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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改了錯字)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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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改了錯字) 托付

“沈鶴知?”秦香絮訝異道:“他這個時候來見我做什麽?”

“奴婢也不知道。”晴雪搖搖頭後, 又說:“那......公主,您要見嗎?”

沈鶴知好端端的不挑白天來,非挑這個時候, 很難不讓人多想,秦香絮怕因為她說不見面,耽擱什麽重要的事,就還是答應了。

她嘆了口氣說:“見吧。”

秦香絮稍稍整理了兩下衣服, 確保儀容沒有問題, 才走出房門, 去了會客堂。

那裏, 沈鶴知已然在等著了, 見她到, 當即起身, 很是恭敬地叫了聲“公主”。

秦香絮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她剛坐到上座, 就直接地問道:“說吧,大晚上來找本公主,是有什麽要緊事?”

沈鶴知:“倒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只是臣近來公務加身, 得在外耽擱幾日, 無法旁帶玲瓏,但又擔心她在府中孤苦無依,若發生事也無人照料,所以才半夜登門,想求公主幫忙。”

秦香絮看了眼他抱在懷裏的沈玲瓏,或許是因為等的時間久了,或是夜深, 她已經困倦到在沈鶴知懷中睡著,但睡的並不安穩,眉毛輕皺著,似乎在擔憂什麽的模樣。

在聽到沈鶴知提議的那一刻,秦香絮其實是心動了的。

玲瓏之前來她府中幾日,之後突然一走,她就想她的緊,只是礙於身份情面,不好那麽不矜持地去找玲瓏。

如今沈鶴知主動把玲瓏送過來,簡直就是在她瞌睡的時候遞枕頭。

秦香絮很想一口答應,但還是裝了裝樣子,出聲問道:“本公主憑什麽幫你?”

沈鶴知第一時間沒有作聲,只是垂眸看了眼懷中熟睡的女兒,冠玉般的臉上浮現點失落。

眼下淺淡的烏青襯著細膩的肌膚,十分明顯,令他的疲倦感也加重幾許。

此刻他仿佛不再是那個在官場叱咤風雲的群臣之首,而只是一個擔憂女兒的脆弱父親。

沈鶴知看了沈玲瓏很久,才終於擡起頭,朝秦香絮露出個淺淡的苦笑,也不知是燭火倒映還是別的緣由,他那雙狹長的眸子裏似乎泛著一點紅。

秦香絮以為是她看錯了,但還未來得及看清,沈鶴知就遽然起身,抱著沈玲瓏,朝她微微躬身。

語氣中帶了點受傷與虛弱:“是臣逾矩,今夜不該來此叨擾公主的,臣知罪,這就離去。”

他的語氣聽得秦香絮一楞,讓她不由得開始回想她方才說過的話。

她記得她好似沒有嚴辭拒絕,語氣也算不上淩厲,怎麽沈鶴知卻如此反應。

她正想著呢,原本在沈鶴知懷中熟睡的沈玲瓏醒了。

她用軟乎乎的手揉了揉眼睛,還對自己所在之處毫無察覺,過了會兒,腦袋清醒點,才看著秦香絮,鼻音重重地問道:“爹爹,公主怎麽會來我們家呀?”

沈鶴知用骨節分明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眼底浮現出痛苦的神色:“玲瓏,咱們如今是在公主府。”

“公主府?”沈玲瓏因為驚訝,說話的聲音變大了點,問道:“我們為什麽會來公主府?”

“是爹爹不好,爹爹忙於公務,無法好好照料你。”沈鶴知對她的問題避而不談,只一味地說著他的過錯。

沈玲瓏腦袋瓜卻是聰明,一下子就想清楚其中的關竅,縮在沈鶴知的懷裏,小心翼翼地朝秦香絮所在的位置看去一眼,低語道:“公主不要我嗎?”

她說著又自我反駁起來:“不會的,公主可喜歡我了,她才不會不要我——”

“玲瓏!”沈鶴知喊著她的名字,厲聲打斷她的話。

沈玲瓏鮮有被沈鶴知這樣冷然對待的時候,心中一委屈,眼淚也就不受控制地滲出來。

沈鶴知舍不得用冷厲的語氣對待女兒,但他還是強撐著,繼續道:“公主已然說了不收留你,你還如此作態,是要令公主難堪嗎?”

他說著朝秦香絮欠了欠身子,“讓公主見笑了,臣這就帶著女兒離去。”秦香絮眼看著沈玲瓏用受傷的表情望著她,心中一痛,也顧不得矜持,擡手令沈鶴知停下腳步,開口問道:“本公主什麽時候說不要玲瓏了?”

沈鶴知離去的步子一頓,他轉身,面上是顯而易見的驚訝:“公主......您的意思是。”

秦香絮都開口不讓他走了,再裝樣也就沒有必要,幹脆地道:“你不在的日子,玲瓏就交給我吧。”

沈玲瓏因為高興,面色都泛著紅,眼睛也亮亮的。

她語氣興奮地朝沈鶴知說:“爹爹你看,我就說公主不會不要我的!”

相比她的激動,沈鶴知鎮定自持很多,他朝秦香絮頷首:“......臣多謝公主。”

秦香絮朝雙兒道:“你去把玲瓏抱過來。”

雙兒點頭:“是。”

她從沈鶴知手裏,接過了沈玲瓏。

沈玲瓏被秦香絮收下,雖然很高興,但她還沒忘記自己的爹爹,即使被雙兒抱在懷裏,也朝著沈鶴知伸手,不舍得地說:“爹爹,你不能忘了我,得空了一定要來看我。”

沈鶴知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輕笑道:“不會的,爹爹怎麽可能忘了你。”

得了他這句回答,沈玲瓏才安心,乖乖地縮在雙兒懷裏。

秦香絮看了看外頭的天色,朝沈鶴知說:“玲瓏在我這兒,你盡管放心,還有時候不早了,你該走了。”

沈鶴知垂首斂眉,又是一句:“臣多謝公主。”

秦香絮擺擺手,不甚在意地帶著沈玲瓏下去。

沈鶴知還留在原地,似乎在依依不舍地看著沈玲瓏。

等過了會兒,他才轉身離開。

一離開公主府,李成就從暗中冒出來。

沈鶴知淡漠地望著李成,臉上原先不舍悲慟的表情,早跟潮水似的褪了個幹凈。

他那張白璧無瑕的臉,又恢覆成無情無緒的樣子,頎長的身軀在月色下宛如修竹,不可摧折的冷絕模樣,跟方才的脆弱相比,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沈鶴知回眸看了眼公主府緊閉的朱門,因為心情好,尾音比從前上揚些:“回去吧。”

李成在暗處把主子的變臉全程看了個清楚,愕然之餘,更多的還是稱讚。

主子就是主子,連演戲都讓人挑不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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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絮是跟沈玲瓏一起睡的,她既然跟沈鶴知保證了要照顧好他女兒,就一定會做好,所以就索性就跟沈玲瓏常日待在一起,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雖然從前聽宮裏的娘娘抱怨,都是說孩子有多麽多麽不聽話,她們養育一個孩子是多麽多麽費心,但秦香絮覺得養沈玲瓏還是很省心的,她比起旁的孩子聽話,長得漂亮,腦袋瓜也聰明。

想著想著,她竟然有點羨慕沈鶴知,羨慕他有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

思考間,一抹鮮亮的橘黃色突然出現在眼前,秦香絮怔楞會兒,才問著晴雪:“玲瓏說要換衣服,你怎給她換成這樣?”

雙兒雖然性子活潑適合跟小孩子玩,但秦香絮擔心她粗手粗腳的性子會照顧不好沈玲瓏,所以就命性格穩重點的晴雪來托把手。

她是覺得晴雪即使沒照顧過孩子,但憑著一顆細膩的心,大抵也不會出差錯,只是等秦香絮看到橘黃的沈玲瓏,她覺得她的想法可能還是錯了。

沈玲瓏全身上下,從腳到頭,所有穿的戴的,都一應是橘黃色,人就跟剛從染缸裏撈出來似的,要是沈鶴知看到他女兒這幅鬼樣子,估計當面不說,背地裏也要指責她的不是。

秦香絮面對著橘黃的沈玲瓏,覺得眼前一黑,伸手招來幾個丫鬟,命令道:“快快快,快把她的衣服換了。”

丫鬟聞聲就想牽著沈玲瓏下去,沈玲瓏卻一個扭身,躲過去,揚著巴掌小臉就跟秦香絮道:“我不換哦。”

秦香絮不解:“可是你這樣穿不好看。”

沈玲瓏低頭看了眼自己:“但是我要跟小橘套近乎,不這麽穿不行的。”

“小橘?”秦香絮突然聽到個陌生的稱謂,問道:“誰是小橘?”

雙兒想了想,解釋道:“咱們府裏最近來了只野貓,渾身毛發橘黃,想來玲瓏小姐口中的小橘,就是它了吧。”

秦香絮對著沈玲瓏問:“是嗎?”

沈玲瓏點點頭,說:“對哦。”

秦香絮:“那你也不用非得渾身上下都穿橘黃色。”

沈玲瓏:“但是小橘很警惕誒!我覺得我只有穿成這樣,它才會跟我玩!”

秦香絮覺得沈玲瓏才來公主府,小橘大抵不會與她親近,即便她穿成這樣。

但為了不打擊小孩子的積極性,秦香絮選擇不說這些,只笑道:“那你去找找小橘,看看它跟不跟你玩。”

沈玲瓏領著一群丫鬟,歡天喜地地跑在前頭,秦香絮正準備跟上,後頭卻來了人。

秦飛鴻被人領著進來,見著秦香絮,開口解釋著來意:“我辦事順路經過這裏,就進來瞧瞧,沒礙著你哪裏吧?”

秦香絮很不留情面地說:“你都進來了,我若真有事,你不是已經礙著?”

秦飛鴻臉上的笑意一僵,他知道秦香絮此話只是玩笑,也就沒有當真,而是看著不遠處那道橘黃的小身影,反應了會兒,問道:“沈鶴知的女兒?”

秦香絮對他註意到沈玲瓏並不意外,或者說,就依今日沈玲瓏的穿著來看,他若不註意到,她才要感到意外。

她承認道:“是。”

秦飛鴻白凈的臉上剛浮現點八卦的神色,就被秦香絮打斷:“之前就說過,此事說來話長,你問我,我也不知該從哪裏說起。”

她不想秦飛鴻再過多追問什麽,繼續道:“你辦事途中來我這裏,事情辦完了嗎?沒辦完就早些走,別耽誤了。”

看上去是在關心秦飛鴻辦事進度,但不是傻子的人都能聽出,秦香絮這是在趕客。

秦飛鴻顯然沒打算就這麽離開,嬉皮笑臉地應付道:“我好不容來一趟,還又說了這許多話,喝口茶再走也不遲吧?”

秦香絮當即朝下人吩咐道:“去給二殿下準備茶水。”

正當時,又有丫鬟跑進來,朝秦香絮道:“公主,柳小姐求見您。”

秦香絮本來就想知道柳玄靈那天沒來是去哪兒了,只是沈鶴知突然把沈玲瓏交過來,她暫時抽不出身去柳府問,這會兒柳玄靈來倒是正好,就朝那丫鬟道:“把她從會客堂帶到這兒來。”

柳玄靈被帶來後,行完禮,就立馬十分歉疚地道:“我那日不是故意要爽公主的約的,實在是遇到了——”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先楞住,因為她遇到的那些事,足夠用離譜來形容,要是公主問她具體發生什麽事,她似乎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在柳玄靈糾結的時候,秦香絮卻是松了口氣,說:“你沒事就好。”

那日是送柳同懷的重要日子,柳玄靈無故缺席,秦香絮還曾擔憂過,她是不是遇著險情,眼下見她安然無恙地出現,她的擔憂才盡數散去。

柳玄靈沒想到她爽約的事,會這麽輕而易舉地被揭過去,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

秦香絮輕笑說:“好了,在你眼中,難道我就是那樣不好相與之人嗎,坐下吧。”

聞言,秦飛鴻有些不滿地道:“憑什麽她來就能坐下,我就要走,這不公平。”

秦香絮笑著問:“那你要辦的事辦完了嗎。”

秦飛鴻心虛:“......沒有。”

秦香絮:“那不就成了,你有事在身,我若強留你,那才是不對。”

秦飛鴻被堵得啞口無言。

秦香絮見丫鬟端著茶壺過來,朝額頭布汗的柳玄靈道:“你來的一路上匆忙,想必也累了,來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秦飛鴻倒了杯茶。

柳玄靈接過,說了聲多謝。

秦飛鴻震驚:“這是我給自己倒的。”柳玄靈的手頓住。

秦香絮朝秦飛鴻看去一眼,說:“一杯茶而已,你跟她爭搶什麽?”

秦飛鴻撇撇嘴,沒再管柳玄靈,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喝的時候,他聽著秦香絮跟柳玄靈交談,默默地陷入沈思。

總覺得,這聲音他好像在哪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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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

李凝嬈聞著未央宮滿室的藥味,輕輕皺了皺眉,隨後行禮問道:“姑母的身子最近可有好些了?”

李佩蘭在錦繡的攙扶下,從床上坐起,她身著單薄的寢衣,面色蒼白到甚至比衣裳還要白上幾分,眉眼間俱是疲態,整個人瘦弱極了。

李凝嬈記得上次見著姑母的時候,她還不是這般模樣,但這才過了幾個月,姑母就整個變了。

李佩蘭說話的聲音細弱無比,不仔細聽,都幾乎聽不清楚,“你可算是來了。”

她語氣雖輕,但暗含責怪的意味。

李凝嬈聽出來了,但還是裝作沒有聽出,只裝傻地微笑道:“外頭有事耽擱而已,侄女已經盡早趕來了。”

李佩蘭顯然對她這說辭不大相信,“你能有什麽事?你不是成日地待在府中嗎?”

李凝嬈還是在笑:“姑母不肯信,那我再多說什麽也沒有用處。”

李佩蘭輕呼了口氣,知道現在不是跟李凝嬈糾結她來的早晚的問題,將話題從這上頭掠過,直接道:“本宮要你從宮外頭帶點東西。”

李凝嬈出聲道:“長姐呢,長姐平日與姑母最是親近,若姑母有事,長姐應是第一個來的,若我搶了她的功勞,我怕長姐要怪罪我。”

這倒不是她不想幫李佩蘭想出的借口,而是事實便是如此,雖然李凝艷跟李凝嬈一母同胞,但李佩蘭是更偏愛作為嫡長女的李凝艷的。

這份偏愛,在李凝艷嫁給秦飛白後,就更加不掩飾。

因而李凝艷仗著這份偏愛,一直都不許李家旁的女兒親近李佩蘭,若李凝嬈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跟李佩蘭來往,她出於嫉妒,確實是會問罪。

李凝嬈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李佩蘭也清楚,但如今飛白被禁足,李凝艷作為他的側妃,成日出入皇宮,實在不像話。

若可以,李佩蘭當然也想選李凝艷,只是受情勢所逼,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開口道:“你姐姐那邊的事,有本宮處理,你無須擔憂,只要盡心為本宮做事即可。”

聞言,李凝嬈也不再猶豫,張嘴問道:“帶什麽?”

李佩蘭沒說話,只是讓錦繡遞過去一張寫了字的白紙。

李凝嬈打開看了兩眼,上頭都是些藥材,她雖然不通藥理,但也明白,太醫院什麽藥材都有,姑母想要便能要來,如今叫她從宮外帶,怎麽想,都只能是一個原因。

——那就是這些藥材,不該用在孕婦身上。

“出了事的話,算誰的?”李凝嬈擡頭,看著床榻上那個虛弱至極,眼神卻隱含銳利的女子。

李佩蘭輕笑了下,面上帶了點滿意:“你很聰明。”

李凝嬈掛著禮節性的笑容:“姑母也是。”

“不過既然你聰明,就應該知道方才的話不該問,你作為李家人,與本宮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本宮的這個忙,你必須幫。”李佩蘭不容置喙地開口。

李凝嬈捏了捏手中的紙,沈默會兒,才道:“我知道了。”

她將其收好。

李佩蘭又問:“先前你在安華寺,遇上過合陽?”

李凝嬈楞了下,旋即反應過來:“長姐既然什麽都與您說了,您又何必再問呢?”

“是本宮想問嗎?還不是你太過沒用,總是不成事。”李佩蘭皺著眉。

李凝嬈一聽便知姐姐將失敗的緣由都歸咎到了她身上,但她也不想爭辯,因為在姑母眼中,她是哪兒哪兒也比不上姐姐的,為自己爭辯,也只會被當成是在推諉責任。

李佩蘭見她不開口,就更加覺得氣憤,斥責道:“合陽胸無點墨,她除了皇上跟皇後的寵愛,什麽都沒有,你居然會輸給這樣的人,本宮真是看錯你了。”

李凝嬈想說“您不是一直在看長姐,從未看過我嗎”,但她念著姑母的身體不好,又加上對方還在氣頭上,她這樣回答,討不來什麽好。

想了想,還是將那句話咽下去,轉而道:“我從未與她比試過什麽,怎麽就算輸?”

李佩蘭橫眉冷對道:“你當本宮什麽都不知道嗎?那日安華寺走水,你狼狽離開,而她能被沈鶴知收留,你便已是輸了。此外還有諸多事,本宮全都知曉,你倒是說說,你哪裏不曾輸?”

她越說越氣:“皇後壓著本宮便也罷了,她那無能的女兒憑什麽也壓著你?”

李凝嬈靜靜地看著姑母崩潰,印象裏,姐姐似乎也這樣崩潰過。

看上去就仿佛不管她們前半段的人生多麽耀眼,只要嫁給一個男人,她們就會像被鬼魅奪舍一般,徹底改頭換面,變得歇斯底裏。

從前,李凝嬈沒覺得哪裏有問題,畢竟她從小接受到的教育如此,她身邊人也是如此,從她母親,到她姑母,再到她嫡親的姐姐,所有人都是這樣過活。

可現在,李凝嬈覺得她想要的人生,大抵不是這樣的,所以面對李佩蘭無窮無盡的指責,她也毫不畏懼地擡起頭,開口道:“她不是您口中那樣無用的人。”

李佩蘭皺眉:“你在替秦香絮說話?”

“沒有替她說話,”李凝嬈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李佩蘭不悅:“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凝嬈沒回答她這問題,只是舉了舉手中的紙張,彎著眉眼說:“這上頭的藥材有好多都是侄女未曾見過的,要是準備,想必要費些功夫,我估計是不能久伴姑母了。”

她這話出來,李佩蘭就是有再多不滿,此刻也只能按捺住不發作,只冷著一張臉道:“那你去準備吧。”

李凝嬈欠了欠身子,行禮退下:“那侄女改日再來看望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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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絮給沈玲瓏擦了擦臉,問道:“怎麽樣,小橘肯跟你玩嗎?”

沈玲瓏有些沮喪,但還沒升起放棄的念頭,說:“小橘今天雖然也躲著我,但是沒上次見我的時候跑得快了,說明我這身衣服還是有些用的。”

秦香絮失笑,“好好好,你說有用便有用吧。”

沈玲瓏撅嘴:“小橘太膽小了,明明我只是想摸它一下而已,又不是要吃它,它還是躲我躲得跟洪水猛獸一樣。”

“玲瓏小姐是想摸它嗎?您早跟奴婢講啊。”雙兒說:“您可以趁著下人給它餵飯的時候摸它,它那會兒會主動靠來。”

沈玲瓏喜出望外:“真的嗎?”

雙兒點頭:“那是自然了。”

秦香絮卻不大認可:“不行,萬一它抓著玲瓏,我怎麽跟沈鶴知交代。”

她剛提沈鶴知,晴雪就從外頭來稟告,說沈大人來了。

秦香絮滿臉的疑惑:“他不是說忙於公務,要在外耽擱嗎,怎麽有空來這兒?”

晴雪:“......奴婢不知啊。”

在她主仆二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沈玲瓏聽到沈鶴知來的消息卻是興奮地往外沖:“爹爹來啦!我要去見爹爹!”

秦香絮無奈之下,只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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