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 **《雙生紀元·深山歸隱錄》**

### **【終章·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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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山中歲月】**

深冬，雪落滿山。

霽華立於竹廊下，枯榮鞭化作的銀絲在檐角結霜。他伸手接住一片雪，看它在掌心化作水痕。身後竹簾微動，燼淵披著素白大氅走近，銀發垂落肩頭，眸中金焰沈靜。

“哥哥在看什麽？”

“雪。”霽華淡淡道，“凡人壽數短暫，一生所見雪落，不過數十次。”

燼淵靜默片刻，忽而輕笑：“我初見哥哥那日，也在下雪。”

千年前北境戰場，血染冰原。武神的槍尖抵住魔尊咽喉時，一片雪落在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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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塵緣未斷】**

春分那日，山下村落送來新釀的桃花酒。

霽華斟酒時，發覺壇底壓著一封紅箋。展開，卻是稚童歪扭的字跡：“謝謝神仙爺爺的藥。”

燼淵湊過來看，忽然咳嗽起來。霽華皺眉探他靈脈，指尖觸及一片灼熱紊亂。

“你何時開始咳血的？”

“前日。”燼淵試圖抽回手，卻被枯榮鞭纏住腕骨，“不過是舊傷……”

霽華眸色驟冷。他想起連月來總在晨霧中消失的魔焰氣息，想起總在歸來時裝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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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枯榮道】**

竹樓結界全開時，月見花鋪滿庭院。

霽華以青蓮為引，枯榮鞭為橋，將自身靈力渡入燼淵心脈。銀絲纏繞間，他看見那些被刻意隱瞞的真相：

- 瘟疫蔓延的村落，魔尊立於病榻前，指尖本命火化作千縷細焰鉆入凡人體內

- 每救一人，心口魔紋便黯一分

- 雪團蹲在窗臺上，毛爪按著寫滿藥方的竹簡

“你可知魔源枯竭的後果？”霽華聲音發顫。

燼淵握住他結印的手：“哥哥當年為救我自毀半幅元神時……可曾想過後果？”

窗外忽起大風，吹得滿山竹海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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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長生願】**

夏至，土地公帶著村民跪在山門前。

“求上神垂憐！”老者捧起一卷畫軸，“這是大夥兒繪的《雙聖庇佑圖》……”

畫卷展開，竟是霽華與燼淵並肩立於雲端的模樣。只是畫中武神手持青蓮，魔尊周身纏繞的不是煞氣，而是治愈傷病的光焰。

霽華回首，見燼淵倚在竹門邊笑：“哥哥，看來裝不下去了。”

當夜，竹樓燈火通明。

霽華重拾藥典，枯榮鞭化作百草篩；燼淵召來魔將，令其護送藥材下山；雪團脖子上掛了銀鈴，正式受封“巡山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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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道侶契】**

百年後的某個雪夜，霽華在賬本末頁題字：

> “與君共守紅塵，方知長生非虛度。”

燼淵添上一行：

> “雪滿頭時，猶可握君手。”

竹樓外，新栽的梅樹開了第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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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此卷收錄於《三界異聞錄·隱逸篇》，據傳後來有修士在山中迷路，偶見銀發男子與青衫人對弈梅樹下，身旁蹲著只通體雪白的貓。待要走近時，卻見落梅如雪，人影杳然。

唯有石桌上留著一局未下完的棋，黑白子擺成了同心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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