可還好嗎?你為許兒準備的嫁衣,許兒怕是沒機會穿給您看了,這個秘密就讓許兒帶走吧。

望著顧許,沒來由的,廖如風竟是生出了惋惜之感。

不過也只是那麽一瞬,陰冷再次爬上廖如風的臉,說道,“我可以把你的沈默,當成無聲的抗議嗎?”

顧許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言語,只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金弓,搭上了一支箭。

北風營帳

原本閉目休養的風絕宣突然睜開眼,死死地皺著眉,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長出了幾口氣,眼中流露出不解。

“王爺,營外有名黑衣人,放下這個錦盒就策馬離去,屬下恐防有詐,所以拿來讓王爺定奪。”話落,淩瀚將手中不算精美的錦盒放到了桌案上,眼中滿是戒備。

第004你管我叫啥

風絕宣拈過一顆白色棋子,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盒身上掃了掃,然後集力於指尖將棋子彈了出去,錦盒應聲而開。

然則,錦盒中的東西,卻是令二人驚駭住了。

風絕宣呼吸一窒,眸中的光變得危險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錦盒中的頭顱,半晌才冷冷地吐出一句,“知道是誰幹的嗎?”

淩瀚皺眉搖頭,北風這邊下達的命令都是生擒,哪個敢觸王爺的黴頭?

“王爺,該如何處置?”

“回京吧。”

“……”淩瀚有些懵,王爺一手都沒露,而且還受傷了,怎麽就回京了?就因為個顧許,仗都不打了?這套路他看不懂了啊!

待淩瀚緩過神再去看風絕宣的時候,後者早已閉目小憩起來。

何止是淩瀚犯懵,那些個守邊將領們也懵了,看著王爺華貴的馬車搖搖晃晃走遠,他們內心是崩潰的,這是什麽情況?主心骨剛來,軍帳還沒住熱乎,這就走啦?

“周將軍,王爺走了,這頭顱我們要如何處理…”副將頭疼地問道。

“既然王爺沒吩咐,就是任我們處置了,掛城墻上吧。”

“屬下遵命!”

宣城護國寺

盤膝而坐的慈心和尚猛地睜開了眼,擡首觀望那顆越閃越弱的本命星。當那顆星的光芒消失驟然滑落之時,一口血湧上喉頭,“許兒…竟是許兒麽…”

暈厥後,慈心並沒有看到夜空中星象的持續變化,錯過了那顆漸進紫微星的小星。

迷糊中

顧許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人拋屍於大海中了,不然怎麽搖晃得如此厲害。隱約間,還能聽到有人在耳邊喊些什麽。

“怎麽不走了?”風絕宣眉頭微皺問道。

淩瀚正要出去查看,卻聽馬車外傳來淩渝的聲音,“王爺,王妃一直高熱不退,氣息不穩了,您看如何是好?”

聽到“王妃”二字,風絕宣的眉皺得更緊。

“一會兒進鎮後找家醫館,今晚便不走了。”

“王爺,您不看看王妃嗎?”淩渝問道。

風絕宣閉上眼不再言語。見狀,淩瀚忙跳出馬車,不斷地給自家小妹使眼色,王爺能說出這話已然是讓步了,這丫頭怎麽看不出火候!

呼喚聲繼續著

顧許緩緩地睜開眼,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從不離身的金弓,卻只摸到了柔軟的被面,瞬間睡意全無。

“王妃,您終於醒…”驚喜的聲音響起。

哪知話還沒說完,顧許便掐住她的脖子,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淩渝心下一驚,眼中布滿詫異,盯著自家王妃使勁兒瞧。沒錯,是自家王妃呀,雖然王妃平時不怎麽笑,話也很少,但也是很嬌弱的,怎麽突然變得如此暴力了呢?

“王妃,奴婢是渝兒啊!”天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著。

“……”

如此生猛的稱呼雷得顧許外焦裏嫩,饒是她設想過各種可能,也絕沒有這個!畢竟,除了她娘,這輩子認識的女人,怕是十根手指可以數的過來。

突然,各種陌生的記憶如水湧入,身體承受不住,再次暈了過去。暈倒前,顧許不由得暗罵,這身體真是弱的可以。

第005尷尬的相見

再次醒來

顧許明顯地感覺到了,周身的溫度要低了許多。擡頭四望,並沒有看到那個天真碎嘴的小丫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她還真的不知道怎麽同女人溝通。

陰鷙的眼神,利劍穿透心臟,滿眼的血紅,那樣深刻的記憶,自己怎麽可能還活著,只不過寄身到了這個叫做上官筠恩的女子身上。

想到了女子的身份,顧許不禁扶額,北風名將風絕宣的正妃,北風老將上官崢嶸的嫡親長孫女,北風唯一異姓王爺納勳的外孫女,出嫁前被北風皇帝親封為廣恩公主…

這姑娘上輩子是施了多少恩,才能投胎成這樣!難怪承受不住這過多的福澤,被她附了身。

緩步走到了窗邊,伸手打開窗,紛紛白雪借著風飄進了屋內,顧許不禁愕然,心中竟是有小小的激動。雖然多年跟隨父親鎮守邊關,但三年來也只見過一場雪,還是那種極小的雪粒,哪見過這種六角花瓣狀的。

臨街閣樓中

“在看什麽?”調笑的聲音不懷好意。

風絕宣沒有理會聲音的主人,仍是自顧自地抿著杯中的熱茶,望著對街樓閣中的人,若有所思。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祁重怪叫了一聲,“小宣子,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風絕宣收回目光,看傻子一樣的目光掃了眼祁重,卻聽後者低聲嘀咕了句,“世風日下,老牛都已經開始覬覦嫩草了…”

“……”

不經意間,再次擡首,卻對上了一雙黑亮的眸,那眸中有驚訝,有疑惑,有了然,卻唯獨沒有崇拜。

“倒是有趣了。”風絕宣沖著樓上的人勾了勾嘴角。

“啪!”

紙窗應聲關上,將雪花隔在了窗外,同時被隔在窗外的還有某王僵在嘴角的笑…

祁重憋笑地直拍桌子,杯中的茶水都被震出來許多。

“說正事吧。”

祁重很快便恢覆正常,十幾年兄弟,他還是分得清玩笑該何時開,畢竟宣王爺處理公事的時候,可是六親不認的。

“南宣邊城已破,我軍已經乘勢攻到了下一座城,直取宣城指日可待。”話落祁重眼中閃過得意。

“顧家如何?”

“就知道你會問,顧家父子三人被押解回宣京了,估計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三人?”風絕宣疑惑地問道。

“沒想到那冥頑不靈的顧老頭,倒是養出了個反骨的兒子,你可知他那長子顧征帶著親信兵馬不到一百人,反了!”

“倒是意外。”

半個時辰後

顧許對著銅鏡中陌生的自己眨了眨眼,瓷白的鵝蛋臉上一雙黑亮的桃花眼很是靈動,右眼角下方一顆淚痣襯得她特別嬌弱,及膝長發遮住了大半個身子,顯得整個人愈發地瘦小。

這才是女孩子該有的樣子吧!

不自覺地咧嘴對著鏡中的女孩兒一笑,女孩兒亦是對著她一笑,露出一對兒可愛的小虎牙。

“吱嘎!”

應聲回首望去,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俊顏出現在視線中,不過那熟悉感從何而來,

顧許一時間竟是抓不到任何頭緒。

“可有好些?”

“無礙…”

兩句簡短的問候,室內陷入了尷尬的靜默,卻偏偏這兩人還是無畏地直視著對方,等待著下一句。

許久,風絕宣敗下陣來,不得不移開視線。

“更衣…”話落非常大爺地攤開雙臂,等待著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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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天使們你們在哪裏,讓我看到你們好不好。

第006初戰它告捷

顧許有那麽一瞬的楞神,腦海中有一張冷峻的臉與面前這張臉漸漸地重合,等她緩過神不由得倒吸一口氣,此人是這上官筠恩的夫君風絕宣,也正是那日她射傷之人。

不對,剛剛在茶樓與她對視的人也是他!她這記不住人臉的毛病還真是可以。

“快些更衣,本王有些累了,明早還要趕路。”風絕宣不耐地說道。

“王爺確定要留下來?”

顧許有些不高興地問道,雖然她在軍中摸爬滾打著長大,早就習慣了跟著些大男人混在一起,同塌而眠的事也不是沒幹過,可是要跟敵軍將領一起睡,多少還是不願意的,她不願的。

“……”

看著她糾結成一朵小花的俏臉,風絕宣眼角一抖,前些天還在淩渝的慫恿下給他送茶點的人,雖是表情冷淡卻也守禮,今天卻總是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怪哉怪哉!不過為了滿足心底那絲好奇,他還是點了下頭。

“不後悔?”一句話蹦出來,顧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

“……”今天這是怎麽了!風絕宣額角青筋直跳。

不久之後,當風絕宣只著一條褻褲坐在榻邊的時候,脆弱的心臟已被萬匹草泥馬踏成渣渣了,也終於明白剛剛她為何要問那三個字…若不是他拼命地護住褻褲,怕是此刻只能穿著露腿的裏褲了…

風絕宣垂眸看著躺在床榻裏側的人,嘴角漸漸地抿成一條直線。

一刻鐘…兩刻鐘…一個時辰…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風絕宣愈發清醒,聽著身旁人均勻的呼吸聲,便知她已睡熟。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順著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子上方,停留許久突然收回,掀開被子下床,扯過衣衫披上離開了房間,空留榻上遺留的溫度。

顧許猛地睜開雙眼,藏在被中的左手不斷地摩挲著發簪,暗松了一口氣,應該沒露什麽馬腳吧,為何這人對她起了殺意?

翌日天還未大亮,顧許便被淩渝給拉了起來,直到搖搖晃晃的馬車再次在官道上跑得飛快,顧許才徹底清醒過來。

“渝兒,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王妃,瞧你又糊塗了不是,咱們這是要回京了。”

“回京?”

顧許低聲反問,她可不會天真地認為這是往宣城走,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應是往北風國的都城走吧。

“沒錯,南宣邊境破了,咱們王爺留在這兒也是大材…”淩渝崇拜地說著。

哪知話剛說道一半,竟被顧許扯著衣領拉了過去,那力道可是不小,險些跌到在車板上。

“顧家人怎樣了?”顧許急切地問道。

“奴婢也不知,只是聽哥哥說南宣邊境破了,但具體如何破的,現在是什麽情況,這些都是軍事要情,我們後院的女眷不便幹預。”

說道“幹預”二字,淩渝還特地加重了語氣,畢竟女人開始關心起軍中事宜可不是什麽好的現象,而且王爺也不會喜歡的。

頹然地松開淩渝的衣領,顧許掀開馬車的簾幔向外望,目光所及之處,皆是茫茫白雪,白得無瑕疵,白得刺眼,不是她守護的家鄉。

她終於慢慢體會到爹爹說過的話,他們保護的不是皇上的疆土,而是保護他們自己的家鄉和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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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只小天使︿( ̄︶ ̄)︿

第007再戰它再捷

日子就在馬車車輪的飛轉中一天一天逝去,顧許不是沒想過暗中逃脫回南宣,只是她沒想到,風絕宣身邊的人,都是不簡單的,包括那個看起來又傻又天真的淩渝。

而且,以自己現在的面目回去,又要怎麽和父兄們解釋,如此離奇的事情,自己都是想了好多天才釋懷,更何況是他人。

“看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低嘆一聲。

“包子…剛出爐的包子…”

“上等的玉石…”

“胭脂水粉…牛家老字號…”

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響起,顧許便知這是進了城,伸手撩開馬車窗的簾幔向外望去,收入眼底的景色令她微怔。

四周整齊排列的高低房屋皆是被白雪覆蓋著,每家每戶的屋檐下都掛著喜氣的紅色小燈籠,本應被白雪淹沒的街道,此刻早已被清掃得幹幹凈凈,多餘的積雪被堆成一個個生動的雪人。街道兩邊滿是叫賣的商販,熱情又不失秩序。雖是座冰雪之城,卻給你一種暖人之感。

“王妃可是要下去走走?”淩渝笑著問道。

“可以嗎?”顧許輕問,畢竟在南宣未出閣的女子是不會輕易拋頭露面的。

“怎麽不可以?我們北風的女兒家也不比男人差!”淩渝笑瞇瞇地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顧許走下馬車,然後便嘰嘰喳喳地跟各個商販打起招呼來。

一路走下來,顧許不得不感嘆,淩渝認識的人還真是多,從賣豬肉到打鐵的,就沒有她搭不上話的。

“這是何物?”顧許拿起攤前的物件問著,眼中滿是專註。

打量了一下顧許的衣著打扮,商販立刻熱情地圍上來,朗笑著說道,“這位小夫人好眼光,此乃小人祖上傳下的袖臂金弓,是根據北風傳統長弓改造的,此弓只有女子手臂長短,攜帶極其方便,但威力卻和長弓不相上下。”

任由商販自顧自地吹捧著,顧許除了第一句也沒聽進去其他,只是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裏的金弓。

“老板,這弓多少錢?”

“五百兩不議他價!”

聽到這個價錢,顧許明顯一楞,目光在金弓上停留一會兒,然後將之放下,轉身說道,“渝兒,咱們回吧,有些累了。”

“是。”

又昏昏沈沈過了兩日,馬車緩緩停在一座氣派的府宅前面。

擡首看著牌匾上“戰王府”三個大字,顧許心頭一痛,不過一個月,她已不再是南宣的小將顧許,她要和曾經的死敵朝夕相對,如果讓老頭子知道,怕是鼻子要氣歪了吧。

“王妃覺得王爺的字如何?”渝兒笑問。

顧許看著她,嘴角輕勾,說道,“狂傲不羈,這脾性得收斂些才好。”

“王爺……剛剛……”渝兒瞪圓了雙眼看向顧許身後。

“倒是要向王妃請教,本王應當如何收斂。”聲音不喜不怒,讓人捉摸不透他現在是何想法。

顧許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單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從他幽深的眸到好看的唇,再到喉。

“……”

風絕宣嘴角一抽,不等她說話,便甩袖向府內走去。

第008王爺他吃癟

望著風絕宣似是落荒而逃的身影,顧許眼中浮出疑惑,她剛剛也沒做什麽,這人怎麽回事?

只是她並不知道,在這北風國,別說是女子,就連男子也不敢用如此目光調戲戰王爺,戰王他當然有些小懵,不知該如何處理,才急著走的。

“渝兒…”

“啊?”淩渝這才回過神來。

“回房吧。”

“是!”

顧許從未吐露過任何有關“換芯”之事,雖然腦中有些原身主人的記憶,也只是大概的人生軌跡,許多細節她根本不知道,更何況她與那上官筠恩性格相差太大,稍不留神就會出岔子。說不定立刻便會被哢嚓,她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辦完,怎麽能死呢。

她不知上官筠恩在眾人面前如何自稱,本妃?本宮?算了,還是少說話為妙。

半個時辰後

躺在舒適的軟塌上,顧許長籲一口氣,這北風國的皇族還真是會享受,這門外大雪紛飛滴水成冰,但屋子裏卻是如此溫暖,根本感覺不到冬天的氣息。

“也不知爹和哥哥們怎麽樣了。”枕著雙臂訥訥出聲。

“吱嘎!”門被應聲推開。

顧許騰地坐起,在枕邊摸了一通,並未摸到多年隨身的金弓,只好作罷。一個利落地旋身便站落在地,擡首對上一雙清冷的眸。

“你來做什麽?”沈聲問道。

“……”風絕宣嘴角一僵,一口氣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來。整個王府都是他的,竟然問他在自己的地盤做什麽?

看著不緊不慢向自己走來的男人,顧許雙拳握得更緊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卻無半點風情,滿滿的都是戒備。

“王妃,你似乎對本王有什麽誤會?”

“沒有!”

風絕宣面色一冷,這才仔細地打量起面前的人,不過十四歲的年紀,身材瘦弱並不高挑,赤腳站在地面上的她也只到他的腋下。好看的鵝蛋臉帶著未消去的嬰兒肥,襯得那一雙本該風流多情的桃花眼,愈發的清純無辜。再加上眼角那顆不及芝麻粒大的淚痣,整個人顯得極為惹人憐。

不過,對於這位他侄兒和恩師硬塞給他的王妃,他並不是很了解,畢竟除了拜堂那天見了一面,也就出征這段時間見了幾次。

其實他本可以向恩師多了解一下她,可是他並不感興趣,放在後院的女人只要安安分分的便好,對他來說是誰並不重要。

突然想到了什麽,風絕宣面色愈發難看,目光冷極了。

“你怎麽還不出去?”顧許小聲試探道。

“……”風絕宣的面色更沈,一雙清冷的眸定定地看著她,須臾,輕吐出聲,“王妃真是貴人忘事,這是你與本王的寢房,本王不留宿於此,難道要去睡客房嗎?”

話落腳下微動,向前邁了半步,期待對面小不點的反應。

“哦。”顧許略點下頭,轉身徑直走向軟榻,懶懶地躺了上去,轉身維持一個側躺的姿勢,留給風絕宣一個纖瘦的後背和鋪散開來的如墨長發,然後便再無動作。

這就完了?“哦”是什麽意思?她眼裏還有沒有他這個夫君!

風絕宣被心中瞬間閃過的念頭嚇了一跳,眸光覆雜起來。

“哐啷!”

隨著金屬撞擊桌面的聲音響起,顧許便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緊接著的關門聲,讓她確定那人已走遠而且不會再回來,遂長出一口氣,踢腿旋身利落坐起來,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桌面上的物件上,那是…

第009扳回它一局

房頂

風絕宣如壁虎般地攀扶著,動作小心地掀開一片瓦,探身向內望去。

不遠處,抱臂坐在樹上的淩瀚差點一個跟頭栽下來。老天,他看到了什麽!一定是他打盹後睜眼的方式不對,那個姿勢不優雅的偷窺者絕對不是他們家王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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