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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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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壽宴

辦法哪是那麽好想的。

秦香絮想得頭疼, 幹脆不想了,打算接下來走一步看一步。

晴雪看她意志突然有些消沈,頓了頓, 還是開口安慰道:“公主您不要心急,咱們總能想到辦法的。”

雙兒站在一旁,腦袋還糊塗著,問:“要想什麽辦法啊?”

晴雪有些無奈地看著她:“自然是名正言順接近沈大人的辦法。”

雙兒聽完這話, 卻一臉的莫名其妙, 想不通她們二人為何要陷入苦思, 語氣輕松道:“這有什麽難, 辦法不是一想就有嗎?”

秦香絮沒把她這話放心上,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隨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麽好法子。”

就憑雙兒缺根筋的腦袋, 若她真能想出什麽好點子,只怕太陽都要從西邊升起了。

果不其然, 雙兒開口就語出驚人:“公主去求陛下賜婚不就好了,只要嫁給沈大人,你們兩個人待在一起,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就總能說上兩句話呀。”

秦香絮剛喝下一口茶, 就被嗆得直咳嗽,臉頰因而浮現出一圈淺淡的粉。

雙兒著急忙慌地替秦香絮拍背順氣,不解道:“公主喝水不喝得好好的嗎,怎麽會突然嗆著?”

秦香絮把茶杯放到桌上,看著雙兒反問道:“你覺得呢?”

雙兒絲毫不認為她方才的話有哪不對,眨著眼睛,一臉的困惑:“奴婢不知道啊。”

晴雪對著雙兒嘆口氣, 解釋道:“公主只是想問沈大人兩句話,何至於要嫁給他呢”

雙兒回道:“那你能想到別的辦法嗎?”

晴雪一怔:“......確實想不出。”

雙兒接著說:“你不記得年初宴上,咱們皇上說公主也到了婚嫁的年紀嗎。我想的是,萬一到時候皇上突然來個賜婚,把公主嫁給別的人家,到時候公主礙於此,豈不是更不能與外男見面,還怎麽從沈大人嘴裏問話呢。”

雙兒摸著下巴,很理直氣壯道:“與其這樣,公主還不如幹脆些,主動找陛下賜婚嫁給沈大人,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

秦香絮用食指在雙兒腦門上用力一點,反駁道:“兩全其美個頭。”

雙兒捂著腦門,語氣裏帶了點委屈:“可是京城中適婚的青年才俊,統共就那麽幾位,沈大人已算是個中翹楚了,公主看不上他,旁的就更加看不上了。”

“你忘了沈大人有亡妻有女兒了?”晴雪不讚同地看她一眼,提醒道:“公主如花年華,怎好嫁過去做人繼母,換作是你,你心裏能舒坦?”

雙兒哦了一聲,捂著額頭,終於不再開口。

晴雪這才從雙兒身上收回視線,轉頭看秦香絮時,見她目視遠方似在發呆,便出聲問道:“公主,您在想什麽呢?”

秦香絮皺了皺眉,開口道:“雙兒說的不無道理啊。”

雙兒眼睛一亮。

而晴雪面上則難得出現名為驚愕的神色,她結巴道:“公、公主,難不成您真打算嫁給沈大人?”

秦香絮否認道:“不,我是在想我的婚嫁之事,雙兒剛才的話提醒到我了。”

她確實到了婚嫁的年紀,而父皇不可能無緣無故在年初宴會上提這一嘴,想來他應該是動了給她賜婚的心思。

如今外無紛擾,番邦國亦安定了十數年,按理她不會被送去和親,當然,父皇也舍不得她去和親,所以她未來的夫君,定然是京中重臣的兒孫,就是不知道究竟為何人而已。

不過就算具體的不清楚,人選總是有的,正如雙兒所說的那樣,京中適婚的青年才俊,就那麽些人,秦香絮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來。

父皇給她賜婚前,必會細細考究對方的人品,所以即便婚後他們夫妻不相愛,也定然能相敬如賓。

至於嫁給沈鶴知這件事,秦香絮在雙兒跟晴雪交談的時候,也確實想過。

沈鶴知父母雙亡,她嫁過去不用受婆母的氣;而且他事務繁多早出晚歸,她可以整天不見他的人;而且他還自帶一個孩子,可以免她受生育之苦。

這些旁人都避之不及的條件,在秦香絮看來,都非常好。

好歸好,可真要嫁給沈鶴知,那還是算了,因為她若不嫁人,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公主府裏她最大,沒人敢給她氣受,所以秦香絮覺得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只要父皇一日不賜婚,她就一日不嫁人好了。

婚嫁之事,秦香絮真不是很在乎。

她真正在乎的是賜婚後,她礙於某個人未婚妻的身份,不能隨意地拋頭露面,行事不能再那樣隨心所欲了。

秦香絮覺得她必須得抓緊些時間,至少是在父皇賜婚前,她要從沈鶴知的口中問出些什麽。

恰在此時,一個丫鬟在外頭敲門道:“公主,有請帖送到了。”

晴雪聞聲走到門前開門,從那丫鬟手中接過,問道:“誰家送的?”

丫鬟低頭答:“是柳將軍府中的下人送來的。”

秦香絮依稀想起上次在安華寺碰到柳家姐弟,他們就是為了祖母的壽辰去求平安符的。

她伸手朝晴雪道:“拿來我看看。”

晴雪關上房門,走過來,將那正紅燙金請帖遞到了秦香絮手中。

秦香絮拿過來粗略看了幾眼,便又重新放到晴雪手中。

晴雪接著看完,問道:“鄧老夫人的壽宴,公主要去嗎?”

秦香絮點點頭:“七十大壽確實難得,我在府中反正也無事,便去看看吧。”

晴雪應聲道:“那奴婢待會兒就去寫回帖。”

她剛邁出兩步,又轉身問道:“公主,咱們備什麽壽禮為好?”

秦香絮思忖陣:“金銀珠寶之流太過俗氣,鄧老夫人想必也見多了,能送些別出心裁又不掉價的東西,是最好了。”

雙兒又瞎出主意:“柳將軍的母親,定是女中豪傑,不然怎麽能教出這樣英武的兒子呢,依奴婢看啊,咱們送點刀槍劍戟的,保準能得鄧老夫人的歡心。”

秦香絮瞪她一眼,“你見過誰家七十多的老太太耍槍耍得孔武有力的,她不拿來當拐杖已是不錯了。送這些東西,真虧你想得出來。”

晴雪忍俊不禁,想了會兒提議道:“要不送張大家的那幅天青崖風雪勁松圖?”

秦香絮嗯了聲,說:“這個不錯,你過會兒寫回帖的時候,差人把它從庫房裏拿出來。”

她想了想,又問道:“對了,這個壽宴,沈鶴知會去嗎?”

晴雪搖搖頭:“沈大人從不去這些場合。”

這個回答,在秦香絮的意料之中,她沒有失落,只點點頭,就讓晴雪去寫回帖了。

離壽宴還有三天,這三天,秦香絮基本上都待在公主府,哪兒都沒去,直到壽宴那晚,她才讓雙兒給她稍微打扮了兩下。

秦香絮長相本就明艷至極,平日縱是不施粉黛,眉目流轉間也自帶一股風情,雙兒精心妝飾後,更是美得叫人自慚形穢。

雙兒將秦香絮的面紗仔細戴好,有些可惜道:“公主平日若不戴面紗出門,只怕要迷了京中不少兒郎的心呢。”

秦香絮斜睨她一眼,輕輕笑了。

美人肌膚如玉,眼波似水,笑起來真是要人的命。

雙兒捂著心口,感嘆一句:“還好奴婢不是男人,要是男人,只怕早昏過去了。”

秦香絮對著銅鏡照了照,確保妝容沒哪裏有錯處,才跟雙兒道:“今日你陪我去參加壽宴。”

雙兒有些意外,問道:“那晴雪呢?”

秦香絮說:“我之前不是叫她去庫房拿畫嗎,不拿倒好,一拿又發現許多不曾記檔的東西,你是知道晴雪的,這些東西不整理完,她哪兒有心思陪我去壽宴。行了,是時候出門了,走吧。”

柳府跟公主府隔了幾條街,但總歸不是太遠,坐著馬車沒多久就到了。

秦香絮被雙兒扶著站穩,擡頭便看到柳府裏頭張燈結彩熱鬧非凡,來往的賓客也絡繹不絕。

管家一見到她的馬車,便知道秦香絮的身份,忙跪在地上行禮。

秦香絮擡手讓他起來,管家才領著她一路往裏走。

柳同懷雖是武將,但柳府內的景致卻不落俗,長廊內懸著數盞明燈,燈火熒熒讓黑沈的夜晚顯得分外清明。

府內的梨樹開得葳蕤,花瓣紙白,夜風輕拂便如雪來,落到正中的清澈池塘,驚得魚兒四散而逃,攪亂那一輪明月。

景致尚未看多久,管家便將她帶到了柳同懷面前。

柳同懷是個常年征戰在外的武夫,因而皮膚便有些粗糙,加之他身材高大,突然出現在眼前,就很容易給人造成壓迫感。

他行完禮便道:“臣不曾出門迎接公主,實在是罪過。”

柳同懷這樣軍功夙著的大將,是不可能站在大門口迎接賓客的,實在有失身份。

他在得知她來時,第一時間出來迎接,已是看重她。

秦香絮明白這些,笑說無礙,朝雙兒道:“將那幅勁松圖拿來。”

雙兒捧著畫遞到了柳同懷跟前。

秦香絮禮節性地笑道:“將軍乃朝之勳臣,國之重鎮,為人又明練故實,因而本宮便猜測鄧老夫人想必也不喜虛華之物,只好將府中這幅畫送來了。”

柳同懷忙低頭道:“公主送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母親定會喜歡。”

他說著引秦香絮朝宴會場走去。

秦香絮一路上都優雅從容,臉上始終都掛著溫和親切的笑。

直到她落座後,看見了左右。

秦香絮的笑容僵住了。

這座位誰安排的?

她怎麽坐在柳相聞跟沈鶴知中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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