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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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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想不在外面過一晚”,許醫生這麽問他。

這話一說出口,許醫生自己都在笑。他又解釋道:“不知道怎麽說,但你相信我,我真沒有別的意思。”

嚴以珩:“哦,是嗎?”

語氣是滿滿的不相信。

“如果明天下午出發,到那裏時已經傍晚了,”許醫生耐心解釋道,“總不能大晚上出去玩水吧。再說,如果住一晚的話,時間充裕一些。你覺得呢?”

嚴以珩說:“我覺得你有壞心思。”

許醫生不承認,也不否認,只笑。

不過……嚴以珩也默認了他的小心思就是了。

第二天下午,兩人如約出發——開的是許醫生的車。

嚴以珩是這樣解釋原因的:“你車大,而且不怕刮。我車是新買的,刮了怎麽辦?”

許醫生:“……”

總之,這麽吵吵鬧鬧的,兩人還是準時出發了。

周六下午兩點鐘,兩人一起吃完午飯,終於開上了高速。

嚴以珩突發奇想,坐到了中排。

他第一次坐這個車,就坐在中排——那次蘇筱出院,許醫送他們回來,當時副駕駛座放了東西,嚴以珩同蘇筱一起坐在中排。

他對舒服的中排實在念念不忘,卻又覺得如果直接坐在中排,好像是在把許醫生當司機一樣,實在……不太禮貌。

現在,反正……跟許醫生都這麽熟了,嚴以珩不再管什麽禮貌不禮貌,上了車後直奔中排。

許醫生回頭看看,伸手幫他把前後距離調整成最合適的位置,還很貼心地開了一個座椅按摩的功能。

嚴以珩連連感慨:“高端,高端。”

許醫生又笑——嚴以珩誇他的車,他也覺得高興。

出門的這趟路很順,進了高速之後一路都是直線,連個彎道都沒有。剛開始時嚴以珩還挺興奮,扒著許醫生的駕駛座說這說那,沒過多久就沒聲音了。

許醫生從後視鏡裏一看——睡著了。

嚴以珩昨晚好像又工作到了很晚,中午吃飯的時候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他忙得很,壓力也大。

許醫生看了幾眼,伸手按了幾下手機屏幕。

他更換了導航路線,選擇了另一條路程稍遠,但路況更平坦的道路。

之後又調低了導航和音樂的音量,把空調也調成了最適合睡覺的溫度。

許醫生時不時從後視鏡裏看看嚴以珩,看他迷迷糊糊的睡顏,看他軟趴趴搭在前額的頭發,看他隨意垂在一旁的白皙手指。

他沒說什麽,也沒有做什麽。他只是……安安靜靜地睡在後面。

這樣的一幕場景,竟然讓許遂感覺到了難以言說的幸福,和巨大的滿足感。

許醫生第無數次從後視鏡裏看著嚴以珩,短短的一個眼神停頓,就足夠讓他快樂起來。

他開著車載著兩人出去,而他喜歡的人,就在一旁安心地睡著。

再簡單不過的一個場景,也能夠給他帶來巨大的滿足感。

嚴以珩在距離目的地還有20分鐘的時候醒來了。

他揉揉眼睛,問:“還沒到啊?”

聲音裏還帶著剛睡醒的綿軟。

許醫生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還有20分鐘,這就下高速,你倒是會挑時間醒。”

嚴以珩伸了個懶腰,休息了一路,心情也變好了,大發善心地說:“要不要我替你開一會兒啊,許醫生?”

許醫生:“不了,別把我車刮了。”

“許遂,你這個嘴。”嚴以珩氣得牙癢癢。

說說笑笑,目的地到了。

兩人找了個地方吃晚飯,又聽到鄰桌的客人在討論即將開始的燈會。

許醫生沒往心裏去,一擡頭發現……嚴以珩正聚精會神地偷聽那一桌客人的聊天內容,飯都顧不上吃。

許醫生:“……你想去看?”

嚴以珩無辜地眨了眨眼。

許醫生對燈會這種東西自然不感興趣,但……看了一眼嚴以珩渴望的眼神,還是棄械投降了。他兩口吃完了剩下的飯,載著嚴以珩重新出發。

二十分鐘後,兩人坐在車裏,看著遠處人山人海根本擠不進去的燈會默默無語。

車開不進去,人也擠不進去——沒票,門票一大早就售罄了。

“呃……”嚴以珩無辜道,“該不會是白跑了一趟吧。”

許醫生也不生氣,只聳了聳肩膀,道:“看來是。”

他把車子熄了火,放下車窗吹著外面的晚風,白跑一趟心情也很好。

“在遠處看個熱鬧吧。”

嚴以珩依然坐在中排,從後面戳著他的肩膀,小聲嘀咕:“你也不提前看看攻略……笨。”

許醫生沒回頭,手指繞了個方向捉住嚴以珩,拇指刮著他的指腹,“嗯”了一聲,道:“唉,是笨。”

這人今天心情好得離譜,嚴以珩腹誹道。

他拍拍許醫生的肩膀,說:“保溫杯給我一下,我要喝水。”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嚴以珩……用上保溫杯了。

他第一次把這個薄荷綠的保溫杯帶到公司時,還被戴盈盈嘲笑了好久。

他不服氣,去年春節公司發福利,他做主,給所有員工都……買了一個保溫杯。

再之後,戴盈盈也用上了。

這個保溫杯,實在是嚴以珩的命根子——上次去北京出差都帶上了!

這次出來玩,自然也要帶著。

許醫生把杯子遞給他,裝作不經意地說:“你這個杯子保溫效果真好啊,一整天了還這麽熱。”

哦,原來是趁自己睡著時偷偷喝了。嚴以珩瞇著眼睛看他,說:“許醫生,你不老實。”

許醫生學著他的模樣,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嚴以珩懶得跟他計較,仰頭喝了一大口水。

彈開的蓋子上聚集著幾顆小水珠,隨著嚴以珩仰頭的動作,沾到了他挺翹的鼻頭上。

夜色已經深了。

縣城的燈光不似城市那樣明亮,幾乎只有昏黃的淡淡月光照亮了黑暗。

這月光灑進車裏,給逼仄的空間增添了一抹暧昧。

嚴以珩隨意地擦了擦鼻尖,湊到駕駛座,說:“哎,許醫生,你說——”

許醫生卻沒有把他的話聽進耳中。

他看著嚴以珩的鼻尖,看他隨意抹過後依然掛在上面的一小顆透明水珠。

那水珠在月光的照耀下,閃耀得像一顆小珍珠。

“餵餵,有沒有聽我說話?”嚴以珩伸手碰碰許醫生的肩膀,“你說我到底是買個烤箱還是買一個空氣炸鍋?”

許醫生依然沒有回答,他……伸出右手,按住了嚴以珩的後腦。

嚴以珩的雙眼下意識地閉起——

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感覺到面前傳來的熟悉氣息。

許醫生在……向他靠近。

隨後,鼻尖傳來溫暖的觸感。

而溫暖過後,又是……淡淡的涼意。

這點涼意,又恰好中和了夏日的炎熱。

嚴以珩睜開眼睛,只看到面前那人幽深的瞳色。

他剛才……親了自己的鼻子。

嚴以珩的心跳忽然很快。

他看到許醫生喉結一滾,按在自己後腦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許醫生再一次湊了過來,吻住了他的唇。

和前面那幾次淺嘗輒止的淺淺觸碰不同,這一次,許醫生的吻來得猛烈又兇狠。嚴以珩只覺得自己的唇縫被強硬地頂開,唇舌長驅直入。

只是主駕太不方便動作,許醫生還想要再靠近一些,卻始終被格擋著。

他胡亂地尋找著調節座椅角度的按鈕,後來幹脆開了車門下車。

嚴以珩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擁住自己的力氣松懈掉,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發覺車門被打開,室外的熱氣撲面而來。

隨後,座椅上擠進來一個人——

許醫生並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推著他的肩膀,直接將他按在了座椅上!

“唔——”

口腔中的空氣再一次被強硬掠奪,嚴以珩重重摔向座椅,後腦勺又被許醫生好好地護住。

他仰面躺在舒服的座椅上,後腦和腰間都被許醫生用力按住,整個人幾乎被他扣在懷裏。

一個又一個濕潤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和下巴,急切卻又不得章法。

嚴以珩被他弄得著急又好笑。他的兩只手環抱在許醫生的背上,隔著他的T恤抓了抓。

“許醫生,停、停一下——”親吻間隙中,嚴以珩的聲音斷斷續續,“許醫生……許遂!許遂!”

被連名帶姓地叫了兩聲名字後,許醫生這才不情不願地起了身。

他個子高,好在車身高度足夠,他半跪在座椅上,只有點不明顯的擁擠。

他向後捋了一把頭發,低頭看向身下的人,嗓音沙啞:“怎麽了。”

嚴以珩撐著手臂半坐起來,左手輕輕撫上許醫生的臉,帶著他的手一起,把他不知何時弄亂的頭發用手指梳好。

微涼的指尖順著許醫生的頭發落到額頭,又從額頭劃至臉邊。最後,他輕輕碰碰許醫生的下巴,稍一用力,環住了他的脖子。

“許遂,許醫生,大學霸——”嚴以珩支起上半身湊到他耳邊,嘴唇就貼著他的耳廓。

許醫生耳朵一麻,也說不清這股刺激究竟是因為嚴以珩說的話,還是那人嘴唇翕合的動作像是輕輕親吻著他的耳朵。

他稍稍偏過頭,“嗯”了一聲,又低頭親著嚴以珩光潔的額頭。

一連串細碎的親吻再次襲來,嚴以珩覺得癢,身體抖著躲開一點。

他攀著許醫生的脖子,笑了一聲,把剛剛沒說完的話說完。

“大學霸,這麽聰明的人,怎麽連接吻都不會?”

嚴以珩的聲音輕輕的,語氣偏又帶著平日少有的綿軟和順從。他在許醫生的下巴上親了一口,臉頰貼著他的。

“不如……”嚴以珩貼著他的臉,雙腿也環上了他的腰,“我教你?”

許醫生側過臉來看著他,眼神中的欲望一點都沒掩飾。

他的右手按在嚴以珩的腿上,另一只手撈起他的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車內的空間明明那麽寬敞,兩人卻貼得緊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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