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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第三十九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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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第三十九個故事

來到南市的兩年多時間裏, 一切大小事都得冉佳怡親自上手,忙著生意的同時,更是牢記上輩子小團子的病, 硬逼著她規範作息、不挑食, 每半年去醫院檢查一次, 才略微安心。

這期間,不管張家、還是衛家都沒有來過一個電話,更沒有一句關心, 當然她沒有打聽過他們的近況,更不打算回去,當初已經翻臉, 怎麽也不該是她低頭。

現在閑下來,她才終於想起, 該找張家討一筆債, 正是張家從未。

她惦記上了張家的同時,衛家也惦記上了她。

當初她從張家身上狠狠撕下一塊肉後一走了之,原本衛家還偷著樂,以為自己能從中分一杯羹,可高興沒多久發現女兒帶著孩子消失, 美夢乍醒,又驚又氣。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氣急之下的張家就對他們出手了。

衛家獨子衛揚的工作當初就是托張家找的,如今兩家鬧翻,張家第一個動手腳的就是衛揚的工作。

衛揚丟了工作在家自然又是一番指天罵地, 要知道他失去的可是一份頂好的工作, 活計輕松待遇好, 讓他自己去找鐵定找不到。

以兒子為天的衛父衛母自然也是痛惜不已, 對著前女婿把好話說盡也沒能換回這份工作,由此徹底惡了這個女兒。

衛揚這麽多年懶散慣了,再叫他出去找工作本就不大樂意,兼之張家在背後動手腳,連續黃了幾個後徹底放棄,整日待在家裏打牌打游戲。

沒了一份工資,衛父衛母又不願意難為兒子,只得拖著年邁的身體出去找活幹,每天累到極致的時候就罵女兒解恨,別說關心惦記,只當這個女兒已經死在了外面,真遇見了估計恨不得生啖其肉。

奈何生計所迫,衛母勞累過度病倒,衛家這才徹底亂了套,而在他們的記憶裏,帶走大筆錢財的免費勞動力自然就又被他們惦記上了。

伺候婆婆吃過飯,衛家兒媳一路摔摔打打回了屋,瞧見沒出息的丈夫又是一頓指桑罵槐,衛揚全黨沒聽見。

深呼吸幾口氣,衛兒媳才勉強平和語氣道:“媽現在病了,我也還要上班,小寶上學也需要接送,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聞言,衛揚終於將眼睛從全神貫註的游戲中扒拉出一些,沒好氣道:“是我不想上班嗎,是那張家不是個好東西,存心折騰,那些活計我幹了沒多少錢不說、還累得要死,你沒了老公就高興了是吧。”

衛家兒媳深深嘆息,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把日子過成了這幅模樣,明明當初衛家看著一切都好。

想了想,她試探問道:“也不知道姐姐去了哪裏,這兩年怎麽樣了。”

提到這個姐姐,衛揚就來氣:“你提她幹什麽,晦氣。”

衛兒媳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討好的語氣道:“這不是家裏困難,想著她要是能幫一把手也好。”沒等對方反駁,她繼續,“當初那麽多錢這才幾年,應該用不完,要是能找到也能接濟一下家裏,她也是爸媽的女兒,本來就該負擔一部分。”

衛揚對這筆錢同樣心動,可當初他們站隊衛家,就已經將人惹惱,電話全被拉黑,地址也沒留一個,他連人去哪裏都不知道,現在根本聯系不上。

他懷疑地看了媳婦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前陣子,有從南市回來的人說看見了大姐,看樣子過得不錯,真要找想必還是找得到的。”

“哼,她自己不願意回來,還要我們上門求她回來不成。”

衛兒媳悄悄翻了一下白眼,卻還是換了口風:“大姐一個人在外面也是艱難,想必也是當初被我們傷了心,到底血脈至親,有什麽坎是過不去的,咱們坐下來好好說開了也就是了。”

有了臺階,衛揚的口風才送了些許,“我可不去,要去你去。”

衛兒媳連忙應下,思忖能請誰幫忙找找,這苦日子她過夠了,要是再不能改變,她恐怕也撐不下去,當然,這個想法她是不敢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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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家呢,當初如願以償迎娶小美津進門,終於得了心心念念的寶貝孫子,但結果卻不如預料的那麽好,實在是這個兒媳太難纏了。

若說前兒媳是一朵隨意蹂。躪的小白花,那麽現任就是帶刺的玫瑰,一旦碰到就要紮手,偏又將兒子迷得五迷三道,張母幾次為難不僅沒有如願,反而弄得自己裏外不是人,還差點惹得兒子真生氣,幾次過後就不敢再做小動作。

也是這時候,她才念起前兒媳的好來,前兒媳雖然沒有工作,可將家裏一切料理得妥妥當當,絲毫不需要她操心,那時候她每日裏出去跳跳廣場舞,可小區的老人閑聊天,一聊就是一天。

可如今呢,這位是個有工作的,每個月領著三千的工資,家裏事半點不幹,倒全要她一副老骨頭來操勞,最最氣人的是,工資也不見交公,還慫恿兒子把工資卡拿走,現在的結果就是,他們老兩口領著退休工資養著兒子兒媳和孫子,還得做幾乎所有的體力勞動。

偶爾她也會想想,若是當初兒子沒有離婚就好了,那麽一切都不會改變,可一想到可愛的小孫子,她就又不後悔了,只能說果真兒女都是債。

有時候她也會想到前兒媳和被她帶走的孫女,但現在的生活已經花光了她所有的精力,既沒有錢也沒有精力去關心兩人。

相反,離婚後,張誠可謂過上了理想中的生活,嬌。妻幼子在懷,萬分享受不說,小家的存款也漸漸攢了起來,讓他頗有一種成就感,日常走路都帶風,絲毫沒考慮過他的輕松總是建立在旁人身上的。

這人一開始是前妻,前妻離開後現任不願意,這份壓力又建立在了母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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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年,再次接到法院傳信的時候,張誠感覺到了久違的挫敗和隱隱的熟悉感,一瞧,果真還是那個可惡的女人。

這一次,對方要的是女兒的撫養費,這自然是他該給的,辯駁不得。

其實要真是不想給,拖著也可以,但他是體制內的人,若是因為一點小錢讓名聲乃至信用染上汙點,那就著實不劃算了。

冉佳怡也絲毫沒客氣,委托了律師,如同上次一般,投鼠忌器的張誠只得選擇委曲求全,一次性補足了前面幾年的撫養費,還被要求後續每個月按時打錢,憋屈不已。

可惜,張誠以為婚姻只是自己的私事、處理妥當就不會有什麽問題,卻不知上司同事們將一起都看在眼裏,雖沒因著私事革除他的崗位,卻也在那時斷絕了他往上爬的路,這麽多年沒個進步就是處罰,若再有個什麽不好,怕是現在的崗位都保護不住。

憋屈地掏了錢,張誠連著好幾日都沒個好心情,壓根忘記這筆錢是花在自己親生女兒身上的,更沒去想這麽多年沒要過錢的人怎麽這時候突然開口,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聽聞消息的衛家那邊卻是終於看見了希望,衛家兒媳托了幾個在南市打工的人幫忙,可偌大的城市找一個人哪裏那麽容易,半個月下來一無所獲。

急哄哄找到張家,張誠不嫌事大的給了聯系方式,期待著看一場好戲。

冉佳怡收到錢,略微解氣,就收到了衛家的電話,來電的是衛母,開口就是訓斥,訓斥完就是要求她趕緊回家。

她壓根沒聽,只隨意糊弄應著,在家翹首以盼好幾日的衛家人見始終沒動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受騙了,等再打電話過去,又是聯系不上。

衛父衛母還想過,跟女兒一樣去法院起訴,要求她支付贍養費,奈何去法院尋求幫助卻被告知還沒到法定贍養年齡,法院壓根不會受理,無奈,只得暫且作罷。

日子一天天過去,冉佳怡的生意越做越好,一切看似蒸蒸日上,她的一顆心卻始終懸著,等待前世那個日子的到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或許是這孩子命中該有一截,即使她努力給孩子補充營養、掰正壞習慣,卻依舊沒能阻止病魔的到來,初二這一年,白血病的檢測結果出來,冉佳怡擔心的同時,也終於松下一口氣。

這一次檢查及時,又有充足的錢財支撐,冉佳怡第一時間將孩子送進醫院,約了專家醫生確定治療方案,如上一世一般,只要及時做手術,基本可以保證未來幾十年的安全無虞。

沒有過多猶豫,冉佳怡直接與醫生確定了手術,這期間還不忘一直安慰著小團子。

當初有著一張圓臉的可愛小團子,近幾年逐漸抽條,長成了一個身姿苗條、笑容甜美的大姑娘,只母女倆間的稱呼依舊是小團子。

或許是單親家庭長大,見慣了母親的辛苦,小團子一直很是懂事,即使查出白血病也只是一開始驚慌了一陣,隨即轉過來安慰母親,讓冉佳怡頗覺安慰。

但孩子過分懂事也讓人心酸,小團子知道要做手術的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操心家裏錢不夠用。

冉佳怡沒有特意瞞著,卻也沒有過早宣揚這些,所以小團子只知道自家有點錢,卻不知道多麽有錢,直到此時冉佳怡擔心孩子繼續操心,才透露了家底,看著小團子瞪大眼睛露出驚喜,不由得哈哈一笑。

病痛來襲的悲傷和創痛似乎都被這股子驚喜沖淡,小團子極為積極地配合醫院檢查、吃營養餐,為手術的順利進行做著最後的準備。

在正式手術的前一天,冉佳怡突兀被轉移回了系統空間。

原來是委托者見狀惴惴不安,想要親自陪伴女兒度過這個難關,若是一切順利自然最好,若是有個萬一,起碼她還能陪伴最後一段時間,系統也沒阻止。

所幸她該做的已經做得差不多,接下來委托者如果追求更進一步也可以,總歸梯子已經搭好,要是不想動作維持現狀也能保證基本生活。

冉佳怡坐在系統空間,手術室的燈亮了又暗,幾個小時過去,手術結束,醫生和護士們滿面笑容出來,她便知道,穩了。

小團子順利從醫院出來,母女倆的生活繼續,出乎意料的,衛靜選擇了努力去經營事業,或許經歷上一世的她清楚,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屬於自己的。

再之後,生意做得大了,便是張家和衛家不主動去打聽消息,偶爾也能從村人的口中聞見些消息,只是張家早已沒了關系,衛家在衛家父母年老後對方便主動支付贍養費,比法律規定只多不少,其他的卻是再也沒有了。

往後一生,他們或會後悔,或許不會,但這與衛靜也沒有關系了,她將帶著女兒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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