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第二十三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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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第二十三個故事
邱局長親自上門， 只帶著一個小幹事，教育局沒配專車，兩人也都是一路從縣城輾轉到的李家村， 因為毫無準備， 從教育局出發時候是上午， 到李家村時已近中午。
此時村中家家戶戶皆是炊煙裊裊，農家氣息濃厚，只是邱局長他們卻沒有多少放松的閑暇， 彼此心知肚明，接下來會是一場爛賬。
只是這件事情他們依舊要去做，一個已經嫁人的女知青該不該去上大學， 不是他們應該考慮的問題，他們職責要做的， 就是將錄取通知書送到本人的手中、而不是淪為隨意買賣的物品。
在村口一戶人家問了路， 得知了具體的位置，兩人也沒多耽擱，直接就朝李家來了。
此時正是農閑，雖說依舊沒有懶在家中的時候，可到底清閑了很多， 至少吃飯的時候還有空嘮嘮家常，就如村頭的李鐵柱家， 方才指完路，飯菜做好便一溜彎小跑跟上。
也不怪他們好奇，這李家的女知青參加高考可是村子裏的熱門話題， 本以為是沒考上， 可現在看見書生氣的兩個人紋路， 第一反應就是來送通知書的。
李鐵柱一家老小都湊熱鬧跟在了後面， 一路還順便吆喝了一下周邊的鄰居們，還沒等到李家邱局長後面已經跟了一串長長的隊伍。
“鐵柱，這是幹嘛的啊”有人耐不住好奇問道。
李鐵柱一家也還啥也不知道，可他們會猜想啊，這會兒就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八成是那知青考上了。”
是的，在原主已經嫁入李家三年，村人們對她的稱呼依舊是李家那個知青。
就如同村人們眼中她還是一個知青一樣，在原主的心目中她又何嘗不是呢。
有人不相信：“不是說就她沒考上嘛，這咋又考上了”
李鐵柱也疑惑著呢：“這我哪裏知道，但這是個領導肯定沒錯了，你看那身板、那氣勢。”
其餘圍觀村人聽見便皆如此稱道，其實邱局長的身形哪裏偉岸了，不過是村人們被先入為主的氣勢壓倒了。
幾年的壓迫下來，邱局長原先挺拔的身軀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彎了起來，人顯得微微更有些佝僂，但這並不影響他通神的氣質。
他的背脊依然是極力挺直的，腳步也依舊鏗鏘有力，如他自己當初所說，他還能繼續在這個位置上發光發熱很久，直到培養出合格的下一代繼承人，他才敢退下來。
可惜的是，十年裏不僅斷送了時光，更埋葬了無數同輩、後人的生命，距離光榮退任的時間還早的很呢。
邱局長是見過大世面的，即使後面一群人跟著也絲毫不怕，倒是身邊年輕的小幹事，瞧見這麽多人先把自己嚇了一通。
“邱局長，他們跟著我們是想幹啥啊，不會打我們吧。”聲音還特地放的低低的，仿佛生怕被人聽了去。
邱局長聽見了“哈哈”大笑兩聲，見小年輕的模樣還是寬慰了幾句：“一看你就沒有到過鄉下愛，他們啊也就是好奇跟跟，不會對我們做什麽的，你仔細去看他們神情就知道了。”
見局長這麽說小幹事略微放心了，可依舊不敢回頭去看，他這小胳膊小腿的，可禁不住這些大高個幾下。
————-
李家處於村子的西邊，距離村口有一小段距離，沒多長時間，他們就來到了李家。
確認了沒找錯地方，邱局長在外面敲了敲門，卻半天沒聽見回應，很是納悶，卻不知裏面的李家人同樣納悶呢。
鄉下地方可沒有敲門的規矩，不論是誰來，在門口喊一嗓子也就直接進了。
但有人上門，李家還是要開門迎客的，女眷在還在做飯，院子裏都是男人們紮堆，此時，便由老大家的小子蹦蹦跳跳去開了門。
於是邱局長只見從門縫中冒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看著可可愛愛的，“你們找誰啊小男孩並不認生，很是活潑。
“孩子，你好，請問這裏是李辰家嗎”
小男孩懂的不多，可自家小叔的名字還是知道的，只見他先是回頭朝院子裏吼了一聲：“爺，是來找小叔的。”說著不等裏面回應，就讓開了門。
兩人順勢進入，直接對上了院子裏的另外三人。
其他人的反應還算正常，但李辰看見兩人的第一時間，臉色瞬間變的青紫，這樣的人上門找自己，他幾乎可以猜測出來是什麽事情，因為只有那一件事他做的虧心。
作為鄉下一個土生土長的漢子，李辰可以說，從小到大，村裏小孩最愛的偷雞摸狗他都沒有幹過，唯獨幹的第一件壞事就那般的驚天動地。
他意識到，有些東西藏不住了，可最可怕的還不是壞事暴露，其背後的後果更是他不願意預見的。
他閉上眼睛，眨了眨一瞬間極為酸澀的眼睛，才能以正常面目應對來人。
“你好，請問哪一位是李辰”
隨著兩大一小的視線，邱局長將目光轉向了此時視線的中心。
在邱局長的眼中，這是一個年輕的男青年，身子高大挺拔自不必多說，就連相貌也沒有因為常年勞作而變的粗糙黝黑，而是充滿了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端正，俊眉微揚，是一個俊俏的小夥子呢。
只是，該說的還是要說。
“李辰是吧，你好，你涉嫌倒賣大學錄取通知書，請配合我們調查一下。還有，穆思恬在嗎”
李父這時也知道是事情暴露了，當時兒子說的時候信誓旦旦，保證絕對不會出事，他就覺得不靠譜，可兒子堅持他們也沒辦法，可到底心一直是懸著的。
現如今，李父竟然還有一種闊別已久的安心感。
他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小兒子，上前幾步將話攬了過來：“思恬在的，我馬上喊她出來，您二位要不先坐會、喝杯茶暖暖身子。”
大冬天的過來也實在不容易，邱局長要不是為了臉面就要當場表演搓手跺腳了，想著一杯水不算違反原則，這才接受了。
吩咐孫子去喊人，李父將人引進了院子裏坐下。
————-
廚房裏，飯菜已經做好，就等上桌吃飯。
婆媳三人都擠在一塊兒著實有點擁擠，可誰叫天氣太冷了呢。
小孫子旋風似的跑過來，李母以為孫子餓了，正要說好了好了，卻見小孫子一個勁兒沖到了小兒媳面前：“小嬸，外外面有人找，爺爺讓我喊你過去。”
李母詫異，正欲要問，就見小孫子一股腦將小兒媳拉走了，都沒給她詢問的時間。
冉佳怡日思夜盼了這麽長時間，這幾天估摸著也差不多了，畢竟再晚點可能就真來不及了。
她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高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計劃裏的事情而已。
被拉扯著走了，她也沒有反抗，任由那小小的身子在前面帶路，很快就來到了前廳，再次瞧見了之前教育局一面之緣的邱局張。
她沒想到竟然勞動邱局長大駕，原本只以為會是下面辦事人員處理來著。
她無意表露自己之前見過這位事實，假裝懵懂的問：“聽說是找我的，不知道你們是”
剛才任由李父如何追問，邱局長都未明言自己身份，這會子人到齊了，他才開口：“我是縣教育局的局長，免貴姓邱。”
冉佳怡自然連聲道：“邱局長好。”便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邱局長也不是個傻的，見對方裝不認識，也大概懂了幾分，於是事情便又是另外一番說法。
言道是他們追查錄取通知書，追查到原主時發現貨不對板，查到這人才發現錄取通知書竟然是李辰主動賣的，這次上門也是調查。
就在他說的時候，李母因為不放心，也已經過了來。
前廳攏共七人，恐怕就李大哥完全被蒙在鼓裏，聞言幾乎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弟弟，萬萬沒想到他能做出這樣的事，但人家說的言之鑿鑿，關鍵自家弟弟也沒否認，他張口欲要辯解的話遂也說不出來了。
偌大的屋子中陷入死一般的沈默，邱局長沒有貿然打斷，而是給了他們一定反應時間。
裝傻的冉佳怡也沒沈默多長時間：“那請問，我是考上了是嗎，我還可以去上大學”
邱局長肯定的點頭，“當然，通知書我給你帶過來了，待會給你，但這之前有些事情要先處理一下。”說著他將視線再次轉向另一個當事人，只見青年正用覆雜的眼神看著小知情，眼中的情緒深沈到難以分辨。
“這位李辰先生，追回通知書的時候，對方表示是你主動提出售賣的，請問這是真的嗎”
李辰甚至無暇想到其他，事情暴露了，妻子要離開了，而他的真面目也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這無異於一場大型公開處刑，羞恥又難堪。
他終於低下了頭，其餘人便再無法看到他的任何表情和眼神。
“是。”良久，一聲低低的應是聲，回答了邱局長的問題。
邱局長繼續自己的流程：“你們做的肯定是不對的，但通知書我們現在已經追回，這賣的錢你肯定要歸還，這眉額米有問題吧。”
李辰搖頭表示沒有問題，這筆錢從拿到手到現在他就沒打算動過，也不敢動，生怕被人瞧出問題，歸還自然不是問題。
邱局長滿意點頭，“因為這件事暫時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我們能做出的處罰就是取消對方的考試資格，至於你這邊，我們也無權做出處理，但你不能阻攔穆同志上大學的腳步，你明白了嗎”
李辰僵硬繼續點頭，除了點頭，他也做不了別的了。
房間內再次沈默，這種場合說什麽都不合適，邱局長這次主要是來給小知青撐腰的，得到肯定回答也不再糾結。
轉過身子面對冉佳怡，他道：“方便找個地方，我把通知書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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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村中家家戶戶皆是炊煙裊裊，農家氣息濃厚，只是邱局長他們卻沒有多少放松的閑暇， 彼此心知肚明，接下來會是一場爛賬。
只是這件事情他們依舊要去做，一個已經嫁人的女知青該不該去上大學， 不是他們應該考慮的問題，他們職責要做的， 就是將錄取通知書送到本人的手中、而不是淪為隨意買賣的物品。
在村口一戶人家問了路， 得知了具體的位置，兩人也沒多耽擱，直接就朝李家來了。
此時正是農閑，雖說依舊沒有懶在家中的時候，可到底清閑了很多， 至少吃飯的時候還有空嘮嘮家常，就如村頭的李鐵柱家， 方才指完路，飯菜做好便一溜彎小跑跟上。
也不怪他們好奇，這李家的女知青參加高考可是村子裏的熱門話題， 本以為是沒考上， 可現在看見書生氣的兩個人紋路， 第一反應就是來送通知書的。
李鐵柱一家老小都湊熱鬧跟在了後面， 一路還順便吆喝了一下周邊的鄰居們，還沒等到李家邱局長後面已經跟了一串長長的隊伍。
“鐵柱，這是幹嘛的啊”有人耐不住好奇問道。
李鐵柱一家也還啥也不知道，可他們會猜想啊，這會兒就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八成是那知青考上了。”
是的，在原主已經嫁入李家三年，村人們對她的稱呼依舊是李家那個知青。
就如同村人們眼中她還是一個知青一樣，在原主的心目中她又何嘗不是呢。
有人不相信：“不是說就她沒考上嘛，這咋又考上了”
李鐵柱也疑惑著呢：“這我哪裏知道，但這是個領導肯定沒錯了，你看那身板、那氣勢。”
其餘圍觀村人聽見便皆如此稱道，其實邱局長的身形哪裏偉岸了，不過是村人們被先入為主的氣勢壓倒了。
幾年的壓迫下來，邱局長原先挺拔的身軀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彎了起來，人顯得微微更有些佝僂，但這並不影響他通神的氣質。
他的背脊依然是極力挺直的，腳步也依舊鏗鏘有力，如他自己當初所說，他還能繼續在這個位置上發光發熱很久，直到培養出合格的下一代繼承人，他才敢退下來。
可惜的是，十年裏不僅斷送了時光，更埋葬了無數同輩、後人的生命，距離光榮退任的時間還早的很呢。
邱局長是見過大世面的，即使後面一群人跟著也絲毫不怕，倒是身邊年輕的小幹事，瞧見這麽多人先把自己嚇了一通。
“邱局長，他們跟著我們是想幹啥啊，不會打我們吧。”聲音還特地放的低低的，仿佛生怕被人聽了去。
邱局長聽見了“哈哈”大笑兩聲，見小年輕的模樣還是寬慰了幾句：“一看你就沒有到過鄉下愛，他們啊也就是好奇跟跟，不會對我們做什麽的，你仔細去看他們神情就知道了。”
見局長這麽說小幹事略微放心了，可依舊不敢回頭去看，他這小胳膊小腿的，可禁不住這些大高個幾下。
————-
李家處於村子的西邊，距離村口有一小段距離，沒多長時間，他們就來到了李家。
確認了沒找錯地方，邱局長在外面敲了敲門，卻半天沒聽見回應，很是納悶，卻不知裏面的李家人同樣納悶呢。
鄉下地方可沒有敲門的規矩，不論是誰來，在門口喊一嗓子也就直接進了。
但有人上門，李家還是要開門迎客的，女眷在還在做飯，院子裏都是男人們紮堆，此時，便由老大家的小子蹦蹦跳跳去開了門。
於是邱局長只見從門縫中冒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看著可可愛愛的，“你們找誰啊小男孩並不認生，很是活潑。
“孩子，你好，請問這裏是李辰家嗎”
小男孩懂的不多，可自家小叔的名字還是知道的，只見他先是回頭朝院子裏吼了一聲：“爺，是來找小叔的。”說著不等裏面回應，就讓開了門。
兩人順勢進入，直接對上了院子裏的另外三人。
其他人的反應還算正常，但李辰看見兩人的第一時間，臉色瞬間變的青紫，這樣的人上門找自己，他幾乎可以猜測出來是什麽事情，因為只有那一件事他做的虧心。
作為鄉下一個土生土長的漢子，李辰可以說，從小到大，村裏小孩最愛的偷雞摸狗他都沒有幹過，唯獨幹的第一件壞事就那般的驚天動地。
他意識到，有些東西藏不住了，可最可怕的還不是壞事暴露，其背後的後果更是他不願意預見的。
他閉上眼睛，眨了眨一瞬間極為酸澀的眼睛，才能以正常面目應對來人。
“你好，請問哪一位是李辰”
隨著兩大一小的視線，邱局長將目光轉向了此時視線的中心。
在邱局長的眼中，這是一個年輕的男青年，身子高大挺拔自不必多說，就連相貌也沒有因為常年勞作而變的粗糙黝黑，而是充滿了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端正，俊眉微揚，是一個俊俏的小夥子呢。
只是，該說的還是要說。
“李辰是吧，你好，你涉嫌倒賣大學錄取通知書，請配合我們調查一下。還有，穆思恬在嗎”
李父這時也知道是事情暴露了，當時兒子說的時候信誓旦旦，保證絕對不會出事，他就覺得不靠譜，可兒子堅持他們也沒辦法，可到底心一直是懸著的。
現如今，李父竟然還有一種闊別已久的安心感。
他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小兒子，上前幾步將話攬了過來：“思恬在的，我馬上喊她出來，您二位要不先坐會、喝杯茶暖暖身子。”
大冬天的過來也實在不容易，邱局長要不是為了臉面就要當場表演搓手跺腳了，想著一杯水不算違反原則，這才接受了。
吩咐孫子去喊人，李父將人引進了院子裏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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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飯菜已經做好，就等上桌吃飯。
婆媳三人都擠在一塊兒著實有點擁擠，可誰叫天氣太冷了呢。
小孫子旋風似的跑過來，李母以為孫子餓了，正要說好了好了，卻見小孫子一個勁兒沖到了小兒媳面前：“小嬸，外外面有人找，爺爺讓我喊你過去。”
李母詫異，正欲要問，就見小孫子一股腦將小兒媳拉走了，都沒給她詢問的時間。
冉佳怡日思夜盼了這麽長時間，這幾天估摸著也差不多了，畢竟再晚點可能就真來不及了。
她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高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計劃裏的事情而已。
被拉扯著走了，她也沒有反抗，任由那小小的身子在前面帶路，很快就來到了前廳，再次瞧見了之前教育局一面之緣的邱局張。
她沒想到竟然勞動邱局長大駕，原本只以為會是下面辦事人員處理來著。
她無意表露自己之前見過這位事實，假裝懵懂的問：“聽說是找我的，不知道你們是”
剛才任由李父如何追問，邱局長都未明言自己身份，這會子人到齊了，他才開口：“我是縣教育局的局長，免貴姓邱。”
冉佳怡自然連聲道：“邱局長好。”便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邱局長也不是個傻的，見對方裝不認識，也大概懂了幾分，於是事情便又是另外一番說法。
言道是他們追查錄取通知書，追查到原主時發現貨不對板，查到這人才發現錄取通知書竟然是李辰主動賣的，這次上門也是調查。
就在他說的時候，李母因為不放心，也已經過了來。
前廳攏共七人，恐怕就李大哥完全被蒙在鼓裏，聞言幾乎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弟弟，萬萬沒想到他能做出這樣的事，但人家說的言之鑿鑿，關鍵自家弟弟也沒否認，他張口欲要辯解的話遂也說不出來了。
偌大的屋子中陷入死一般的沈默，邱局長沒有貿然打斷，而是給了他們一定反應時間。
裝傻的冉佳怡也沒沈默多長時間：“那請問，我是考上了是嗎，我還可以去上大學”
邱局長肯定的點頭，“當然，通知書我給你帶過來了，待會給你，但這之前有些事情要先處理一下。”說著他將視線再次轉向另一個當事人，只見青年正用覆雜的眼神看著小知情，眼中的情緒深沈到難以分辨。
“這位李辰先生，追回通知書的時候，對方表示是你主動提出售賣的，請問這是真的嗎”
李辰甚至無暇想到其他，事情暴露了，妻子要離開了，而他的真面目也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這無異於一場大型公開處刑，羞恥又難堪。
他終於低下了頭，其餘人便再無法看到他的任何表情和眼神。
“是。”良久，一聲低低的應是聲，回答了邱局長的問題。
邱局長繼續自己的流程：“你們做的肯定是不對的，但通知書我們現在已經追回，這賣的錢你肯定要歸還，這眉額米有問題吧。”
李辰搖頭表示沒有問題，這筆錢從拿到手到現在他就沒打算動過，也不敢動，生怕被人瞧出問題，歸還自然不是問題。
邱局長滿意點頭，“因為這件事暫時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我們能做出的處罰就是取消對方的考試資格，至於你這邊，我們也無權做出處理，但你不能阻攔穆同志上大學的腳步，你明白了嗎”
李辰僵硬繼續點頭，除了點頭，他也做不了別的了。
房間內再次沈默，這種場合說什麽都不合適，邱局長這次主要是來給小知青撐腰的，得到肯定回答也不再糾結。
轉過身子面對冉佳怡，他道：“方便找個地方，我把通知書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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