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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蕭宗帝中風半身不遂太子殿下正式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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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蕭宗帝中風半身不遂太子殿下正式監國

福寧殿外。

嘉蘭皇後神色焦急等待著,她看向寧大海:“好端端的皇上為何會病的如此重”

“老奴,老奴也不知。”

寧大海微低著頭,回嘉蘭皇後:“老奴原是在殿外候著,刑禦司的夏大人正在內殿回稟宮務,忽然便傳來了夏大人的喊聲,老奴一進去便見皇上倒在龍椅上昏迷不醒。”

嘉蘭皇後蹙眉。

刑禦司的人只聽蕭宗帝的話,不,應該說是只聽皇帝的話,她即便想問刑禦司的人,蕭宗帝吐血昏迷是因著何事,恐怕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皇後娘娘!”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幾位妃子正腳步匆匆的過來,陳妃站到嘉蘭皇後身側,望向殿內,道:“皇上如何了?”

嘉蘭皇後搖頭。

“本宮還未知,太醫進去已有半個時辰,巖愈巖。”

嘉蘭皇後看了眼幾位妃子,說:“此事蕭貴妃那裏可知曉了?”

陳妃搖頭。

“貴妃娘娘有身孕在身,實在不宜知曉,如今還瞞著呢。”

嘉蘭皇後聞言,睨了眼陳妃。

倒是個心善的。

嘉蘭皇後語氣淡淡:“既如此,暫且不知會貴妃。”

太醫院的禦醫在福寧殿進進出出,片刻後,太醫院院判出來向嘉蘭皇後行禮。

“院判,皇上如何了?”

“回娘娘的話,皇上的脈象已經穩定下來了,只是人還未醒。”

嘉蘭皇後:“可看出皇上是因何吐血昏倒的”

太醫院院判搖頭。

“從皇上的脈象上來看,應是急火攻心所致,再加上皇上前些時日龍體受虛,精氣神還未徹底養回來,郁氣一直在心口堆積,才會讓皇上在大喜或者大怒之下暈倒。”

陳妃揪著手中的繡帕,嗓音溫溫和和的:“院判大人,還望你們能盡全力為皇上診治。”

院判:“臣等定會竭盡所能。”

太醫說完,轉身又進了福寧殿。

與此同時。

謝今安和蕭煥馳也得知了蕭宗帝吐血昏倒的事,謝慫慫看向坐在自己對面,手持白子的蕭煥馳,斂了斂眉,語氣清淺:“皇上那兒殿下,你不去看看”

蕭煥馳:“他最喜愛的兒子都未去,孤這個做侄子的何必去關心。”

謝今安:“……”

謝今安壓低聲:“殿下,您小心些!”

“無妨。”

蕭煥馳輕笑。

謝今安語氣幽幽:“隔墻有耳啊隔墻有耳。”

蕭煥馳落下一子,將謝慫慫黑子的路截斷,道:“他們不敢傳什麽,再者如今東宮裏都是孤的人,瑾郎無需擔心。”

他剛說完,便見赤霄從殿外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老婦人。

“主子,人找到了。”

赤霄說完,站到了一側。

老婦人左腿有疾,走路時一拐一拐的。

她往前走了幾步,眼睛直直註視著蕭煥馳,忽而淚水浸濕了她的眼眶,她猛地跪下,整個身軀匍匐在地上,哽咽著喊:“老奴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安!”

“杜嬤嬤,您先起來。”

蕭煥馳說著,便彎腰將老婦人扶了起來,讓她坐到了宮凳上。

謝今安納悶。

蕭煥馳為何對這人這麽恭敬。

蕭煥馳收回手,看到謝慫慫的表情,輕聲說:“這是伺候孤母後的嬤嬤。”

杜嬤嬤平覆了下心情,滿眼慈祥的看著蕭煥馳,蕭煥馳讓玉蘭將人扶著進了廳堂。

杜嬤嬤看著謝今安,有些猶疑。

“嬤嬤不必擔心,謝相是孤的人。”

謝今安:“……”

謝今安看到一臉茫然的杜嬤嬤,沒忍住悄悄掐了下太子殿下,不要在老人家面前說這些啊!

玉蘭給眾人上了茶,而後退下。

杜嬤嬤抿了口茶,便微紅著眼看向蕭煥馳:“若是娘娘知曉您無事,她和皇上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謝今安:“!!!”

蕭煥馳:“杜嬤嬤是孤親生母後身邊的人,當年孤母後離世後,她便悄悄躲在出宮的水車裏離開了皇宮,在京郊隱姓埋名。”

杜嬤嬤擦淚。

“當時娘娘因病離世後,老奴便覺得蹊蹺,娘娘雖說因思念殿下和皇上以致身體虛弱成疾,但也不足以致命。”

杜嬤嬤咬牙道:“老奴略懂些藥理,便趁著夜裏無人註意時,溜到了放著娘娘鳳體的房裏,仔細一探,便發現娘娘是中毒而亡!”

謝今安一頓,隨即看向蕭煥馳。

太子殿下微垂著眼簾。

謝今安心裏揪疼,他往蕭煥馳的身側挪了幾步,尾指勾了勾蕭煥馳的手心。

太子殿下察覺。

反手抓住了謝今安。

謝慫慫朝他笑。

我在。

杜嬤嬤眼裏滿是恨意的接著說:“老奴知曉娘娘是被二皇子妃所害,可老奴無能為力,殿下您當時也被二皇子妃蒙騙,成了她的孩子,老奴只能將這事咽下去,日夜盼著老天爺能給皇上和娘娘洗清冤屈,能讓殿下您認回自己的父皇母後。”

蕭煥馳沈著語氣:“是孤對不住父皇母後,這些年來一直認賊作父。”

“殿下,您也是被蒙騙,此事萬萬怪不得您。”

杜嬤嬤佝僂著身軀,語氣溫和。

“您能平安無事,便是最大的幸事。”

杜嬤嬤的身子不好,說了這麽些話,便有些喘了,蕭煥馳讓玉蘭將她帶到偏殿的房裏休息,並讓人好生照料著。

廳堂裏只剩蕭謝二人,謝今安轉身抱住蕭煥馳,拍著自己男朋友的背:“這些年委屈你了。”

蕭煥馳蹭他的發,鼻間全是謝今安清清爽爽的味道,蕭煥馳圈緊了他的腰,聲音有些低悶:“孤覺得愧疚。”

“殿下,您無需愧疚,做錯事的人不是你,是……蕭宗帝和嘉蘭皇後。”

謝今安現在是徹底對蕭宗帝無感了,這家夥把自己的男朋友害的這麽慘,難怪一直偏心蕭雲朗,敢情是因著自己男朋友不是他親生的!

謝慫慫鼓著臉給男朋友抱不平。

蕭煥馳抱著謝今安,在他耳邊慢慢將所有事情說與了他,謝慫慫越聽越心疼。

蕭煥馳:“孤從前也難受父皇為何不喜自己,為何喜愛大哥比孤多,後來才知曉,原來孤不是他的孩子,他害死了孤的父母,看到孤和他大哥越來越像的臉,他自然會覺得害怕,於是他冷落孤,讓孤被太監欺負,孤那時小,只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事。”

謝今安拍拍男朋友。

小可憐。

謝慫慫在東宮陪著蕭煥馳到了暮分才離開,豎日宮裏傳來消息罷朝三日。

國相府。

“皇上又病倒了”

林知許在聽完謝今安的話後,驚訝道。

陸缊摸著下巴:“皇上今歲這是第幾次病了,往年裏也如此”

謝今安:“皇上正值不惑之年,龍體好著呢,這次又是被大皇子氣的。”

而此刻,宣和宮裏,蕭雲朗也是一臉菜色的坐在廳堂中,陰郁著臉,周圍伺候的宮人大氣不敢出。

蕭雲朗就這麽靜坐了快有一盞茶的時辰,直到有宮人進來通稟說蕭貴妃傳他去她宮裏一趟,蕭雲朗才斂去了臉上黑沈沈的神色。

“主子,大皇子已經徹底上鉤了。”

和相府一樣,東宮赤霄也正在向蕭煥馳說著蕭雲朗,赤霄將幾份暗衛調查的東西放到書案上,嘴上道:“這些大臣都是暗地裏投了大皇子的人,蕭貴妃的母家也在明裏暗裏給大皇子拉攏人。”

“蕭宗帝可知曉這些”

“皇上知曉,卻也不多,蕭貴妃的母家做的隱蔽,再者因著先前裕親王的事,皇上對蕭貴妃也有些許愧疚之意,便只睜只眼閉只眼,只當做自己不知。”

蕭煥馳嘴角噙著笑,笑意卻十分冰冷。

“他即使徹底知曉,也不會做什麽,蕭雲朗是他欽定的太子之人,李家這等欺上的行徑,不過是蕭宗帝默許罷了。”

“蕭雲朗那裏既然已經上鉤,餘下的餌食就放慢些,吊著他。”

“是。”

蕭煥馳又道:“那些大臣們又是何反應”

赤霄:“有幾位正暗地裏讓人查當年的事,其餘人則是未做什麽。”

“孤知曉了。”

赤霄退下後,蕭煥馳將書案上赤霄放的紙拿起來掃視了翻,幾息後太子殿下讓玉蘭拿了燃著的小銅爐來,手中的紙在火炭上燃燒,煙氣充斥著蕭煥馳的鼻間。

他倒是小看了朝中的某些人,吃裏扒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是因著蕭宗帝對蕭雲朗的偏愛麽?

“皇上既已如此偏疼大皇子,大皇子為何要頻頻氣皇上”

相府裏,聽完謝今安話的林知許語氣不解:“大皇子的一切用度有時甚至能和太子殿下媲美,大皇子犯了錯皇上也是輕拿輕放,可未是對大皇子縱容至極。”

謝今安微微闔眼,一針見血。

“再好,他也不是太子。”

其餘三人一楞。

陸缊和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他猜疑著道:“瑾兒你是說皇上一直想要廢黜太子,讓大皇子坐東宮之位”

“皇上的心思不一向如此。”

謝今安幽幽地說。

三人聞聲,皆默言。

而此刻宮中,偏心蕭雲朗的蕭宗帝仍舊未醒過來,宮裏宮外的人都焦急等著,有別有用心之人甚至開始暗中找到和自己一樣站隊的人,謀劃著萬一蕭宗帝醒不來了,他們也好早做準備。

又過了四五日,宮裏傳來喜訊,蕭宗帝醒了,福寧殿外,嘉蘭皇後扶著太後,正焦急地看著進進出出的太醫,她們身後是幾位妃嬪。

“母後。”

兩道一前一後的聲音自石階下出現,眾人聞聲看過去,便見蕭煥馳和蕭雲朗正順著石階上來。

蕭雲朗上來後向嘉蘭皇後和太後行了禮,便站到一旁,焦急的看著福寧殿內。

嘉蘭皇後的視線從大皇子身上劃過,又停留在蕭煥馳身上。

太子殿下眼裏微微含著笑意,同被嘉蘭皇後扶著的太後說話。

太後也是昨日才知曉蕭宗帝的事,太後身體也不好,平日裏全依仗著藥吊著,蕭宗帝如今這般,太後硬是拖著病體在福寧殿外等了快有半個時辰。

嘉蘭皇後勸她回長壽宮,太後只道她就剩這麽一個兒子了,若是蕭宗帝再出什麽,她如何有臉再百年後到九泉之下見先帝。

“皇奶奶,父皇他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有事。”

蕭煥馳淡淡道。

蕭煥馳剛說完,院判從裏面出來了。

“皇後娘娘,皇上他……”

“皇上他到底如何了!”

嘉蘭皇後打斷院判,柳眉緊緊蹙起。

其餘人也是一臉焦急。

院判趕緊接上被嘉蘭皇後打斷的話:“皇上他大厥了!”

太醫院院判的話剛落音,被嘉蘭皇後扶著的太後便因過度刺激暈倒了。

“母後母後!”

“太後娘娘!”

“皇奶奶!”

福寧殿外亂哄哄,嘉蘭皇後強撐著理智,讓宮人立即將太後送回長壽宮,又讓六名太醫跟著去,隨後眾人進了福寧殿,倒也不是嘉蘭皇後不重視太後,可現如今最為重要的還是蕭宗帝。

眾人入了福寧殿,蕭宗帝正躺在床上,眼睛睜著,有宮人站在一旁拿著帕子給他擦嘴角流下來的口水。

“嗬……嗬嗬……”

嘉蘭皇後驀地紅了眼,眾位嬪妃也紛紛如此,蕭雲朗楞楞地看著蕭宗帝,不明白為何前些日子還好好的父皇,如今竟成了這般模樣。

在場眾人裏,唯一沒有半分傷心的便只有我們太子殿下了,蕭煥馳站在嘉蘭皇後身後,視線落到蕭宗帝身上,勾出了一個只有蕭宗帝看清的惡劣的笑來。

蕭宗帝:“嗬!……嗬嗬!”

他的意識是清醒的,可嘴中卻說不出半句話來,激動過頭了,口水便一直流。

次日,蕭宗帝大厥便傳遍了宮裏宮外,一時間朝中上下動亂不已,可好在有蕭煥馳和謝今安在,倒也沒引起什麽極大的轟亂,又過了七八日,在太醫們的全力以赴下,蕭宗帝能勉強說出幾句斷斷續續的話了。

再之後,宮裏便傳來了消息由太子殿下正式監國,消息一出,瞬息之間就引起了眾人的轟動。

有信的,也有不信的。

可在看到寧大海拿出的聖旨後,這些聲音自然全部壓了下去,那聖旨上明明白白寫著若蕭宗帝龍體有不適,便由蕭煥馳正式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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