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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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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娶我吧?

沈鶴知有些怔楞, 像是不敢相信,確認般地問道:“你說......誰來了?”

管家又重覆了一遍:“是公主。”

沈鶴知很快回神,將眼底水色按捺下去, 確保形容依舊,才開口:“去將公主請到這兒來吧。”

秦香絮走到院中的時候,沈玲瓏行完禮,朝她笑了笑, 就扯著張稟山的袖子輕晃, 很懂事地說:“你帶我走吧, 咱們不要擾著爹爹跟公主說話了。”

有從前事做經驗, 沈玲瓏算是明白, 公主與爹爹談話的場合, 絕大部分時候她都是不能在的, 因而這次未要沈鶴知開口,她已然準備好下去。

但秦香絮及時叫住她, 說道:“不用不用,你繼續在這兒玩就是,我只跟你爹爹說兩句便離開,花不了多久。”

沈鶴知看著她, 抿了抿唇, 沒開口。

秦香絮朝他笑了笑,眉眼間顯出幾分似水的柔和。

沈鶴知立馬出聲問道:“公主想說什麽?”

“我上門雖然突然,但確實不是什麽太過重要的事,只是母後用的藥,我估摸著她沒幾日就要吃完了,想著給她送新的去。”秦香絮說:“以前每月你不總是會親自把藥送到公主府來嗎,這月遲遲未送, 我想著你許是有事耽擱,忙忘了,就特地說一聲。”

“不過我倒不是非要你送的意思,你若實在忙,差旁人送也無礙的,我都可。”

她讓雙兒托穩她的手臂,轉身有了要走的跡象,說:“想必你還有事務在身,我便不打攪你,這就走了。”

“請公主留步。”沈鶴知忙叫住她。

秦香絮回眸,疑問道:“大人?”

沈鶴知朝李成說:“去取藥來給公主。”

李成低頭:“是。”

他下去不多時,就帶著個玉瓶回來。

秦香絮看見熟悉的玉瓶,眼中的笑意加深,伸手接過,仔細收好。

沈鶴知出聲解釋說:“這些日子確實公務加身,怠慢了公主,還請公主見諒。”

秦香絮搖搖頭,說:“大人為我母後已是百般用心了,這點細微之事,我又豈會記掛在心上,怪罪大人您呢?”

她朝雙兒頷首道:“咱們走吧。”

雙兒扶著她朝府門的方向去。

沈鶴知倏然開口,問道:“公主今日來......只為拿藥?”

秦香絮步子微頓,反問道:“不然?”

沈鶴知下頜線緊繃,覆問道:“就沒有旁的話要與臣說嗎?”

“別的話......”秦香絮突然想起什麽,聲調也擡高些,“啊,對對對,我差點忘了!”

她看著沈鶴知,很是鄭重地開口道:“多謝大人為我母後費心,您辛苦了。”

沈鶴知啞然半晌:“公主忘說的話,是這句?”

“你攔著我,不就是想聽我說謝謝嗎?”秦香絮問:“不是這句,你還想聽我說些別的什麽?”

“......沒有。”沈鶴知低眉斂目。

“沒有就好。”秦香絮說:“那我便走了?”

沈鶴知啟唇道:“臣恭送公主。”

她在雙兒的攙扶下,優哉游哉地離去了。

待秦香絮走後,沈鶴知立即朝李成吩咐道:“去查查,看二殿下今日從皇宮出來後,有沒有去公主府。”

李成領命,過了兩個多時辰才回來。

他跪在地上,很是恭敬地朝沈鶴知回話道:“屬下去查了,二殿下今日從皇宮出來就一直待在他自己府中,門都不曾出,更沒有去過公主府。”

沈鶴知端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聽到李成此回答,沈默半晌,有些疲倦地合眼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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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飛鴻每日都要去上書房讀書習字,今日也不例外,只是臨出門時,小廝告與他說馬車壞了。

他尚未娶親,府內除了他便再沒有人用得上馬車,所以平時以防意外,都是備著兩輛。

一輛之前撞著驢車卡在了街角,壞得不成樣,一輛是經常不用,沒人檢查,常出問題,小廝現今這麽說,秦飛鴻驚訝之餘,倒是覺得合情合理。

他心思粗,老是記不住讓人定時查檢馬車的事兒,馬車壞了也只能怪他自己。好在是出門出得早,走路去也不會耽擱。

秦飛鴻全當時鍛煉了,嘆口氣,就叫小廝跟上他。

天邊籠著點稀薄的亮,眼前的景象是越走越明晰,時值清晨,街上行人寥寥,一派清寂,皇宮依舊是高墻危聳,氣勢恢宏著。

秦飛鴻走了好一陣,眼見快要到宮門口,還沒來得及高興,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敢偷老子的東西,你好大的膽子!小賊,你往哪裏跑!還不快停下!”一道響亮的暴喝聲驚現。

秦飛鴻步子一停,正要朝聲音傳來處看去,眼前就有道黑影閃過,跟鬼魅似的眨眼逼近,速度快到只剩殘影。

他還沒反應過來,腿就立馬鈍痛,是被那小賊用力地踢了一腳。

秦飛鴻不察,身子當時就向前要倒,小廝顧著看逃竄的黑影,沒註意到他家殿下,等反應過來,殿下已然跪在了地上。

幸好秦飛鴻及時用手撐住了地面,不然他都不敢想待會兒要是頂著滿臉狼狽進門,旁人要用怎樣的眼光看他。

小廝自責內疚地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光,但在打之前,他還是先將地上的秦飛鴻扶起,很是關心地問詢道:“殿下,您沒事兒吧?可有哪裏傷著?”

秦飛鴻捏著手腕,有些煩躁地嘖了聲,說是沒事,手腕扭了,說是有事,他一個大男人為著扭傷,難不成還要哭哭啼啼嗎。

思來想去,選擇避開這問題,轉而道:“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去上書房。”

小廝只點頭稱是,點完頭就轉身,想要罵罵那撞到殿下的可惡小賊,可小賊來得快,跑得更快,他才兩眼沒看,人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見此,他只能跺下腳洩憤,旋即朝秦飛鴻道:“殿下,小的扶您。”

“不必了,沒多大事。”秦飛鴻覺著被人攙扶,實在是顯得他太過軟弱,幹脆地甩兩下手臂,示意小廝把手撤回,然後邁著大步朝宮門走去。

經過幾番波折,上書房總算是到了,秦飛鴻沒耽擱。

扭傷左手手腕不影響他用右手寫字,只是上書房的學業他能照常完成,下午去了騎射處,境況就大不相同了。

他在武藝功夫上,本就有些不開竅,這會兒傷了手,更加是雪上加霜,往日他射箭雖不至於回回中靶心,但也是十有五六,哪兒像現在,百發百不中。

皇子們的師傅,是每日都要向秦景匯報皇子一日的學習進展的,所以就算秦飛鴻射箭射得慘不忍睹,師傅也只能嘆口氣,然後如實匯報上去。

秦景隔日就把秦飛鴻喊到了養心殿,大聲訓斥道:“朕每日叫你們去騎射處是為了什麽,就是叫你們常日練習,不至生疏,可你倒好,越練越不成器了!”

他緊盯著秦飛鴻,臉色發紅,眸中的怒火快要凝為實質,把人燒出傷來。

秦飛鴻跪在正中的地上,外頭的日光落了幾分在他臉龐,勾勒著他溫潤動人的臉龐。

面對秦景的斥責,他只是低了低腦袋,任打任罵的乖巧模樣:“兒臣有錯,但請父皇責罰。”

秦景一拳頭像是打在棉花上,見他不為自己辯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所以,你便是要認下你疏於練習的過錯了?!”

“是。”秦飛鴻說。

“好啊你,你好得很!原先春獵朕還以為你是長進了,沒想到都是做給朕看的假把式,這才過了幾月,你就原形畢露?”秦景氣極,說話的語氣也就重了點。

但秦飛鴻都一一受了,什麽也未說。

秦景冷眼看著他,開口道:“既然你疏於練習,那就——”

他話至一半,外頭的人通稟道:“皇上,沈大人求見。”

聞言,秦景稍稍斂了怒容,重又坐下去,兩手撐在桌上,深吸口氣,才沈聲道:“讓他進來。”

沈鶴知從外頭緩緩走進,撩著衣袍,跪地行禮道:“臣,參見皇上。”

秦景擡了擡手說,朝他說:“起來吧。”

沈鶴知從地上起身,卻是看向身邊的秦飛鴻,問道:“殿下何故還跪著?”

回答他的是秦景,秦景冷哼一聲,不悅道:“還不是因他犯了大過錯。”

沈鶴知輕嘆口氣,說:“殿下為人淳厚,又殷勤懇切,素來仰承皇上聖意,想來不是那犯大錯之人,這之中許是有什麽誤會,還請皇上明察。”

“你為他說話說得倒是爽利,可他有沒有錯,朕還不知道嗎?!”秦景在桌上挑出本奏折,用力拍下,激得其他奏折都跟著晃動兩下,怒聲道:“整個下午,一箭未中,本事都不如你尚且八歲的弟弟!”

秦飛鴻垂著眼說:“是,兒臣知錯。”

秦景不願再多看他一眼,問著沈鶴知:“你來所為何事?”

沈鶴知說:“大考成績出來,有幾位考得不錯。”

他說著,從袖中拿出了成績紙單,交予秦景去看。

世人科舉中的,並不代表一輩子頂戴花翎、安枕無憂,官員職階低的,還要每年都要參加大考,不準稱病托詞,規避請假。

考得好,超擢、升階不在話下,考得不好,罰俸不說,革職也是有的。

秦景要據著各官員成績,來決定他們的晉升降調,這是個費心思的活兒,他如今正在氣頭上,哪裏能冷下心來處理這個,收了沈鶴知的紙單,就放在一旁,留待過會兒再看。

他說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說完,見沈鶴知未動,秦景皺眉,問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沈鶴知淡然一笑,並未回秦景的話,而是朝秦飛鴻道:“臣僭越了。”

他掀起秦飛鴻的衣袖,垂眼望著對方紅腫的手腕,說道:“臣方才跪時,就見殿下左手手腕虛擡,原先不解,待皇上開口,這才想通。”

沈鶴知搖搖頭,朝秦景道:“世人廢墮者眾,如殿下這般身體抱恙還勤學苦練之人,實在是少。”

秦景站起身,稍稍凝目,自然就看見了秦飛鴻手腕上的傷,頓了頓,說:“朕錯怪你了,起來吧。”

“兒臣謝過父皇。”秦飛鴻起身時,因久跪血液不通,腿腳麻痹險些跌倒,沈鶴知虛扶他一下,很快撒手。

秦飛鴻看他一眼,默默站好。

秦景追問道:“你受了傷,為何不與朕說?”

秦飛鴻解釋道:“本就是小傷,父皇忙於國政,夜以繼日地辛勞,兒臣豈能因這點小事就讓父皇分神。”

“那朕方才訓斥你,你怎麽也不為自己辯解兩句,任由朕說下去?”秦景問。

秦飛鴻:“父皇所說並未錯,兒臣在騎射一術上確有生疏,該當此一訓。”

“你——”秦景語塞,心中百感交集,重重地嘆口氣,才說:“罷了罷了,你手既然有傷,這些時日便好好養著,不必再多練騎射了。”

秦飛鴻點頭:“兒臣多謝父皇。”

秦景:“下去吧。”

“兒臣告退。”

秦飛鴻走後,沈鶴知朝秦景拱手而立,開口道:“臣也告退。”

他走出養心殿,見秦飛鴻還候在門口,瞥了一眼,便準備從他身旁走過。

秦飛鴻卻是邁著步子,很快跟至他身側,小聲問道:“你為何要替我說話?”

沈鶴知步履未停,淡漠道:“臣只是如實把見到的說出罷了,至於皇上如何想,就非臣所能決定的了。”

秦飛鴻捏了捏拳,又問:“我從前那樣對你,你就不生氣嗎?”

他有些煩躁地皺眉。

沈鶴知停下,轉身朝他,問道:“殿下還記得那日臣說過什麽嗎?”

他說:“臣此一生郎署浮沈,求的便是個問心無愧。殿下從前怨懟臣,無非是為江山社稷作考,憂臣無情,以至將天下百姓棄擲於不顧。您任賢去邪之心與臣無二,臣怎會心生怨恨?”

沈鶴知微微一笑:“臣今日為殿下諫言之事,還望殿下莫要記掛在心上,換做旁人,臣也會替他言說兩句的。”

“臣告退了。”

秦飛鴻站在路上,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漸漸遠去,良久,才收回視線,心情覆雜地朝長春宮去。

母後今日本要他陪她用午膳,但因著遭了父皇訓斥,他耽擱了些時辰,待會兒母後問起,也不知該怎麽說才好。

想到這兒,秦飛鴻重重地嘆口氣,但腳下的步子,邁得倒是越來越快。

等到了長春宮,老遠便聽見裏頭的歡聲笑語。

秦香絮跟姚文心坐著說話,見秦飛鴻來,道:“可算是把你等來了,你再不來,我都要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姚文心笑了下,說道:“你分明也是剛到,哪來的臉皮說你皇兄。”

秦香絮輕哼一聲。

秦飛鴻見她在,便知母後今日為何要他來——原來是想辦個小家宴聚聚。

好在她們二人只顧著聊天,沒抓著他遲來的事兒不放,秦飛鴻拽了拽左手的衣袖,將手腕遮擋嚴實,掛上笑就一副沒事人的模樣:“怪我怪我,下次一定早到。”

姚文心無奈笑笑,朝藍玉吩咐道:“去叫人傳菜吧。”

藍玉說了聲是,就小跑著出去了。

秦香絮問著姚文心:“藍玉如何,母後用著可還穩當?”

那日從慎刑司帶回藍玉,她花了好些時日,才把藍玉的病癥給治好。

秦香絮本是想著治好她,就叫她收拾回鄉的,可藍玉卻怎的也不肯走,一問才知,家中房屋因她阿兄娶妻,早沒了她的待處,就算回去,也要惹嫂子不快。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找個人家嫁了,給自己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但好人家哪兒是那麽好找的,藍玉心思簡單,一個不留神,許是要被騙到人財兩空。

秦香絮放心不下,幹脆把她留在了公主府。

可藍玉畢竟是在宮裏長大的人,從小受的是宮裏的規矩,到了公主府,沒那麽多拘束,她反倒是畏首畏尾,渾身不自在了。

秦香絮只見過受規矩磋磨唉聲嘆氣的人,沒見過藍玉這樣的,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法子。

還是後來給姚文心送藥,見她身邊沒了杜鵑,空寂寂的,才提出把藍玉送來。

姚文心答應後,就一直用藍玉到現在,秦景來了見著藍玉,知他之前罰錯人,也就當沒看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她性子雖然是靦腆了些,但做事是好的,沒什麽差漏。”姚文心說。

秦香絮笑道:“那便是最好了。”

她想起什麽,朝雙兒吩咐道:“哦對了,藥。”

雙兒把藥瓶擺到紫檀木桌上。

姚文心拿起藥瓶,端詳陣兒,又看了眼秦飛鴻,才了然地朝秦香絮說:“這藥,是沈大人為本宮求來的吧?”

秦香絮一怔,問說:“母後怎麽知道?”

她問著雙兒:“是你告訴母後的?”

雙兒頭搖動得跟撥浪鼓似的,否認道:“奴婢可半句都沒提過。”

“你當母後是傻子嗎?”姚文心無奈,“不是你父皇,不是你皇兄,亦不是你,天下誰人還有這樣的本事,本宮不是一猜便知?”

秦香絮一想似乎是這麽個道理。

姚文心握著玉瓶,柳眉微皺,不解道:“若是想叫本宮知曉他的心意,送兩回三回便夠了,怎麽到今日了還在送?”

秦香絮適時地出聲說:“母後莫要擔心,這藥......是兒臣與他一同出力得來的。”

得聞此言,姚文心才輕松些,道:“難怪呢。”

秦飛鴻點點頭,說:“是啊,沈大人應當不是那別有用心之徒,藥,母後您就放心用著。”

秦香絮聽他這麽說,倒是有些意外,紅唇微張,問道:“你從前不是將他貶得一文不值嗎,怎麽今天倒替他說起話來了?”

“我......我從前有說過那樣的話嗎?”秦飛鴻心虛,白皙的面皮子上泛起桃花粉來。

秦香絮回道:“那罵他衣冠禽獸、道貌岸然的,又是誰吶?”

秦飛鴻以手握拳抵在唇前,咳嗽兩聲,接話道:“從前是從前,今日是今日,人總要變的,沈大人也不是那麽一文不值吧?”

聽他這麽說,秦香絮還有哪裏不明白,立馬問道:“他幫你什麽了?”

“不是幫,我哪裏需得著他幫,只是從前有些誤會,如今解開了而已,”秦飛鴻拿眼瞧著秦香絮,道:“你這話說的,難道我是那種見風使舵,受點小恩小惠,就忙不疊湊上去的人?”

他當然不是這種人,秦香絮也清楚,但秦飛鴻不說他與沈鶴知之間發生什麽,她怎麽想也想不出個究竟,幹脆就沒開口說話了。

宮女們端著菜進來。

姚文心見了,忙說:“好了好了,真有事兒你們兄妹倆單獨說去,本宮還餓著,可不能再跟在你們年輕人後頭熬了。”

秦香絮跟秦飛鴻異口同聲:“是是是,母後用膳要緊。”

小廚房做的菜,都是順應著他們三人口味來的。

秦香絮吃飽後,跟秦飛鴻又陪著姚文心說了會兒話,直到姚文心說她累了,要小睡會兒,他們兩個才起身離去。

甫一走到外頭,秦香絮就問他:“我是睡過頭才來晚了,你總不能是睡過頭,今日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秦飛鴻頭回見睡過頭還這麽理直氣壯的人,笑了笑,開口道:“你的聰明勁兒就別費在我身上了,我是你皇兄,又不是傻子,我還能沒你分得清楚嗎?”

秦香絮知道他這是不準備說的意思,就沒再問,換了個問題:“你現在覺得沈鶴知如何?”

秦飛鴻頓了頓,說:“他......還好吧。”

“那與他一起,你也不會感到厭惡了?”秦香絮問。

“你這問題問得好生奇怪,”秦飛鴻說:“雖然從前我是對他不假辭色,但也沒到厭惡的地步,你怎會這樣想?”

“我想錯了?”秦香絮說:“那就錯了吧,但我現今想清楚了。”

秦飛鴻問:“你想清楚什麽了?”

秦香絮說:“我想清楚......今後該怎麽做。”

她朝他微微一笑,說:“你就負責等著吧。”

秦飛鴻被她的話說得一頭霧水,問道:“等什麽?”

秦香絮只說:“以後你就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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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知以手撐頭,闔著眼,綢緞般的烏發垂落,在桌上輕輕散開。

李成見他疲累至此,想開口勸他去休息,又怕突然開口會擾了主子清夢,心中焦灼,不知怎麽開口。

正這時,管家轟隆的腳步聲過來了,他長得胖,身子本就重,再加上用力地跑,腳步聲劈裏啪啦,跟炸開的爆竹似的。

李成不滿地看著他,快忍不住把他作響的鞋給扒了。

管家絲毫沒意識到危險,只對著李成努努嘴,又朝身後手舞足蹈地指指。

李成朝他瞪去一眼,以口型比著:“主子在休息呢,過會兒你再來稟報!”

管家腳一跺,臉上是肉眼看得出的焦色。

李成剛想叫他小點聲,那頭傳來道微啞的聲音:“讓他進來。”

沈鶴知已然醒來,唇線抿得平直,眼底有著的淺淡的烏青,在白皙若玉的肌膚上十分顯眼。

李成嘆口氣,讓開位置,讓管家進來了。

管家急匆匆地說:“公主來了!”

“知道了。”沈鶴知說完,理了理衣襟,朝著書房外頭走去。

秦香絮在不遠處的院子裏等著,手中還撚著根樹枝,似乎在糾結。

她餘光中見著沈鶴知來,想著該說的話,還是一口氣說完為好,就趁著他站定之際,忙聲說完。

她一說完,沈鶴知的眼睛就瞬間睜大,錯愕怔楞的樣子,與平時淡然的他截然相反。

李成也好不到哪裏去,下巴張得快要掉到地上,眼珠子也快瞪出來。

他生怕是自己聽錯了,死命地掐了一把身旁管家的手臂,直把管家掐得尖叫跳腳,他才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秦香絮緊捏著手頭的樹枝,方才一股腦說話的爽快已然不見,有些猶疑道:“你我二人本就是同盟關系,為保關系穩固,我想做些改變本就是再合理不過的事,你先不要急著拒絕我。”

“你想,玲瓏不是很喜歡我嗎,而且你我二人相處也沒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想來在尋常人面前裝樣子,應當也可以。”

她深吸口氣,又說:“我知此事對你來說是有些為難了,但我驟然提出,也是深思熟慮後才提的。”

“你百年後,再不能保玲瓏安穩,但皇室可以,若你願意,以後我可以求我皇兄,給玲瓏個公主當當。”

“所以......”

秦香絮擡眼看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再考慮下娶我的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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