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46章 如果他和同事沒來,她們準備……

關燈
第46章 第46章 如果他和同事沒來,她們準備……

姜小慈並不知道外婆和表姐是有計劃的, 她只想幫表姐和外婆委托的事情辦好。

來找宋照安之前,她已經了解好情況了,宋照安一九五五年出生, 之前全家都在鄉下, 他爸爸既不是長子也不是幼子, 他.媽媽是家裏長女,操持家務到二十多歲,才嫁給他爸爸。

宋照安的爸媽都不受父母疼愛, 外婆找上她家的時候, 剛分家, 住的茅草屋, 在村裏條件墊底, 都快吃不上飯了,衣服上疊的全是補丁,懷裏嗷嗷待哺的宋照安, 連米湯都沒得喝, 餓得嗷嗷哭。

夫妻倆摟著他哥哥, 抱著他不知怎麽辦, 外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找上他爸媽,提出買下宋照安當上門女婿,但孩子還給他們夫妻養, 等時間到了, 就結婚。

他們夫妻都快餓死了,外婆的提議算是救了他們一家,沒有不答應的。

他父親拿著那一兩黃金蓋了兩間小房子,將大兒子培養出來, 進城工作、娶妻生子,父母去世後,宋照安在哥哥的安排下進城上班,順風順水,外婆選的人確實運氣好。

外婆找上門來,要宋照安和表姐結婚,領導家的女兒自以為是的認為,宋照安拒絕她的追求是因為外婆和表姐,就給外婆罵一頓,阻撓表姐打零工,做了好幾件可惡至極的事情。

外婆是在錢用完後,實在沒辦法,才找到姜小慈那裏。

姜小慈還打聽到,宋照安的大哥在深圳做生意,賺的還可以,領導女兒鬧外婆,他被外婆一兩黃金買斷的事,在單位傳開,宋照安決定停薪留職,也學著大哥下海做小買賣,但被領導勸阻,沒給他批,目前還在單位。

姜小慈找到門衛,給塞了一包香煙,問道:“叔,我是宋照安鄉下表妹,找他有點事,您幫我叫一下行嗎?”

保安把香煙揣到兜裏,態度立刻好了,說:“好,你們老家聽說過他的事情了嗎?”

姜小慈連連點頭:“聽說了,領導的女兒看上,多好的事,可惜當初表哥爸媽,收了人家一兩黃金,確實不好毀約,您說對吧?”

保安大叔說:“那是,做人不能沒良心,小宋是單位後生裏最優秀的,不怪領導看重,可惜有緣無分,你這大肚子還跑來,去那邊坐會兒,我給你叫人去。”

姜小慈在樹蔭底下坐了會,拿小手絹擦汗,今天太陽大,跑這一路還挺熱的,她剛把外套脫在手裏,門衛叔領了個身姿挺拔的男人出來,往她這邊指了指,男人就朝著她這過來了。

姜小慈打量了幾眼,長得眉清目秀,外婆能看面相,給表姐相中的確實不差。

等人走到跟前,姜小慈自我介紹:“你是宋照安吧,我叫姜小慈,外婆委托我來跟你談一下買你當外孫女婿的事情。”

宋照安臉色不自然,又為了這事,本來只有兩家雙方知道,周青竹外婆偏來單位,要他對周青竹肚子裏的孩子負責。

可那次去退親,他是被外婆灌醉過,但沒有碰過周青竹,確定周青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說自己沒做過的事不能認,外婆就把黃金的事情說出來。

本來這樣沒什麽,領導家的女兒偏要多管閑事,出頭和外婆吵,吵的全單位都知道了,這也是他停薪留職、想下海創業的原因之一。

宋照安搖頭:“之前我已經明確拒絕過周外婆,既然你是她委托來的,那我再跟你表達一次我的意思,我不能同意結婚。”

這個答案在姜小慈意料之中,既然表姐和他都不願意,那就沒必要硬往一塊湊。

姜小慈說:“那行吧,我們來談談不結婚的方案,當初你們家收了黃金換錢,也因為這筆錢過上了更好的日子,現在我們只需要你退還五分之一,也就是四百塊回來,這個條件很寬厚了吧?”

宋照安還是搖頭回絕:“條件是很寬厚,四百塊對以前的我來說是一年的工資,我會舍不得,但現在的我出去倒騰一兩個月,也就賺回來了,錢不難,但你提的退還方案,我不能接受。”

姜小慈連忙問原因:“你不肯結婚,又有錢,為什麽不答應條件?”

宋照安說:“很簡單的道理,當初你們給錢的時候,我還是個小嬰兒,並不是我收的,誰收的你們找誰要去?”

這個儀表堂堂的人,居然說出如此耍賴的話。

姜小慈指著他:“你沒有用那些錢嗎,你長大喝的米湯、上學的學費,都是從外婆給的黃金裏出的,你爹媽是過世了,好處你們可是占了的,我聽說你.媽還用剩下的金子,給未來兩個兒媳婦一人打了一個戒指,現在讓我去找你爹媽,你可真是個好兒子,信不信我把他們的墳拋開,當面問問。”

宋照安不管姜小慈說理也好,罵他也好,就是不答應。

“你們想拖就拖吧,總之我不會結婚,也不會退錢,你擱我這耗真的沒用,不如想別的辦法去幫你表姐。”

姜小慈這麽講理的人,都忍不住罵他:“你個王八蛋,你給我等著。”

宋照安回道:“我還怕你報覆不成?等著就等著,你一個孕婦,火氣別那麽大,當心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個暴躁脾氣。”

姜小慈:……“你這種討厭的人,我絕不會讓表姐再和你有關系,以後看到你倒黴,我一定上前踩兩腳出出氣!”

姜小慈罵完,轉身後多想了一下,又覺得宋照安的態度,不像正常人該有的,不會有什麽苦衷吧?

她心裏想,要是把這種猜測告訴韓景源,他要說她總把人往好了想,可是,外婆那麽厲害,總不能給表姐看的時候,恰好看中個忘恩負義的人家吧?

……

想回頭再問問他有沒有苦衷,宋照安已經回單位了,今天先這樣,回頭去宋照安家裏問,他還有個嫂子,也懷孕了,姜小慈也懷孕了,過去找點共同話題,找他嫂子聊聊看。

正想著,路邊一個姑娘看著她,臉上露出十分討厭的笑容,這嘲諷的笑,一看就是沖著姜小慈來的。

姜小慈才不讓她如意,轉過臉就走。

那女孩沒笑夠,追上來說:“你和宋照安吵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外婆自己沒轍,找你這個孕婦當幫手,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不也一樣沒轍?”

姜小慈看她很討厭,問:“我記得宋家就兩個兒子,宋照安也沒有女朋友,你跟他大嫂子年齡對不上,難道你是追求宋照安、但求而不得、所以就把火氣發在別人身上的討厭鬼嗎?”

路美琴氣死了,情況和姜小慈猜的大差不差。

她說道:“宋照安在單位好好上著班,你外婆過來要他履行婚約,還把當年花一兩黃金買他的事嚷嚷出來,現在全單位都知道,宋照安非要離職,都是你外婆的錯,是她先把事情做絕,現在怎麽能怪別人呢?”

她又得意的說:“你表姐還想在京市打工,想留下來繼續糾纏,我只花了一點點小錢就把她趕走,你知道嗎?她忙了一整天,結果一分錢都沒拿到,我心裏特別爽。”

姜小慈咬牙切齒:“為了一個男人,你就對我表姐做這種事情,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這樣沒骨氣、忘恩負義的男人,我表姐才不稀罕,你想要就白送給你了,哦不行呀,白送的沒好貨,何況這差貨還拒絕了你家,你在我們面前有什麽好得意的。”

路美琴氣的發飆:“要不是看你懷著孩子,我今天不能輕易放過你。”

姜小慈:“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你這麽囂張跋扈,不想放過你的人肯定更多。”

……

姜小慈吵贏了,心情好了一點,坐公交車離開了。

而原本已經轉身回單位的宋照安,又折返了。

他和姜小慈說話時雖面無表情,但還是正常的語氣,這會兒和路美琴說話,卻帶著厭棄。

他極力忍耐著說:“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說了那些你要我說的話,現在可以告訴我嫂子在哪裏了嗎?”

路美琴又恨又氣:“等到那老太婆不再來煩你,你嫂子就能回家,你可別輕舉妄動,你什麽證據都沒有,警察也沒轍。”

威脅了一通宋照安,路美琴一個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坐車,隨後回到了已經搬空的福利院。

這家福利院年久失修,裏面的孩子已經轉移到新的福利院了。

她轉了一圈,看到沒破綻後,出門走了幾十米,去另外一間空置的房屋,找到通道,進了地下通道,裏面有個能生活的耳室,耳室裏用鏈子鎖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孩,因為嫌吵,嘴已經被堵上了。

路美琴把臉上的軟面具揭開,假發拿掉,露出一張上了年紀的臉,聲音也不再年輕嬌俏,而是恢覆了和年齡匹配的蒼老。

她捏著年輕女孩的臉,冷冰冰說:“就是你,欺負我那姨外孫女,看看你多囂張,還說花一點小錢就把她趕走,我去打聽了,人家老板要給她一天工錢,你居然不讓人家給,現在你也被我這樣欺負,滋味怎麽樣,不好受吧?可你沒辦法,我要讓你忍到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人為止。”

……

姜小慈這趟沒談成,回來的很快。

外婆居然沒出去閑聊,一直在婚介所等著,看到她回來,外婆就問:“怎麽樣?你跟那個忘恩負義的談好了嗎?”

看得出外婆很在意、很緊張這件事,姜小慈搖搖頭:“這趟沒談好,外婆,我還碰到一個叫路美琴的姑娘,是宋照安領導家的女兒,但宋照安不是要辭職了嗎?怎麽還能被她拿捏,任由她對他的事情指指點點,你知不知道原因?”

周春好冷笑著道:“那就是個不講道理的狐貍精,仗著她家是宋照安的領導,就非要拆散我看好的姻緣。”

姜小慈想了想之前懷疑的部分,說:“外婆,你先不要著急,我打算再去路家問一趟,或許人家父母不知道路美琴的行為,要問清楚才好。”

外婆也灰心了:“既然他們都不願意,那就退點錢回來,當初那一兩黃金很值錢的,他們現在願意退多少?”

姜小慈有什麽說什麽,而且瞞著沒意義,她道:“我提出退五分之一,也就是四百塊,宋照安都不願意退。”

外婆大怒:“當初瞧著那兩口子人很老實,怎麽教出這樣的孩子出來?算我看走眼,算了算了,我白花出去的黃金遠不止那麽點,就當餵了狗了。”

外婆和表姐和宋照安的事情,想瞞也瞞不住,姜小慈這邊不說,大家還是從別的地方聽到了。

這次連表姐馮文玉都覺得宋家太不地道了,有錢也不退,這就是故意惡心人了。

外婆看大家都幫著她罵宋家,心裏寬慰多了,說:“那個姓路的姑娘,我給她看過面相,不是個有福之人,近期恐怕有血光之災嘍。”

姜小慈勸外婆:“外婆,這種事情你心裏這麽想了,也不能說出去,回頭她在路上磕著碰著,路家都要算在你頭上。”

外婆不怕:“我實話實說,天天說我騙人,這次你們都看著,看我說的準不準?”

姜小慈生氣了:“外婆,你又不聽話了,回頭惹了麻煩,我們要不要給你處理?著急上火的是不是表姐?”

周春好這才偃旗息鼓:“好了,就你道理多,以後我都不說了。”

姜小慈說:“對呀,那些不好的話你就不要說,要說也撿一些人家喜歡聽的說,外婆你這年紀,確實有很多事情不在乎,但表姐要生活的,她被迫都要在乎,你不能繼續任性了。”

外婆答應不說了,下午還是偷偷溜了出去,姜小慈聽美萍姐說,外婆在攢錢,跑的遠一點,兩塊三塊的,給人看相。

錢美萍還說:“你外婆說的雲裏霧裏,說的也是些好聽的,影響不了別人什麽,你就別管了。”

姜小慈可以不管這點小事,但表姐委托的事,沒頭沒尾沒結果不行,還是得辦。

……

隔天,她去路家,準備找路美琴媽媽談一談,看看她父母是縱容女兒這麽做,還是真不知情?

路家門口圍了好多人,停了兩輛警車,拉了警戒線,剛剛調到分局的韓景源也在,那這是出了大案子了呀。

姜小慈從人群裏鉆到前面,翹首張望,希望韓景源能看到她。

韓景源確實看到了,姜小慈挺著肚子又跑來是非之地,他跟同事打了聲招呼,過來把她拉到一邊,問:“你怎麽來這兒了?”

姜小慈聽到路家有人哭的撕心裂肺,不敢耽誤韓景源時間,連忙解釋:

“昨天我去找宋照安談外婆和他家的婚事,被路美琴堵住,我們吵了一架,我就想來找她媽媽談談,看她家裏知不知道她仗勢欺人的事情。”

韓景源揉著眉心:“那你今天問不著了,路美琴失蹤,她家人報了警,綁匪寫了勒索信,勒索一兩黃金。”

姜小慈聽的心驚:“外婆當初給宋家就是一兩黃金,現在綁匪要一兩黃金,那所有人都會聯想到外婆呀。”

韓景源點頭:“路家人就是這麽想的,何況外婆昨天在外頭說,路美琴近期有血光之災。”

姜小慈幫外婆辯解:“他們是他們想法,你們不會以為是外婆吧?她那麽大年紀了,綁不動人的,而且我感覺這是綁匪的障眼法,故意讓你們覺得是外婆,和外婆有矛盾的是宋家,和路家那點口角,至於綁個人嗎?我都能想明白,你們這些英明神武的警察,肯定也能分析得出來,可別被真正的綁匪幹擾視線了。”

韓景源又無語又想笑,但這種場合實在是笑不出來,他憂心忡忡:“好了,你就別添亂了,先回去吧。”

姜小慈一步三回頭,心裏也理不清楚這裏面的關鍵。

……

姜小慈回來就把路家的事情和大家說了,這年頭,一點家長裏短都能引來很多人打聽,何況是這種大事。

經過姜小慈分析,大家都覺得不可能是外婆做的,又都覺得外婆和姜小慈一樣,都是開了光的嘴,只不過姜小慈說的是姻緣,外婆說的是看相。

甚至有幾個人在此時此刻的情況下,想拉外婆過去看相呢。

姜小慈把人勸走,把外婆留在婚介所,不讓她出去,說:“外婆,你不要再出去了,估計很快就有警察來找你問話。”

周春好心虛,心裏後悔沒完全聽見姜小慈的話,她才說過,路家的姑娘就出了這樣大事,人家能不怪她嗎,年輕的時候勸過別人,現在自己反倒犯了一樣的毛病。

但是,她沒做過就不怕,外婆說:“不是我做的,我怕什麽?就算警察來找我,我也不怕。”

姜小慈說:“外婆,警察肯定會來找你了解情況,雖然你沒有作案時間,但警察會排查你有沒有同夥。”

外婆這下倒是怕了,反問姜小慈:“我在你這住這麽多天,有沒有同夥你不知道嗎?”

姜小慈說:“外婆,我相信你,但這是正常流程,等排除掉嫌疑就好了,你別害怕。”

姜小慈沒料錯,為了避嫌,來找外婆和表姐問詢的,是韓景源同事。

表姐一直在婚介所,連門都沒出去,外婆倒是跑了不少地方,問的很詳細,要外婆把見過的人外貌都描述出來,說過什麽話也要說。

問到最後,外婆都煩了,說:“我一個老婆子找人閑嘮嗑,很多人都是大街上碰到的陌生人,你要我一個個想,我把能想到的都告訴你們了,那姑娘得罪過那麽多人,你們在我個老婆子身上浪費時間,不如查查她得罪的其他人。”

其他人那邊都在查,甚至宋照安的嫌疑都比外婆大,接下來查了三天,毫無進展。

而且綁匪三天前寫了勒索信後,就再沒動靜,路家人跟親戚朋友四處籌錢,換了一兩黃金回來,等不到消息都急死了。

路美琴媽媽實在沒轍,跑到婚介所求外婆,說:“我知道她得罪過您老人家,我也不敢說人是您綁的,如果您知道線索,麻煩您跟警察說一聲,我們家記您的大恩大德。”

外婆想想之前遭受的,確實很生氣,說:“我不相信你們做父母的,不知道她在外頭打著家裏的旗號欺負人,你現在知道心疼自己女兒,那我外孫女被她欺負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們出來說一聲呢?求人的時候才認識到錯誤,那也遲了,不是我不說,我一個老婆子真沒線索,你求錯人了。”

路美琴媽媽傷心的不行,哭了一會走了。

……

又過了幾天,都過了破案黃金期,期間韓景源只回來過一次,還是半夜回來的,姜小慈看他表情凝重的臉,就知道依舊沒線索。

一大早他早飯沒吃,就又走了。

等姜小慈起來吃早飯,外婆說:“小慈,小韓出門的時候,說他領導叫他回來問問我,有沒有遺漏的信息,外婆這真沒有,前段時間外婆給人看相掙了點錢,和你表姐要搬出去了,昨天把房子看好交了錢,吃了早飯我們就走。”

姜小慈突然想到,外婆不會在計劃什麽吧,如果她不讓外婆走,看外婆什麽態度?

她強烈反對:“外婆,表姐都要生了,別出去住了。”

外婆倔:“路家的事情,隔天就來你這店裏哭鬧一場,影響你做生意,只要我跟你表姐走了,他們就不會再來。”

姜小慈繼續問:“外婆,那你準備讓表姐去哪個醫院生,我可以找謝奶奶幫忙找人。”

外婆說:“哪有閑錢去醫院,我會接生,回頭我給你表姐接生。”

姜小慈更覺得不正常了:“那怎麽行呢,必須去醫院生。”

外婆沒好氣瞅了她一眼:“你少管我的閑事。”

表姐一直沒吱聲,姜小慈轉而問她:“表姐,你不想留在我這裏住嗎?”

周青竹搖搖頭:“這段時間打擾你了,之前是沒錢,現在有錢租房子,我想搬出去住,謝謝你表妹,你對我的好,我會記在心裏。”

為了能定位外婆和表姐的行蹤,姜小慈只好用小花妖的能力看了一下她們身上的紅線。

居然跟她想的不一樣,外婆身上有紅線,但是表姐沒有。

所以,雖然她沒找到機會查看表姐的肚子,也能確定表姐的肚子是假的了。

她說:“那好吧,外婆,我去你租的房子看看總行吧。”

外婆說:“你就是瞎操心,行,想去就去吧。”

……

外婆租的房子太偏了,隔了幾十米還有一個廢棄福利院。

姜小慈有點擔心:“外婆,你這周圍隔了幾十米遠才有一個鄰居,晚上要是有不懷好意的人過來,喊人都來不及。”

外婆說:“這房租便宜,一個月才五塊錢,這麽大的房子,這麽便宜,位置當然不會好了。”

周青竹讓姜小慈不用擔心,說:“小慈,其實我力氣很大的,只是外婆不讓我在人前展示,從小她就找人教我拳腳功夫,安全方面你不用擔心。”

原來表姐深藏不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是感覺到表姐很有力量感,原來會功夫。

外婆來的時候沒帶什麽東西,走的時候姜小慈和鄰居們,給外婆添了不少家用,和韓景源一起幫著外婆把東西送到了她租的房子。

幫著收拾的時候,韓景源去幾十米遠的福利院看了看,裏面遺留著一些殘破的床和雜物,沒有可疑的地方。

……

外婆和表姐搬走一個月了,姜小慈隔幾天就去看看她們。

路家失蹤的案子,到現在沒有進展,綁匪沒有再發來勒索信,確定是私怨,而不是勒索錢財,排查後外婆沒有嫌疑,把外婆家外面蹲守的警員撤走不蹲守了。

雖然想不通,但姜小慈和韓景源說起這事,都覺得和外婆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不然表姐那個假肚子,解釋不了。

很快要到表姐的預產期了,外婆那邊挨到表姐生產就會裝不下去,她覺得快出結果了。

這天,她去孟阿姨家看她家的寶寶,回來一下車,在站臺上碰到外婆,搬走的這一個月,都是姜小慈過去看她,外婆沒來過,今天來找她,不會有什麽事吧?

她急忙問到:“外婆,表姐那邊沒什麽事吧?”

外婆愁眉苦臉:“有事,事情還大,你表姐在租的房子裏,也沒個人和她說話,心情越來越差,今天和我說,她不想生那個孩子,我說我想要,叫她替我生出來,然後她去過想過的日子,我帶孩子也有寄托,她不幹,使勁哭,你跟我去勸勸她。”

表姐明明沒有孩子,是假懷孕,外婆今天這話太奇怪了。

相處這麽久,外婆和表姐並不像要害她的樣子,外婆再算計,不至於算計到她頭上吧,而且那個雨天,未來的表姐來找她,說明這中間,她沒什麽危險。

總之,外婆今天很不正常。

保險起見,姜小慈試著看了一下外婆身上的紅線,發現她身上的紅線沒了。

要說斷紅線是有可能,但這時候斷了,姜小慈不得不懷疑太巧合了。

她留了個心眼,答應去看表姐,但要先回趟家:“外婆,你在這等一下,我回去給表姐拿點吃的,一會就來。”

外婆自然而然的說:“你都快要生了,哪能讓你一個人跑,我陪著你一起,你要拿什麽?”

姜小慈說:“拿點表姐喜歡的東西呀,她看到會開心一點。”

……

姜小慈從家裏拿了一大包零食,裏面還有巧克力,跟外婆說:“這個生產的時候可以補充體力。”

然後又去隔壁挑了一束鮮花,解釋:“表姐喜歡花,她之前天天在二樓看庭院裏的花花草草,神情柔和,說明花草讓她心情平靜,一會看到鮮花一定高興。”

外婆臉上露出喜悅:“還算你有良心,不枉你表姐替你說話。”

姜小慈覺得這句話也很奇怪,今天的外婆絕對有問題。

她趁著外婆被別人拉著說話的空,偷偷寫了張紙條,給程叔叔使了個眼色,然後抱著花束,跟外婆走了。

程連進被姜小慈這一套搞蒙了,打開紙條,上就寫了一句很簡短的話:“告訴韓景源,外婆要我去她家。”

姜小慈寫這紙條的行為很不對勁,可她已經走了,會不會因為外婆在,她不方便說話,所以必須寫紙條呢?

自己看不懂,韓景源和她是夫妻,肯定懂她的意思。

程連進不敢耽誤,馬上打電話給韓景源,把剛才外婆來找、姜小慈買花去看望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小慈跟外婆談話都正常,她還帶了零食,買了鮮花說去看表姐,但為什麽給我寫這張紙條呢,你快點想一想。”

韓景源哪有時間細想,先去外婆租的房子那,路上再想吧。

他馬上和單位匯報,開了輛警車,和兩個同事一起,三個人去了外婆租的房子那兒。

還沒下車,就看到大門是從外頭鎖上的,韓景源一個箭步沖過去,鎖是新鎖,很牢固,他心裏咯噔一下,和同事說:“外婆讓我媳婦來陪表姐說話,如果表姐在家,沒必要鎖門。”

同事懷疑問道:“會不會你表姐出去散步,才把門鎖上的?”

韓景源道:“我媳婦瞞著外婆給花店留紙條,一定有事,這樣,你們在外面,我翻墻進去看看,自家親戚,外婆不會怪我,你們也不用擔著。”

三個人都覺得只能這樣。

韓景源翻進去,表姐並不在家,他轉了一圈發現不對勁:“表姐的日常用品都不在家裏,不可能出去散步。”

這下大家都急了,另外兩個同事也翻墻進去,三個人在裏面找了二十分鐘,越來越急。

雖說他們開著警車速度快一點,但外婆那邊坐公交車不會遲太多時間。

好在終於被他們在廚房米缸下面,找到了一條地道,韓景源先鉆了進去,接著另外一個同事也進去了,留一個人在上面警戒。

二十幾級臺階下去,地道豁然開朗,站起來擡手才能夠到頂,夠三個人並排走。

這絕不是誰一時半會能挖得出來的,看墻壁陳舊的痕跡,應該是解放前修的人防地道,用來避禍和逃跑用的。

韓景源上來後,和留守在外面的同事說:“趙哥,你去把車開走,再打電話叫支援,我和小慕順著地道搜一搜。”

趙錢叮囑:“如果遇到情況,你跟小慕等支援,別輕舉妄動。”

韓景源點頭答應:“您放心,我媳婦快生了,我不會冒險,小慕還沒談對象,我也會看著他。”

趙錢笑道:“好,等這個拖了一個多月的案子、還有你家外婆的事情都辦完,也讓你媳婦給小慕找個對象。”

韓景源說:“最近不讓她勞心勞神,等她生完孩子再說。”

……

再次返回地道,韓景源和慕平成順著地道往前走,沿途有一些耳室,有些廢棄,但有兩個上了新鎖,他們沒帶開鎖工具,前方還有燈火,便警惕的往前繼續。

一直走到亮光的地方,這裏是端頭,有幾十平方的空間,水源、空氣、照明一應俱全,按照方向和距離,這間端頭的耳室,應該在福利院的下放。

耳室裏,表姐被關在嵌在墻壁的鐵籠子裏,裏面給她鋪了一張小床,她就呆呆坐在小床鋪上,望著關著她的鐵籠子發呆。

確定耳室裏沒有別人,韓景源收了配槍,和同事出了地道,跑到一人多高的籠子跟前,心急的問:“表姐,這是怎麽回事?”

看到韓景源,周青竹也急了:“我的事都是計劃好的呀,你怎麽也來了?”

韓景源:……表姐這是不需要救的意思?更有可能他和同事的出現,打亂了表姐計劃。

輪到韓景源解釋:“外婆去找小慈,說你不想生孩子了,要她來勸勸你,小慈察覺不對留了信息,我心裏著急先過來,果然查到解放前的地道,沒想到你在這裏。”

周青竹楞住了,突然傷心起來,喃喃自語:“本來我們想自己解決,就能把姨婆悄悄帶回去,姨婆她瘋了,她竟然抓小慈來,這下子想偷偷辦都不成了。”

韓景源一頭霧水:“表姐,這時候你還瞞什麽,和我們說說情況。”

周青竹知道姨婆隨時會回來,不瞞了,給韓景源說外婆的計劃。

“外婆有個小兩歲的妹妹,也會看相,解放前她到處給一些鄉紳富豪的家眷看相,過得很風光,但就因為太高調惹了禍,外婆幫她平了,之後安安分分過日子,生了個孩子身體不太好,姨婆就要給孩子找個大福之人借運氣。”

“外婆勸她不要那麽做,說會損陰德,姨婆聽不進去,她太極端了,想要人家的孩子,就想偷偷帶走,外婆知道了,就把那個孩子從姨婆手裏帶走,後來姨婆家的表哥早夭,姨婆就怪上了外婆。”

外婆收養的是小慈媽媽,韓景源忙問道:“那外婆帶走的孩子,是小慈她媽媽嗎,不是另外的誰了吧?”

周青竹點點頭:“對,只有小慈媽媽,外婆不知道是誰家的,怎麽問姨婆都不說,後來到了破四舊的時候,姨婆傷子之痛加上被批d,瘋了,更不知道小慈她媽媽的原身家庭。”

這些事情,等出去後都能說得清,韓景源抓緊問眼巴前的問題:“表姐,你和外婆在計劃什麽?”

周青竹道:“年初,我跟外婆去精神病院看望姨婆,可姨婆跑了,醫院說跑了都有好幾個月了,外婆太了解姨婆了,她的易容惟妙惟肖,說不定就在我們身邊,正好宋照安去退婚,外婆有了計劃,讓我懷孕,說等我生產的時候,姨婆一定會出現。”

“果然,過了幾個月,外婆收到姨婆的信,要她來京市,說姓宋的做了事想賴賬,不行,必須履行婚約,不然就叫宋照安付出代價,姨婆是瘋的,外婆擔心就帶著我來了,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姨婆神出鬼沒,裝誰都行,外婆一直沒找到她,但是她想要我的孩子,我預產期一到,姨婆趁著夜晚,從地道裏出來,把我們弄到了這裏。”

韓景源:……外婆的計劃,漏洞百出,險象環生,如果他和同事沒來,她們準備怎麽逃呢?

還有外婆為什麽租在有地道連著的屋裏,這些都只有外婆才能解釋,他急的很:“表姐,外婆呢?”

周青竹已經聽到腳步聲,來不及細解釋,指了指端頭的方向:“那裏有臺階,能上到上面的福利院,你們先去躲一躲,對了,路美琴和宋照安嫂子都在這裏,目前好好的,你們不用擔心。”

腳步越來越近,韓景源還聽到姜小慈和一個蒼老的聲音爭辯吵架,聽著語氣沒危險。

來不及問更多,他和同事對視一眼,一起躲去通道,守株待兔看看情況再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