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舊憶篇：痛失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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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舊憶篇：痛失所愛
面對利刃，邵怡毫無俱色，道：“王爺，妾身得蒙王爺垂愛，共度諸多歡愉時光，此生已是無憾。城門一開，則城池難保，百姓遭殃，王爺一世英名亦恐毀於一旦，還望王爺能堅守城池，切不可因私情而誤大局！”
“娘子！”南瑞璟如何忍心看著自己所愛之人受苦。
兩人情深似海，但南瑞金煜無動於衷，這一切本該是屬於他的，他厲色警告道：“南瑞璟，本殿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即刻打開城門，本殿下就放了王妃，否則她必死無疑！”
“王爺，你忘了你對妾身說過的話嗎？要誓死守護太子殿下，絕不可做出任何叛離太子殿下的事，猶願王爺能安邦定國，護佑萬民。”邵怡傲骨不減，毅然奪過南瑞金煜手裏的刀，刺入自己的心口，她笑著看了南瑞璟最後一眼，“王爺……珍重！”
“不！啊！娘子！”南瑞璟心如刀絞，絕望之痛，無以覆加，淚眼模糊，痛徹心扉，但他不能倒下，他的身後還有千千萬萬的百姓，他下令道：“給本王誓死守住城門，誰敢退讓，本王立斬不饒！”
“我等謹遵王命！誓死不退！”一時間士氣高昂，軍心振奮，顯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南瑞璟，既然你冥頑不靈，也休怪本殿下翻臉無情！”南瑞金煜身後便是黑壓壓的大軍，只聽他一聲令下，“率先破城者賞銀萬兩，加官進爵，給本殿下殺！”
“殺啊！”
兩軍交鋒，鐵蹄轟鳴，塵土飛揚，刀劍相擊之聲震耳欲聾，血染疆場，仿佛整個天地都被這無盡的殺戮所籠罩。
——
聽聞大殿下已經出兵，南瑞銀熙急率禁軍前往城門，但皇上的貼身太監韓義突然帶人堵在了宮門口，封住了南瑞銀熙出宮的路。
“韓公公，你這是何意？”
“太子殿下，城門外的形勢太過危險，您還是不要前往了。”
南瑞銀熙堅決道：“正因局勢危急，本太子更要前去援助瑞安王。”
“自會有人援助瑞安王，赫連世子日夜兼程，援兵就快到了。”
“你是說赫連靖沒有倒向大殿下？”
“太子殿下，局中者迷，也不怪殿下看不清局勢，畢竟太子殿下看不清，才能更好的迷惑反賊。”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待事情塵埃落定，赫連世子自會向太子殿下說明，老奴奉皇上之令攔住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還是聽令行事的好，您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南瑞銀熙呆立當場，茫然無措。
——
南瑞璟親率精銳之師，殺入敵軍之中，血海無邊，他未曾退讓分毫，誓死守護這片土地與城中百姓的安寧。
戰鼓擂動，號角齊鳴，將士們唯王命是從，哪怕明知無法抵擋大軍之勢，仍舊堅毅不拔，誓與城門共存亡。
正當雙方激戰正酣，城防岌岌可危之際，反賊大軍已抵達南都城，滄子怨領兵殺了過來，城門就這樣被重重推開，南都城再度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天邊忽現塵煙滾滾，又來了一大批人馬，大殿下的軍隊不過數千人，負責打頭陣，而滄子怨率領的大軍有上萬人，但這批後趕來的人馬足足有近十萬人。
馬蹄聲不斷逼近，南瑞金煜看到領軍之人，大喜過望，“赫連世子，你來的正好，給本殿下殺了滄子怨和南瑞璟，我們再一起拿下東宮！”
滄子怨大笑，“大殿下，別做些癡心妄想的夢，赫連世子，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殺光所有南瑞皇族，殺光南都城中百姓，片甲不留！覆興北夢大業！”
“籲！”赫連靖一個急停，淩駕在壯碩的棕馬之上，而後用雄渾的聲音下令道：“眾將士聽令，前朝餘孽再起禍端，給本世子誅之！絕不姑息！”
滄子怨不可置信，“赫連靖！你！”
“哈哈哈，滄子怨，你還是失算了！”南瑞金煜狂笑不止。
赫連靖再度下令，“大殿下與反賊同流合汙，奉皇上之令，速速拿下！動手！”
大軍與反賊廝殺在一起，而南瑞金當場被人扣押，他大驚道：“赫連靖，你這是做什麽？”
赫連靖面不改色，“大殿下，局勢已定，不要再反抗了。”
“你說你要從邊關調兵來助本殿下一臂之力，沒想到你竟然是為了對付本殿下！”
“大殿下，景寧王府在南瑞帝國還未開創之時，就立下誓死效忠皇上的家規，又如何會輕而易舉背叛皇上，皇上早已知道你的野心，又怎麽會放任你謀害儲君！”
南瑞金煜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赫連靖只是假意效忠於他，“赫連世子真是好手段，竟把本殿下騙的團團轉！”
“大殿下，非你所有之物莫強求。”
“赫連靖！本殿下要殺了你！”
“來人，將大殿下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邊關眾將領帶領大軍以壓倒之勢拿下了反賊，其中當以長冽帶領的長平鐵騎最為威猛，所到之處，反賊無處遁形。
城門緊閉之下，反賊根本無路可退，他們拼命想要攻城，破城而入又拼命想要逃離，但赫連靖要的就是關起門來打狗，勢必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反賊。
滄子怨被抓，反賊大軍立馬潰不成軍，不少人放下武器投降，只希望換來一條生路。
“赫連世子，反賊已悉數抓住，如何處置？”
赫連靖冷漠地命令道：“奉皇上之令，抓住反賊後全部殺光，一個不留！給本世子，殺！”
滄子怨跪在地上，滿是不甘道：“好你個赫連靖，你簡直把兩面三刀演繹的淋漓盡致！”
“國師大人過獎，為了得到你的信任，我可是費了不少心力，這些反賊舊部禍亂朝綱，皇上一直找不到理由將其肅清，現在你們主動送上門來，也休怪我南瑞不留情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滄子怨悔不當初，“南瑞果然全是一群小人！”
“哼。”赫連靖不屑一顧，“帶下去！”
“是。”
援軍的到來瞬間扭轉了戰局，所有參與叛亂的反賊被全部誅殺，城門之圍得以解除。
赤紅的血從南瑞璟的佩劍上滑下，赫連靖扶起了身負重傷的他，“王爺，我明明讓你多信我幾分，你將反賊放進去，他們還未攻入皇宮我就可以率兵趕來，你也不用受這麽重的傷。”
南瑞璟抱住了赫連靖，“靖，太好了，本王還以為你真的……”
“你是蠢貨嗎，我們可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好兄弟，這麽多年的感情怎麽可能說斷就斷。”
“靖……”南瑞璟欲言又止，拍了拍赫連靖的背，而後托著一身的傷慢慢走向倒在血泊之中的邵怡。
南瑞璟來到城門口，跪在邵怡身旁，雙手顫抖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娘子，你為何如此決絕，你怎麽忍心棄本王而去，娘子……”南瑞璟的聲音哽咽，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絕望。
赫連靖也跟了上來，站在一旁亦是痛苦不堪，“阿璟，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不是你的錯，是本王沒能保護好她。”南瑞璟將邵怡緊緊抱在懷裏，赫連靖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管說什麽都是徒勞，喪妻之痛又豈是幾句話能夠撫平的。
楞神瞬間，南瑞璟面露駭然，絕望如深淵吞噬心田，他猛地拔劍，劍光一閃，決絕自刎，鮮血噴湧，身軀轟然倒下，與邵怡相依相偎。
“南瑞璟！”赫連靖根本來不及阻止，他手足無措，大驚失色，“咚！”的一聲跪了下來。
“王爺！”在場眾將士全部伏跪在地，低頭默哀。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連心跳都停了下來。
——
南瑞二年，秋末冬初，寒風漸起，萬物斂藏。
瑞安王伉儷情深，相繼殂逝，合葬於陵，遺孤未及百日，嗷嗷待哺。
大殿下南瑞金煜，私通叛賊，謀亂朝綱，遂廢為庶人，放逐南都之外。
貴妃紀欣彤，感時傷世，遁入空門，削發為尼。
帝疾篤，南都風雲變色，局勢大變。
東宮
冬雨蒙蒙，正適合圍爐煮酒。
赫連靖撐傘步入亭中，抖了抖身上的殘雨，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
“赫連世子不必多禮，坐吧。”
“謝太子殿下。”
南瑞銀熙為赫連靖倒了杯熱酒，“本太子有很多疑問需要赫連世子幫本太子解答。”
“太子殿下盡管問，我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妨赫連世子先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與本太子聽。”
“遵命。”赫連靖緩緩道來，“南瑞建國之初，前朝餘孽賊心不死，直接殺了會落人話柄，不殺又禍患無窮，皇上一直憂心忡忡，便委我以重任，徹底肅清反賊。”
赫連靖又接著道，“前朝國師滄子怨打著前朝皇子北夢漓的旗號，一心想要覆興北夢，只有從滄子怨下手，才有可能引出全部的反賊。如何接近滄子怨並取得滄子怨的信任成了一大難題，我一個郡王世子，與滄子怨並無直接的利益牽扯，貿然接近滄子怨會惹人懷疑，但大殿下有，他與滄子怨都想對付太子殿下。皇上知道大殿下戾氣很重，覬覦太子之位，難以死心，便讓我暗中搭橋牽線，讓大殿下與滄子怨合作，以此引出更多反賊。”
赫連靖繼續說：“奈何大殿下雖想置太子殿下於死地，但他發現反賊另有所圖，害怕掌控不好會危急南都城，塵毅死後，他就立馬將他所知的反賊擊殺，不願再與反賊合作。可皇上的布局已經開始，不能停手，皇上就讓我打著大殿下的旗號繼續與滄子怨合作，誰料此事被大殿下得知，不過這時高然破壞了他的陰謀，走投無路的大殿下又願意聽從我的計劃鋌而走險，佯裝與滄子怨合作，再借機殺掉滄子怨。”
喝了口酒，赫連靖繼續道：“與此同時，我又用同樣的手段游說滄子怨，待大軍破城之時，我會殺光南瑞皇族，助他覆興北夢，滄子怨信以為真，果真開始大肆籠絡反賊進軍南都城。皇上的布局極其縝密，一點一點拋出誘餌，一步一步引敵入局，誘敵深入，最後一網打盡。”
南瑞銀熙痛心疾首，“再縝密也有算漏的時候。”
“我知道瑞安王府連續死了兩任家主讓太子殿下難以接受，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反賊一日不除，皇上一日難以心安，這是皇上為太子殿下鋪的最後一條路，解決了太子殿下的後顧之憂，以後的路就要靠太子殿下自己了。”
“本太子今日去看了父皇，他一直在昏睡，太醫說……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一年。”
“只願皇上龍體康健。”赫連靖連著喝了兩杯酒，心裏的傷痛又湧了上來，“若是阿璟多信我幾分，不要拼死抵抗，早些打開城門，他和王妃或許就不會死。”
“即便他信了你他也不會開，禍及百姓的事他不會做，因為他是南瑞璟。”
“是啊，那個傻子。”赫連靖心中的酸楚難以言說。
“唉。”南瑞銀熙嘆了口氣，久久無言。
有件事赫連靖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遲疑了一會兒，他還是開口道：“太子殿下，有件喜事皇上應該快要下旨了。”
“何事？”
“太子妃之位非景寧王府莫屬，這是皇上對景寧王府的允諾，景寧王府也會按照皇命，交出四分之三的軍權。”
南瑞銀熙一驚，該來的總會來，他重重放下酒杯，慍怒道：“赫連世子的算盤真是精明。”
“不敢，景寧王府想要在南都城中有立足之地，自然要牢牢抓住太子殿下的心。”
“退下！”
赫連靖起身行禮告退，撐傘走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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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利刃，邵怡毫無俱色，道：“王爺，妾身得蒙王爺垂愛，共度諸多歡愉時光，此生已是無憾。城門一開，則城池難保，百姓遭殃，王爺一世英名亦恐毀於一旦，還望王爺能堅守城池，切不可因私情而誤大局！”
“娘子！”南瑞璟如何忍心看著自己所愛之人受苦。
兩人情深似海，但南瑞金煜無動於衷，這一切本該是屬於他的，他厲色警告道：“南瑞璟，本殿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即刻打開城門，本殿下就放了王妃，否則她必死無疑！”
“王爺，你忘了你對妾身說過的話嗎？要誓死守護太子殿下，絕不可做出任何叛離太子殿下的事，猶願王爺能安邦定國，護佑萬民。”邵怡傲骨不減，毅然奪過南瑞金煜手裏的刀，刺入自己的心口，她笑著看了南瑞璟最後一眼，“王爺……珍重！”
“不！啊！娘子！”南瑞璟心如刀絞，絕望之痛，無以覆加，淚眼模糊，痛徹心扉，但他不能倒下，他的身後還有千千萬萬的百姓，他下令道：“給本王誓死守住城門，誰敢退讓，本王立斬不饒！”
“我等謹遵王命！誓死不退！”一時間士氣高昂，軍心振奮，顯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南瑞璟，既然你冥頑不靈，也休怪本殿下翻臉無情！”南瑞金煜身後便是黑壓壓的大軍，只聽他一聲令下，“率先破城者賞銀萬兩，加官進爵，給本殿下殺！”
“殺啊！”
兩軍交鋒，鐵蹄轟鳴，塵土飛揚，刀劍相擊之聲震耳欲聾，血染疆場，仿佛整個天地都被這無盡的殺戮所籠罩。
——
聽聞大殿下已經出兵，南瑞銀熙急率禁軍前往城門，但皇上的貼身太監韓義突然帶人堵在了宮門口，封住了南瑞銀熙出宮的路。
“韓公公，你這是何意？”
“太子殿下，城門外的形勢太過危險，您還是不要前往了。”
南瑞銀熙堅決道：“正因局勢危急，本太子更要前去援助瑞安王。”
“自會有人援助瑞安王，赫連世子日夜兼程，援兵就快到了。”
“你是說赫連靖沒有倒向大殿下？”
“太子殿下，局中者迷，也不怪殿下看不清局勢，畢竟太子殿下看不清，才能更好的迷惑反賊。”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待事情塵埃落定，赫連世子自會向太子殿下說明，老奴奉皇上之令攔住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還是聽令行事的好，您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南瑞銀熙呆立當場，茫然無措。
——
南瑞璟親率精銳之師，殺入敵軍之中，血海無邊，他未曾退讓分毫，誓死守護這片土地與城中百姓的安寧。
戰鼓擂動，號角齊鳴，將士們唯王命是從，哪怕明知無法抵擋大軍之勢，仍舊堅毅不拔，誓與城門共存亡。
正當雙方激戰正酣，城防岌岌可危之際，反賊大軍已抵達南都城，滄子怨領兵殺了過來，城門就這樣被重重推開，南都城再度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天邊忽現塵煙滾滾，又來了一大批人馬，大殿下的軍隊不過數千人，負責打頭陣，而滄子怨率領的大軍有上萬人，但這批後趕來的人馬足足有近十萬人。
馬蹄聲不斷逼近，南瑞金煜看到領軍之人，大喜過望，“赫連世子，你來的正好，給本殿下殺了滄子怨和南瑞璟，我們再一起拿下東宮！”
滄子怨大笑，“大殿下，別做些癡心妄想的夢，赫連世子，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殺光所有南瑞皇族，殺光南都城中百姓，片甲不留！覆興北夢大業！”
“籲！”赫連靖一個急停，淩駕在壯碩的棕馬之上，而後用雄渾的聲音下令道：“眾將士聽令，前朝餘孽再起禍端，給本世子誅之！絕不姑息！”
滄子怨不可置信，“赫連靖！你！”
“哈哈哈，滄子怨，你還是失算了！”南瑞金煜狂笑不止。
赫連靖再度下令，“大殿下與反賊同流合汙，奉皇上之令，速速拿下！動手！”
大軍與反賊廝殺在一起，而南瑞金當場被人扣押，他大驚道：“赫連靖，你這是做什麽？”
赫連靖面不改色，“大殿下，局勢已定，不要再反抗了。”
“你說你要從邊關調兵來助本殿下一臂之力，沒想到你竟然是為了對付本殿下！”
“大殿下，景寧王府在南瑞帝國還未開創之時，就立下誓死效忠皇上的家規，又如何會輕而易舉背叛皇上，皇上早已知道你的野心，又怎麽會放任你謀害儲君！”
南瑞金煜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赫連靖只是假意效忠於他，“赫連世子真是好手段，竟把本殿下騙的團團轉！”
“大殿下，非你所有之物莫強求。”
“赫連靖！本殿下要殺了你！”
“來人，將大殿下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邊關眾將領帶領大軍以壓倒之勢拿下了反賊，其中當以長冽帶領的長平鐵騎最為威猛，所到之處，反賊無處遁形。
城門緊閉之下，反賊根本無路可退，他們拼命想要攻城，破城而入又拼命想要逃離，但赫連靖要的就是關起門來打狗，勢必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反賊。
滄子怨被抓，反賊大軍立馬潰不成軍，不少人放下武器投降，只希望換來一條生路。
“赫連世子，反賊已悉數抓住，如何處置？”
赫連靖冷漠地命令道：“奉皇上之令，抓住反賊後全部殺光，一個不留！給本世子，殺！”
滄子怨跪在地上，滿是不甘道：“好你個赫連靖，你簡直把兩面三刀演繹的淋漓盡致！”
“國師大人過獎，為了得到你的信任，我可是費了不少心力，這些反賊舊部禍亂朝綱，皇上一直找不到理由將其肅清，現在你們主動送上門來，也休怪我南瑞不留情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滄子怨悔不當初，“南瑞果然全是一群小人！”
“哼。”赫連靖不屑一顧，“帶下去！”
“是。”
援軍的到來瞬間扭轉了戰局，所有參與叛亂的反賊被全部誅殺，城門之圍得以解除。
赤紅的血從南瑞璟的佩劍上滑下，赫連靖扶起了身負重傷的他，“王爺，我明明讓你多信我幾分，你將反賊放進去，他們還未攻入皇宮我就可以率兵趕來，你也不用受這麽重的傷。”
南瑞璟抱住了赫連靖，“靖，太好了，本王還以為你真的……”
“你是蠢貨嗎，我們可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好兄弟，這麽多年的感情怎麽可能說斷就斷。”
“靖……”南瑞璟欲言又止，拍了拍赫連靖的背，而後托著一身的傷慢慢走向倒在血泊之中的邵怡。
南瑞璟來到城門口，跪在邵怡身旁，雙手顫抖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娘子，你為何如此決絕，你怎麽忍心棄本王而去，娘子……”南瑞璟的聲音哽咽，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絕望。
赫連靖也跟了上來，站在一旁亦是痛苦不堪，“阿璟，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不是你的錯，是本王沒能保護好她。”南瑞璟將邵怡緊緊抱在懷裏，赫連靖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管說什麽都是徒勞，喪妻之痛又豈是幾句話能夠撫平的。
楞神瞬間，南瑞璟面露駭然，絕望如深淵吞噬心田，他猛地拔劍，劍光一閃，決絕自刎，鮮血噴湧，身軀轟然倒下，與邵怡相依相偎。
“南瑞璟！”赫連靖根本來不及阻止，他手足無措，大驚失色，“咚！”的一聲跪了下來。
“王爺！”在場眾將士全部伏跪在地，低頭默哀。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連心跳都停了下來。
——
南瑞二年，秋末冬初，寒風漸起，萬物斂藏。
瑞安王伉儷情深，相繼殂逝，合葬於陵，遺孤未及百日，嗷嗷待哺。
大殿下南瑞金煜，私通叛賊，謀亂朝綱，遂廢為庶人，放逐南都之外。
貴妃紀欣彤，感時傷世，遁入空門，削發為尼。
帝疾篤，南都風雲變色，局勢大變。
東宮
冬雨蒙蒙，正適合圍爐煮酒。
赫連靖撐傘步入亭中，抖了抖身上的殘雨，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
“赫連世子不必多禮，坐吧。”
“謝太子殿下。”
南瑞銀熙為赫連靖倒了杯熱酒，“本太子有很多疑問需要赫連世子幫本太子解答。”
“太子殿下盡管問，我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妨赫連世子先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與本太子聽。”
“遵命。”赫連靖緩緩道來，“南瑞建國之初，前朝餘孽賊心不死，直接殺了會落人話柄，不殺又禍患無窮，皇上一直憂心忡忡，便委我以重任，徹底肅清反賊。”
赫連靖又接著道，“前朝國師滄子怨打著前朝皇子北夢漓的旗號，一心想要覆興北夢，只有從滄子怨下手，才有可能引出全部的反賊。如何接近滄子怨並取得滄子怨的信任成了一大難題，我一個郡王世子，與滄子怨並無直接的利益牽扯，貿然接近滄子怨會惹人懷疑，但大殿下有，他與滄子怨都想對付太子殿下。皇上知道大殿下戾氣很重，覬覦太子之位，難以死心，便讓我暗中搭橋牽線，讓大殿下與滄子怨合作，以此引出更多反賊。”
赫連靖繼續說：“奈何大殿下雖想置太子殿下於死地，但他發現反賊另有所圖，害怕掌控不好會危急南都城，塵毅死後，他就立馬將他所知的反賊擊殺，不願再與反賊合作。可皇上的布局已經開始，不能停手，皇上就讓我打著大殿下的旗號繼續與滄子怨合作，誰料此事被大殿下得知，不過這時高然破壞了他的陰謀，走投無路的大殿下又願意聽從我的計劃鋌而走險，佯裝與滄子怨合作，再借機殺掉滄子怨。”
喝了口酒，赫連靖繼續道：“與此同時，我又用同樣的手段游說滄子怨，待大軍破城之時，我會殺光南瑞皇族，助他覆興北夢，滄子怨信以為真，果真開始大肆籠絡反賊進軍南都城。皇上的布局極其縝密，一點一點拋出誘餌，一步一步引敵入局，誘敵深入，最後一網打盡。”
南瑞銀熙痛心疾首，“再縝密也有算漏的時候。”
“我知道瑞安王府連續死了兩任家主讓太子殿下難以接受，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反賊一日不除，皇上一日難以心安，這是皇上為太子殿下鋪的最後一條路，解決了太子殿下的後顧之憂，以後的路就要靠太子殿下自己了。”
“本太子今日去看了父皇，他一直在昏睡，太醫說……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一年。”
“只願皇上龍體康健。”赫連靖連著喝了兩杯酒，心裏的傷痛又湧了上來，“若是阿璟多信我幾分，不要拼死抵抗，早些打開城門，他和王妃或許就不會死。”
“即便他信了你他也不會開，禍及百姓的事他不會做，因為他是南瑞璟。”
“是啊，那個傻子。”赫連靖心中的酸楚難以言說。
“唉。”南瑞銀熙嘆了口氣，久久無言。
有件事赫連靖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遲疑了一會兒，他還是開口道：“太子殿下，有件喜事皇上應該快要下旨了。”
“何事？”
“太子妃之位非景寧王府莫屬，這是皇上對景寧王府的允諾，景寧王府也會按照皇命，交出四分之三的軍權。”
南瑞銀熙一驚，該來的總會來，他重重放下酒杯，慍怒道：“赫連世子的算盤真是精明。”
“不敢，景寧王府想要在南都城中有立足之地，自然要牢牢抓住太子殿下的心。”
“退下！”
赫連靖起身行禮告退，撐傘走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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