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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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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一起睡。

秦香絮被她這一嗓子嚎得花容失色,她連忙捂住沈玲瓏的嘴。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她對上柳家姐弟震驚的眼神,慌張地解釋道:“你們別聽她瞎說,我不是她娘,真不是!”

柳玄靈從震驚裏回神,情不自禁地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哦哦哦,原來是誤會,原來是誤會。”

沈玲瓏被捂住嘴還不定神,跟泥鰍似的在秦香絮懷裏晃來晃去。

無奈之下,秦香絮只能沈下聲音道:“你要是不聽話,我就不抱你了。”

沈玲瓏不情不願地冷哼一聲,停止當泥鰍了。

秦香絮這才松開捂著她的嘴,教育道:“我不是你的娘親,你不能亂叫,不許有下次,聽見沒有?”

沈玲瓏別開臉,把下巴揚得高高的。

秦香絮空出一只手,捏住她軟和的臉頰,把沈玲瓏的臉又掰回來,重覆問道:“聽見沒有?”

沈玲瓏撅著嘴,嘟囔道:“聽見了。”

秦香絮這才稍微松口氣。

柳玄靈有些不解地問道:“沈大人的女兒,怎麽會跟公主......”

秦香絮明白她的意思,解釋道:“沈大人政務繁忙,有時沒空看著這孩子,她就會悄悄跑我這兒來。”

沈鶴知受刺殺的事非同小可,她還是先別說比較好。

秦香絮說完,生怕柳玄靈誤會她跟沈鶴知有什麽,連忙補充道:“但是你放心,沈大人冷心冷情,向來是對我不假辭色的。”

柳玄靈雖然不明白秦香絮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但她樂得知道兩人之間沒有關系,就下意識地點點頭。

沈玲瓏看見她這反應,心裏不快活,幹脆就趴在秦香絮肩膀上,當起了掛件。

秦香絮看見天色漸漸沈下來,想起自己還有正事兒要和沈玲瓏說,就跟柳家姐弟道:“我還有事要忙,二位......”

柳玄靈很豪邁地擺手:“沒事沒事,公主不必擔心我們。”

秦香絮輕輕頷首,抱著沈玲瓏走遠。

柳玄靈目送她出了視野,才用力一拍柳相聞的肩膀,不滿道:“哎呀,多好的機會,被你這麽給白白浪費了!”

柳相聞眉頭微蹙:“姐姐你亂說什麽,什麽機會?”

“跟公主說話的機會呀!”柳玄靈蔑他一眼:“我看著你長大,你那些歪心思啊,根本藏不住。”

柳相聞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反駁道:“什麽歪心思,我沒有。”

在戰場指斥方遒的將領,碰上心悅的姑娘,跟初出茅廬的小兵似的。

不過柳玄靈覺得很正常,畢竟她娘總說爹爹當初也是這個死德行,柳相聞是爹爹的種,自然像他。

柳玄靈摸摸指甲,像是無意地說道:“哎呀,不知道是誰以前成天說神佛皆是虛妄,也不知道是誰聽說公主在安華寺,就屁顛屁顛地跟在我後頭過來。”

她朝柳相聞露出個和藹可親的笑,“弟弟,你告訴姐姐,這人是誰啊?”

柳相聞剛才還嘴硬反駁,這會兒安分了,跟個鵪鶉似的低聲道:“......姐姐,你又取笑我。”

柳玄靈嘖一聲,“誰取笑你了,我是在替你著急!”

“著急?”柳相聞似懂非懂:“著急什麽?”

“你沒看見剛剛沈鶴知把女兒都送過來了嗎?”柳玄靈拍拍手,憤憤道:“他這是在挑釁我們!”

“挑釁?”柳相聞說:“可是公主不說說沈大人冷心冷情,他們二人之間並無什麽嗎?”

“現在是沒有,誰能保證以後,”柳玄靈讓他居安思危,“你想啊,舍不得孩子套不著老婆,沈鶴知這個老謀深算的,居然連他最寶貝的女兒都拿出來了,咱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柳相聞聽得一知半解,“可是那姑娘又不是公主所生。”

“不是親生的,也能培養感情啊,到時候公主舍不得孩子,沈鶴知可不就把人給拿捏住了!”

柳玄靈越想越覺得危險,為自家弟弟的幸福著想,她必須得想個周到的法子,“咱們不能再傻站著了,求完平安符就回去,我要問問母親怎麽處理你這個事兒。”

柳相聞說:“哪有這麽多彎彎繞繞,讓爹請皇上賜婚不就好了。”

柳玄靈有點嫌棄地說:“你呀,真是除了年輕體力好,哪兒哪兒都不如沈鶴知,我要不是你姐,才不會做這些以卵擊石的事兒。”

柳相聞覺得他大概聽懂了柳玄靈的意思,問道:“姐姐是想讓我用軍功去跟皇上換賜婚的聖旨嗎?”

提到軍功,他面上帶了幾分驕矜與自負,“我換得到的,絕對。”

柳玄靈沒搭理他,只低頭四處找著什麽。

待看到某個角落後,她來了精神,快步跑過去,拿起樹底下一根長枝,遞到柳相聞跟前。

說:“諾,玩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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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那兩個人看你的眼神。”沈玲瓏趴在秦香絮的肩膀上,有點不高興地說。

“嗯?他們的眼神怎麽了?”秦香絮看著倒沒覺得有哪裏不對。

“說不上來,反正我就是不喜歡。”

秦香絮嘆口氣,“就算你不喜歡,也不能叫我娘。”

她說完,沈默會兒,打算開口提正事的時候,沈玲瓏突然出聲說:“你今晚能陪我一起睡嗎?”

這話戳到了秦香絮的心窩子,但她還是得裝著鎮定,說道:“我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爹那邊......”

“我爹忙著理事,才沒空搭理我呢,”沈玲瓏說完,又想起公主和爹爹初次見面時的劍拔弩張,開動小腦筋,很快就想出了辦法:“你放心,我絕對能讓我爹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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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知喝下苦澀的湯藥,眉頭不自知地皺起,他不開口時已經氣勢凜然,如此這般,更叫手底下的人不敢喘氣。

青蔥如玉的手捏著一紙信文,他低頭看了半晌,有些疲憊地合眼。

李成很是擔憂,出聲道:“主子,您受了傷,不該再如此勞心費神,令狐大夫不也說嗎,您若這時不好好調理,以後可能會留下病根。”

沈鶴知聞所未聞,只問道:“可查清楚北地流民的身份了?”

李成緩緩點頭道:“派出去的人回報,他們的手臂上確有團花紋。”

聞言,沈鶴知慢慢睜開眼,語氣不悲不喜:“好,好啊。”

李成摸不準他的想法,但目前重中之重是讓他安心養病,就說:“如今朝廷已然有派兵鎮壓之意,想來流民作亂很快就能平息,到時候主子想要他們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您不必——”

沈鶴知出聲打斷,他譏諷地笑笑:“死?死太便宜他們了。人不受點折磨,是不會懂得悔過的。”

手中的信文,被他用力地團起,沈鶴知冷眼看著,仿佛手中握住的並不是信文,而是賊寇的首項。

他朝李成道:“範行不是一直想立功嗎,你去讓他遞個折子,告訴秦景無須出兵,只需派人毀了都越與赤城之間的棧道。”

李成不解:“主子,流民之勢已盛,此時若不出兵,只會失去更多城鎮啊。”

沈鶴知輕輕勾唇,但眼底卻並無任何笑意,“再訓練有素的兵,沒了餉,也是翻不出浪的。都越一斷,水運阻塞,赤城一斷,陸運阻絕,無餉可用,自然不戰亦困。”

“可是這兩處管住了,北地的流民還可以往山南去啊,”李成說:“要堵,必得堵死。”

“不用,”沈鶴知輕描淡寫道:“山南地方炎濕,瘴霧不絕,毒蛇猛獸更是聚居於此,入者輕則致病,重則傷生,你覺得,他們有幾條命?”

李成恍然大悟:“是我考慮不周,我這就讓人送信給範行。”

“主子,小主子想見您一面。”外頭的人說著。

想起沈玲瓏,沈鶴知坐直身子,問著張稟山:“我面色可還蒼白?”

張稟山搖搖頭說:“主子的血色已恢覆不少,唯獨這裏。”

他伸手點了點唇的位置。

沈鶴知抿了抿唇,說:“無礙,讓玲瓏進來吧。”

外頭的人得了命令,推開門。

沈玲瓏跟小鳥似的猛地往床榻沖。

沈鶴知神情專註地望著她,待沈玲瓏走到跟前,才擡起纖長的手,在她眼尾輕輕地撫了撫,緩聲問道:“又去哪裏亂跑,汗都出來了。”

沈玲瓏嘿嘿一笑,笑完,動作突然變得有些扭捏。

沈鶴知牽起唇角,“有事就跟爹爹直說,爹爹都依著你。”

“嗯......就是......”沈玲瓏摳著手,睜著剔透的大眼睛,問道:“我今夜可以與爹爹一同睡嗎?”

張稟山有些猶豫。

他要不要開口阻止呢。

主子身上有傷,要是跟小姐一起睡,憑小姐的聰穎,定然會覺察出不對勁,可眼瞅著主子這溺愛的樣子,他就算開口,主子估計也不會聽。

那......要不要開口呢?

沈鶴知幫張稟山做了決定。

不面對沈玲瓏時,他或許還能狠點心,可真面對女兒時,心早就軟和得不像樣,哪裏能說出狠話。

“可以。”他答應了。

沈玲瓏歡呼一聲,忙不疊地就要往外跑。

沈鶴知有些不解:“玲瓏,你去做什麽?”

“啊啊啊!”沈玲瓏一拍腦袋,有點懊惱道:“忘記跟爹爹說了,我還約了公主一起睡。今夜咱們是三個人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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