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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謝慫慫逃太子殿下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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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謝慫慫逃太子殿下追

陸缊真覺得自己這段時日頗有些黴運纏身,具體細化來講便是原本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差事皆落到他身上。

狀元府。

好不容易得閑的陸缊擰著眉問對面的明懷:“你說,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明懷喝茶。

眸子微擡看對面眉頭扭成一股麻繩的陸缊,心說這一根筋的家夥居然反應過來了。

而此時讓陸缊整日忙得沒空再去相府的幕後主使太子殿下,正在往勤政殿去。

到了勤政殿,外殿的小太監往裏通傳,片刻後,蕭煥馳擡步進入內殿。

“太子來了”

龍案後,蕭宗帝放下批閱奏折的毛筆,眸色淡淡看向蕭煥馳。

蕭煥馳斂眸,微彎腰身:“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安。”

蕭宗帝給他賜了座。

蕭宗帝:“太子可知今日朕叫你來是為何事”

蕭煥馳垂眸:“兒臣不知,還請父皇明示。”

蕭宗帝神色冷沈。

“陸修撰的差事是不是你吩咐下去的?”

“是。”

蕭煥馳供認不諱。

蕭宗帝一噎,他沒想到蕭煥馳竟這麽直接了當的承認了,可陸缊是他特意培養給蕭雲朗的人,蕭煥馳折騰陸缊,就好比在打他的臉。

蕭宗帝冷聲:“陸修撰是朕身邊的人,太子這樣做是不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裏了嗎?”

“父皇怎會這樣想”

蕭煥馳語氣無辜:“兒臣讓陸大人所做之事理應也在他職責之內。”

蕭宗帝:“……”

蕭宗帝眸光冰冷:“太子,下不為例。”

“是。”

蕭煥馳垂首應聲。

蕭宗帝深深看一眼蕭煥馳,讓他退下。

等蕭煥馳出了內殿,蕭宗帝擡手捏住鼻根輕揉,眉宇間倦意彌漫,自上次蕭煥馳南巡回來後,蕭宗帝便隱隱發現這個原本還被他掌控在手心裏的太子,竟開始脫手於他的掌控中,變得越發難以捉摸。

蕭煥馳走下勤政殿外的石階,手負於身後,回首仰眸看勤政殿的重檐,耳側突然響起蕭雲朗刻薄的嗓音:“太子殿下。”

蕭煥馳回眸。

而後嘴角輕扯,眼神嘲諷,越過蕭雲朗走了。

蕭雲朗:“……”

餘下未出口的話全梗在喉嚨口,蕭雲朗氣死,他雖然是假心假意,但蕭煥馳也未免太過分了,大皇子當即沖進勤政殿告狀。

而此時相府。

古董羹的香氣在院中飄散,林知許拿了竹筷將切好的薄豕肉燙進銅鍋裏,明湘帶著下人將剩餘的食材逐一放到桌上,詔獄丞的視線盯著一旁炭架上的烤串,眼睛放光!這樣奇特的吃法他還是第一次!

林知許同情:“陸兄今日不能前來,倒是錯失了一品這佳肴的機會。”

屋頂上邊吞口水邊看著下方的赤霄聽到林知許的話,心說陸大人當然不能來了,太子殿下怎麽可能放他來找太子妃!

狀元府裏。

陸缊噴嚏接二連三,美滋滋的想定是瑾兒在想他,等他忙完手上這堆差事了,定會直奔相府去見瑾兒。

而陸缊心中定是在想他的謝今安,讓明湘又拿了副碗筷來,隨即轉身仰頭喊:“赤霄。”

林知許和詔獄丞:“”

頃刻,赤霄從屋頂上跳下來。

赤霄撓後腦勺,有些尷尬:“謝相。”

謝今安微微一笑:“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屋頂上看著我們吃,你吃完再上去也不遲。”

其餘眾人:“……”

林知許喝茶。

詔獄丞繼續盯烤串。

太子殿下和謝相這相處模式是他們不懂了。

古董羹食過後,赤霄當然不可能再當著謝今安的面上屋頂繼續盯梢,便回了東宮。

“懷瑾啊,”林知許看一臉淡然喝茶解膩的謝今安,遲疑一下道:“你怎麽會知曉太子殿下的人在你屋頂上”

謝今安語氣幽幽:“這便要問太子殿下本人了。”

林知許頓住。

那還是算了,他和太子殿下不熟。

詔獄丞則繼續沈默。

豎日。

東宮,蕭煥馳在書房等了快一刻了,也沒見謝今安的身影,太子殿下挑眉哼笑一聲,那個小騙子怕是又放了他鴿子,蕭煥馳去寢殿換了出宮的常服,既然謝今安這座山不來就他,他便去就山好了。

一個時辰後。

謝今安心虛地看向面前的蕭煥馳,視線漂移,少頃,他才晃著聲線說:“殿下,您怎麽來了?”

蕭煥馳盯著謝今安。

直到謝今安垂了眸,紅了耳垂脖頸,太子殿下才悠悠開口:“孤來問問老師你為何今日不來東宮講學。”

“是微臣忘了同殿下說,今日府上要掃塵,”謝今安正色,拿出了畢生演技:“微臣是相府當家的,這種事自然要在。”

謊話連篇的小騙子。

太子殿下在心裏戳穿謝今安。

他可沒見過誰家掃塵還需要當家主人親自在的,可看著謝今安,蕭煥馳又覺得這樣躲著他的小騙子讓他又氣又心生歡喜,他喜歡謝今安,因此不介意謝今安仗著他的喜歡,說些無關痛癢的謊話。

蕭煥馳眼尾輕挑:“即是這樣,孤也能理解。”

“多謝殿下。”

“那孤之前的話,老師你可想好了?”

謝今安:“”

啥話

怔了幾息,謝慫慫臉色爆紅。

蕭煥馳哼笑:“看來是記起來了。”

謝慫慫:“……”

謝慫慫喉結上下湧動,片刻後從嗓子眼裏擠出話來:“殿下,恕微臣不能。”

蕭煥馳不語,眉間神情冷了下來。

少頃,他忽然上前,上半身越過謝今安的書案,兩人的距離在一瞬離得極近,太子殿下的眼神好似炙熱得似乎要化作鐵鎖將謝今慫慫牢牢鎖住,溫熱的呼吸像無形的羽毛撓在謝慫慫臉上,逼得謝今安不得不扭頭躲避。

可太子殿下哪裏會如他的願,有力的鐵掌鉗制住謝慫慫的下巴,興許是手勁大了些,謝今安輕哼了聲,眼睛被迫同蕭煥馳對視。

“為何不能”

不等謝今安回答,太子殿下又道:“不喜歡孤”

謝今安:“……”

“問你呢,老師。”

謝今安想點頭,可下巴被太子殿下掐著,蕭煥馳的嗓音森冷又溫柔:“不準你說不喜歡。”

謝今安眼皮微抖。

蕭煥馳見他這模樣,低嘆一聲,放緩了語氣:“謝懷瑾,你摸著自己的心問問,你心裏沒有孤”

那還是有的。

可那不是喜歡啊!

那明明就是討厭!

被太子殿下無數次拉上賊船,被迫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的謝慫慫,心裏的小人哀怨的咬著手絹想,若是沒被拉上蕭煥馳這條船,他……他會被黑化男主角搞死的嗚嗚!

謝慫慫更難受了。

謝慫慫沒忍住,悲聲嗚咽了下。

“孤掐疼你了”

太子殿下慌亂收回手,眼中的陰郁被無措遮掩,謝今安的神情紮得他心絞疼。

啊?

謝慫慫茫然。

蕭煥馳垂眸視線落到謝今安下巴上那深紅的捏痕上,懊惱不已,他明明都收了力氣,竟還是弄傷了人。

謝今安“!!!”

謝今安閉了眼。

原是太子殿下的///吻///落了下來,謝慫慫偏頭躲,卻不想後腦勺被蕭煥馳的大手牢牢禁錮,好在那///吻///是落在了眼睛上。

謝今安紅成蝦米,身體也在顫抖。

“謝今安。”

蕭煥馳啞著嗓叫他,壓抑著內心深處的蠢蠢欲動,他知曉他若是做得過火了,定然會嚇到這個心裏明明有自己,卻偏要嘴硬的小騙子。

太子殿下落在眼皮上的///吻///輕得可以忽略不計,又重得讓謝今安無處可逃,他顫抖著身體聽著太子殿下的聲音:“孤給你時間,可若是你還認不清自己的心,下一次孤可不會再這樣輕易饒了你。”

蕭煥馳抽身離開。

謝今安在只剩他一人的書房裏捂住臉,未被手掌擋著的白玉耳朵透紅。

深夜。

謝慫慫翻來覆去的在床上翻滾,白日裏蕭煥馳的話清晰地緩慢地在他腦中逐字酌句的浮現,謝慫慫無聲哀嚎,蕭煥馳這家夥根本就沒給他做選擇的餘地,他下次若是還回答不能,那家夥會做出什麽舉動來,謝慫慫都不敢想。

第二日。

又被太子殿下折騰得一宿沒睡好的謝慫慫,眼下掛著兩條青黑,上朝時蕭宗帝都忍不住關懷了下他是不是身體不適。

下了朝,陸缊占了謝今安左邊,林知許在右邊,明懷和詔獄丞在後方,太子殿下需著眸子看了幾息,轉身離開。

罷了,姓陸的不足為懼。

眾人往宮門外走,陸缊心疼地看謝今安:“瑾兒,你夜裏睡不好嗎?”

謝今安:“有些。”

陸缊:“是何事讓瑾兒如此煩憂,你說與我,我替你想法子。”

謝今安:“……”

那你我都會死得很慘。

謝今安找理由忽悠:“我無事,不過是天氣轉冷,一時不適,有些困覺罷了,過上幾日便無妨。”

與此同時,宣和宮。

大皇子郁悶得在自己書房裏抄著字,昨日他去勤政殿告狀,誰想蕭宗帝正在氣頭上,見了他氣不打一處來,不等蕭雲朗控訴蕭煥馳,便先被蕭宗帝一通訓斥,還被罰了將治國策抄寫百遍。

都怪蕭煥馳。

大皇子眼神怨毒,若不是他,他便不會被父皇訓斥。

“殿下,”門口的小丫鬟垂著頭,嗓音怯生生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來了。”

老三老四

蕭雲朗停下筆,出了書房。

片刻後,宣和宮正廳裏,蕭雲朗臉上掛笑:“三弟和四弟今日怎地一同來了?”

蕭明麒嫌棄:“路上遇著的。”

蕭明樺塌著肩坐著,眼神怯懦。

蕭明麒看也不看他,他這個四弟是個沒本事的,生母也懦弱無能,還不如他那個身有殘疾的五弟,好歹五弟的母妃還同霍家有那麽丁點關系。

蕭明麒語氣激動:“大哥,臣弟今日來是想問大哥,下個月的銀花節,你要不要同臣弟一起”

與此同時,相府。

謝今安手捧著小暖爐,身披頭蓬立於廊下,仲月下旬,天氣便急劇轉冷,相府裏得一眾人生怕謝今安冷著凍著,紛紛如臨大敵似的盯著謝今安,若是有哪一刻手爐離了手,或是聽到謝今安咳嗽,明湘便一定要聽到大夫說無事,才會放下心。

謝今安無奈:“我沒那麽弱。”

明湘半點不信他。

正要勸謝今安進屋,相府的門人便從院門處跑進來,道:“小相爺,太子殿下他又送東西來了。”

謝今安:“……”

明湘:“……”

屋頂替班的暗衛激動!

明湘擡眼看謝今安,弱聲問:“小相爺,東西還是照舊不動放庫房去嗎?”

謝今安:“……放吧。”

他還能拒了不是。

屋頂上的暗衛:“……”

對不住了謝相。

東宮。

蕭煥馳手指點著炕桌面,片刻後目光微挑,看面前的赤霄:“東西都送去了。”

赤霄笑嘻嘻點頭。

蕭煥馳:“你確定這些招數有用”

赤霄拍胸口:“主子您放心,屬下特意問了暗衛裏邊的那兩對夫妻,他們都說討好人就是要這麽做,所以殿下您就放心吧!”

一個時辰後。

得知謝今安看也沒看只將東西放庫房的蕭煥馳:“……”

知曉法子不奏效的赤霄:“……”

太子殿下眼神幽幽:“讓孤放心”

赤霄:“……”

赤霄:“主子,您等著,屬下再去找法子!”

赤霄溜之大吉。

太子殿下嘴角一抽。

豎日。

謝慫慫硬著頭皮踏進東宮,玉蘭笑迎上來:“謝相,廳堂裏備了暖茶和龍須酥,您先用上些,殿下他去了皇後娘娘那兒,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

謝今安長舒口氣。

而此時嘉蘭皇後宮裏,六皇子扒著蕭煥馳的胳膊搖,撒嬌道:“好二哥,你就答應嘛,臣弟只有每年銀花節時才能出宮玩兩個時辰,你就帶上臣弟一起去嘛。”

嘉蘭皇後塗著紅色丹蔻的手握著帕子輕拭嘴角,望向蕭煥馳,語氣淡淡:“不過是帶他一同去銀花節,又不是什麽大事,你應了便是。”

蕭煥馳垂眸,神色平靜:“是,兒臣遵命。”

“逸兒過來,”嘉蘭皇後朝蕭辰逸招手,眼神沒有半分落在蕭煥馳身上:“既如此,本宮要帶逸兒去看太後,便不留你了。”

“兒臣告退。”

蕭煥馳起身,不帶任何留戀離開。

蕭煥馳回到東宮,玉蘭見了他,溫聲說:“殿下,謝相在書房。”

蕭煥馳應聲,掩去臉上的冷意去了書房,書房中正思索著等蕭煥馳回來該如何應對的謝慫慫,忽然眼前一花,被人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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