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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賣狼肉 晉江獨家、拒絕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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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賣狼肉 晉江獨家、拒絕盜版……

方大海的動作和快, 幾乎是轉眼的功夫,一張狼皮就被剝了下來,何毛柱看著這完整的皮子, 眼睛眨了眨, 側頭又看了看地上的其他的東西, 忍不住走上前蹲在方大海一邊,輕聲詢問道:

“你這些東西都準備賣了?”

“也不是。”

方大海剛說完這一句,裏頭燒水的何雨蘭端著個木盆出來了, 就放在方大海一邊不遠的地方, 手試了試水溫, 然後快步走過來將那兔子拿了過去, 準備清洗。

看著這配合默契的樣, 方大海嘴角微翹,然後回頭對著何毛柱說到:

“老根叔頭次來,怎麽也要請他吃頓飯, 這兔子就是今兒的主菜了。對了, 二叔, 到時候還要請您做個陪客, 您看成嗎?”

這怎麽不成,就方大海這尊重長輩的態度,這熱情招呼老鄰居的熱誠,何毛柱覺得, 他要是不陪好了, 那都對不住人家的信任。

老根叔同樣聽到了方大海的話,對於他能這樣看重他這個老鄰居也挺高興,不過咱們國家的人嘛,特別是長輩, 那就特別喜歡為晚輩著想,特別的客氣。所以臉上雖然怎麽都壓制不住笑意,可嘴上卻還是不讚同的說:

“哎呀呀,老根叔就是來看看你們好不好,認個門而已,吃什麽飯啊,這麽好的兔子,能賣好些錢呢,沒得浪費了。”

“吃到肚子裏的東西怎麽能說浪費呢,再說了,老根叔,您幫著我們安葬了我爹,那是多大的情分?我們雖然小,可也是知道人情的。這會兒有好東西能招待您,還上幾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您總不能不讓我表示表示吧?這要是傳出去,以後我們幾個還怎麽有臉回村子。”

你要這麽說,老根叔還真是不好推卻了,只能伸手虛點了方大海幾下,笑著說到:

“你小子,以往也沒見你這麽伶牙俐齒,果然這京城的風水就是不一樣。”

是不是不一樣的,反正人都來了,不請吃上一頓,那肯定是不成的。

“大江,大江,趕緊的扶著老根叔進屋,走了一早上了,這會兒怕是早就累了,你怎麽這麽沒眼力見呢。”

大江從拿了凳子過來開始,那人就沒離開過方大海周圍五米的範圍,眼睛也一直盯著自家大哥忙乎,有心想幫忙,卻因為不懂,一直打不上手,心裏正著急,這會兒聽著大哥終於有了吩咐,那熱情積極的,老根叔幾乎是被他半拖著拉進的屋子。

見著客人進了屋子,何毛柱掃了一眼周圍看似忙著自己的事兒,眼睛卻時不時往這裏看著的鄰居們,再次壓低了幾分音量,小聲問到:

“那剩下的呢?這野雞可有想賣?我認識不少飯店的采購,如今有幾家還開著,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錢,多不說,1塊錢一只是肯定有的。”

“行啊,正好讓我手裏也多點活錢。”

方大海本就想用獵物給自己填上點明面上的收入,聽著何毛柱這麽說怎麽可能不答應,不單是答應,還順嘴問了一下京城如今皮毛的價格。

“……若是價格好,我就賣了,若是不成,索性存著攢一攢,給家裏添點毛衣裳也行。”

“兔皮不成,這個真不值幾個錢,不過狼皮還是價格可以的,只是具體多少,我到時吃不準,只能說幫你問問。”

“那就問問吧。”

“那你這狼肉準備怎麽處置?”

處置?這話……方大海擡眼看了看何毛柱,見他眼睛不住的給自己使眼色,不時的還沖著周圍鄰居那兒看去,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說到:

“這狼肉沒什麽人愛吃,也賣不出價錢,我剛就琢磨,想問問街坊鄰居,看他們是不是要,好歹也是肉是吧。”

“這倒是個辦法,不過,大海啊,這狼肉的價錢……”

“我沒想靠這個得多少錢,索性這樣,誰要是想要,隨便給幾個錢就成。二叔,您看這樣妥當吧?”

這心眼多機靈?說話多活絡?和他配合多默契?最關鍵是,還問他妥當不妥當,真真是哪哪兒都沒落下,不僅給鄰居賣了好,連著他的人情也一並顧忌到了,若非何雨松真的是親生的,這會兒何毛柱那是恨不能丟了那個,直接將這個撿回家當兒子了。

“妥當,怎麽不妥當,你這新搬來才幾日,借著這個事兒,也正好和鄰居們多熟悉熟悉。有了往來,以後你要是再出門,家裏幾個也就多了幫扶的人了。”

“那這事兒二叔幫著來?我連院子裏到底有多少家,多少人都還沒摸清呢,這要讓我自己去說,萬一漏了誰,那就不好了,您是長輩,就辛苦您給招呼一下。”

哎呦,這是辛苦嗎?這是將出面長臉的事兒都交代給他了呀,何毛柱怎麽可能推脫。不但不推脫,還站起身一腳踹到蹲在一邊看著方大海撥皮的何雨松屁股上,沒好氣的罵道:

“你個沒眼色的東西,沒聽你姐夫怎麽說嗎?趕緊的,去後頭中院、後院去通知一聲。”

“啊?通知什麽?不是價錢都沒說定嗎?姐夫,您這隨便幾個是幾個?他們要是拿著白菜蘿蔔來換也行?若是能行,幾個白菜?幾個蘿蔔?”

誰說何雨松就是憨憨了?看,人家不是聽得挺明白?腦子轉的也挺快?都知道有些摳唆人未必願意出錢,很可能直接舔著臉,拿不值錢的東西來換了。提醒的多及時啊!

方大海這會兒對何雨松印象正好,畢竟外頭有多危險,誰不知道?知道危險還願意陪著大江出城去等人,足可見這小子雖然平日渾了些,對自己家人那是真的挺用心,說大些,那就是本性挺善良重情。

既然人家對他挺好,那方大海自然也要給出回應,付出同樣的情分才是,不然還叫什麽親人?所以這會兒聽到他們父子對話,忙接了口,將何雨松的臉面也擡了起來。

“你不說我還真是差點忘了這岔。這樣,按照20個錢一斤換算吧,只要價值差不離,日常用的上的東西,都能拿來換,二叔,你看怎麽樣?”

都說瘌痢頭兒子自家愛,哪怕明知道自家兒子腦子不算好,性子也不討喜呢,何毛柱聽到方大海這樣變相說自家兒子心細的話,還是特別的高興,難得給何雨松這個總挨揍的兒子一個好臉色。

“算你小子機靈,聽明白了就趕緊去,對了,順便把我的剔肉刀拿來。”

許是平日很少聽到親爹表揚,何毛柱這一句話一出口,那何雨松楞是呆了好幾秒,等著反應過來,聽話的站起身往後走的時候,那表情都還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造孽啊,這孩子這都別打擊成了什麽樣了。

方大海心裏默默的為何雨松致哀了三秒。轉瞬就和何毛柱開始應付起了前院的鄰居。

這年頭的人啊,聽到吃的,聽到便宜,那真是行動力杠杠的。這頭何毛柱話音才落,何雨松人還沒走出前院呢,那東西廂房耳朵尖的,已經笑意盈盈的,拿著東西過來了。明擺著就是想借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來挑最好的。你說這能不接待?

別的不說,東廂房喬家嬸子前幾日還接觸過呢,大家有來有往的處的挺熱鬧,這會兒自然也不能冷落了人家不是。

“喬嬸兒,你自己挑,想要那塊?我這就給你割下來。”

“還能哪兒,自然是腿肉了,這肉最緊實,加上點酒,燉的時間長點,就能撕成肉幹,給你喬叔下酒吃。”

“喬家的,你倒是個腦子快的,連著怎麽做都想好了,我這還琢磨晚上怎麽煮肉湯呢。”

“說說,說說,這用酒燉真的能成?”

“你不知道?這狼肉又柴又腥,不加酒根本就不能吃,沖的很。”

“只要是肉,好不好吃又有什麽要緊。補身子就行。”

嘿嘿嘿,我說嬸子大娘們,你們好像是來換肉的,不是來開美食會議的,這會讓閑話有意思嘛,還不趕緊換好了走人?沒瞧見他家門口人越來越多了嘛?你們要是再不散散,門口走過的都要探頭進來瞧瞧了。

這個就不用方大海操心了,雖然扯老婆舌是這些婦人無法抗拒的愛好,可同樣的操持飯食這樣的基本技能她們還是很有效率的。這不是,說話間好幾個已經將手裏的東西遞過來了,連著價位都給你卡的死死的。

“我這兩顆白菜可有6斤,何師傅,你給算著割一塊吧,我要肚子上的,那兒好歹油潤些。”

“大松啊,你這刀子怎麽拿來的這麽慢,何師傅,趕緊,都等著呢。”

“我這有半塊肥皂在,這能換不?”

“我家有塊瑕疵布,三尺多,都夠那小娃娃做套衣裳了。何師傅,你可不能給少了。”

……

你來我往之間,這狼漸漸的就只剩下了一個骨架,就是這樣,也沒逃脫了院子裏人對於葷腥肉食的渴望。被分成了兩份,被人買了去。讓方大海意外的是,這買骨頭的人當中居然還有後院的房主老太太。

看看身邊堆著的一堆雜七雜八,拿來換東西的日用品、菜蔬,方大海垂手,又摸了摸口袋裏剛被老太太塞進去的一把銅板,忍不住用肩膀碰了碰何毛柱,看著漸漸散去的婦女大軍,低聲詢問道:

“這老太太家……可夠省的。”

“能不省嘛,如今讀書可不少費錢。”

“讀書?不是說他家兒子如今在小學教書?”

“這不是想讀大學嘛,獨苗苗有這上進心,老兩口可不得想法子滿足嘍?”

哦,這樣啊,那倒是也挺不容易。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哦。

“我說,你別看他們了,你這兩只野雞怎麽的,我這會兒給你賣了去?”

“不用那麽趕,吃過午飯吧,雨蘭這兔子都洗的差不多了,咱們趕緊做了吃頓好的,也好攢攢力氣和人談價。”

屁的談價,就兩只野雞,再談價錢,上下浮動最多也不會超過50個銅子。是想讓他這個大廚幫著做兔子吧。

何毛柱了然的點了點方大海,失笑得的搖了搖頭,主動朝著何雨蘭伸了伸手。

“行了,把兔子給我,我回家去做,就你家這缺油少醬的,能做出什麽來,可別糟蹋了這麽好的肉。”

哎呀,這麽積極主動,真是讓人不好意思。

方大海露出一個略帶羞澀的笑,可惜,剛才兩人的一番配合早就暴露了他的本性,笑的再靦腆,人何毛柱也不會當真了,倒是送完信,過來繼續看狼皮的何雨松咧著嘴,不見外的過來說了一句。

“我爹做菜可好吃了,姐夫,今兒你們可是有口福了。”

何雨松是個貪嘴的,這個從認識的第一天方大海就知道,可他沒想到今兒他明明說了,讓何毛柱陪客,這何雨松居然沒趁機跟著來吃一頓。口口聲聲的,只說他們有口福,這……所以何雨松這是熊也只熊他爹,對外還挺有規矩,是這個意思吧!

確實是這個意思,因為何毛柱這提著兔子一走,他也立馬跟上了,一邊走還一邊問他爹:

“爹,你中午有好菜吃了,那你早上賣剩的包子是不是能給我吃了?總不能你吃香的,讓親兒子吃稀的吧?”

“混球,我什麽時候讓你吃稀的了?少廢話,去把我藏床底下的那瓶二鍋頭給我找出來。”

二鍋頭?方大海眼睛一凝,他還真忘了準備酒水了。

“大江,大江。”

“大哥,來了。”

“給你錢,趕緊去買瓶二鍋頭去。知道地方不?”

“知道,街口雜貨鋪就有賣。”

“那行,速度點啊!”

將大江指使著去跑腿,方大海就準備收拾一下換來的東西,只是一個回頭,卻發現這事兒已經有人幹了,何雨蘭領著香草兩個不說,就是剛還在屋子裏的老根叔也走了出來,幫著往裏頭搬運白菜。

“哎哎哎,老根叔,您是來做客的,怎麽還幹上活兒了?”

“不過是搭把手的事兒,別攔了,這就好了。”

確實就好了,就一只狼的狼肉,能換多少東西,幾個人都不用兩趟,就全收拾到了屋子裏。倒是門口清理血跡什麽的,更費事兒些。

坐在屋子裏,老根叔看著慢慢修整皮子內殘餘的方大海,眼睛不自覺的掃了一下屋子裏頭那接連幾個明顯的糧食缸,遲疑了一下,低聲詢問道:

“大海啊,你怎麽買了這麽多糧食?這城裏是有什麽事兒?”

哦,不說這個,方大海還真是差點忘了,

“叔,城裏前幾日開始糧食就漲價了,我正好提早聽了個消息,怕又要打仗,就趁著還便宜的時候,趕緊囤了些。”

一聽又是打仗,又是糧食漲價,老根叔有些坐不住了。

他可是有個剛娶了媳婦的弟弟在城裏的,本就日子過得不怎麽好,如今這糧食再漲價……想想老根叔都替自家弟弟開始著急了。這日子可怎麽過!

“好好的,怎麽就突然漲了?前兒不還新發了金圓券?不是說整頓什麽的嗎?還打仗?不能把?不是說在南面?西面?怎麽就到了咱們這兒了?”

老根叔的反應其實就是底層人最真實的體現,又怕是真的又不想相信。這是真的讓這世道給折騰的,沒了章法了!

方大海想安慰幾句,透露點什麽,可這怎麽說呢?他雖然知道外頭大概的情況,也知道這是果黨垂死掙紮之下,顧不得民生,開始胡搞撈錢了,可這話心裏知道可以,說是沒法子說出來的。所以琢磨了一下,索性用事實來佐證解釋,好讓這好心的鄰居長輩多點準備。

“您想想咱們村子,那些潰兵來的時候,不就死命的搜刮糧食嘛,只怕軍營裏糧食也夠嗆,這才鬧成這樣。”

是了,是了,城裏城外的,都在湊糧食,這事兒怕真的是假不了了。

“不行,我得趕緊的去找你留根叔。”

你去了又能怎麽樣?,沒囤的怕是已經來不及了。方大海心裏嘆息著,手裏動作卻不慢,一把拉住了老根叔,輕聲說到:

“老根叔,老根叔,咱們不差這一時半刻啊!再說了,您也看見了,我這囤的還不少,要是留根叔真缺糧了,來找我,怎麽也能幫襯上一些,您別急啊!”

方大海願意幫襯?老根叔看了看那幾個糧食缸,心裏確實多了幾分安穩。只是與此同時,對自家弟弟也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說說,他怎麽就沒這個眼力見呢,你一個孩子都知道存糧以防萬一,他倒是好,居然還趕在這個時候成親?這一下多了兩口,這……累不死他。”

這就是氣話了不是?娶不上的時候,你不也急的不行?知道他找到了媳婦,不也高興地眉開眼笑?

還是那句話,人啊,都沒有前後眼,明天和意外誰先來臨這個事兒,是誰都看不準的。只能拼運氣!

不過這會兒這話題實在是不好再繼續了,再說下去,這飯還吃不吃了?看看,二叔都端著一個盆過來了,他們這一頓飯的主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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