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第 100 章 孩子不是那麽好有的……

關燈
第100章 第 100 章 孩子不是那麽好有的……

“令狐率?我可太聽說過了, 全天下大抵就沒人不知道這位,姐姐找的可是醫聖啊。”秦香絮微微睜大眼睛,用有些驚訝的表情說道。

“醫聖?他?”孫涵月聽著這稱呼, 卻是皺了皺眉,低聲自言自語道:“這才幾年,他竟然都當上醫聖了......”

秦香絮開口道:“聽姐姐這話的意思,好像從前認識這位?”

“算不得認識, 只是有過幾面之緣......幾面之緣而已......”孫涵月回答完, 眼神飄忽, 驟然變得有些心不在焉。

秦香絮邊喝茶, 邊端詳她這神態, 過會兒才慢悠悠地道:“姐姐為尋醫聖這樣費心費力, 家人定是得了什麽疑難雜癥吧。”

“說來覆雜, 要是告訴妹妹,怕是要嚇著你呢, ”孫涵月嘆口氣,引開話題道:“盼只盼我的人,能早日找著這令狐率。”

“可巧了不是,”秦香絮捂唇笑道, “我夫君正好與這位醫聖有些交情呢, 若是我托夫君去找他,肯定比姐姐要容易,許是沒幾日就能找著了。”

這話把孫涵月的註意全吸引過來,她立馬不覆方才的憂心忡忡,眼睛裏冒著光,握住秦香絮的手,就是一副好姐妹的作態:

“我從前為尋令狐率,連求仙問蔔的法子都用上,方士只說萬事俱備,亟待貴人,我道貴人是誰,原是妹妹你。”

她突然的熱情,倒是讓秦香絮有些不自在,但嘗試後沒將手掙脫開,只好維持原樣,繼續笑道:“此事妹妹也不敢跟姐姐打包票,還得先回去問問我夫君,不過姐姐可放心,若真能得知醫聖下落,我自當竭盡全力替姐姐找人。”

“哎喲,真是麻煩妹妹了。”孫涵月說這話時,甚至都沒忍住,掉了眼淚,不過她很快擦去,哽咽道:“若是妹妹真替我找著人,你想要什麽,姐姐就是搶都要給你搶來。”

“誒,搶就不必,”秦香絮說,“我是覺著跟姐姐有緣,這才出手相幫,若只為圖東西,我成什麽人了。”

孫涵月嘆口氣,“是我疏忽,妹妹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她二人說話間,沈玲瓏突然扯了扯秦香絮的袖子,打了個哈欠道:“娘我困了。”

孫涵月只得松開抓著秦香絮的手。

秦香絮將沈玲瓏抱至膝上,溫聲道:“娘親這就帶你回去好不好?”

沈玲瓏乖乖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孫涵月看著這場面,卻是重嘆一口氣。

秦香絮聽見這聲,擡頭問道:“姐姐哪兒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而是羨慕。”

孫涵月道:“我與我夫君成婚多年,卻怎麽也不曾給他生下個一兒半女,想來實在遺憾。如今我年歲也大了,再想要孩子,只會比年輕時候更難,因而看到你與女兒相依,不免就有些感慨。”

秦香絮寬慰道:“許是緣分未到,姐姐再等等,說不定有了。”

“只能借妹妹吉言了。”孫涵月雖是這麽說,但誰都看得出她對秦香絮的話並不上心。

秦香絮不在乎這些,“那等有消息了,我便再約著姐姐見面。”

孫涵月笑了笑,說:“慢走。”

她一直目送著秦香絮,直至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才收回視線,甫一轉身,方才擺在臉上的笑容,便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孫涵月雙手用力地握拳,眼中的殺意快要凝為實質,看得人心驚肉跳。

她恨恨道:“這個令狐率,還真是有本事躲!等我找著他,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一旁的侍女提醒道:“咱們要不要去派人盯著她?”

她指的是秦香絮。

“她?”孫涵月冷笑聲,臉上全沒了方才擺出的親熱,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屑:“你還真把她當人物看,你以為令狐率是那麽好找的嗎?”

侍女楞了楞:“那您——”

孫涵月打斷道:“主子做事,輪得到你來問了?!”

她擡起手,毫不猶豫在侍女臉上狠打一掌,厭煩道:“還不趕緊給我滾下去!”

侍女顫顫巍巍地退下。

......

秦香絮出門後,沒直接回公主府,特意繞路,準備轉個大圈,誰料迎面正撞上秦飛鴻。

她生怕與皇兄交談的場面,會落到孫涵月眼裏去,暴露她的身份,便稍微擋了擋臉,裝作沒看見他。

秦飛鴻直楞楞地朝她走過來。

秦香絮暗道聲不好,抱起沈玲瓏就小跑起來,試圖甩開秦飛鴻,也試圖讓他明白她如今不想遇上他。

顯然,秦飛鴻沒讀懂她的意思。

她跑,他就立馬開始追。

秦香絮體力當然及不過他,何況她手頭還抱著個孩子,自然是沒兩步便被追上。

秦飛鴻一臉不解地把手摁在她肩膀上,攔住秦香絮,問道:“你怎麽了?跑什麽啊?”

秦香絮打開他的手,低著頭,壓低聲音道:“公子你認錯人了,認錯人了。”

她不停重覆著這句話。

秦飛鴻聽樂了,拿手一指雙兒:“我總不至於認錯她吧。”

秦香絮楞住,擡起頭,先是朝孫涵月方才待的地方看去。

那處的窗口已然闔上,裏頭的人該看不到外頭發生了什麽。

但她還是不放心,拉著秦飛鴻到了條稍僻靜些的小巷,這才問道:“你追我做什麽?”

秦飛鴻不答反問:“那你跑什麽?”

“你追我,我才跑的。”

“我是見你跑才追的。”

秦香絮:“......”

秦飛鴻仔細看了陣她的臉,又看看沈玲瓏的臉,問道:“你倆是吃什麽了,把臉糟蹋成這樣?要不要喚太醫來瞧瞧,免得日後留疤。”

“不必,”秦香絮拒絕他的好意,問道:“你來這兒做什麽?”

秦飛鴻:“我還沒問你呢,你不在府裏好好待著,亂跑什麽。”

“與朋友見面,閑聊兩句而已。”秦香絮很快答完,道:“到你說了。”

“我去提督行轅辦些事,”秦飛鴻說:“各地藩王陸續來了,京城內外可不能再生變。”

說完,他又問道:“過些日子,宮中的宴會,你來不來?”

“自然來了,”秦香絮問道:“我哪年缺過?”

秦飛鴻凝視著她的臉好一陣,點頭道:“你這模樣,劉溫今年該是不會再惦記了。誒對了,說起劉溫,我倒是好奇他那個新娶的王妃有什麽本事,我瞧著也不是什麽天姿國色,怎麽就讓劉溫收心了呢。”

秦香絮問道:“你見過孫涵月了?”

“不曾,”秦飛鴻搖頭否認,說道:“只是在禮部看過兩眼她的畫像。”

他摸著下巴,思忖道:“我也不知是在哪兒見過她,看到畫像便覺畫中人眼熟,一問禮部尚書,才知她是劉溫王妃。”

秦香絮神色覆雜道:“京中早不時興這樣跟姑娘搭話了,你從哪兒學來的落伍伎倆。”

“你以為我看上人家了?”秦飛鴻眼睛瞪大。

“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秦飛鴻否認道:“我是真覺著她眼熟,但就是死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那你慢慢想吧。”秦香絮看了眼懷中打哈欠的沈玲瓏:“我得先回去了。”

......

秦香絮回到公主府,讓人將沈玲瓏帶去午睡,才去書房見沈鶴知。

走進書房,便察覺到異樣。

房中飄著股淺淡的藥味,雖然很淡,但秦香絮還是分辨出了,她不動聲色地靠近沈鶴知,問道:“你病了?”

沈鶴知擡頭,很快道:“不曾。”

“不曾?”秦香絮問:“那書房裏哪兒來的藥味?”

沈鶴知神色如常道:“許是你聞錯了。”

“聞錯?真的聞錯了嗎?”秦香絮俯下身,抱住沈鶴知的脖子,在他未意識到之前,舔了下他的薄唇,隨後站直,篤定道:“你騙人。”

她嘗到了藥味。

沈鶴知早在得知秦香絮回來的消息時,便打開窗牖通風,只是百密一疏,還是被找到破綻,不由得承認:“並不是要騙你,只是我當真不曾生病。”

秦香絮問:“沒有生病?那你喝藥做什麽?”

“......養身體。”

“你楞了!”

秦香絮指著他,“你又騙我!”

她轉身要走,沈鶴知攬住她腰,把人抱回懷裏。

秦香絮卻不肯他抱,抗拒道:“沈鶴知你如今是出息了啊,連騙我的事都做得出。”

“沒有騙你,我......”沈鶴知慣來從容,此刻卻啞然。

“沒騙我?那你倒是說說,你喝的什麽藥?”

秦香絮擡眼,認真地看著他道:“難道在你心裏,我是那種得知你生病,便會棄你於不顧的無情之人嗎,你若真病了,咱們就好好治!”

她說著說著,覺得事實或許真是如此,表情不由得凝重起來,有些擔憂地捧著沈鶴知的臉,問道:“你真病了嗎,病在哪兒了,你說,你告訴我。”

沈鶴知在她焦急的註視下,默了默,終於道:“是......避孕用藥。”

秦香絮有些呆愕,反應了好一陣:“你說這是什麽藥?”

沈鶴知輕嘆口氣:“如你所聽。”

秦香絮問:“你為什麽——”

話問到一半,她卻自己頓住。

沒人再比秦香絮更懂她自己。

她是個怕疼怕得沒邊的人,所以當初懷沈玲瓏的時候,每天都要哄自己好幾遍別怕。

沈鶴知當然也知道這點。

“但你不必這樣,”秦香絮說:“我月事不準,本就是難要孩子的體質,當初為了要玲瓏,我們喝了多少補藥,還——”

她頓了頓,選擇將那些難以啟齒的話略過,繼續說:“年輕時都要得那樣艱難,如今只會更難,所以你不必再喝那些藥。”

說到這兒,秦香絮又問:“那藥你喝了多久?”

沈鶴知回道:“自認出你,便一直在喝。”

秦香絮深吸口氣,都快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詞句來形容沈鶴知,但她還是存了一絲希冀,確認道:“這藥除了避孕,也能養身子的,是吧?”

他絕不是整日想著那些下流事,是吧?

沈鶴知淡聲道:“不能。”

秦香絮閉了閉眼,為了他身子著想,還是開口道:“孩子不是那麽好有的。這藥你別再喝了,是藥三分毒的道理懂不懂,別到時候真給我喝出毛病來。”

沈鶴知垂了垂眼,看著懷中人,答應道:“好。”

......

秦香絮找了個日子,再見孫涵月。

“妹妹可是探到消息了?”孫涵月高興地問道。

秦香絮嘆了口氣,露出遺憾的表情:“怕是要叫姐姐失望。”

孫涵月瞇了瞇眼,努力穩著聲音道:“妹妹的夫君不是與令狐率有交情嗎,怎麽會打探不到消息呢,妹妹該不是說大話騙我吧?”

“不不不,消息還是有的,”秦香絮嘆口氣,不無可惜地說:“只是令狐率如今不在京中,等他回來,姐姐估摸著已經離京,見不到他了。”

孫涵月笑了笑,放緩了聲調:“妹妹能有他的消息,已經幫了我大忙了。”

秦香絮皺了皺眉,說:“實在不行,我去找我夫君,看看他能不能想出什麽法子,把令狐率提前請回京城。”

“哦?可以嗎?”

“總要試一試的。”

“聽妹妹這樣說,你夫君似乎與令狐率交情匪淺呢,”孫涵月說道:“他是如何與醫聖結交的,也說來與我聽聽。”

“也算不得結交,只是......同病相憐罷了。”秦香絮搖了搖頭,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

孫涵月卻是來了興致,追問道:“究竟是怎麽個同病相憐法,妹妹不如說來聽聽?”

她緊握住秦香絮的手,嘆口氣道:“我就是想借此,多了解了解令狐大夫,這樣以後請他才不會那樣難請。妹妹你就看在姐姐求醫心切的份上,與我說上一說,如何?”

秦香絮看著她,沈默會兒,才一字一句道:“他們都是為了覆仇。”

孫涵月有些怔楞,“覆、覆仇......”

她握著秦香絮的手不由得松開。

秦香絮垂眸看著她落下的手,很快擡眼,問道:“姐姐?”

孫涵月回過神,旋即笑道:“抱歉,我方才在想事情。”

她喚來侍女上茶,將她的異樣一筆帶過。

秦香絮低頭看著茶盞裏碧綠明亮的茶湯,不由道:“姐姐還真是喜歡獅峰龍井呢。”

“妹妹也覺著這茶不錯吧?”孫涵月說完,又看向一旁的沈玲瓏,問道:“玲瓏怎麽不喝茶?”

秦香絮笑了一聲,說:“她不愛喝這種茶。”

“不愛喝?怎麽會,龍井中屬獅子峰所產最佳,若她連獅峰龍井都不喝,天下豈不是沒她喝的茶了。”孫涵月說著將茶盅朝沈玲瓏所在的方向推了推,溫聲道:“玲瓏,嘗一嘗。”

沈玲瓏態度堅定:“不喝。”

孫涵月卻不放棄,見她拒絕,主動端起茶盅,湊近沈玲瓏的嘴邊,就要餵:“喝一口試試呢,也許你喝了便喜歡了。”

沈玲瓏從來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眼見著說了拒絕,人還是硬要讓她喝她不喜歡的茶,便幹脆擡起手,大聲道:“不喝!”

她擡手的時候,孫涵月正好將茶盅舉過去,因而這一下,立馬讓茶盅被打翻。

熱氣升騰的茶湯霎時飛濺出去,燙得孫涵月手背肌膚泛紅。

秦香絮見狀,忙問道:“姐姐無事吧?”

她說著嘆口氣:“這孩子平日被她爹寵得太過,我也沒辦法。”

孫涵月盡最大的努力露出個笑臉,很是寬容道:“玲瓏那樣小,還不曾到知事的年紀,我怎會與她計較呢。說來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叫玲瓏嘗龍井,便不會發生這事了。”

“姐姐的燙傷可耽誤不得,”秦香絮看著她的手說:“若是醫治晚了,許是要留疤。”

“妹妹說的也是。”孫涵月站起身,道:“你不必相送,且坐著吧。”

秦香絮被她摁著坐下。

孫涵月瞥了眼碎在地上的茶盅,朝秦香絮彎了彎唇角,這才轉身離去。

......

秦香絮在她離開後,不多時也走了,到公主府門口的時候,正遇上柳玄靈從裏頭出來。

“你怎麽來了?”秦香絮問道。

柳玄靈先是屈膝行禮,然後才道:“我娘的藥酒制好了,從前答應過要送公主的,所以今日一制好,便立馬送來了。”

她擡頭,看見秦香絮的臉,不由得驚異道“公、公主,你、你的臉......”

“不礙事,不礙事。”秦香絮讓她放輕松些,接著問道:“怎的也不進去坐坐,急著走做什麽?”

她說著就要帶柳玄靈進去。

柳玄靈卻是頓住步子,忙拒絕道:“不了不了,我就不進去了,沈大人還在裏頭呢。”

“他在裏頭,又不礙著我們談話,”秦香絮見她眼睛四處亂瞟,不解地問道:“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柳玄靈頓了頓,說話的聲音有些心虛:“我覺著......我許是犯了錯......”

“犯錯?”秦香絮有些疑惑:“你犯什麽錯了?”

“方才來時我見公主不在,就讓沈大人嘗了點那藥酒,他似乎......”

柳玄靈擡眼,小心地覷了秦香絮一眼,繼續道:“有些不適。”

秦香絮“啊”了一聲,解釋說:“他不是身子不適,是酒量差,很差,非常差。”

她一連說了好幾個差。

“怪不得李成那副表情。”柳玄靈若有所思,隨後又問:“那公主要不要去看看他?”

說來也是,秦香絮只得朝她道:“看來今日不能留你喝口茶了。”

柳玄靈笑笑:“無礙,以後總有機會。”

她走後,秦香絮領著沈玲瓏朝裏走。

沈玲瓏仰起頭,很好奇地說道:“爹爹喝醉酒會耍酒瘋嗎?我還沒見過人耍酒瘋呢,我想看!”

秦香絮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有些無奈道:“你爹不耍酒瘋,他會很乖,極其乖。”

“乖不好嗎?”沈玲瓏說:“張稟山平時總讓我乖一些呢。”

“你爹的乖跟旁人不一樣。”秦香絮想起從前,覺得有些事還是不不適宜與玲瓏說:“等你長大就懂了。”

沈玲瓏知道這是不給她看的意思,有些不情願地嘟了嘟嘴:“好吧,那我就回房練功課了。”

“嗯,玲瓏真乖,”秦香絮在她軟軟的臉頰肉上親了一口,“待娘親看完爹爹,就去陪你。”

這一親,讓沈玲瓏把不高興全忘了,整個人暈乎乎得像踩在雲彩上,她沒忘記親回去,抱著秦香絮的臉就吧唧好幾口,興奮道:“娘親千萬要記著來看我哇!”

“嗯,會的。”

秦香絮朝張稟山道:“把小姐抱回房裏去吧。”

張稟山聽話地把沈玲瓏抱起。

秦香絮嘆口氣,先是去了書房,沒找著沈鶴知人,才朝她自己房間走。

李成一直守在門口,見她來,朝她露出個十分勉強的笑容。

“辛苦你了。”

秦香絮說完,打開門進去。

房內,沈鶴知在床上安然睡著,烏發隨意地在枕上流瀉,清麗的臉在日光下顯出點溫和無害。

秦香絮坐在床畔,看著他的睡顏,輕嘆了口氣。

沈鶴知喝醉後,與其說乖,倒不如說是是非不分。

因為喝醉的他,不受世俗倫理約束,完全隨性而為,不管誰提什麽要求,他都會一並答應。

如果對方要殺人,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做遞刀的那個。

秦香絮想,若不是他這個弱點,他二人許久不會發生這許多事,畢竟當初,她就是利用他這毛病,讓他答應娶她的。

想起從前,秦香絮不免諸多感慨。

她又看了眼沈鶴知,擡手,想要替他整理散亂的頭發,可就在手觸碰到他之時,眼前的景象忽地轉換。

秦香絮回過神來,已經仰躺在床。

沈鶴知握著她的手腕,默默地俯視她,不確定道:“央央?”

秦香絮想起臉上的疹子,他會有此疑問也正常,便伸手在臉上一抹,露出紅疹下白皙如雪的肌膚,回答道:“是我。”

沈鶴知俯下身,抱住秦香絮,在她頸窩處輕輕地蹭了蹭。

秦香絮被他蹭得有點癢,但又想著他醒了,絕對不能讓他亂走,就主動回抱住他。

也不知道是這舉動令他誤會了什麽。

沈鶴知擡起頭,捏住秦香絮的下頜,開始吻她。

秦香絮一楞,抵著他的肩膀,將人稍微推遠些,有些驚訝地道:“你沒喝酒?”

沈鶴知垂眸看了她一會兒,才淡聲承認:“是。”

“那你身上酒味哪來的?”秦香絮靠近他又仔細聞了聞,確認沒聞錯,是酒的味道。

沈鶴知回答道:“隨意灑了些在衣領上。”

秦香絮問道:“你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裝醉?好玩?”

“累了。”

沈鶴知俯身靠近她,“想央央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