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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蕭宗帝又被大皇子氣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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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蕭宗帝又被大皇子氣暈了

勤政殿。

蕭宗帝坐於宮椅上,望著面前站著的蕭煥馳,眼裏一抹異色閃過,他合上翻看的奏折,語氣冷淡:“這幾日太子辛苦了,寧大海去朕的私庫裏拿一支上好的玉如意,給太子,算作朕的嘉獎。”

“是。”

寧大海離開。

蕭煥馳垂眸:“兒臣多謝父皇。”

“太子且先回自己宮裏吧,玉如意朕會讓人送到你宮中。”

“是。”

蕭煥馳告退。

蕭宗帝揉捏眉心,片刻後寧大海回來,蕭宗帝讓小太監將玉如意送去東宮,又同寧大海說:“去傳謝相入宮。”

“是。”

相府前院,謝今安端著魚食在鯉魚池邊餵魚,原先圍在池邊的木圍欄已經拆了,不過明湘還是放心不下謝今安,畢竟他們家小相爺有時候真的挺不著調的,明湘怕謝今安再一個腳滑掉進去,因此謝今安餵魚的時,身邊總跟著兩個下人。

如今已是四月,天氣回暖,相府裏那幾顆梨樹和桃樹也開了花,粉粉白白地花簇在一起,鯉魚池旁便有一棵開得正艷的粉桃花,風一吹,花瓣飄飄忽忽地落在水面上,引得魚兒浮上水面啄食。

“小相爺,宮裏來人了。”

明湘快步過來,須臾寧大海的身影出現,謝今安將裝著魚食的圓木盒遞給站在身側的明湘,溫聲笑言:“寧公公這是”

寧大海同謝今安行禮。

“相爺,皇上宣你入宮呢。”

“公公稍等片刻,容本相去更衣。”

謝今安說完,轉身去了後院。

半炷香後,謝今安出了相府。

坐在轎子上,謝今安撩起側窗的布簾,輕聲問跟在轎子邊上的寧大海:“公公可知皇上叫本相是所為何事?”

寧大海搖頭:“老奴也不知。”

謝今安放下布簾,陷入沈思。

“皇上,謝相到了。”

到了勤政殿,寧大海先進去通稟,幾息後,謝今安入內。

“來人,賜座。”

蕭宗帝放下手中拿著的毛筆,笑看向謝今安:“朕今日叫謝卿來,並無其他事,只是多日未見謝卿,想與謝卿聊聊罷了。”

謝慫慫:“……”



就這

謝慫慫內心的小人翻滾打轉吐槽蕭宗帝,沒事還要叫他入宮,當真是有病!

謝慫慫垂眉,語氣恭敬。

“臣多謝皇上掛念。”

謝慫慫又道:“皇上龍體剛好,還請皇上多加保重龍體。”

蕭宗帝哈哈笑。

站在蕭宗帝身後的寧大海,聽到蕭宗帝明顯帶著喜悅的笑,心說也只有謝相了,若是換了別的人,就沖著適才那句話,只怕是要挨上一頓訓斥,再嚴重點怕是要挨上板子,畢竟皇上的龍體豈是能隨便議論的。

蕭宗帝:“謝卿如此有心,朕當真是欣慰,寧大海,讓禦廚備膳食,朕今日要同謝卿好好暢談一番。”

“是。”

而謝慫慫:“”

他想拒絕。

東宮。

赤霄從東宮的墻上跳下來,過長廊時順手從小宮女端著的果盤裏抓了把邊果兒,嗑著溜達去了後院的書房。

書房裏,蕭煥馳正在練字。

赤霄入內,手裏還攥著邊果兒和它的殼,赤霄微微垂首同蕭煥馳道:“主子,皇上留了謝相在宮中用膳。”

蕭煥馳將最後一個字寫完,將毛筆擱在筆架上,擡眸問:“孤知曉了。”

赤霄:“四皇子那邊,這幾日正在和他之前豢養的人接觸,主子我們需不需要做點什麽?”

“不必,老四如今成不了氣候,”太子殿下語氣低沈:“蕭宗帝既查出了真相,仍然選擇了只是將老四囚禁,只是怕這等醜事傳出,會影響到皇家顏面,老四那裏只需讓人盯著,等到合適時機再做打算。”

“是。”

蕭煥馳:“老六那裏呢?”

赤霄:“六皇子聽說好皇上好了,這兩日都吵鬧著要去見皇上,讓皇上處治大皇子,同大皇子在禦花園遇上時,大皇子被六皇子罵的可慘了!”

“他臉好了”

赤霄忍笑:“還未。”

蕭煥馳垂眸:“讓宣和宮裏的那兩人尋時機,將那樣東西做好手腳。”

“是。”

赤霄應完聲,蕭煥馳便叫其退下。

書房裏,太子殿下的視線落在書案上,宣紙上的字跡筆鋒蒼勁有力,處處透著殺氣,蕭煥馳的眼裏閃過一抹幽光,幾息後又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謝今安陪同蕭宗帝用完膳食後,又聽蕭宗帝說了好一會兒廢話,總算得了恩準離開。

謝慫慫謝過恩後,幾乎是腳步飛快地出了宮門,等回到相府,謝慫慫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他正要叫明湘過來,便見有兩名暗衛從天而降。

謝慫慫:“!!!”

“謝相,是我們!”

暗衛喜滋滋地將手裏的木盒放到桌上,說:“主子知曉您沒吃好,特意讓我們送來的!都是謝相您在東宮裏愛吃的。”

謝慫慫:“……替本相謝謝你們主子。”

暗衛樂呵呵點頭。

隨後離開。

明湘進來時,便見桌上放了一堆膳食,她楞了楞,少頃開口,語氣疑惑極了:“小相爺,這些吃的從何處來的?”

謝今安:“太子送的。”

明湘:“……”

明湘:“殿下有心了。”

明湘凝眸看著謝今安,猶豫了幾息後道:“小相爺若是喜歡太子殿下宮裏的膳食,小相爺可留些菜肴,讓府裏的廚子嘗嘗,日後也能學著給小相爺做。”

謝今安哽住。

好幾息後,他才搖著手拒絕。

“不必,府裏得廚子做的很好。”

明湘眼露懷疑。

謝慫慫的語氣無比真誠。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送這些來這是因著我適才在宮裏沒吃好。”

聽謝今安這般說,明湘這打消了念頭。

明湘的視線往桌上的菜肴上一瞟,心裏倒是蠻欣慰的。

太子殿下對他們家小相爺是真的好,小相爺沒吃好這種瑣事也能放在心上,對小相爺的事也是事無巨細照顧得周到。

第二日,皇宮。

“皇上,六皇子來了。”

勤政殿內,寧大海對正在批閱奏折的蕭宗帝道。

蕭宗帝眼皮一跳,放下奏折。

“讓他進來吧。”

“是。”

少頃,六皇子入內。

“兒子拜見父皇,父皇萬安。”

蕭辰逸額頭上還裹著紗布,小臉圓圓的,嗓音十分乖巧。

蕭宗帝:“逸兒額頭這是怎麽了?”

蕭辰逸:“不小心摔的,不礙事,多謝父皇關懷。”

蕭宗帝讓人給他拿了宮椅來,等他坐下後,才故作不知又帶著幾許引誘地問:“小六來找父皇可是你母後讓你來的。”

蕭辰逸搖頭。

蕭宗帝:“……”

蕭辰逸擡眸,眼裏潤出淚,可憐巴巴的說:“父皇,兒子落水一事,還請您為兒子主持公道。”

蕭宗帝:“……”

蕭宗帝頭疼。

一邊是大皇子,他最為寵愛的兒子,一邊是中宮所出,他對皇後雖說早已沒有在府邸時的那般感情,但皇後好歹是他的發妻,他也不能完全偏心。

蕭宗帝臉色有些冷。

六皇子眼睛霧蒙蒙地看著他。

蕭宗帝無言嘆氣。

“去把大皇子叫來。”

“是。”

寧大海得了口喻退下。

蕭宗帝看著六皇子:“逸兒,你知曉父皇最不撒謊的孩子,那日禦池旁當真是你大哥推你入水”

“千真萬確,兒子不敢有半句虛言。”

蕭辰逸垂落眼眸。

片刻後,大皇子來了。

原本臉上掛著笑的大皇子進來後,看到蕭辰逸,面上的表情瞬間消失。

大皇子不傻,明白了蕭宗帝叫他來的目的,當即道:“父皇,兒子絕對未做六弟所說之事,還請父皇明鑒。”

六皇子:“大哥是說弟弟在冤枉你。”

大皇子眼神陰冷。

“大哥只是在陳述事實。”

六皇子委屈巴巴:“可,可我說的都是真的,大哥你就是嫉恨二哥做了太子,陷害他不成,便想著害他得弟弟。”

蕭雲朗:“……”

蕭宗帝眉頭一皺,呵斥六皇子:“閉嘴!”

蕭辰逸身體一抖,眼淚順著臉頰滴落。

“去把那日的相關的宮人再給朕帶來!”

“是。”

須臾,寧大海回來,面色有些為難。

蕭宗帝看他:“怎麽就這兩人”

寧大海低頭:“回皇上的話,伺候六皇子的那四人,被皇後娘娘已照顧主子不周,給,給處死了。”

蕭宗帝:“……”

蕭宗帝這時有些怒了,他強壓著怒氣讓寧大海退下,隨即又看向地上跪著的三人,語氣陰沈:“那日情況如何,你等給朕如實叫來,若是敢有半句隱瞞,朕砍了你們腦袋!”

跪著的三人一五一十的將那日的情況向蕭宗帝說明,蕭宗帝聽完後,一言不發得沈著眸子,少頃,他一擡手,候在內殿門處的的宮人進來,將跪著的三人押了出去。

蕭辰逸眼淚汪汪。

蕭雲朗面色冷峻。

“大皇子,”蕭宗帝開口了:“看顧弟弟不知,致使弟弟落水,罰在自己宮裏禁閉三日,無朕旨意不得出。”

蕭雲朗:“”

蕭雲朗剛要開口辯駁,蕭宗帝一個眼神殺過來,大皇子老實閉上嘴。

隨即蕭宗帝又訓了幾句六皇子,便讓他們二人滾出了勤政殿。

勤政殿外。

蕭雲朗眼神陰森森地掃向六皇子,冷笑一聲拂袖離開,六皇子一臉委屈無辜,掩在袍袖下的手指卻是因握得太用力,指甲鉗進了手心。

東宮書房。

赤霄從門外進來,將勤政殿發生的事稟與蕭煥馳,正握著謝今安的手,教謝慫慫畫自己畫像的太子殿下淡淡應了聲。

赤霄離開。

謝慫慫蕭煥馳圈著,側頭擡眸看他。

“這是你做的?”

“何事”

太子殿下裝無辜。

謝慫慫:“……六皇子落水這事。”

“孤只是給他出了出主意,做與不做全看他自己。”

謝慫慫:“……”

謝慫慫擔憂:“若是讓人察覺到你……”

蕭煥馳低頭,在謝慫慫額頭上碰了下。

“不會有人知曉。”

謝慫慫放心了:“好。”

六皇子落水一事就這樣被蕭宗帝輕拿輕放,嘉蘭皇後知曉後,心中雖是極大的不滿,可也不好再去找蕭宗帝,當然了更多的原因是六皇子攔住了他。

六皇子抱著嘉蘭皇後的腰,小臉貼在嘉蘭皇後:“母後,父皇他也為難,這事是兒子自己倒黴,母後就不要去找父皇吵了。”

“委屈你了。”

嘉蘭皇後摸著蕭辰逸的臉,心疼不已。

另一邊,被關了三日的大皇子終於解禁,蕭宗帝知曉他是受了委屈,便讓人給他送了一大堆東西過去。

蕭雲朗:“寧公公,勞你替吾謝謝父皇。”

寧大海:“是。”

蕭雲朗又道:“還請公公等上片刻,吾這幾日抄了遍孝德經,請公公務必親自幫吾拿給父皇。”

寧大海:“大皇子有心了。”

回到勤政殿,寧大海將蕭雲朗抄的孝德經呈給蕭宗帝,蕭宗帝眼裏露出欣慰,他這個大兒子雖說有時蠢笨了些,可心卻是十分孝順,從來都不會忤逆他這個做父皇的。

到晚上時,蕭宗帝難得去了大皇子的宮裏,碰巧蕭貴妃也在,見到蕭宗帝,兩人臉上帶笑迎了上來。

蕭宗帝牽起蕭貴妃的手,語氣有些責備:“你身子如今是最為要緊的,不好好在自己宮裏,怎麽到朗兒這兒來了。”

大皇子:“父皇,是兒子讓母妃來的,兒子也給母妃肚子裏未出的弟弟準備了禮,特意讓母妃來看看。”

蕭宗帝:“你倒是有心了。”

東宮裏,蕭煥馳在聽完赤霄的回稟後,眼神幽幽地落在跳躍著的燭火上,幾息後太子殿下放下手中的毛筆,說:“可以開始了。”

“是。”

赤霄離開。

宣和宮裏,正聽著蕭雲朗說話的蕭宗帝忽然聽到一聲尖叫,守在殿外的侍衛和宮人眼神警戒,蕭雲朗皺眉,起身到了殿外:“怎麽回事”

“奴才,奴才也不知。”

“還不快去看看!”

“是!”

須臾,太監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名手裏拿著個布包的宮女。

蕭宗帝看向二人,眼神不怒自威。

宮女跪倒地上:“奴婢,奴婢拜見皇上,貴妃,大皇子。”

蕭貴妃:“適才是你在叫喊,是所為何事”

宮女顫巍巍地將手中的布包打開。

“奴婢,奴婢在打掃偏殿時發現的。”

布包裏是一個草編娃娃,身上紮著針。

上面寫著蕭貴妃的生辰八字。

蕭雲朗:“!!!”

蕭宗帝拍桌:“……蕭雲朗!這是如何一回事!”

蕭貴妃搖搖欲墜的跌坐回去,蕭雲朗跪下:“母妃,兒子如何會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您要相信兒子啊!”

蕭宗帝:“把東西拿過來!”

“是!”

蕭宗帝接過草編娃娃,下一刻皺眉。

蕭宗帝撕開娃娃的表層,只見下面赫然寫著蕭宗帝三字!

蕭宗帝怒氣直充腦門,將娃娃狠狠摔到地上,喘著粗氣,可不等他開口,便往後一仰,竟是氣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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