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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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家的路上,鹿溪簡直快樂得像討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

他像是有花不完的精力,看什麽都覺得開心。

回到嚴以珩家裏後,他還張羅著幫陶乃姍掃了一遍地——一邊掃地還在一邊研究陶乃姍栽種的花花草草,看綠蘿也覺得新奇,恨不得跟植物說上幾句話,好好跟它交一番心。

這副精力旺盛的樣子,讓陶乃姍看得連連咋舌。

嚴以珩倍感丟臉,找了個理由把人抓回房間,勒令他管好自己,老實一點。

鹿溪也聽了,只是實在沒有老實太久。

他在嚴以珩的床上坐下,捏著拳頭錘了錘自己的手心,臉上的表情滿是擔憂:“哎呀,小珩,我才想起來!我忘了一件事!”

又要作妖了,嚴以珩心想。

“什麽事?”

鹿溪表情誇張:“我來得急,忘了訂酒店啦!”

他裝作很著急的樣子:“怎麽辦呀?我今晚有地方住嗎?可以暫住在你的床上嗎?”

嚴以珩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再跟我裝?你故意的。”

鹿溪連連擺手:“真不是,我冤枉!”

嚴以珩雙手抱胸,歪歪倚著門站著,要笑不笑:“我再給你一個改正答案的機會。”

他伸出兩根手指,示意這是兩個選擇,說道:“如果你是真的忘了,不是故意的,那我現在就陪你出去找酒店,多晚都行,多遠都行,反正我保證讓你今晚有地方住。但如果你是故意的——”

他在這裏停頓了幾秒鐘,瞇起眼睛,嘴角微微彎出一點帶著笑意的弧度:“如果你是故意的呢,那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讓你睡我的床。”

他想了想——看鹿溪那個小小的背包,估計也沒帶幾件換洗衣服,便又補充道:“還可以借你穿我的睡衣。”

鹿溪立刻舉手投降:“對不起,嚴以珩大人!我是故意的!故意得不能再故意了!!!”

嚴以珩抿了抿唇,按下嘴角快要揚起的笑意,說:“那好吧。”

晚上,嚴舟也回來了。

他聽說家裏來了客人,早早地收拾好了倉庫裏的事,趕緊回了家。

嚴以珩給父親介紹了鹿溪,又找了個理由,說是假期酒店緊俏,好一點的酒店都被訂滿了,還能訂到的酒店環境實在太差,想讓鹿溪在家裏湊合住幾天,就住自己房間就行。

兩個人都這麽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父母管不了也不想管,問了幾句就隨他們去了。

吃過晚飯後,兩個人又在外面漫無目的地逛到11點多才回去。

沒有目的地,也沒有真的想去的地方,甚至這一路上連聊的話題都沒有幾個。

下午的雪下了很久,地上積起一層厚厚的積雪,兩個人都穿著厚重的衣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中。

他們離得很近,腳下被路燈照出的影子緊密地疊在一起。

掏出鑰匙開門之前,鹿溪伸手攔了一把。

老房子隔音不好,他湊近嚴以珩,聲音壓得低低的,說話間嘴唇都快貼上對方。

“小珩,下午說的話……可得算數啊。”他把兩只手疊著放在臉邊,做了一個睡覺的動作,又用口型比劃了一句“睡衣”。

嚴以珩用眼尾飛快地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只自顧自開了門。

只是背對著鹿溪時,他的眼睛笑得彎彎的。

嚴舟夫妻倆睡得都早,那兩人回去時,父母的房門已經緊緊關上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去浴室洗了澡——鹿溪先去的。

等到嚴以珩洗好澡回到房間時,臥室已經關了燈。

他摸黑開了門,小聲抱怨道:“鹿溪,你好沒良心啊,關了燈讓我摸黑進來嗎……”

話還沒說完,面前屬於鹿溪的氣息猛然濃烈起來。

身後的房門被輕輕帶上,哢噠一聲落了鎖。

鹿溪推上了房門,另一只手握住了嚴以珩的腰。

唇上同時傳來柔軟的觸感——

鹿溪輕輕咬住了他的唇。

漆黑的夜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輕柔的吻也在這個夜晚產生了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嚴以珩急促地吸了一口氣,驚到張開嘴巴時又被捏住了下巴長驅直入。

舌尖相貼的那個瞬間,鹿溪忽然急切起來。

他快把嚴以珩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手掌緊緊壓在他的腰間,掌心的紋路幾乎都要透過睡衣刻到嚴以珩的身上。

他們用著同樣味道的洗發水和沐浴露,香氣在這個並不寬敞的房間悄悄散開,給這個夜晚的情/欲點上了最後一筆。

鹿溪摟著嚴以珩的腰,磕磕絆絆又十分小心地帶著他坐回床上。

兩人的身體隔著單薄的睡衣緊緊貼著,鹿溪卻又像是仍覺得不夠。

他叼著嚴以珩的嘴唇,含糊著叫他的名字。

恍惚間嚴以珩竟覺得,這個夜晚,連親吻都帶著甜味。

嘴唇被鹿溪咬得又酥又麻,下一刻被濕漉漉地舔過時,微涼的睡意又稍微緩解了一點火辣辣的熱意。

鹿溪終於不再折磨他的嘴唇,一連串濕潤的吻逐漸移到唇角、臉頰、頸窩。

嚴以珩覺得癢,閉緊了嘴巴還是沒忍住露出幾聲帶著笑意的氣聲。

他推著鹿溪的腦袋,用氣音說:“癢。”

鹿溪也笑,毛茸茸的腦袋反而在他的頸窩處蹭得更歡。

年輕人沒輕沒重,情意上頭時難免有些不管不顧。

鹿溪不小心蹭開了嚴以珩肩膀的衣料,黑暗中那片肌膚白得耀眼。

嚴以珩沒有防備,只覺得按在自己背部的手背力氣兀地加重。

跟著,是肩膀處傳來一點輕微的刺痛。

鹿溪竟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吸了一口氣,伸手推著鹿溪的腦袋。

鹿溪也並沒有使太大力氣,很輕易地就被推開。只是他又立刻趴回嚴以珩的肩膀上,輕柔地舔舐著自己剛剛才咬出來的淺淺牙印。

不疼,比起痛感,更多的似乎是……癢。

舔舐很快又變成了吮吻,鹿溪用唇覆著嚴以珩的肩膀,鼻息很重。

嚴以珩癢得想要縮起脖子,躲避的動作反而把鹿溪擁得更緊。

鹿溪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鉆進了嚴以珩睡衣的領口,在炙熱的溫度蔓延到喉結的前一刻,嚴以珩伸手按住了他。

手心粘膩濕滑,用的力氣連半分都不到。

鹿溪最後用鼻尖蹭了蹭他,這才緩緩地支起身子坐好。

他幫嚴以珩拉好肩膀的衣服,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碰著那一小片被蹂/躪到紅腫的皮膚。

肩膀上酥麻的癢意沒有半分緩解的跡象,這樣輕微的觸碰都讓他的手臂泛起一片雞皮疙瘩。

他按住鹿溪的手,卻很難說這動作是在制止那人的動作還是……只是一個單純的、在接吻之後的安撫。

鹿溪反手握住他的指尖,又低頭蹭蹭那裏,低聲說道:“……留個……章。”

他隔著一層睡衣,輕輕吻著嚴以珩的肩膀。

“留個章,小珩是我的人。”

嚴以珩閉著眼睛,沒有說話,只伸手摸摸他的耳朵。

時間在兩個人的耳鬢廝磨裏一點一點靜靜流逝,等到鹿溪終於有空擡起頭看看時間時,距離這一天結束,只有最後十分鐘了。

鹿溪湊到嚴以珩耳邊,嘴唇輕啄著那人白玉般細膩的耳垂,輕聲說道:“還好,還有十分鐘。”

他摟住嚴以珩的腰,用力拉進自己懷裏。

“第一次過情人節,”他的鼻子抵在嚴以珩的額頭,說話間嘴唇若有似無地吻過嚴以珩的臉頰,“情人……節,快樂,小珩。”

嚴以珩的手指蜷縮著攥住了鹿溪身上的睡衣一角。

他動動嘴唇,濕潤的唇像羽毛一樣劃過鹿溪耳邊。

他輕聲“嗯”了一聲。

他用側臉貼著鹿溪的肩膀,感受著那睡衣下面熱乎乎的體溫。

情人節快樂不快樂的……不知道,反正,這個夜晚,鹿溪的快樂他感受到了。

至於他自己……大概、可能,也算……

快樂吧。

嚴以珩閉著眼睛,兩只手懸在鹿溪腰間。

他的指腹若有似無地碰著鹿溪的衣服,在虛空抓了幾把空氣之後,終於找準了鹿溪的一片衣角,攥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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