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第三十四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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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第三十四個故事
這樣的大新聞， 不要一頓飯的功夫，就在整個村子裏傳開。
對此消息，有的村人表示讚同， “也是應該的， 到底陳家小子救了崔家小子一命。”
也有不認同的， “報恩嘛，平常多幫襯著點就是了，哪裏到把孩子送過去的地步， 而且，這麽小的孩子，別說幫忙， 不給人添麻煩就不錯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可也影響不了崔、陳兩家做下的決定。
冉佳怡一路從家跑到外面的沙灘上， 仰倒在細膩的沙堆上， 夜晚的大海靜悄悄，全無白日的波濤，夜光點點灑在海面。
不過一小會兒，她就聽見不遠處匆忙的腳步聲，“雙喜， 你在嗎”
是崔家大姐聲音，冉佳怡怏怏回：“姐， 我在這。”
崔家大姐小步跑過來，狠狠拍了妹妹兩下：“大晚上瞎跑，你誠心要我們擔心是不是”
冉佳怡哭喪著臉：“反正你們都不要我了， 還擔心什麽， 就是死了也跟你們沒關系。”
崔家大姐默然， 良久， 她並排躺下，“雙喜，爸媽也是沒辦法，咱們欠陳嬸子的，她身體不好，小志又要上學，你過去了也能多照顧他們。”
“我在家裏也能照顧他們啊，還有爸媽，為什麽要把我送走。”崔大姐也回答不上來，她有點懂，卻又沒完全懂。
她又怎麽好說，父母犧牲妹妹一個，保全了全家。
微涼的海風吹拂而過，原本燥悶的情緒逐漸緩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遠處傳來崔母的呼喊，崔大姐這才拉著妹妹，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走。
陳母見識了一出鬧劇，也沒強求要把人帶走，早已離開。
人還是那群人，可心態已經不同。
崔父崔母見著她回來，並未訓斥，只是沈沈嘆了口氣，那沈重的嘆息仿佛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所有人相顧無言，靜靜散去。
冉佳怡和崔大姐洗漱完，一起到了隔壁的小房間，房間並不大，住兩個人卻足夠，姐妹倆同躺在一張床上，該說的剛才都說過了，誰也沒有再說話。
冉佳怡思考著今天的發展，輕輕皺了皺眉，她鬧的這一出恐怕並沒能幹擾崔家父母的決定，既然把她當做犧牲品，恐怕感情也有限得很。
在這個子女還屬於父母私有物的小漁村，她並沒有太多發揮的空間，既然如此，她只能到了陳家再鬧騰了。
意識模糊間，她不知什麽時候睡過去，等醒來已經是日上三桿。
院子裏的雞已經歇了鳴叫，只聽得見忙碌的腳步聲，冉佳怡自覺起床，悶不吭聲坐下吃過早飯。
甫一放下筷子，崔父的聲音響起：“待會送她去陳家吧。”
這話是對著崔母說的，冉佳怡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掙紮，鼓了鼓勇氣，道：“爸，我不想去，我在家裏也可以好好幹活，也能幫陳嬸子的。”
只是徒勞無功，崔父連猶豫都沒，直接下了論斷：“讓你去你就去。”
也不知道是尚存一丁點兒的愧疚，抑或權作安慰，他的聲音軟和了些許：“你陳嬸子不是個壞人，你去了手腳勤快點，跟在家裏是一樣的。”
怎麽可能一樣，冉佳怡心內腹誹，去旁人家、還是以著報恩的名義，不當牛做馬就是陳家厚道了。’
可事實是，陳家並不厚道，或者說，陳母將自己的喪夫之痛、以及隨之而來的苦難施加給了原主，可以說，原主到了陳家後的日子任是誰見了也不會說一聲好。
————-
左右她無力反抗，等到早飯過後，崔家大姐去洗碗的功夫，崔母收拾了兩件她常穿的衣服，就跟拎小雞崽一般帶她出門去往陳家。
因著昨晚上那一出，一路看笑話的著實不少，冉佳怡適時又做戲哭嚎起來。
“媽，你不要送我走，我以後一定好好聽話、好好幹活......”
小女孩沙啞的聲音尚帶著些稚嫩，眾人聽了也不覺有些心酸，當即就有人忍不住勸道：“崔家的，孩子還小，你做什麽這樣。”
“對啊，陳家救了你家那口子，以後多幫襯點就是了，把孩子做去有什麽用。”
諸如此類的勸說再說也改變不了崔母的決心，她的腳步異常堅定，只臉上陰沈沈的，似乎誰欠了她幾百萬。
於是乎，大家也都知道了她的意思，勸倒是不再勸，只是背地裏難免說這家人心狠，連女兒都不要。
冉佳怡倒沒想到還有這意外收獲，要知道，原主那輩子也是這個年紀，什麽也不知道，被糊弄著送到陳家還懵裏懵懂的，村人也沒說什麽，甚至還有那讚賞的，至於如今，讚賞是別想了。
穿行過半個村子，便到了陳家的所在。
單從外表來看，陳家的情況並不比崔家差，恐怕還有些存款，要不然陳母也不能帶著原主供起一個讀書人，但這些都沒原主的份兒，彼此雙方都清楚，送原主來就是抵那份恩情的，跟古代賣身的小丫頭沒兩樣，只不過披了一層報恩的皮。
“篤篤篤。”
隨著敲門聲響起，能隱約聽到裏面的腳步靠近，是陳母過來開門。
“進來吧。”兩人進去，厚重的木門遮擋住外面圍觀眾人探究的視線。
兩個女人面對面久久無言，好半晌，崔母艱澀開口：“雙喜這丫頭我給你送過來了，她是個乖孩子，有什麽事你直接吩咐，她都能做的。”
“嗯。”陳母冷淡嗯了一聲，自從丈夫去世後，幾乎就沒見過她真心笑，崔母心中不由得生起兩分同病相憐苦楚。
接下來再無話說，陳母也沒有招待的意思，崔母幹巴巴說完，就準備離開。
只是，她的手被一旁的女兒拽住：“媽，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崔母第一次如此認真打量三女兒，平常在家裏她很少關註這個孩子，但知道她是個頂乖巧的孩子，只是他們緣分不夠。
徑自甩脫，崔母的腳步有些急切，很快破門而去。
屋內，陳母看著知道自己腰部的小女娃，比自己兒子還要略小一些，猶記得曾經，自己還和丈夫開玩笑，說要有一個乖巧的女兒就好了，現在想來多虧了沒有，不然又多一個來受罪的。
————-
“你跟我來吧。”陳母並沒有安慰女孩的心思，給人準備的房間是剛收拾出來的一間雜物房。
空間小、光線也不好，冉佳怡進來的第一眼就嫌棄了，但她沒有嫌棄的資格，乖巧的進了屋，放置好自己的東西，跟著陳母亦步亦趨。
陳母在院子裏做活，冉佳怡就在一旁盯著，不幫忙，兩人也不說話，安靜得可怕。
不一會，院子裏一個打扮精致的小男孩走了出來，喊了一聲“媽”，陳母笑問：“是不是餓了，媽馬上就去給你做。”
這是冉佳怡第一次看見她真心的笑，不同於之前的陰鷙和惡意，純然不帶一點雜質。
小男孩點頭，沒忍住看向一旁的女孩，“她是崔伯伯家的嗎”
陳母點頭，“嗯，以後她就跟我們一起生活了。”
小男孩沈默不吭聲了，跟在陳母身後，並不理會小女孩。
其實他認識崔雙喜，一個村子生活，兩人以往也打過不少照面，但因著男娃、女娃向來不愛一起玩耍，交往倒並不多，最深的一次接觸還是上次在海邊。
那時候，他剛失去了父親，跟著母親一起嚎哭，而崔家人卻欣喜於一家平安團聚，真是叫人不喜的對比。
眼見母子倆自成一派，冉佳怡沒再跟上去幫忙，而是就在院子裏發呆，等聞到飯菜的香味，才回過神般飛快湊上去，大快朵頤。
“呼嚕嚕，呼嚕嚕。”
陳母見人如此不客氣，桌上她特意給兒子燉的雞蛋羹也被舀了小半碗去，頓時臉色不好看，“雙喜，這雞蛋羹是做給你小志哥哥吃的。”她沒忍住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冉佳怡只把自己當做一個真正的八歲小孩，反正聽不懂，繼續狼吞虎咽。
“雙喜!”
“呼嚕嚕。”
然後，陳母眼睜睜看著小女孩坦然放下碗筷，碗裏已經空了，她再說什麽也來不及，對上懵懂的眼神，氣不打一處來。
“我真是欠了你們崔家的。”
冉佳怡：“陳嬸子，爸媽說他們欠了你們的。”
還懂得糾正，看來不傻，那剛才怎麽就知道裝傻了，是的，陳母覺得對方就是在裝傻，在崔家女孩怕也是沒有多少吃雞蛋的機會，如今怎地到了自家就這般不客氣。
“雙喜，嬸子問你，你在家裏也能這麽吃雞蛋嗎”
冉佳怡抹抹嘴，露出一個回味無窮的表情，遺憾搖頭：“不能，媽說雞蛋是給哥哥和弟弟吃的。”
陳母忍不住狠狠皺眉，“那你剛才怎地就全吃了”
冉佳怡與她對視，無辜的眼神說著毫不客氣的話，“可是媽說，到了陳家讓我不用客氣，我還在長身體，使勁吃。”
陳母被這話氣個半死，不敢相信崔家人竟然這麽不要臉，厚顏無恥教導出這麽一個什麽也幹不了、卻還蹭吃蹭喝的小女娃。
只是，孩子還小，也不可能說謊，她越想越氣，好啊，崔家還真是好算盤，推這麽個二傻子過來，就打量吃定自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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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大新聞， 不要一頓飯的功夫，就在整個村子裏傳開。
對此消息，有的村人表示讚同， “也是應該的， 到底陳家小子救了崔家小子一命。”
也有不認同的， “報恩嘛，平常多幫襯著點就是了，哪裏到把孩子送過去的地步， 而且，這麽小的孩子，別說幫忙， 不給人添麻煩就不錯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可也影響不了崔、陳兩家做下的決定。
冉佳怡一路從家跑到外面的沙灘上， 仰倒在細膩的沙堆上， 夜晚的大海靜悄悄，全無白日的波濤，夜光點點灑在海面。
不過一小會兒，她就聽見不遠處匆忙的腳步聲，“雙喜， 你在嗎”
是崔家大姐聲音，冉佳怡怏怏回：“姐， 我在這。”
崔家大姐小步跑過來，狠狠拍了妹妹兩下：“大晚上瞎跑，你誠心要我們擔心是不是”
冉佳怡哭喪著臉：“反正你們都不要我了， 還擔心什麽， 就是死了也跟你們沒關系。”
崔家大姐默然， 良久， 她並排躺下，“雙喜，爸媽也是沒辦法，咱們欠陳嬸子的，她身體不好，小志又要上學，你過去了也能多照顧他們。”
“我在家裏也能照顧他們啊，還有爸媽，為什麽要把我送走。”崔大姐也回答不上來，她有點懂，卻又沒完全懂。
她又怎麽好說，父母犧牲妹妹一個，保全了全家。
微涼的海風吹拂而過，原本燥悶的情緒逐漸緩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遠處傳來崔母的呼喊，崔大姐這才拉著妹妹，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走。
陳母見識了一出鬧劇，也沒強求要把人帶走，早已離開。
人還是那群人，可心態已經不同。
崔父崔母見著她回來，並未訓斥，只是沈沈嘆了口氣，那沈重的嘆息仿佛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所有人相顧無言，靜靜散去。
冉佳怡和崔大姐洗漱完，一起到了隔壁的小房間，房間並不大，住兩個人卻足夠，姐妹倆同躺在一張床上，該說的剛才都說過了，誰也沒有再說話。
冉佳怡思考著今天的發展，輕輕皺了皺眉，她鬧的這一出恐怕並沒能幹擾崔家父母的決定，既然把她當做犧牲品，恐怕感情也有限得很。
在這個子女還屬於父母私有物的小漁村，她並沒有太多發揮的空間，既然如此，她只能到了陳家再鬧騰了。
意識模糊間，她不知什麽時候睡過去，等醒來已經是日上三桿。
院子裏的雞已經歇了鳴叫，只聽得見忙碌的腳步聲，冉佳怡自覺起床，悶不吭聲坐下吃過早飯。
甫一放下筷子，崔父的聲音響起：“待會送她去陳家吧。”
這話是對著崔母說的，冉佳怡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掙紮，鼓了鼓勇氣，道：“爸，我不想去，我在家裏也可以好好幹活，也能幫陳嬸子的。”
只是徒勞無功，崔父連猶豫都沒，直接下了論斷：“讓你去你就去。”
也不知道是尚存一丁點兒的愧疚，抑或權作安慰，他的聲音軟和了些許：“你陳嬸子不是個壞人，你去了手腳勤快點，跟在家裏是一樣的。”
怎麽可能一樣，冉佳怡心內腹誹，去旁人家、還是以著報恩的名義，不當牛做馬就是陳家厚道了。’
可事實是，陳家並不厚道，或者說，陳母將自己的喪夫之痛、以及隨之而來的苦難施加給了原主，可以說，原主到了陳家後的日子任是誰見了也不會說一聲好。
————-
左右她無力反抗，等到早飯過後，崔家大姐去洗碗的功夫，崔母收拾了兩件她常穿的衣服，就跟拎小雞崽一般帶她出門去往陳家。
因著昨晚上那一出，一路看笑話的著實不少，冉佳怡適時又做戲哭嚎起來。
“媽，你不要送我走，我以後一定好好聽話、好好幹活......”
小女孩沙啞的聲音尚帶著些稚嫩，眾人聽了也不覺有些心酸，當即就有人忍不住勸道：“崔家的，孩子還小，你做什麽這樣。”
“對啊，陳家救了你家那口子，以後多幫襯點就是了，把孩子做去有什麽用。”
諸如此類的勸說再說也改變不了崔母的決心，她的腳步異常堅定，只臉上陰沈沈的，似乎誰欠了她幾百萬。
於是乎，大家也都知道了她的意思，勸倒是不再勸，只是背地裏難免說這家人心狠，連女兒都不要。
冉佳怡倒沒想到還有這意外收獲，要知道，原主那輩子也是這個年紀，什麽也不知道，被糊弄著送到陳家還懵裏懵懂的，村人也沒說什麽，甚至還有那讚賞的，至於如今，讚賞是別想了。
穿行過半個村子，便到了陳家的所在。
單從外表來看，陳家的情況並不比崔家差，恐怕還有些存款，要不然陳母也不能帶著原主供起一個讀書人，但這些都沒原主的份兒，彼此雙方都清楚，送原主來就是抵那份恩情的，跟古代賣身的小丫頭沒兩樣，只不過披了一層報恩的皮。
“篤篤篤。”
隨著敲門聲響起，能隱約聽到裏面的腳步靠近，是陳母過來開門。
“進來吧。”兩人進去，厚重的木門遮擋住外面圍觀眾人探究的視線。
兩個女人面對面久久無言，好半晌，崔母艱澀開口：“雙喜這丫頭我給你送過來了，她是個乖孩子，有什麽事你直接吩咐，她都能做的。”
“嗯。”陳母冷淡嗯了一聲，自從丈夫去世後，幾乎就沒見過她真心笑，崔母心中不由得生起兩分同病相憐苦楚。
接下來再無話說，陳母也沒有招待的意思，崔母幹巴巴說完，就準備離開。
只是，她的手被一旁的女兒拽住：“媽，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崔母第一次如此認真打量三女兒，平常在家裏她很少關註這個孩子，但知道她是個頂乖巧的孩子，只是他們緣分不夠。
徑自甩脫，崔母的腳步有些急切，很快破門而去。
屋內，陳母看著知道自己腰部的小女娃，比自己兒子還要略小一些，猶記得曾經，自己還和丈夫開玩笑，說要有一個乖巧的女兒就好了，現在想來多虧了沒有，不然又多一個來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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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來吧。”陳母並沒有安慰女孩的心思，給人準備的房間是剛收拾出來的一間雜物房。
空間小、光線也不好，冉佳怡進來的第一眼就嫌棄了，但她沒有嫌棄的資格，乖巧的進了屋，放置好自己的東西，跟著陳母亦步亦趨。
陳母在院子裏做活，冉佳怡就在一旁盯著，不幫忙，兩人也不說話，安靜得可怕。
不一會，院子裏一個打扮精致的小男孩走了出來，喊了一聲“媽”，陳母笑問：“是不是餓了，媽馬上就去給你做。”
這是冉佳怡第一次看見她真心的笑，不同於之前的陰鷙和惡意，純然不帶一點雜質。
小男孩點頭，沒忍住看向一旁的女孩，“她是崔伯伯家的嗎”
陳母點頭，“嗯，以後她就跟我們一起生活了。”
小男孩沈默不吭聲了，跟在陳母身後，並不理會小女孩。
其實他認識崔雙喜，一個村子生活，兩人以往也打過不少照面，但因著男娃、女娃向來不愛一起玩耍，交往倒並不多，最深的一次接觸還是上次在海邊。
那時候，他剛失去了父親，跟著母親一起嚎哭，而崔家人卻欣喜於一家平安團聚，真是叫人不喜的對比。
眼見母子倆自成一派，冉佳怡沒再跟上去幫忙，而是就在院子裏發呆，等聞到飯菜的香味，才回過神般飛快湊上去，大快朵頤。
“呼嚕嚕，呼嚕嚕。”
陳母見人如此不客氣，桌上她特意給兒子燉的雞蛋羹也被舀了小半碗去，頓時臉色不好看，“雙喜，這雞蛋羹是做給你小志哥哥吃的。”她沒忍住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冉佳怡只把自己當做一個真正的八歲小孩，反正聽不懂，繼續狼吞虎咽。
“雙喜!”
“呼嚕嚕。”
然後，陳母眼睜睜看著小女孩坦然放下碗筷，碗裏已經空了，她再說什麽也來不及，對上懵懂的眼神，氣不打一處來。
“我真是欠了你們崔家的。”
冉佳怡：“陳嬸子，爸媽說他們欠了你們的。”
還懂得糾正，看來不傻，那剛才怎麽就知道裝傻了，是的，陳母覺得對方就是在裝傻，在崔家女孩怕也是沒有多少吃雞蛋的機會，如今怎地到了自家就這般不客氣。
“雙喜，嬸子問你，你在家裏也能這麽吃雞蛋嗎”
冉佳怡抹抹嘴，露出一個回味無窮的表情，遺憾搖頭：“不能，媽說雞蛋是給哥哥和弟弟吃的。”
陳母忍不住狠狠皺眉，“那你剛才怎地就全吃了”
冉佳怡與她對視，無辜的眼神說著毫不客氣的話，“可是媽說，到了陳家讓我不用客氣，我還在長身體，使勁吃。”
陳母被這話氣個半死，不敢相信崔家人竟然這麽不要臉，厚顏無恥教導出這麽一個什麽也幹不了、卻還蹭吃蹭喝的小女娃。
只是，孩子還小，也不可能說謊，她越想越氣，好啊，崔家還真是好算盤，推這麽個二傻子過來，就打量吃定自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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