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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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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死了

謝釋緊閉著雙眸,面無血色暈倒在地板上。

他的頭發長得有些過長,幾縷發絲肆意地遮住了他的眉眼。

崔燁錦曾說要帶他去剪頭發,又因為一些事不了了之。

盡管是暈倒,他的姿態也放松不開。

謝釋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嶙峋的肩胛骨突兀地聳起。

好似風都可以輕飄飄托起他,將他送離這令人痛苦的別墅。

等房間門再次打開時,不再是日覆一日的送餐傭人。

而是那個在門口徘徊了無數個夜晚,卻始終躊躇著未曾踏入一步的alpha。

謝釋的意識混沌一片,耳邊傳來嘈雜的吵嚷聲,像無數只蜜蜂在嗡嗡作響,吵得他頭疼欲裂。

隱約間,居然聽見了誰用低低的聲音乞求他別死的話。

等他費勁巴拉睜開眼時,身邊毫無意外出現了最不想看見、又期待看見的alpha。

崔燁錦滿臉慍色,大手緊攥住他臨靠床邊的手掌,“你他媽還敢鬧絕食?”

謝釋沒什麽情緒的看了他一眼,眼不見心不煩的別過了頭,原來剛剛聽見的是夢。

在最開始的一周,謝釋是渴望見崔燁錦一面的。

哪怕低聲下氣哀求,也要讓他放自己離開這個困住他的地方。

可隨著時間推移,意識到崔燁錦不可能回來時,謝釋放棄了那個飄渺的念頭。

以前日日夜夜可以見到的人,再見一面居然成了奢求。

等同,崔燁錦也這麽認為。

與謝釋一門之隔時,他從未聽見謝釋喊過哪怕一聲自己的名字。

現在他心急如焚抽出時間趕回來,對他仍然是這個態度,甚至比以前更冷淡。

“如果你不想見我,就別搞絕食這套,這麽大個人了還學會用這種伎倆。”

謝釋依舊後背對著他,像是把外界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崔燁錦想把人掰回來,卻在碰到他肩背時,手下的觸感讓他心頭狠狠一震。

瘦骨嶙峋在謝釋身上得到了具象化。

剛剛崔燁錦甚至懷疑觸到的不是皮肉,而是白花花的骨頭。

而這副軀體的主人聲音只是輕飄飄的響起,“換做你,你也吃不下。”

崔燁錦像是被他的話點醒,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在謝釋以為他又離開時,不消一會兒崔燁錦竟又折了回來。

崔燁錦俯下身把人從床上打橫抱起,掂量了一下懷裏沒什麽重量的beta,崔燁錦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理應是感到快意的,因為謝釋的確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但不知道為何,心臟像是缺失了一塊,撕心裂肺的疼。

缺失的那一塊是否嵌進了謝釋的身體,不然為什麽自己那麽難受,懷裏的人卻比誰都淡然。

“以後你聽話,就不把你鎖在房間裏了。”

長達三十八天的禁閉在謝釋無聲的抗拒中宣告結束。

謝釋望著桌上數盤鮮美的佳肴,沒有提起絲毫心情品嘗,反而只想吐。

他掀開眼皮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alpha,聲音放的輕,也許是因為長久沒飽腹而沒什麽力氣,

“你究竟想幹嘛,可以告訴我嗎?”

崔燁錦從未想過兩人會鬧到這般難堪的局面。

他原本只是想給一點小小的懲罰。

只要謝釋肯在房間裏說一句想他,他立馬就能推門而入抱住謝釋。

可偏偏這段時間的謝釋比誰都倔強。

外加學業繁重,還有公司的種種事務,同樣壓的他喘不過氣。

分不出全部的心神去查看謝釋的一舉一動。

崔燁錦唇線抿得緊,把手中的鮮蝦剝好放進謝釋的碗裏,“只是想讓你留在這兒。”

蝦剛剛落到碗裏,謝釋便用筷子將那剝好的蝦肉挑了出去,仿佛要刻意激起崔燁錦的怒火。

“我不愛吃蝦。”

崔燁錦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心平氣和,“好,那你吃別的。”

但謝釋只是滯滯看著他的方向,眼神空洞又茫然,邊上的筷子沒有再第二次拿起,

“你在這裏,我吃不下。”

崔燁錦攥緊了拳頭,指甲仿佛要生生陷進了手心的皮肉裏,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子。

他始終沒有問究竟要怎麽做才能回到以前那樣。

因為他本身就知道那個答案,謝釋還是想見那個omega。

甚至不惜為了樊桃,拿刀指向自己,也是為了他,眼淚幾乎都快要流幹。

崔燁錦想不明白,樊桃到底哪裏值得謝釋這麽做。

當天下午,崔燁錦去找了周銘赫。

闊氣的別墅門外,停了好幾輛周銘赫新弄來的車。

其中一輛便是之前崔燁錦送回來的車,又被周銘赫當做禮物送給了跟著他長達兩個半月的小omega。

小omega的情緒價值直接給滿,當晚更是賣力了不少。

此時兩人面對面坐著,周銘赫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一手擺弄著手機。

他笑了一聲,

“燁錦,我還以為你忘了有我這麽個兄弟呢。”

前面沒找他麻煩,周銘赫餘悸的心落下,想必是謝釋沒出什麽問題。

今天崔燁錦突然找上門,說不心慌是假的。

“你能不能把手機放下,”崔燁錦揉了揉額角,不悅道。

周銘赫打完最後幾個字,“馬上,等我把我弟消息回完。”

崔燁錦嘲諷意味的目視他,

“你弟在國外的時候也沒見你多關心他,怎地一回來就成相濡以沫的好兄弟了。”

“他找我,我總不能拒絕吧。”

“又不是一個媽生的。”

見周銘赫這副樣子,只能是有事可圖,崔燁錦還真有點怕周銘赫把周銘夏帶歪了。

周銘赫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才更有意思。”

崔燁錦懶得去理解話裏的深意,單刀直入,

“那天晚上跟謝釋在一塊的omega,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

“是你弄下去的,想辦法給我帶回來。”

周銘赫沒想到崔燁錦來這裏是為了這件事,他不由多看了崔燁錦幾眼,

“燁錦,你什麽時候這麽大度了?”

崔燁錦心裏那根弦拉長緊繃,隨時在斷掉的邊緣徘徊,他煩得要命,

“把人帶回來再說。”

只要樊桃能回來,說不定謝釋就肯進食了。

始終靠打營養液度日,不是一個長久辦法。

氣氛沈默了片刻,周銘赫假意嘆了聲氣,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你要是半個月前來,我肯定為你想辦法帶回來。”

崔燁錦垂眸睨了一眼照片,有些不明所以。

屏幕上是一具傷痕累累的屍體,臉被一塊白布嚴嚴實實地遮住,只露出毫無生氣的身軀,靜靜躺在慘白的病床上。

被單還沾著點點血跡。

周銘赫繼續說道,

“半個月前鳳元洵發來的照片,你說的那個omega,在玩‘游戲’時,沒能承受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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