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暴雪連綿百姓將士相溫暖

關燈
第110章 暴雪連綿百姓將士相溫暖

雲龍關帥府內。

謝今安和蕭煥馳住的那個院子裏,之前蕭煥馳給謝慫慫堆的那個一層樓高的雪貍奴早已被推倒,蕭煥馳將巨大雪貍奴換成了兩只半人高的小雪貍奴,一左一右的蹲坐在他和謝今安臥房的長廊外。

“主子,京都送來的信。”

赤霄急匆匆的從外邊跑進來,正陪著謝今安坐在廊下的蕭煥馳接過赤霄遞到眼前的信,信用火漆封著。

蕭煥馳拆開信垂眸看。

坐在他身側的謝慫慫歪頭,視線落到信上,少頃,看完信上內容的謝慫慫眉頭蹙起:“是賀將軍那邊出事了?”

蕭煥馳將信放到燃著的碳火上點燃,隨後起身拉著謝今安進臥房,又讓赤霄去取了紙筆來,一邊給在京都的陸缊他們回信,一邊同謝今安道:“西北的沙賊對瑾朝的威脅並不大,沙賊再如何折騰,左右不過是在瑾朝的地盤上,之前蕭宗帝派了監軍在西北,那監軍為了能從蕭宗帝手裏得到更多的錢財,必定是千方百計的阻撓賀怔全力殲殺沙賊,更有甚者那監軍還會和沙賊勾結,我登基後便讓人往西北送了道旨意,讓賀怔自己處理掉那位監軍。”

蕭煥馳寫好信後交給赤霄讓他拿走,接著同謝慫慫說:“監軍一死,西北賀家軍裏那些存著異心的人也被賀怔一一拔除,如今西北的沙賊應當是只剩下最大的兩個寨子,賀怔送信來的意思應當是讓我不必擔憂,那兩個沙賊寨子,他會處理好。”

“原來如此。”

謝慫慫笑。

蕭煥馳拉過他到跟前抱住,親///親///他的額頭,兩人額頭相抵。

“原是讓你來塞北看雪多休息休息,誰知這裏也有這般多的事,瑾郎,等所有事情都安定下來了,我便帶你去游遍瑾朝,將這些煩心事都扔一邊去。”

“撲哧。”

謝慫慫笑著,將腦袋埋進蕭煥馳的胸口,嗓音帶著明媚的笑意。

“言官會說你是昏君我是奸臣。”

“昏君便昏君。”

蕭煥馳環住謝慫慫的腰,唇從眉心緩緩向下,游過鼻梁最後停到它該去的地方,蕭煥馳的聲音輕輕的,羽毛撓癢似的落入謝慫慫的耳朵裏。

“我心甘情願。”

……

晌午時,兩人離開帥府去軍營。

“謝兄。”

到軍營門外時,謝今安被從左側走過來的木清叫住,木清身後跟著抱著個木箱子的餘清元。

謝今安:“軍師這是要去何處”

“去城裏找老顧,這幾日雪下的太大,有幾處百姓的屋子被雪砸爛,老顧帶著人去幫人修了,我讓小元子去準備了些凍傷和預防風寒的藥給那些百姓送去。”

“霍侯呢?”

謝今安左右看了看,問。

木清眨眨眼,說:“正在軍帳裏處理陸吾他們送來的信件呢,還有軍營裏的事,之前一直是老顧在幹,侯爺都在雲青城裏躲著,如今逮著人了,可不得讓他還債。”

謝今安哈哈笑。

蕭煥馳搖頭啊搖頭,霍邱山也太不像話了點。

木清:“謝兄可要隨我們同去”

謝今安應允。

送完藥物後,謝今安他們又和顧舟去拿了些許禦寒的衣物和飽腹的糧食送到那幾個百姓的手上,黃昏時分,眾人才回軍營。

晚膳是吃的烤全羊,配著軍營裏夥夫長自個兒釀的烈酒,圍著熊熊燃燒的火堆,有壯碩的軍漢子聲音豪邁唱著軍歌,謝慫慫裹著鬥篷坐在蕭煥馳身側,手裏捧著暖手爐,蕭煥馳將羊肉割成小片的時不時給他餵一口。

謝慫慫說想喝那酒,蕭煥馳起初是不答應的,奈何禁不住謝慫慫的軟磨硬泡,蕭煥馳被他求的心軟,便答應讓他嘗了個碗底。

“這酒烈的很,吃過了若是不舒適,可要同我說。”蕭煥馳靠近謝慫慫,同他咬耳朵:“我讓人煮了醒酒茶。”

“嗯嗯。”

謝慫慫乖乖點頭。

蕭煥馳彎了眼眸。

對面的霍邱山雙手托著下巴,瞅著旁若無人,把謝慫慫當成幼童般照顧的無微不至的蕭煥馳,嘖嘖作嘆。

顧舟蹲坐在他右邊,左邊則是謝青。

顧舟和謝青一人端著一個海碗,碗裏盛著酒,兩人也不喝,只望著對面,須臾顧舟拿胳膊拐拐霍邱山,壓低聲說:“皇上和謝相的關系除了咱們,京都的其他人也知曉”

霍邱山點頭。

“以這人的高調程度,估摸著該知曉的都知曉了。”

顧舟:“說的倒也有理。”

左邊的謝青:“……”

表嫂的身份是誰!

謝青仰頭咕嘟咕嘟喝完酒,拿碗沿戳霍邱山,霍邱山看他,謝青飄忽著視線,氣音說:“皇上!”

霍邱山:“……”

霍邱山驚訝:“你不知”

“我為什麽要知啊!”

謝青崩潰。

他單知曉自己那光風霽月的表哥和這位表嫂恩愛非常,哪裏知曉這人的身份會是天下至尊啊,之前不是說是侯爺的朋友麽?怎麽就變成皇上了!

霍邱山回頭去看顧舟。

顧舟擱下碗,摸下巴斟酌著道:“不應該啊,其他幾位都知曉,小青怎會不知。”

謝青:“……”

端著盤切好的烤羊肉溜到幾人身後,聽了幾息的蕭辰驀地出聲:“咱們說的時候小貌似跑去睡覺了,之後又帶著士兵去青山,回來後沒人同他講。”

顧霍二人:“……”

霍邱山拍拍謝青的肩膀,以作安慰。

謝青氣呼呼的從蕭辰盤子裏搶肉吃,蕭辰端著肉跑,謝青追,之前跑走也不知去哪裏了的赤霄躥出來,蹲在了之前謝青的位置,霍邱山擡手擼他頭上的毛。

謝今安看著對面鬧騰的眾人,嘿嘿傻笑,蕭煥馳正拿著暗衛遞過來的浸濕了的帕子擦手,聽到謝慫慫的笑聲,低著眸子去看,就見自己的小國相臉頰紅紅,眼睛也水潤潤。

半杯就醉了!

蕭煥馳忽然想起之前南巡時謝慫慫醉時的表現,趕緊將帕子扔給暗衛,將謝慫慫扶起來,謝慫慫扒拉著他的胳膊,仰頭看他,眼睛水潤黑亮:“好喝,還想喝!”

說著就爭著去拿酒碗。

蕭煥馳自然不會讓他拿,半扶半抱把人帶走,霍邱山他們集體目送著二人離開。

出了軍營,被冷風一吹,謝慫慫打了個哆嗦,蕭煥馳讓他站好,謝慫慫乖乖點頭,人卻直往前走。

蕭煥馳:“……”

蕭煥馳把人拉住了,哄了半炷香的功夫才讓謝慫慫乖乖站著不動。

蕭煥馳在謝慫慫面前蹲下身。

“上來,背你回去。”

謝慫慫歪頭看了看,慢吞吞趴蕭煥馳的背上去了,蕭煥馳摟著他的腿彎把人背起來,兩人踏著滿地白芒的雪色往帥府走。

兩人身後跟著的一眾暗衛集體激動。

主子和謝相簡直太配了!

走了約莫有兩盞茶的功夫,蕭煥馳背著謝今安到了帥府,謝慫慫乖巧的趴在他背上,嘴裏嘟嘟囔囔著蕭煥馳聽不懂的話,被發冠束著的烏發從耳際滑落,和蕭煥馳的發糾纏在一起,蕭煥馳擡腳進臥房,把人小心的放到床上。

“去取熱水來。”

蕭煥馳坐在床沿給謝慫慫理著額上散下的碎發,吩咐門外正探頭探腦的暗衛。

“是。”

暗衛答了,轉身飛快跑去打水。

須臾水被打來,蕭煥馳將帕子浸濕了擰的半幹,動作輕柔的給謝慫慫擦臉,謝慫慫的皮膚白嫩,此刻沾染了酒意越發白裏透紅,閉著的睫毛顫顫巍巍的撲扇著,蕭煥馳俯身///親///他,謝慫慫小貓似的蹭蹭頭枕。

蕭煥馳將帕子扔回銅盆裏,扶著謝慫慫坐起,哄著人把身上的外衣脫了,謝慫慫腦袋埋在他的肩頸裏拱了兩下,蕭煥馳扶著他的後背哄幼童似的輕輕拍了拍,謝慫慫哼唧了兩聲,似幼貓撒嬌。

“好了好了,不鬧你。”

蕭煥馳讓人躺回去,謝慫慫的裏衣領子被他自己弄的扯開了些,露出小片白的晃眼的肌膚來,蕭煥馳垂著眼視線凝在那片肌膚上,呼吸都深重了不少,少頃皇帝陛下用被子把謝慫慫蓋了個嚴嚴實實,等把人明媒正娶了再吃也不遲!

謝慫慫側躺著,唇微微半張,鼻息輕緩,半點不知床沿邊上坐著的皇帝陛下內心經歷過的一切。

蕭煥馳給謝慫慫掖掖被角,確保人被裹得嚴實了,才起身出了臥房的門,雪不知何時又飄了起來,蕭煥馳微仰頭瞧著漫天的大雪,神色有些凝重。

白日裏他與瑾郎和顧舟他們去看那幾個房屋被雪壓塌的百姓那裏時,就聽顧舟說若是這雪一直不停,城裏怕是有三十多戶百姓的屋子會受不住。

“暗一,去把霍侯叫回來。”

“是。”

蕭煥馳吩咐完暗一,去了帥府的正廳。

片刻後,霍邱山回來,身後還跟著顧舟他們,蕭煥馳把自己適才所思同他說了,霍邱山回:“放心,顧舟早已安排了人去給那些百姓加固房屋,又讓士兵給他們送了禦寒的衣物去,木清也在城中明顯之處貼了告示,有需要的百姓可到軍營裏來,會有人給他們分派禦寒的衣物糧食。”

蕭煥馳聞言也放心下來。

次日。

謝慫慫醒來時天色早已大亮,正坐在桌旁看著卷軸的蕭煥馳聽到聲響,快步走到床邊,謝慫慫坐起來靠在床頭,嗓子有些許微啞:“幾時了?”

“才過巳時,餓了沒?我讓膳房送些吃食來。”

“好。”

蕭煥馳起身到門外叫人去膳房拿吃食,謝慫慫趁著這空檔穿好衣裳下床,蕭煥馳回來看謝今安披著鴉羽似的發坐在桌邊,便走到他身後拿過他手裏的白玉發冠和木梳,替謝慫慫把頭發束了起來。

說起來皇帝陛下會束發這事還是在他和謝慫慫互通心意後學的,金尊玉貴的皇帝陛下在寵自己的小國相這事上,那是沒有半點含糊,能事事親為的絕對不會有丁點假手於旁人。

片刻,吃食送來。

謝慫慫用過膳食後,兩人便出了帥府。

今日城裏並未有多少百姓,兩人一路到了軍營也不過才遇上七八個,進到霍邱山的軍帳後,裏邊只有顧舟和他在。

“其餘人呢?”

謝今安坐到椅子上後問。

顧舟倒了盞茶遞給他,道:“在軍營給百姓發放禦寒物品的帳篷那兒,今日來領物品的百姓要比預想的多上一些。”

“這雪下了快要四五日了,太停也停不了多久,若是一直如此,怕是會有更多百姓受災。”謝慫慫憂心道。

霍舟:“我已讓人去雲青城讓知府送些衣物和糧食過來,但雲青城多餘的糧食也有限,雲青城裏的百姓也要用上一些,若是雪不停,便也只能從更遠的城裏借了。”

顧舟看了眼帳篷擋簾的方向,嘆道:“今歲的雪的確比往歲的大了不少。”

蕭煥馳蹙眉:“借不到東西”

“到也不是,”霍邱山撇嘴一笑,道:“霍家軍每年要從那些城裏借不少糧食,以往年歲遇上京都糧草久未送來時,都是老顧帶著人到那幾個城裏一個個坑糧草回來,但借多了那幫家夥也學精了,今歲冬日還沒到,一個個的便到軍營門口來哭窮了。”

蕭煥馳冷臉。

霍邱山沖他揚揚眉:“我這不等著你想法子麽。”

蕭煥馳寒著聲說:“直接去,不給的都給抓回來。”他親自宰了!

霍邱山看顧舟:“聽到沒”

顧舟笑兩息,出了軍帳。

謝慫慫喝完手中的茶,茶是清甜的,蕭煥馳知曉他喝不來苦茶,特意讓霍邱山備了蜜茶放著,他道:“對了,霍侯,陸副將他們那邊情況如何?”

“尚好,赤哈奴這段時日並未有異樣舉動,陸吾和齊天一整日裏都忙著修繕防線,胡列族剩下的族人也在幫忙。”

三人說了片刻關於匈奴的事,便一同去了木清他們那裏,謝青看到三人擡手招了招。

三人走過去。

謝慫慫看著帳篷前排著的長隊,隊伍裏不乏有個子瘦小的孩童和年老體衰的老人,一旁的木清看到他的視線所及之地,便道:“我會讓士兵多註意他們。”

等安置好受災的百姓,時辰也到了暮分,眾人用過飯食後便各自回去歇息。

之後的三四日裏,時不時就有百姓來軍營裏領取禦寒的衣物和糧食,謝慫慫閑著無事就同蕭煥馳給木清作下手,可把木軍師給愁的不止一次在霍邱山面前念叨,讓他把那兩位貴人給請回去歇著,免得凍著了,而霍邱山則是攤手表示他也沒法子,直氣得木清想卸職!

就這樣又過了兩日,霍邱山收到了在雲嶺十二原的陸吾送來的一封加急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