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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謝慫慫和太子殿下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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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謝慫慫和太子殿下替天行道

謝今安聞聲神色一凜!

沈豬籠這種封建社會的醜惡陋習他也只在抖刷視頻時看到有博主科普過,不曾想有一日竟然能親耳親眼看到。

謝今安周身的氣場變化並未逃過蕭煥馳的眼睛,他側眸去看,溫潤如玉的人此時正極力忍耐著怒氣,白玉般的手攥握,一雙水潤的鳳眸沈沈看著那幾個婦人。

蕭煥馳心中了然。

他的小國相菩薩心腸。

他淺聲道:“莫要心憂,我在。”

躲在兩人身後的李二丫當即跪到地上,抓著這唯一的救命稻草:“請兩位公子救救奴家,奴家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兩位公子的恩情。”

“你這小賤蹄子!克死俺兒俺丈夫,居然還敢不知廉恥勾引小白臉!”

李大家的跳腳伸手指著李二丫罵,至於一旁的蕭謝二人竟也完全沒被她放進眼裏。

她兒子從前在雲槐州的地主老爺家做家養裁縫,逢年過節都會拿回一堆地主老爺賞得好布料。

那個料子閃得呦,斷然要比這倆穿黑穿白的要好得多!

蕭煥馳和謝今安身上的料子都是京都特有的樣式,也難怪李大家的這個村野鄉婦不認識。

聽到謝今安被罵,蕭煥馳臉色一變,望著李大家的眼睛裏充滿了殺意。

“李大家的休要胡說,”村長呵斥她:“李大和你兒的死怨誰也怨不到二丫頭上去。”

“啊呸!”

李大家的大聲吐口水。

一對渾濁的眼珠子在眼眶裏滴溜溜的轉,臉上松垮的肉隨著她說話的力道抖動:“她就是個喪門星,克家妻!俺要她償命!”

喪門星!克家妻!

謝今安忍無可忍,站起身直視著李大家的,怒道:“她若當真犯了錯殺了人自會有律法嚴懲,更何況她沒有,你們這樣動用私刑,當真是無知無恥!”

李大家的被他吼得一楞。

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嫁到俺家,俺想殺就殺,青天大老爺來了俺的家務事他也不能管!”

李大家的振振有詞,她不過是教訓自己家的兒媳婦,根本就沒犯法!

愚婦!

謝今安咬牙暗罵。

李二家的還在說:“這是俺們李家的私事,李家家法素來如此,李二丫早已被李家列祖列宗不容,只有以死才能贖清她身上的罪孽!”

我看你才像個罪孽!

謝今安冷著一張美人臉。

什麽狗屁家法,將男人的死怪罪到一個無辜的弱女子身上。

李大家的說完就要上來抓李二丫,卻不想被從那年輕後生手裏掙脫的村童一腦袋撞在肚子上,後仰著跌坐在地上。

“不許你欺負二丫姐姐!”

村童張開短短的小胖手擋在李二丫身前,聲音又軟又糯,李二丫怔怔看著身前那小小的身軀,少頃,她擡手掩面而泣。

李大家的坐在地上哎呦呦叫喚,跟著她一起來的那幾個婦人,七手八腳的去扶她,李大家的不起來,哭嚎著嗓子罵。

那後生來抱村童,村童不走,李大家的邊哭邊罵,要撲上來抓李二丫,另幾個要來幫忙的村婦顧及著村長還在觀望。

謝今安怕李大家的真傷到李二丫,上前一步將人攔在自己身後,蕭煥馳要護住他,自然也跟在他身側,黑風立在謝今安另一側,和他主子一人霸占一邊。

李大家的:“……”

李大家的嚎哭怒罵更大聲了,讓趕到村口的赤霄都能聽清,三皇子還在折騰,赤霄只好先自個兒跑了來,給蕭煥馳報信,不曾想一到村口便聽到了李大家的嚎聲。

赤霄:“”

赤霄下馬將自己的馬拴在樹下的石墩上,赤首領隨機抓住一個往村長家趕的老人,問:“老伯,可有見過兩個穿黑穿白的俊朗男子”

“沒見過。”

老伯想走,赤霄不放。

“真沒見過”

“嘿呀你這後生,小老兒真沒見過。”

赤霄沈默。

不應該啊,這條路就直通這村子,李大家的叫罵聲還在繼續,咻地一聲高昂的駿馬嘶鳴聲響起,赤霄一驚聽出是黑風的聲音,松開老伯蹭蹭幾步就消失在了村口。

老伯:“……”

越接近村長家,叫罵聲越清晰,赤霄一邊疑惑主子和謝相這是遇上啥事了?一邊踏進村長家的院門。

現場一片混亂。

“……”

赤霄顧不上震驚,幾步上前到蕭煥馳面前,擡手垂首行禮:“殿下!”

蕭煥馳看他:“來了?”

“……是。”

殿下!

其餘幾人相互對望,眼裏茫然又驚恐。

村長反應最快,拽著那年輕後生就跪下,頭垂得很低,聲音輕抖:“小民有眼無珠,望,”村長卡殼。

謝今安溫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那天上的人咋可能出現在他們這個窮鄉僻壤裏,一時間所有人都呆住了,只有赤霄笑嘻嘻的聲音插進來:“這位是謝相。”

轟!

兩句話猶如驚雷炸響,混亂的現場瞬息寂靜。

少頃,村長頭嗑地,嗓音驚喜又顫抖。

“草民見過太子殿下,見過謝相!”

李大家的叫罵聲一下子止住,她木楞楞的坐在地上,白著臉顫顫巍巍地說:“不,不可能,那等天潢貴胄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蕭煥馳拉了謝今安坐下,面上眼底皆無笑意,赤霄見主子此刻並無開口的欲望,便代他道:“太子殿下替皇上南巡,要去雲槐州,自會路過此地。”

李大家的還不信。

恰在這時,路上刻意耽擱的蕭雲朗他們也到了村口,數千人的出現讓留在村裏的老人惶恐不安,有人慌忙去叫村長。

赤霄聞言,笑瞇著眼道:“這下這位大娘該信了吧。”

李大家的臉色慘白。

很快蕭雲朗和京武衛統領也來了,蕭明麒因著腳傷只能待在馬車上,蕭煥馳讓村長起來,又叫了李二丫過來。

李二丫整理好衣衫,跪到蕭煥馳和謝今安的面前,說的話還帶著泣聲:“奴家見過太子殿下,見過謝相。”

“謝相,你來處理。”

蕭煥馳側著身體,望向謝今安。

謝今安一怔。

片刻後,他道:“好。”

那幾個婦人跪在地上,李大家的還妄想垂死掙紮,蕭煥馳不願與這等村婦多費口舌,直接讓赤霄去取了蕭宗帝禦賜的金牌和太子令牌來。

半炷香不到,赤霄便回來了。

見了赤霄手中的東西,李大家的再說不出話來,謝今安厭惡的瞥視她一眼,便開始問李二丫。

“你別怕,有什麽冤屈只管說出來,殿下與我都會給你做主。”

謝今安放緩了聲,面前跪著的李二丫在謝今安看來,也不過十五六的模樣,如果是在現代那就是最天真爛漫的時候。

“奴家謝過殿下和謝相。”

李二丫磕頭叩謝。

隨即她道:“奴家年方十五,原是清水村人,因著媒人婆,嫁與雲槐村李大強做妻,成親後夫妻恩愛,日子雖苦些,但奴家也過得心喜。”

“只是沒想到,”李二丫的聲音變得哽咽:“成親不足兩月,奴家那苦命的夫郎便因感染風寒離世,留下奴家一人。”

“家中婆婆因著此事怨恨奴家,平日裏多番打罵,”她撩起袖子將手上青紫交錯的條痕露出來:“奴家知曉她是長者,要敬重於她,素日裏從不與她起爭執,只是沒想到,沒想到,”李二丫說到這裏竟是泣不成聲,無法再言語。

李大家的乘機而入。

“下作的小娼婦,你……”

“閉嘴,多說一字休怪我不客氣!”

謝今安冷臉冷聲打斷她。

李大家的身軀一抖,恐懼的不敢開口了,謝今安望向李二丫,安撫她:“不急,緩一緩再說。”

片刻後,李二丫帶著恨意的視線直直力偶到李大家的身上,她深呼吸幾口,艱難的將話從喉嚨裏擠出:“奴家那一向憨厚老實的公公,竟多番對奴家欲行不軌之事!婆婆明明知曉卻還要做幫兇,奴家逃脫後向村長求救,無奈李家般出家法,奴家只能跟他們回去。”

“半個月前,奴家那公公再次想侮辱奴家,奴家反抗時不甚將他推倒,致使他腦袋嗑在炕沿,奴家趁機逃走,第二日回來卻得知公公死了。”

李二丫淚如雨下。

“婆婆恨奴家入骨,屢屢想將奴家沈籠,若是人當真是奴家有意害死,奴家認了,可,可奴家分明才是蒙冤人啊!”

李二丫說完匍匐在地,瘦弱身軀止不住顫抖,村長不忍的上前一步跪下,說:“太子殿下,謝相,二丫她是個可憐人,小民雖是村長卻沒能幫上她,她害死李大也非有意,還望太子殿下和謝相輕罰於她。”

“誰說要罰他了。”

謝今安起身,白玉般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氣憤浮現薄紅,一雙水光瀲灩的鳳眸裏寒意森森,他上前幾步彎腰將李二丫扶起來,柔聲說:“你做的很對,你沒有錯。”

李二丫嗚咽。

謝今安松開她,回眸去看蕭煥馳,彎了眼,問他:“殿下,這事微臣可以全權做主嗎?”

“自然可以。”

蕭煥馳微仰下巴,笑言。

謝今安踱步走到李大家的面前,傲然睥睨著瑟瑟發抖的她,他也不開口,身後的赤霄搓搓胳膊,小聲喃喃:“難得見謝相這般生氣哎。”

他的喃喃落音不過三息,謝今安擡腳踹在李大家的肩上,將人踢翻在地。

嘶!

眾人皆楞住!

誰也沒想到一向溫和的謝今安會動手,還是對一個婦人,太子殿下最先回過神,嘴角上揚,不錯眼的看著謝今安。

李大家的從地上跪爬起來,一改之前囂張跋扈的模樣,連聲告饒:“謝相,太子殿下,賤婦知錯!還請饒恕賤婦的無知!”

謝今安冷目灼灼。

周遭圍觀的人沒一個人開口,那幾個跟著她來的村婦更是連頭都不敢擡一下,李大家的見此舉無用,模糊的視線瞥到李二丫,連忙膝行過去,乞求李二丫能救她一命。

“二丫,婆婆知錯了,婆婆不該這樣對你,求求你救救婆婆,二丫你看在大強的份上救救婆婆。”

“婆婆。”

李二丫流著淚,聲音幽怨。

“我讓你放過我的時你做了什麽呢。”

李大家的神情一頓。

李二丫卻不曾放過她。

她錯開視線,怕忍不住掐死李大家的。

李二丫的嗓音太輕了,可那話還是絲毫不漏的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你想把我綁起來,幫著公公欺辱我。”

話落,一片寂靜無聲。

謝今安不忍地別開眼。

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的蕭煥馳擡手按住他的肩,細語輕言:“孤在。”

謝今安閉眼再瞬息睜開,他望向李大家的,冷沈著聲:“我素來不與人動手,卻不想世上還有你們這般罪大惡極的人,李二丫是你們的兒媳,你竟也做得出這種天理不容的事來。”

李大家的哭著求饒。

謝今安只冷聲吩咐京武衛統領,讓她叫人來將李大家的和其餘幾名從犯婦人一並帶走,蕭煥馳在他身後輕微頷首,京武衛統領領命離開。

片刻後,李大家的等人被帶走,謝今安又囑咐了村長好生找人照顧李二丫,並給李二丫留了一筆銀子。

李二丫跪下,嗓音雖有哭意更多的卻是重獲新生的喜悅:“奴家多謝太子殿下和謝相的救命之恩。”若非遇上了南巡的兩位貴人,她今日恐怕是難逃一死。

叩謝完二人,李二丫便跟著村長叫的人離開,蕭煥馳等人也預備啟程。

雲槐村幾十年都難遇上這樣的貴人,村長本想盛情款待蕭煥馳等人,被太子殿下制止,村長只好將他們送出幾裏遠,謝今安坐在馬車裏從側窗探出半身,示意村長快些回去。

南巡的隊伍漸漸遠離了雲槐村,踏上了前往雲槐州的官道。

“謝相,可是還在想李二丫的事”

這日,蕭煥馳騎在黑風背上,慢悠悠的跟在謝今安馬車旁,有一搭沒一搭的問他話,謝今安這幾日總是走神,太子殿下很是在意。

謝今安楞了幾息,點頭。

“孤知曉你心善,”蕭煥馳有些無奈:“可這種事,能救一次救不能數次,你不該讓這種事擾了自己的心。”

謝今安沈默。

他知道蕭煥馳說的對,身處這個時代他該做的就是獨善其身,可其他事他能躲能推能鹹魚,唯獨這種他做不到旁觀。

見他不說話了,蕭煥馳又心生不忍,他剛欲想哄人,謝今安先開口了:“殿下,微臣有些困倦了,想歇息片刻。”

“……好。”

謝今安放下側窗擋簾,遮住了馬車外的光,太子殿下垂著眸子沈思片刻,一扯韁繩驅使著黑風去了最前面。

蕭煥馳望著遠處那隱約可見的城池,對跑到自己身側的赤霄說:“赤霄,你去城裏找一處酒樓備上桌好菜。”

“”

赤霄疑惑臉。

太子殿下嘆氣:“孤哄謝相。”

赤霄忍笑:“……”

赤霄:“是。”

隨即打馬跑走。

半個時辰後,南巡隊伍到了雲槐州的城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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