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歸來篇：悶聲幹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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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歸來篇：悶聲幹大事
南瑞十年（現在）
南都城
陽光透過朦朧的晨曦潑灑進來，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尹雲笙緩緩睜開沈重的眼皮，夢境的碎片如潮水般退去，眼角不經意間滑下一滴淚，晶瑩剔透，帶著幾分苦澀與無奈。
他慢慢坐起身，渾身疲憊無力，一切恍如隔世，好似剛從一個漫長而遙遠的路途歸來，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來侯府快一個月了，一日三餐還算過得去，能吃飽穿暖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南都城中想殺北夢漓的人太多，尹雲笙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無緣無故就成了前朝皇子，想要在這個吃人的地方討生活實在要命，他還是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找尋逃離南都城的辦法，但北夢漓身為前朝反賊，被責令不許擅自離開南都城，城門口有人巡查，他要是出逃，一旦被發現，將會受到嚴重責罰。
他需要找到能幫自己神不知鬼不覺混出南都城的人，可放眼整個南都，有人會幫他才見鬼了，北夢漓乃反賊，皇上不殺他已是皇恩浩蕩，誰又會吃飽了撐的幫他逃跑。
用北夢漓的身份肯定沒辦法找到能幫自己的人，為今之計只能從長平侯下手，只有通過長平侯才能聯系上子鈺，若是能借助瑞安王府的力量，尹雲笙沒準還有一線希望。
該如何讓長平侯相信自己是尹雲笙，而不是北夢漓呢？
頂著北夢漓的皮囊說自己是一個死了多年的人，任誰都會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
好煩！
尹雲笙居然有一天要向別人證明自己就是自己。
唉，再難也要幹，不然小命兒不保。
穿戴整齊後走出房間，尹雲笙找來一個侍女問及長平侯在哪裏，侍女回答說她也不知道，然後翻了個白眼走了，好似跟自己說話十分晦氣。
“這……唉”尹雲笙接連嘆氣，這世上這麽多人，自己怎麽偏偏就成了北夢漓，人人喊打喊罵。
既然誰也不願意跟自己說話，尹雲笙只能自己滿院子的找，長平侯大婚的時候他來過一次侯府，依稀記得正院在哪裏。
這不，剛進入正院，尹雲笙就見到陸冥從正堂內走出來，他急忙搭話道，“陸統領，你來找侯爺？侯爺是不是還在堂內？”
陸冥看都沒看尹雲笙一眼，徑直離開了。
“哼。”尹雲笙哼唧一聲，這個陸冥，不理就不理，還要擺張臭臉。
他懶得計較，大步向正堂走去，沒準能見到長平侯，結果他還沒走到門前，長冽已經跨門檻出來了。
尹雲笙連忙追了上去，“侯爺，侯爺，等等！”
長冽轉過頭，一見到尹雲笙，臉上的厭惡連掩飾都不願意掩飾，“北夢殿下最好老實待著，別給本侯添亂，也少出現在本侯面前。”
這簡簡單單、冷冷冰冰的一句讓尹雲笙心裏窩火，他也不客氣道：“長平侯，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不少人情，現在也是時候該還了！”
“笑話！你一個反賊，本侯何時欠過你人情？”
“你忘了上次你讓我穿裙子幫你抓細作，你說這份人情我隨時都能向你討要，還有先皇為你賜婚一事，要不是我幫你出的主意，你還能在襠裏兜著那玩意兒四處放蕩嗎？”
“北夢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長冽大驚，北夢漓有通天的本事嗎？怎麽連自己假意太監的事都知道，而且穿裙子抓細做，幫自己出主意逃婚，這些事明明是另一個人做的。
“這可不是胡言亂語，反正你欠了我人情，我手裏還攥著你的把柄，我只需要你幫我一個很小的忙，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北夢漓，本侯不知道你去哪裏打聽到了這些流言，但你最好少作妖，不然只會死的更快！”
“餵！長平侯！”尹雲笙攔住了想要離開的長冽，“你不會是想賴賬吧？我可幫了你不少忙，你就幫我一個小忙怎麽了，我要見子鈺，你帶我去見他，或者你讓他來侯府見我也行。”
長冽不想與眼前這個瘋子周旋，輕蔑道：“北夢漓，當年前朝國師與大殿下勾結，害死了瑞安王府兩大家主，瑞安王府對反賊恨之入骨，你竟然有膽子去見現在的瑞安王。呵呵，看到沒，大門在那兒，想找死就自己去，沒人攔你。”
“我去了瑞安王府怕是還沒有見到子鈺就被人亂棍打死了，必須要你出面才能帶我進府。”
“本侯為什麽要幫你，誰知道你去找瑞安王安的什麽心。”
“你不會以為我要害子鈺吧？我怎麽可能傷害子鈺呢，我就是想去找他，讓他幫我逃出南都城。”
“北夢漓，想要本侯幫你，你先去那邊那口井裏打桶水。”
尹雲笙朝長冽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有口井，但他不明所以道：“打水幹嘛？去見子鈺需要先沐浴嗎？”
“不，用那桶水洗洗你腦子裏的漿糊，不然卡殼就容易發瘋，洗不幹凈直接跳下去，本侯向你保證，絕對沒有人敢去撈你。”言罷，長冽闊步離開。
“不是，長平侯，餵！長冽！”尹雲笙不死心地繼續糾纏，“我不是北夢漓，北夢漓怎麽會知道你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而且北夢漓也沒有膽子去瑞安王府，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去見子鈺絕對沒有謀害他的心思，你就幫幫我吧。”
聽完瘋言瘋語，長冽忽地停了下來，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你不是北夢漓還能是誰，難不成你是尹雲笙？”
尹雲笙大喜道：“太好了，看來侯爺還記得我。”
“你……你真的是尹雲笙？”長冽的揣測並非來自這個人的一面之詞，而是這種相處的感覺，這種說話的方式，還有曾經的種種過往。
“真與不真，等見到子鈺就知道了。”
“你覺得本侯有那麽好忽悠嗎？北夢漓，別想在本侯面前耍什麽心眼子，皇上下令將你安置在侯府，那侯府也會聽從皇命給你一口飽飯，但倘若你別有用心，那意外和明天哪個會先來本侯可就保證不了了。”
“我知道我說的這些很扯淡，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可這就是事實，我醒來時就成了北夢漓，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你想把自己裝成誰那是你的自由，反正與本侯無關，發瘋滾遠點，最好死也死遠點。”
“餵！”
長冽頭也不回地走了，任憑尹雲笙怎麽解釋，長冽就是不信，無奈的他只能嘆氣，這種事放在誰身上誰也不會信，只會覺得尹雲笙瘋了。
此計不通，尹雲笙還有六千六百六十六計，他就不信自己在南都城活不下去！
——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些天尹雲笙深有體會。
一天除了三頓飯，他的日子過的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可謂身無分文，早知道能借屍還魂，當年就該多埋些錢財，也不至於囊中羞澀到一毛錢都沒有。
尹雲笙想混入瑞安王府見到南瑞子鈺，既要打聽消息，又要四處打點，處處都需要用錢，他都快愁死了。
該怎麽賺錢呢？
閑來無事的他忽然有了主意，說幹就幹，他偷摸來了廚房，侯府的後廚餘糧很多，他想到了一個賺錢的絕妙辦法。
先準備材料，忙忙碌碌了一天，第二天淩晨，尹雲笙摸黑起床開始做糕點，熱氣騰騰的糕點新鮮出爐，他準備將這些糕點推到早市上去賣。
早市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但尹雲笙一直沒能開張，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弱弱問了句過路的人，“大娘，要買點兒我做的糕點嗎？很好吃。”
路過的大娘看了眼尹雲笙，樂呵笑道：“公子，你這樣做生意可不會有人買。”
“那該怎麽辦？”
“學學別人呀。”
不遠處的包子鋪生意極好，老板娘將包子的香味用扇子扇得飄滿了整條街，嘴裏還在不停吆喝，“皮薄餡大的肉包子，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快來嘗嘗，不好吃不要錢。”
尹雲笙鼓起勇氣也跟著吆喝起來，“走過……路過……都可以嘗嘗，不好吃不要錢。”
“走過……路過……”尹雲笙那螞蟻大小的聲音也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吆喝了大半天沒人理會，尹雲笙清咳了兩下，扯開嗓門喊道：“走過路過都來看看，好吃的點心！快來看看！好吃的很！”
完了，用力過猛，喊的太賣力，不少人紛紛朝尹雲笙投來異樣的目光，他站在原地尬笑，手足無措。
“娘親，點心。”四五歲模樣的小姑娘甜膩喚著娘親，終於有個婦人在尹雲笙的小攤前停了下來，她問道：“老板，都有些什麽點心？”
來了客人，尹雲笙趕緊招呼，“大娘，各式各樣的都有，您看您喜歡吃什麽。”
“你幾歲啊，叫我大娘，我有這麽老嗎？”婦人不樂意地牽著孩子走了。
“誒。”尹雲笙暗暗罵著自己這張臭嘴，這生意可太難做了。
“咋賣呀，這餅兒？”又來了一位五大三粗的客人。
尹雲笙解釋道：“大哥，我不賣餅，這是點心。”
“這些中看不中用、花裏胡哨的東西能好吃嗎？”
“好吃。”尹雲笙連忙用夾子夾了一塊遞給老大哥，“您嘗嘗，不好吃不要錢。”
“別我吃了你又纏著老子要錢。”
“不要錢不要錢，您放心嘗。”
老大哥一口把糕點塞進嘴裏，回味無窮，“嘿，味道還真不錯。”
“大哥要來點嗎？”
“咋賣的？”
“呃……一文錢一個。”
大哥楞了下，尹雲笙怯怯問道：“貴了嗎？”
“做這些點心可要費不少心力，竟然這麽便宜，給我打包二十個，我拿回去哄媳婦兒。”
“好！”尹雲笙拿出紙袋子開始打包，“大哥，您看看您要哪些口味。”
“都行，看起來都挺好吃的，一樣來點。”
“沒問題，您拿好。”
老大哥付了錢，拿上糕點，步伐悠哉，走時還幫尹雲笙吆喝了兩句，“這小夥子賣的點心好吃，就是扭捏得跟娘們兒一樣，大家都來看看。”
老大哥話剛說完，圍上來了好幾個人，大家嘗過之後連連點頭，開始大包小包的購買。
聽說價格如此便宜，味道又是一絕，尹雲笙的小攤瞬間爆火，圍上來了不少人。
“我要十個。”
“給我來二十個。”
“先買十五個。”
“我也要，五十個！一大家子都愛吃。”
“不急不急，慢慢來。”尹雲笙忙的不可開交，一邊收錢一邊打包糕點，不一會兒就被搶購一空。
沒買到的人很是遺憾，問道：“公子，你明天還來嗎？”
“來！我趕明兒再多做一些。”
“那我明天再來買，孩子嘗了之後說好吃得很。”
“好勒。”尹雲笙收攤回家，今天賺了不少錢。
自那以後，尹雲笙每日都會早起做糕點，準時出攤，不過幾天，他的小攤在南都城小有名氣，他做的糕點堪稱一流，價格還出奇得便宜，引得不少人前來購買。
他漸漸得心應手，有了錢，小日子也變得滋潤起來，悶聲發大財才能幹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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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城
陽光透過朦朧的晨曦潑灑進來，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尹雲笙緩緩睜開沈重的眼皮，夢境的碎片如潮水般退去，眼角不經意間滑下一滴淚，晶瑩剔透，帶著幾分苦澀與無奈。
他慢慢坐起身，渾身疲憊無力，一切恍如隔世，好似剛從一個漫長而遙遠的路途歸來，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來侯府快一個月了，一日三餐還算過得去，能吃飽穿暖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南都城中想殺北夢漓的人太多，尹雲笙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無緣無故就成了前朝皇子，想要在這個吃人的地方討生活實在要命，他還是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找尋逃離南都城的辦法，但北夢漓身為前朝反賊，被責令不許擅自離開南都城，城門口有人巡查，他要是出逃，一旦被發現，將會受到嚴重責罰。
他需要找到能幫自己神不知鬼不覺混出南都城的人，可放眼整個南都，有人會幫他才見鬼了，北夢漓乃反賊，皇上不殺他已是皇恩浩蕩，誰又會吃飽了撐的幫他逃跑。
用北夢漓的身份肯定沒辦法找到能幫自己的人，為今之計只能從長平侯下手，只有通過長平侯才能聯系上子鈺，若是能借助瑞安王府的力量，尹雲笙沒準還有一線希望。
該如何讓長平侯相信自己是尹雲笙，而不是北夢漓呢？
頂著北夢漓的皮囊說自己是一個死了多年的人，任誰都會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
好煩！
尹雲笙居然有一天要向別人證明自己就是自己。
唉，再難也要幹，不然小命兒不保。
穿戴整齊後走出房間，尹雲笙找來一個侍女問及長平侯在哪裏，侍女回答說她也不知道，然後翻了個白眼走了，好似跟自己說話十分晦氣。
“這……唉”尹雲笙接連嘆氣，這世上這麽多人，自己怎麽偏偏就成了北夢漓，人人喊打喊罵。
既然誰也不願意跟自己說話，尹雲笙只能自己滿院子的找，長平侯大婚的時候他來過一次侯府，依稀記得正院在哪裏。
這不，剛進入正院，尹雲笙就見到陸冥從正堂內走出來，他急忙搭話道，“陸統領，你來找侯爺？侯爺是不是還在堂內？”
陸冥看都沒看尹雲笙一眼，徑直離開了。
“哼。”尹雲笙哼唧一聲，這個陸冥，不理就不理，還要擺張臭臉。
他懶得計較，大步向正堂走去，沒準能見到長平侯，結果他還沒走到門前，長冽已經跨門檻出來了。
尹雲笙連忙追了上去，“侯爺，侯爺，等等！”
長冽轉過頭，一見到尹雲笙，臉上的厭惡連掩飾都不願意掩飾，“北夢殿下最好老實待著，別給本侯添亂，也少出現在本侯面前。”
這簡簡單單、冷冷冰冰的一句讓尹雲笙心裏窩火，他也不客氣道：“長平侯，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不少人情，現在也是時候該還了！”
“笑話！你一個反賊，本侯何時欠過你人情？”
“你忘了上次你讓我穿裙子幫你抓細作，你說這份人情我隨時都能向你討要，還有先皇為你賜婚一事，要不是我幫你出的主意，你還能在襠裏兜著那玩意兒四處放蕩嗎？”
“北夢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長冽大驚，北夢漓有通天的本事嗎？怎麽連自己假意太監的事都知道，而且穿裙子抓細做，幫自己出主意逃婚，這些事明明是另一個人做的。
“這可不是胡言亂語，反正你欠了我人情，我手裏還攥著你的把柄，我只需要你幫我一個很小的忙，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北夢漓，本侯不知道你去哪裏打聽到了這些流言，但你最好少作妖，不然只會死的更快！”
“餵！長平侯！”尹雲笙攔住了想要離開的長冽，“你不會是想賴賬吧？我可幫了你不少忙，你就幫我一個小忙怎麽了，我要見子鈺，你帶我去見他，或者你讓他來侯府見我也行。”
長冽不想與眼前這個瘋子周旋，輕蔑道：“北夢漓，當年前朝國師與大殿下勾結，害死了瑞安王府兩大家主，瑞安王府對反賊恨之入骨，你竟然有膽子去見現在的瑞安王。呵呵，看到沒，大門在那兒，想找死就自己去，沒人攔你。”
“我去了瑞安王府怕是還沒有見到子鈺就被人亂棍打死了，必須要你出面才能帶我進府。”
“本侯為什麽要幫你，誰知道你去找瑞安王安的什麽心。”
“你不會以為我要害子鈺吧？我怎麽可能傷害子鈺呢，我就是想去找他，讓他幫我逃出南都城。”
“北夢漓，想要本侯幫你，你先去那邊那口井裏打桶水。”
尹雲笙朝長冽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有口井，但他不明所以道：“打水幹嘛？去見子鈺需要先沐浴嗎？”
“不，用那桶水洗洗你腦子裏的漿糊，不然卡殼就容易發瘋，洗不幹凈直接跳下去，本侯向你保證，絕對沒有人敢去撈你。”言罷，長冽闊步離開。
“不是，長平侯，餵！長冽！”尹雲笙不死心地繼續糾纏，“我不是北夢漓，北夢漓怎麽會知道你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而且北夢漓也沒有膽子去瑞安王府，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去見子鈺絕對沒有謀害他的心思，你就幫幫我吧。”
聽完瘋言瘋語，長冽忽地停了下來，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你不是北夢漓還能是誰，難不成你是尹雲笙？”
尹雲笙大喜道：“太好了，看來侯爺還記得我。”
“你……你真的是尹雲笙？”長冽的揣測並非來自這個人的一面之詞，而是這種相處的感覺，這種說話的方式，還有曾經的種種過往。
“真與不真，等見到子鈺就知道了。”
“你覺得本侯有那麽好忽悠嗎？北夢漓，別想在本侯面前耍什麽心眼子，皇上下令將你安置在侯府，那侯府也會聽從皇命給你一口飽飯，但倘若你別有用心，那意外和明天哪個會先來本侯可就保證不了了。”
“我知道我說的這些很扯淡，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可這就是事實，我醒來時就成了北夢漓，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你想把自己裝成誰那是你的自由，反正與本侯無關，發瘋滾遠點，最好死也死遠點。”
“餵！”
長冽頭也不回地走了，任憑尹雲笙怎麽解釋，長冽就是不信，無奈的他只能嘆氣，這種事放在誰身上誰也不會信，只會覺得尹雲笙瘋了。
此計不通，尹雲笙還有六千六百六十六計，他就不信自己在南都城活不下去！
——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些天尹雲笙深有體會。
一天除了三頓飯，他的日子過的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可謂身無分文，早知道能借屍還魂，當年就該多埋些錢財，也不至於囊中羞澀到一毛錢都沒有。
尹雲笙想混入瑞安王府見到南瑞子鈺，既要打聽消息，又要四處打點，處處都需要用錢，他都快愁死了。
該怎麽賺錢呢？
閑來無事的他忽然有了主意，說幹就幹，他偷摸來了廚房，侯府的後廚餘糧很多，他想到了一個賺錢的絕妙辦法。
先準備材料，忙忙碌碌了一天，第二天淩晨，尹雲笙摸黑起床開始做糕點，熱氣騰騰的糕點新鮮出爐，他準備將這些糕點推到早市上去賣。
早市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但尹雲笙一直沒能開張，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弱弱問了句過路的人，“大娘，要買點兒我做的糕點嗎？很好吃。”
路過的大娘看了眼尹雲笙，樂呵笑道：“公子，你這樣做生意可不會有人買。”
“那該怎麽辦？”
“學學別人呀。”
不遠處的包子鋪生意極好，老板娘將包子的香味用扇子扇得飄滿了整條街，嘴裏還在不停吆喝，“皮薄餡大的肉包子，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快來嘗嘗，不好吃不要錢。”
尹雲笙鼓起勇氣也跟著吆喝起來，“走過……路過……都可以嘗嘗，不好吃不要錢。”
“走過……路過……”尹雲笙那螞蟻大小的聲音也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吆喝了大半天沒人理會，尹雲笙清咳了兩下，扯開嗓門喊道：“走過路過都來看看，好吃的點心！快來看看！好吃的很！”
完了，用力過猛，喊的太賣力，不少人紛紛朝尹雲笙投來異樣的目光，他站在原地尬笑，手足無措。
“娘親，點心。”四五歲模樣的小姑娘甜膩喚著娘親，終於有個婦人在尹雲笙的小攤前停了下來，她問道：“老板，都有些什麽點心？”
來了客人，尹雲笙趕緊招呼，“大娘，各式各樣的都有，您看您喜歡吃什麽。”
“你幾歲啊，叫我大娘，我有這麽老嗎？”婦人不樂意地牽著孩子走了。
“誒。”尹雲笙暗暗罵著自己這張臭嘴，這生意可太難做了。
“咋賣呀，這餅兒？”又來了一位五大三粗的客人。
尹雲笙解釋道：“大哥，我不賣餅，這是點心。”
“這些中看不中用、花裏胡哨的東西能好吃嗎？”
“好吃。”尹雲笙連忙用夾子夾了一塊遞給老大哥，“您嘗嘗，不好吃不要錢。”
“別我吃了你又纏著老子要錢。”
“不要錢不要錢，您放心嘗。”
老大哥一口把糕點塞進嘴裏，回味無窮，“嘿，味道還真不錯。”
“大哥要來點嗎？”
“咋賣的？”
“呃……一文錢一個。”
大哥楞了下，尹雲笙怯怯問道：“貴了嗎？”
“做這些點心可要費不少心力，竟然這麽便宜，給我打包二十個，我拿回去哄媳婦兒。”
“好！”尹雲笙拿出紙袋子開始打包，“大哥，您看看您要哪些口味。”
“都行，看起來都挺好吃的，一樣來點。”
“沒問題，您拿好。”
老大哥付了錢，拿上糕點，步伐悠哉，走時還幫尹雲笙吆喝了兩句，“這小夥子賣的點心好吃，就是扭捏得跟娘們兒一樣，大家都來看看。”
老大哥話剛說完，圍上來了好幾個人，大家嘗過之後連連點頭，開始大包小包的購買。
聽說價格如此便宜，味道又是一絕，尹雲笙的小攤瞬間爆火，圍上來了不少人。
“我要十個。”
“給我來二十個。”
“先買十五個。”
“我也要，五十個！一大家子都愛吃。”
“不急不急，慢慢來。”尹雲笙忙的不可開交，一邊收錢一邊打包糕點，不一會兒就被搶購一空。
沒買到的人很是遺憾，問道：“公子，你明天還來嗎？”
“來！我趕明兒再多做一些。”
“那我明天再來買，孩子嘗了之後說好吃得很。”
“好勒。”尹雲笙收攤回家，今天賺了不少錢。
自那以後，尹雲笙每日都會早起做糕點，準時出攤，不過幾天，他的小攤在南都城小有名氣，他做的糕點堪稱一流，價格還出奇得便宜，引得不少人前來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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