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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說消息 晉江獨家、拒絕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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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說消息 晉江獨家、拒絕盜版……

何毛柱一直覺得, 就現在京城這老百姓將錢都丟進糧食圈裏的情況下,麻辣兔頭再好吃,生意也未必會好。可事實上呢?

晚上收攤的時候, 別說是留下一點子回家自己吃了, 連著湯汁都讓人討去了泰半, 盛兔頭的大木盆空的單手提著就能走啊!

“嘿,還真是沒想到,咱們這些街坊居然還都挺能藏錢!”

可不就是挺能耐嘛, 像是北鑼鼓巷口的三猴子, 一個賣糖人的, 楞是也能摸出兩個銀角子來買了兩個回去。你說這京城坐地戶門到底有多少家底?

方大海是徹底想明白了, 這年頭, 只要是熬過來的,哪怕是再不起眼的小老百姓呢,也不能小看了去。

當然了這個事兒可以放到後頭再說, 現在最主要的是趕緊分錢呀。

“這次一共賣出去了11塊2角, 來, 大海, 這買兔頭的錢你先拿著,另外我的那些調料,總計3塊2。另外迅捷的給了5角的好處費,這麽算下來, 今兒一天咱們就賺了……”

“1塊9角。”

“對對對, 就是這個數,按照說好的,咱們一人一半,喏, 大海,你1塊,我9角,正好。”

什麽正好啊,差1角呢,親兄弟明算賬,這樣可不好,時間長了容易出矛盾的。不過也不好直白的就塞200個銅子給何毛柱,這樣做太生分。

方大海想了想,咧嘴一笑,說到:

“那也行,明兒二叔多拿1角也就能平了。”

我接受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占你的便宜。方大海這分寸拿捏的還是很不錯的。

何毛柱心下對這個不像孩子的孩子出事兒這麽有分寸,有講究,心裏不說怎麽讚吧,最起碼面上是要客氣幾句的。

“你啊,就是太計較了,自家人何必算這麽清楚。”

“二叔,這事兒是您幫襯我們,我知道的很清楚,若是沒有您,那買賣,不讓那些巡街的連鍋端,那都是好的了。”

何毛柱對於自己能應付下巡街的黑皮,為孩子們擋風擋雨也挺得意。不過當初本就說好了,能分一半的份額就是因為他這打點的本事。再自己給自己加戲,說什麽幫襯,何毛柱到底臉皮還沒方大海厚實,沒敢應下。

“我有一半份子呢,能不上心嘛。對了,今兒這調料買了,最起碼三天不用新買,明兒開始咱們這買賣,就只有兔頭一個成本了。大海,那些孩子可說了什麽時候送來?”

從剛才算錢開始,就兩眼亮晶晶,一直盯著的何雨松和方大江一聽何毛柱問兔頭,一時也忘了看那些錢了,轉頭就盯上了方大海。那眼神熱切的,差點沒把方大海給點燃嘍!

很明顯,這兩個小子這會兒正處在興奮狀態!嗯,也是,楞是誰,十歲剛出頭就能掙得一天1塊錢,比好些成人都能幹,心態都會有點發飄。

感覺自己已經長大,特別的本事,能養家糊口了的孩子,這會兒最想的,就是讓這樣的好事兒繼續下去。說句不好聽的,誰這會兒要說一句買賣不幹了,這兩小子都能和你拼命你信不?

方大海看著兩小子這樣,心下有些好笑,卻也沒打算逗他們,所以很痛快的點了點頭說到:

“放心吧,都說好了,吃過晚飯就過來。到底那麽些東西呢,他們總要撿著人少的時候運,省的麻煩。”

這倒也是,都是最底層的孩子,誰都能欺負幾下,要是讓人發現他們有這麽多肉食,不定就成了“懷璧其罪”的大麻煩。小心謹慎也是應該的。

“要是這樣,那一會兒咱們連夜煮了,浸泡倒明兒早上拿出來,滋味許是還能更好些。”

“我這倒是沒什麽,不過二叔,咱們家可沒這麽多浸泡的東西啊。就是今兒,那也是拿了木桶湊數的。”

說起他們今兒這買賣吧,這做的確實有點手忙腳亂。

因為一開始準備的大鐵鍋和浸泡的木桶都一般,一鍋只能煮上20個上下,浸泡的大木盆能,最多也就能裝下30個。這麽一來,所以為了出攤,他們是先做了一鍋,將攤子擺出來,然後由王桂香和何雨蘭兩個在家按照何毛柱給的步驟一次次的煮上,浸泡。然後在由方大海領著方大江或者何雨松背到攤位上。

這來來去去的,費了多少功夫不說,光是裝東西的家夥事兒就差點為難死了這麽兩家的人,最後那是連著洗澡的木盆都用上了,才算沒出了岔子。

這會兒何毛柱要提前做這個沒問題,可這要是一次性想都做出來浸泡上……這真的很考驗家裏的木盆數量呀。

“這個我回來前就想好了,我們院東廂房的老包,他家寶成的洗澡盆就能用,一尺半高,三尺寬,尺寸正合適。那是去年新打的,5歲小屁孩用了一年而已,也不算臟,一會兒我回去和他買了來,涮一涮就能用。合上咱們兩家自己的,怎麽都能裝的下了。”

說到這個,何毛柱想了想,將自己另外的算盤也說了出來。畢竟這是要花錢的項目,作為合作方,總不能就自己全拿了主意。

“我琢磨著若是這生意確實好,也能做的下去,那等過一陣子,咱們手裏寬裕了,就讓後院的老劉幫個忙,他不是在鋼鐵廠上班嘛,讓他想法子,幫咱們弄個鍛鐵的鍋,一米高,80公分寬的那種。有了這個,不說咱們一次能多煮點數量,就是以後推到攤位上,也多了方便。一邊燉著一邊賣,熱乎氣一上來,多勾人啊。”

這倒是個很不錯的法子,後世用大鐵罐頭熬湯下面,都是常態了,用的可是相當順溜。

只是他剛聽到了什麽?後院的老劉?鋼鐵廠?真不是軋鋼廠?不是二大爺?哈哈,你別說,這院子裏的人員配置啊,真的挺有意思的。

中院東廂房的老包兩口子沒親生的孩子,據說是逃難的時候病死了,所以後來領養了一個親戚家的孩子,就是包寶成,今年才5歲。而老包自己呢,則是在機械廠當鉗工。

後院呢,有個老劉在鋼鐵廠當鍛工,家裏兩口子帶三個兒子;對門常富貴兩口子帶一兒一女,是給人開車的司機;前院的喬舒泰是個會計,三個兒子已經到位,一個閨女尚且沒影。再加上何毛柱一家……

來來來,你品,你細品,這人員構成是不是特別的熟悉?若非知道這是在一本小說裏,還是個言情劇小說,方大海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穿到了情滿了。

閑話歸閑話,不管這些人的工作,家庭成員,甚至是性格品行是不是真的和他想的一樣呢,日子總是自己過的,他這會兒最要緊的還是琢磨這麻辣兔頭的事兒最要緊。

咦,不對啊,他不是想著要幫一幫老根叔他們,想著給留根叔找個工作嗎?這院子裏這麽多在廠子裏上班的,這不就是現成的消息渠道?

“二叔這法子不錯,大鐵罐頭熬起來,確實能裝不少,若是早有這個,許是今兒這樣的兩鍋就能搞定了。”

“可不是,只是不知道今天那些娃娃能送來多少。”

“應該不少吧,昨兒他們去的時候還要教別人,下手也不熟練,今天都會了,肯定數量比昨兒多。”

說曹操曹操到,這裏方大海還在估算,那邊大門口就探進來個腦袋,問著在大門邊收拾破爛的陳大娘。

“大娘,我找方大海,他在家不?”

明明早上還幫著送過東西呢,這會兒來還是這麽小心翼翼的,要先探頭進來詢問,可想而知,平日裏這些鐵道邊靠著撿煤核生存的孩子們,日子過得有多卑賤、卑微。

正坐在堂屋門口的方大海聽到聲兒,一轉頭看到的就是於大慶他那討好的笑,心裏十分的不是滋味。不等陳大娘開口說什麽,就站起來,往外垮了一步,沖著於大慶招手喊道:

“怎麽才來,快,趕緊進來,就等著你們呢。”

方大海招呼的熟絡而親近,於大慶看著他下意識的就裂開了嘴,露出了敏感而親和的笑。

“哎呀,我這不是怕你等不及找我們去了嘛。來了,來了,三娃,領著人趕緊的,跟我來。”

一聲招呼過去,隨著於大慶走進院門,後頭一溜四個,和於大慶一樣背著碩大背簍的小子走進了前院。

看著這背簍的規模,看著那幾個小子肩膀上被勒出的痕跡,方大海睜大眼睛,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不確定的問:

“這數量……比昨兒多了多少?別和我說你真湊整了?”

昨兒還當於大慶說笑話呢,從112到200,這湊整說的和吹大氣似得。可今兒這背簍……他是真不敢確定了。

“嘿嘿,我這人就一個好,最愛實話實說,不信你看看我們這成果就知道了。”

說話間,於大慶特機靈的掃了一眼院子,見著有不少人都有些探頭探腦,他立馬就取消了在院子裏放下背簍的意思,大踏步,不見外的領著人就往方大海家裏堂屋裏走。

對於於大慶的謹慎,方大海沒什麽可說的,雖然他們明兒會賣多少只兔頭,這院子裏只要眼睛夠尖的基本都會知道,可好歹不用在外頭交易了對吧!

“都進來,進來,大江,趕緊給大慶他們倒水,走了一路肯定都累了,對了,咱們蒸的窩頭呢?拿過來給他們墊墊肚子。”

咦,送一趟還有窩頭吃?幾個本就處在‘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年紀,又日日吃不飽的小子們眼鏡都亮了,口水都有些泛濫,只是想想他們只是來送貨的,又有些不好意思,一個個都開始偷瞧於大慶,看他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那肯定是不要唄?哪怕心裏真的很想要呢,中國式拉扯也要做上幾回的對吧,萬一人方大海只是客氣呢?他們直接上手多丟臉啊。

方大江可沒有他們這樣的面子想法,大哥讓給,那就給唄。今兒他們家可是一天就掙了1塊呢!那能買多少個窩頭啊!都是這些人帶來的。

將窩頭一個個的塞到這些孩子的手裏,方大江還憨笑著和早上幫著送兔頭回來的鐵柱幾個打了個招呼。看著就十分的親近!這讓於大慶他們看向方家兄弟的眼神越發的有溫度了。

不是每一個有家的同齡孩子都會對他們表示善意的。這樣平等的對待,對於這些孤零零的孩子來說,真的很是珍貴。

“大海,趕緊來點數吧,這趟有點多,怕是要點一會兒。”

於大慶看到了方家兄弟的親近和善意,將這份好放到了心裏,面上卻沒露出什麽,只是說話什麽的,變得隨意了幾分,就好像他們不是認識了幾天,而是好幾年一般。

方大海對此接收良好,沖著於大慶笑了一下,二話不說,就招呼著大江和大松兩個,開始點數,然後對著於大慶介紹其了何毛柱。

“這是我二叔,我媳婦的親叔,姓何,香滿樓的大廚。這是於大慶,鐵道邊那片的孩子都聽他的,對了,二叔,咱們家以後要是用煤多,喬叔那邊等不及的話,可以跟大慶買。”

說到這煤,方大海又想到了一個事兒。什麽事兒?蜂窩煤啊!前陣子喬家給煤粉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琢磨著弄這個了,還特意用自己那半吊子的木匠手藝,做出了兩個模子來。目前自家用的挺不錯,院子裏的鄰居,有財力買煤粉的也開始跟著做了,那這會兒傳一個給於大慶好像也挺合適哦

那些孩子,若是將撿來的煤核做成了蜂窩煤賣,想來收入能比原本好上不少。等著將來冬日過去了,兔子不好套了,也能有個細水長流的營生。

想明白這個,方大海忙不疊的就去自家棚子裏取了個模子出來,這樣那樣的對著於大慶解說了一通,順手還將手裏這模子也一並送了他們。

本就是靠著煤粉活命的人,方大海一說,他們還有什麽不懂的?這事兒雖然聽著哪怕掙錢也多是些苦活,可只要能掙錢,那就是好活兒呀。那幾個孩子為此連著正在點數的背簍都顧不得了,拿著那模子喜笑顏開。

“大海,還是你本事。只是……我們又占了你一次便宜,這樣,雖說我們確實沒什麽本事回報,可好歹做煤是拿手的,打今兒起,每次咱們來送兔頭的時候,我都給你帶上10塊這個……蜂窩煤是吧,對,就是十塊,也省的你另外再花錢買了。”

“對,該給大海哥,大海哥仗義。”

“這個我們都沒想出來,大海哥,你怎麽這麽聰明呢。果然本事人什麽都本事。”

看看,那老話怎麽說來著?仗義每多屠狗輩。於大慶這幾個孩子,自己都瘦弱的,像是風一吹就能吹跑一樣,卻楞是還心心念念的想著怎麽還人情,這樣的人,你說你幫的心裏舒坦不舒坦?

反正方大海是十分舒坦的,嗯,那什麽,恭維話聽得更舒坦,哈哈!人心裏舒坦了,那做事兒自然也就越發的大氣了,像是方大海,這會兒就特別的為他們想的說到:

“你送可以,有來有往才能長久,這是正道理。不過一直送就沒必要了。這樣,你們送十天,這事兒咱們就算了了。這樣多看幾眼就會的東西,就是這會兒我不告訴你,過上點日子,靠著一家傳一家的,你們也能知道,最多就是早知道了點日子而已。真算不上大人情,沒必要心心念念的,都是兄弟是吧。”

這話說的多貼心啊,就是邊上聽了全場,除了打招呼沒說過第二句話的何毛柱都忍不住多看了方大海幾眼。心下琢磨著:

“方大海這小子,別的不說,在交朋友這事兒上,那是真有點本事。看看他將這一夥兒孩子給哄的,才幾天啊,這會兒要是外頭有人說方大海不好,這些個怕是都將人打一頓。”

沒比較就沒有傷害,看到了方大海的四海手段,再看自家那傻乎乎還在一個個的清點兔頭的何雨松,何毛柱那真是覺得愈發的沒眼看了。

哎,往日還覺得,這孩子在外頭和誰都能說幾句,自來熟的性子也挺好,如今看,到底還是差了點火候哦。

其實人何雨松真的,沒那麽差。看看,這邊方大海和於大慶他們話才堪堪說完,那邊何雨松和方大江就將兔子頭都點清楚了,從這上說,這兩孩子幹活還是挺利索的,數學也算有點基礎,和其他絕大多數同齡人比,已經很可以了。

“大哥,一共204個兔頭。”

“咦?你不說200?還好我讓他們點了點,怎麽還多了4個?”

“嗨,就按照200算吧,4個算送你了。都是自己人,這麽幾個的零頭,算那麽清楚做什麽?”

“那不行,你們那麽多人呢,該多少就多少。204個是吧?那就是10塊2角,雨蘭,趕緊給錢。”

如果是方大海塞錢,那於大慶怎麽也要在來幾個來回,可何雨蘭這麽一個小姑娘給錢……於大慶自覺,朋友妻不可欺,倒是真不好接觸太過了。手忙腳亂的將錢攏到手裏,半帶高興,半帶不滿的客氣到:

“你看看你,這2角錢都算這麽清楚,真是……”

都是半大孩子,卻給的,接的都擺著一臉的大人樣,這場面……何毛柱看的心裏那個樂的呀,感覺比看大戲都有意思。

得吧,既然看戲了,那就給兩個孩子都搭個臺階。

“收著吧,‘親兄弟明算賬’大海他連我這裏都是這麽算的。買賣事兒,確實算清楚更好些。想要往來人情,等著過年過節的時候再走也來得及。”

哎呦,有了長輩發話,那這2角錢就真的不用折損了啊!於大慶高興地點了點頭。特別大方的對方大海說到:

“兔頭都裝哪兒?你說,我們幫你搬過去。”

搬過去?裝?哦哦,明白了,這背簍你們要帶回去是吧!也行吧,我也不缺這個。

“二叔,裝木盆?”

“可以,我去和老包說。”

包寶成的浴盆那確實很不小,光是這一個東西裏,就裝下了五分之二的量,這容積,看的方大海都有點咋舌。好幾夥,這木盆真是洗澡的?該不是給那娃娃游泳用的吧!打這盆的時候那孩子可還只有4歲。

包大強對於何毛柱能想到用他家娃娃洗澡的木盆裝兔頭顯然也挺意外,所以在何毛柱拿過來的時候,自己也跟著走了過來。

只是他看著那一雙雙的紅眼睛到底有些發怵,掃了一眼大概,就側頭和何毛柱說起了擺攤的事兒,以此來緩解狂跳的心臟。

“老何,聽說你們今兒生意挺好?”

“還行吧,不過是新鮮,所以不少老顧客給面兒試試。過幾天怕是就不會這麽好了。畢竟這東西是肉,價錢有點高,不如糧食實在。”

“也是,不過能賣的出去就行,好歹也算是門來錢的營生,比我拿薪俸的強多了。”

“旁人說這話我信,老包,你說這話可就有點虛了啊,你一個大師傅,一個月可是有45塊的,旱澇保收,在咱們院裏誰還能比得過?”

聽到這話,要說包大強心裏沒點得意那是不可能的。這年頭工人,特別是能上機器的工人,那真是挺稀有的,能帶徒弟的大師傅更是吃香的很,在這個院子裏,包大強自覺絕對是屬於有體面的。

不過他這人性子在這裏擺著,平日有點愛端著,所以哪怕心裏再高興呢,也不好直接認下這一句沒人能比的話。盡可能的想出了一點點小瑕疵來,表示一下謙虛。

“也就是面上光,真說起來,還不如你這擺攤自在呢。再說了,這會兒什麽時候?外頭多亂?你是不知道,我們廠子裏那也一樣不好過。有好些老師傅,夥計的,都讓打仗給打怕了,聽說南面又鬧起來了,好些個都收拾了東西辭工,這會兒東家都愁呢,再怎麽走人走下去,廠子能不能開工都難說。”

嗯?廠子走人走的挺多?不是吧!陸掌櫃可是還派了人去深入工人群體了,怎麽就沒聽說?真的假的?

等等,這會兒不是想真的假的時候,這個明兒問陸掌櫃就知道了。倒是這缺人……好像挺有操作餘地的。

“廠子裏一個月發一次錢這麽好的活兒還用愁人幹活?包叔,不可能啊!你哄我哪吧。”

聽到半懂不懂的方大海問他,邊上幾個孩子也一臉懵懂的看了過來。哎呦,那這愛面子的包大強可就有了說一說廠裏規矩的興趣了。不說怎麽顯示他見識廣,知道的多?裝B不就是這麽裝的嘛。在半懂不懂的孩子們面前說,感覺不要太好哦!

“怎麽不可能!你看啊,咱們這樣的廠子不是打零工,剛進去不說錢多錢少吧,頭一個月拿是拿不到錢的。要到第二個月才能拿到前一個月的薪水,可就是這樣也不能拿到全部,得壓上三成。一直壓足一個月的錢,之後才能拿全額,也就是說啊,前三個月,那薪水絕對是不多的,甚至頭一個月,你得吃自己的。你說,這樣的條件,家裏條件不好的,又幾個承受的起?”

嗯?這時候工廠是這樣的?他怎麽不知道?咦,於大慶他們怎麽也一臉驚訝?他們消息那麽靈通也不知道?

確實不知道,因為他們從沒有和這些相對安穩的工人階層有過接觸呀,自然是什麽都不知道的。這次他們也算是開了眼了。

“為什麽呀?這是……怕人是來搗亂的?”

既然大家都不懂,那方大海特別放心的就開始繼續問了,當一個有點聰明的好奇孩子,這角色還是挺容易裝的。

“有這個緣故,另一個原因是,怕人幹一個月就跑啊。”

“跑?好好的跑什麽?有飯吃不必什麽都要緊?”

於大慶覺得,有了活命的工作還跑的人,那腦子都是有問題的。

“是啊,好好的工作,可人的事兒怎麽說的清呢!該跑的總是會跑的。可他們這一跑,工廠尷尬了呀!好容易讓人教會了怎麽幹活,然後一轉眼人跑了,那後頭再新來人,還得重新再教,多耽擱事兒啊!所以才有了這麽一個規矩,想的就是怎麽的,也要進廠子的人幹滿半年,這樣好歹後幾個月也算是熟練工了不是。”

哦哦,這倒是也算有理。那壓著的錢呢?以後會不會給?不能直接吞了吧?

“有些廠子確實會幹這樣的事兒,以往別說是壓的錢了,就是薪水也有被吞的,不過咱們廠子還好,東家是個厚道人,只要不是你自己闖禍,一般幹上一年兩年的,你要走,這壓著的錢就會立馬如數給你。”

“呀,那這東家確實挺好。”

“可不是,那外頭金圓券鬧成那樣,我們東家怕我們工人吃不上飯沒力氣幹活,還特意換了大洋給發錢呢。”

哦哦,既然這樣好,那沒說的,過幾日就去找留根叔,看他有沒有意思去廠子裏幹。只要他想,想來他家裏一個月的糧食還是不缺的對吧。

嗯,順帶的這消息也能送到陸掌櫃那兒,看看有沒有咱們的同志想趁機進去。多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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