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成病弱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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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病弱國相

“今日最高溫度預計可達45攝氏度,請廣大市民出門時做好預防中暑措施……”

路邊濃密樹蔭下,謝今安關閉短視頻軟件,點開宿舍群。

蟹黃包(老四):半個小時後抵達戰場,需購物資請速速聯系。

消息一發出,立刻收到幾條嗷嗷待哺的回覆。

榴蓮餅(老三):一份張記麻辣燙,重辣。

榴蓮餅(老三):愛你麽麽噠jpg。

旺旺雪餅(老大):一罐冰可樂。

章魚小丸子(老二):校門口的豪華至尊煎餅果子,再加一瓶冰水。

章魚小丸子(老二):四兒,你面試咋樣了?

蟹黃包(老四):我估摸著能過。

與三人插科打諢了幾句,謝今安打的車就到了,上車後和司機說了去關大後,謝今安點開了他表妹推給他看的一本古代權謀小說。

謝今安原本是不感興趣的,可發現裏面那個國相和自己同名後,莫名被勾起了閱讀興致。

“滴!!!”

尖銳刺耳的長鳴突兀刺入耳膜,沈迷小說的謝今安猛然擡頭,迎面失控撞過來的紅色大貨車在緊縮的瞳孔中放大,直至天旋地轉後他失去了所有意識。

***

陽春三月,乍暖還寒。

雲朝國相府中端著藥的小丫鬟疾步穿過長廊進入後院主臥室,將藥遞給床邊伺候的人,隨後小聲同端著藥的人說:“明湘姐姐,小相爺什麽時候能好啊?”

明湘仔細將藥吹到溫熱餵給床上的男子,只不過一碗藥大半都餵不進去。

她紅著眼,拿帕子擦幹凈從男子嘴角流下的湯藥,把空藥碗遞給小丫鬟,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只能等了,希望老天爺能保佑小相爺平安渡過這次的災病。”

謝今安恍惚間聽到女孩的聲音,被覆在厚重被子下的手指蜷縮幾下,終於睜開了沈重的眼皮。

“咳咳。”

聽到那微不足道的咳嗽聲,明湘驚喜的睜大眼睛:“小相爺您醒了!”

小相爺

謝今安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緩過那口淤積在胸口的氣後,謝今安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明湘急忙過去扶他,半倚靠在床欄上,謝今安視線掃過明顯和現代風格不同的裝修,差點眼前一黑,穿越這種狗血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他身上了。

他閉了閉眼,長舒一口氣後問:“現在是什麽年份”

明湘雖然疑惑,但還是認真回:“小相爺,現在是雲朝二十八年。”

雲朝二十八年。

雲朝!

雲朝小相爺!

震驚個老天爺哎,他不僅穿了,還穿進了他看的那本小說裏,謝今安低頭看向自己骨腕瘦削,手指細長的雙手吞吞口水,該不會他穿的身份是那個炮灰國相吧。

謝今安努力回想只看了個開頭的小說,他記得這本權謀小說的男主角是皇太子蕭煥馳,說起來蕭煥馳也可憐,從小就爹不疼娘不愛的,有幾個兄弟還處處給他使絆子。

因著嫡長子繼位制度被封為太子後不久,就被他那混蛋老爹扔給謝今安。

小太子一見謝今安就喜歡上了,他從沒見過那麽好看的人,烏發黑眸,膚白勝雪,一襲白衣翩翩,身姿如雪中青竹,笑起來溫朗若月。

可謝今安根本不是個好人,他這模樣就是為了欺騙蕭煥馳裝出來的,蕭煥馳最終也因為錯信他選擇逼宮,最終落得個屍沈無名湖的淒慘下場。

他只看到這裏就穿過來了,謝今安嘆氣,如果只是這樣那也就沒事了,可這本小說他標的標簽可是重生覆仇,可想而知重生後還帶著上輩子記憶的蕭煥馳黑化程度得有多深。

無論作者用了多少筆墨去描寫謝今安,什麽連中三元,什麽十七歲中狀元,什麽21歲官拜雲朝國相,什麽翩翩病弱美男子,都抵不過他就是一個炮灰啊!

只要一想到落到蕭煥馳手中他會死的有多慘,謝·慫得不了·今安就忍不住打哆嗦。

明湘見他臉色蒼白,有些心慌:“小相爺您要不要躺著休息”

“沒事。”

謝今安朝她擺擺手,隨後又問:“我昏迷幾日了?”

明湘:“五日了。”

謝今安點點頭,隨後便讓兩人離開。

等人走後,謝今安嗷的一聲在床上翻滾,他記得這個時間段正是皇上將太子丟給他的時間,謝今安仰躺著望向頭頂,不行他得找個借口拒絕掉這事。

想要保命的唯一途徑,就是遠離危險源頭,謝·慫得不行·今安心想只要他不和蕭煥馳牽連,他這條小命百分之九十就能保住。

這頭謝慫慫正絞盡腦汁想著怎樣遠離小太子,那頭東宮中伺候蕭煥馳的大宮女正抹著眼淚替蕭煥馳上藥。

玉蘭看著蕭煥馳背上泛著血跡的鞭痕,上藥的手都在抖:“明明是大皇子的錯,皇上怎麽只打殿下您,太……”

“噤聲,玉蘭。”

蕭煥馳打斷她,藥落在背上帶來的火燒一般的灼痛感使蕭煥馳攥緊手,等上好藥纏上繃帶後他才說:“這些話出了這房便不能再說,被旁人聽去孤也救不了你。”

“是,殿下。”

玉蘭又接著道:“奴婢讓小廚房將禦膳房送來的飯菜溫著,殿下您多少用些”

“不了,”蕭煥馳起身,示意她拿過一旁的太子錦袍,穿戴好後,說:“孤去勤政殿一趟。”

到勤政殿時,禦前伺候的太監寧大海正在外邊守著,看到蕭煥馳迎上來叫了聲太子殿下。

蕭煥馳:“勞煩公公進去通稟一聲。”

寧大海:“殿下,不是奴才不去通報,是皇上說了誰也不見。”

蕭煥馳聽著裏邊傳出來的鶯鶯歌聲,道:“裏頭的是”

“回殿下,是李婕妤,半個時辰前來的。”

蕭煥馳得了答案,同寧大海說讓他不要告訴皇上自己來過,便轉身離開。

待看不到蕭煥馳的背影,寧大海身和不遠處的青衣小太監湊上前來壓低聲說:“幹爹,真不同皇上說”

寧大海往他頭上磕了下,說:“多嘴,管不住舌頭咱家叫人給你割了去。”

“幹爹饒命!幹爹饒命!”

寧大海又敲打了幾句,這才讓小太監過了這關。

蕭煥馳離開後回了東宮,原本他是想去見見皇後的,可在路上看到被眾人前呼後擁的六皇子前往坤寧宮,蕭煥馳到底還是停住了腳,將身影藏進了假山後。

等人離開後他才出來,視線落在池中的殘荷上,蕭煥馳無言冷笑。

上輩子無人疼無人愛,這輩子他難道還要繼續重蹈覆轍,既然上天讓他重活一次,他又何必去覬覦那點虛情假意。

蕭煥馳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唯有權勢和那至高無上的皇位才是他現在最應該去爭取的東西。

且不說蕭煥馳如何,謝今安穿過來四五天後他那病弱的身子終於好了個大半,不再整日裏咳嗽,只不過明湘依舊不讓他多在外邊呆,超過一刻鐘就要把他趕回房中。

這日謝今安披著鬥篷立在屋檐下,天公不作美,從昨夜裏下的雨到早上了都未停下,謝今安抱著明湘硬塞給他的暖手爐對他身後的小丫鬟說:“去告訴你明湘姐姐,晚上吃古董羹!”

伺候謝今安的小丫鬟笑著應聲離開。

手心傳來暖爐的熱意,初春的風拂面吹過,謝今安瞇瞇眼睛,像一只慵懶的貓。

林知許踏進後院一擡眼就看到了檐下白衣白鬥篷,長身玉立的謝今安,他朗笑一聲快步過來:“謝懷瑾你這段時日倒是瀟灑。”

謝今安望向來人,心中沈思幾許後笑答:“君玉兄。”

林知許,字君玉,謝今安同年榜眼,現任大理寺少卿,人如其字,朗朗君玉,翩翩君子。

謝今安吩咐了下人去備茶,同林知許往前堂去。

“身子可好多了”

“已無大礙,多謝君玉兄掛懷。”

林知許笑言:“你可不知那日你在朝堂上倒下時可嚇壞了一片人,幸而太子殿下將你送到太醫院及時救治,這才救回了你。”

蕭煥馳救的他

謝今安心中震驚,他只看了小說開始倒敘的結局,至於過程反倒不清楚,如今聽林知許這樣說,心想小太子對這國相居然還有救命之恩,所以他是怎麽做到對蕭煥馳下手的啊。

謝今安:“那我改日可得抽空去太子殿下那裏道謝一番。”

“可別,”兩人到達前堂後,林知許拉開椅子坐下,聽到謝今安這話急忙阻止他:“當朝國相同太子過於親密,那些禦史老頭不得擱皇上面前使勁參死你。”

林知許讓謝今安屏退伺候的下人,坐到謝今安旁邊,輕聲道:“今兒個上朝時,皇上把原本該是太子替他去的勸課農耕指給了大皇子,我們這位太子殿下實屬不得寵啊,若非占了個中宮嫡子的身份在,皇上怕恐怕早已經將他……”

林知許並沒有將話說完,但謝今安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不得聖寵的皇太子可能連一些皇子都比不過。

謝今安回想書中對大皇子的描寫,也只模糊記得這人最後是被蕭煥馳丟去餵他養的那幾只老虎了。

“太子無大過,皇上不會輕易廢棄他,若如廢棄這於情於理都合法制。”謝今安手指輕扣桌面:“再說太子殿下品行端正,文通聖賢書,武可安國邦,我不認為其餘皇子能夠勝任於他。”

“好你個謝懷瑾,你這話我若是告知他人,定要剝下你一層皮來!”

林知許故意道。

謝今安也笑:“那你豈不是我同夥。”

“不敢當不敢當,我只是沒想到懷瑾你對太子殿下的評價這麽高。”

“德行兼備自然能勝居其位,蕭煥馳是個好太子。”

可惜好太子最終黑化成了殺虐成性,殘暴不仁的昏君。

而促成這一切的最大源頭就是他謝今安,哦不是,是書中的原本的那個謝今安。

你說你好好帶人不就完事了,幹嘛要把原本一個根正苗紅的孩子教壞呢,謝今安不理解啊。

“懷瑾所言極是,只是聖心難測。”

林知許又道:“先不說太子殿下了,我今日過來是想同你說關於裕親王貪汙鎮遠軍糧草一案。”

“我讓人仔細查明後,發現裕親王可不止這兩年,早在四五年前就已經對糧草下手了,只不過那時候他做的不過分,皇上哪怕知曉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知許抿了一口茶繼續說:“後來因為他將算盤打到了皇上的禦林軍身上,才被警告了一番。”

裕親王

小說中並沒有對這位親王有過多著墨,想來就是個無關緊要的NPC,謝今安道:“那皇上怎麽說”

“皇上自然是想依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謝今安皺眉:“他貪的可是邊關數萬軍人的救命稻草。”

林知許嘆氣:“你可知這裕親王的姐姐是誰”

“誰”

“皇上的寵妃蕭貴妃。”

“他能以貴妃弟弟的身份得封親王,可想而知皇上對這位寵冠後宮的蕭貴妃有多在意,怕是皇後都要避讓三分。”

謝今安是知道蕭貴妃這人的,收了大皇子做兒子,後邊又生下了七皇子,只不過她親生的兒子最後被蕭煥馳給發配到苦寒邊地去了。

這還是因為七皇子在蕭煥馳的稱帝之路上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實質性的威脅,最多也就是在蕭煥馳不得聖寵的時候嘲笑一下。

要知道其他幾位可是連命都沒了。

林知許繼續說:“我今日來就是想請懷瑾你想個法子,邊關戰事吃緊,匈奴又步步緊逼,糧草對於苦守邊境的將士有多重要你我都很清楚,這次因為裕親王一案,導致雲龍關失守,匈奴連占三城,無數百姓家破人亡,如若讓他逃過此劫,我林君玉無言愧對他們!”

“你放心我來想辦法。”

謝今安望向林知許,鄭重承諾。

外邊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明湘從堂外進來道:“小相爺,林大人,古董羹已經好了。”

謝今安起身:“君玉兄,咱們邊吃邊聊。”

林知許笑:“可。”

待吃盡興,林知許離開後,謝今安坐在書房中翻看著原身的筆跡,不得不說能被讀者又愛又恨的雲照第一國相大人,那一手字體寫的自然俊雅飄逸,謝今安心說這字擱現代不得賣他個十幾二十萬一幅來著。

明湘進來替他掌燈,見謝今安盯著案桌傻笑,不由得扯扯嘴角,小相爺自從幾日前醒過來後就時不時出現一些異常言行,不過倒是比以前要生動多了。

只不過明湘柳眉微擰:“小相爺,時辰不早了,您該歇息了,您身子骨才好禁不住這般折騰。”

“知道了,知道了。”

他這丫鬟也管得太嚴了吧。

謝今安心中吐槽。

第二日,謝今安換上上朝時穿的朝服,坐上馬車行至宮門前,剛到大殿前的臺階下便被人叫住了。

“謝相。”

謝今安聞言回頭。

明黃蟒袍。

謝今安心中嗷嗚悲鳴一聲。

怎麽就遇上了。

他拱手道:“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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