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舊憶篇：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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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舊憶篇：相聚
尹雲笙從腰間拿出了三軍令，說：“滄子怨，我可以把三軍令給你，你現在要立馬準備好馬車送我們離開。”
滄子怨一擡手，地牢周圍的侍衛紛紛拔劍，尹雲笙攥緊了三軍令，“滄子怨，你這是何意？”
“尹公子不必擔心，我會放你們離開，但不是現在，待大軍攻破皇城之時，你們才能離開。”
“為什麽？”
“你要是去向南瑞太子通風報信，局勢對我來說很不利。”滄子怨走上前伸出了手，“把三軍令交給我，我現在就給你和你四哥安排一個歇腳的地方。”
尹珩拉住了尹雲笙，“不可以把三軍令給他！”
滄子怨輕笑著：“尹珩將軍，若是你們不交出三軍令，你們現在都得死。”
尹珩雖不懼怕生死，可他不想弟弟因此喪命，思索良久，他還是松開了手。
尹雲笙必須帶著哥哥離開，他把三軍令給了滄子怨，說：“滄子怨，希望你說到做到。”
拿到三軍令的滄子怨得逞一笑，“放心，我騙誰都不會騙你，給尹公子他們安排好廂房好生招待。”
尹雲笙攙扶著尹珩來到房間，尹珩說想沐浴，尹雲笙又去為他備好熱水。
洗浴完換了身衣服，尹雲笙看著尹珩，不禁濕了眼眶，他的四哥還是一樣威風凜凜，做了這麽久的階下囚，四哥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雲笙，過來，讓四哥看看你。”說是看，可尹珩再也看不見弟弟了，他伸手摸著尹雲笙，笑著，“你瘦了，鼻子和爹一樣挺，眉毛和娘一樣彎彎的，我們都快一年沒見了。”
“四哥。”尹雲笙抓住了尹珩的手，他想讓四哥多摸摸自己，他多久沒有感受過家人之間的溫情了。
“來，挨著四哥坐下，和四哥說說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麽，四哥想聽。”
“好。”尹雲笙緩緩道來，從他在黑市被太子殿下南瑞銀熙救下說起，再到他奉皇命去瑞安王府給世子南瑞璟做伴讀，還有尹家鐵騎已按照太子的命令更名為長平鐵騎，換了軍旗，撤了主帥，之後大殿下為了爭奪太子之位謀害儲君，說來說去就只剩些瑣事。
尹珩面無表情地聽著，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雲笙，這些都與我們尹家無關了，四哥只希望你遠離皇權之爭好好活下去。”
“是我們一起活下去。”
尹珩頓了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又問起了其他事情，“雲笙現在可有心儀的女子，爹娘已不在人世，都沒人能幫你張羅人生大事。”
“我沒有什麽心儀的人，我只想和四哥一起生活，這些事我們日後再慢慢商量，提起婚事，四哥才是真該給我找個嫂嫂了。”
“哈哈。”尹珩笑的不似甜蜜，微帶苦澀，“你四哥都成瞎子了，可不想誤了佳人。”
“四哥說什麽呢！你可是尹家的將軍，一表人才，滿腹經綸，是大英雄，一定會有女子喜歡你的。”
尹珩擡起頭，他想望向長空，風來的地方是窗，從那裏看出去就能看到天，可惜現在的他只能感受晚風的柔和，無法將浩瀚的長空映入眼簾。
“四哥，你想出去走走嗎？”
尹珩搖了搖頭，表情淡然道：“雲笙啊，四哥見過烽火連天的壯烈，領略過疆場凱旋的輝煌，我曾率領鐵騎踏平敵寇，保邊疆安寧，護國土完整，這輩子已然無憾，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四哥放心，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雲笙已經長大了，還能照顧好四哥。”
尹珩欣慰一笑，“長大了好啊，雲笙長大了，四哥就放心了。”
“要是……要是爹娘、大哥、二哥、三哥還在就好了。”尹雲笙說著說著酸了鼻頭，淚眼蒙眬，尹珩攬過尹雲笙的頭，讓他靠在自己的胸懷裏，輕拍著他的背安慰他。
“四哥，我好想你。”尹雲笙縮進尹珩的懷裏痛哭起來，他經歷了那麽多那麽多心酸苦楚，只為了和親人團聚，只有待在四哥身邊，尹雲笙才能放縱大哭，四哥會包容他的所有，讓他感受家的溫暖。
不知哭了多久，發洩完情緒的尹雲笙心裏好受了很多，他看著四哥被淚水打濕的衣襟，不禁笑道：“四哥的衣服被我的鼻涕打濕了。”
尹珩慈愛一笑，“不礙事，雲笙吶，有沒有簪子，幫四哥把頭發紮起來吧。”
“四哥，你的頭發還有些濕。”
“紮起來吧，四哥不想披著頭發。”
“那好吧。”尹雲笙從抽屜裏拿了根銀簪將尹珩的頭發紮了起來，更顯英氣。
“四哥，我知道我們該去哪裏了，我們一起去蒼嵐吧，蒼嵐的左賢王答應過我，只要我願意去，蒼嵐隨時歡迎。”
“可以，你想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那我們說好了。”
尹珩這次沒有點頭，他囑咐道：“雲笙，在走之前你寫封信傳給太子殿下，告訴他現在前朝反賊所有的行動都是前朝國師滄子怨打著前朝皇子的幌子獨自一人謀劃，你讓他必須殺了滄子怨，否則難以鎮壓反賊。”
“滄子怨不是聽從北夢漓的命令嗎？”
尹珩搖了搖頭，“我曾見過一個不過十一二歲模樣的少年，我聽那些婢女稱呼他為北夢殿下，他應該就是前朝唯一的皇子了，這麽小的少年根本不可能掀起這麽大的風浪，我猜測應該是滄子怨對外宣稱是前朝皇子想要覆國，所以才會有這麽多前朝舊部誓死追隨，滄子怨該死，北夢漓也不能留，必須從根本上斷了前朝反賊所有的希望，否則後患無窮。”
“我會書信太子，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相信我。”
“信與不信也與我們無關了，你寫完信傳給太子就立馬逃去蒼嵐部落，尹家於蒼嵐部落有大恩，蒼嵐百姓都很愛戴尹家的將軍，我想他們不會虧待你，但我要你發誓，絕不能提劍指向南瑞百姓。”
“四哥，我們只是在蒼嵐部落過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會為蒼嵐朝堂做事，我發誓。”
“好。”尹珩交代完這些，不禁松了口氣，他喚道：“雲笙。”
尹雲笙不明所以回應：“四哥，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想叫叫你。”
“四哥叫就是，我也想聽四哥叫我。”
尹珩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只有無盡的疼愛，“早點睡吧。”
“四哥，要幫你把簪子取了嗎？枕著會不會不舒服？”
尹珩搖了搖頭，“不必，睡吧。”
尹雲笙躺在尹珩身側，為他蓋好了被子，又忍不住憶起了往事，“四哥，小時候我們也一起睡，大家都爭著搶著要跟大哥睡，因為大哥睡前要跟我們講很多精彩的小故事，我們幾個都特別愛聽。”
“嗯。”尹珩句句有回應，但他並未多說什麽。
雞鳴了好幾聲，天色慢慢變得亮堂，尹雲笙翻了個身，有四哥陪著，他睡的很安穩。
可等他睜開眼，身側的人已不見了蹤影，四哥是起床吃飯去了嗎？
尹雲笙摸著肚子，他現在有些嗜睡，不想起床的他接著賴床，一會兒再去找四哥，等他們安頓下來，這件事也需要告訴四哥，雖然有悖常理，但四哥那麽疼愛自己，肯定會接受的。
想到這兒，尹雲笙已忍不住憧憬起未來簡單又幸福的生活。
——
亭子裏，尹珩呆呆坐著，晨風徐徐而來，頓覺心頭舒爽。
“尹珩將軍起來的真早，聽說你有事找我。”滄子怨邁步上前。
“國師，請坐。”尹珩擡手示意滄子怨坐下來。
這還是尹珩第一次對自己這麽客氣，滄子怨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在尹珩對面坐了下來。
“我有一事相求，還望國師能答應我。”
“難得尹珩將軍有事求我，你但說無妨。”
“我希望你能放我們兄弟二人離開，將我們送去蒼嵐部落。”
滄子怨問道：“尹珩將軍不想尋死了？”
“不想了，好不容易才和弟弟團聚，如何舍得下他啊。”
“尹珩將軍能這麽想我十分開心，你大可放心，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也沒必要殺你們，但為了以防你們通風報信，你們暫時不能離開。”
“那就多謝國師大人了，我還有一個禮物想送給國師大人。”
“喔。”滄子怨很是好奇，“是何禮物？”
“南瑞帝國的布防圖，那是尹家眾將領嘔心瀝血謀劃的結果，待國師大人攻破皇城，也要警惕四面八方的大軍，有了這張圖紙，國師大人就可以提前想出應對之策。”
滄子怨狐疑道：“尹珩將軍以前可是寧死不降，現在怎麽又願意交出布防圖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和雲笙現在只是階下之囚，想要好一點的生活，留條命逃跑，全都要仰仗國師大人，我自然也得表示表示。”
“哈哈，不愧是做過將軍的人，這般胸襟著實坦蕩，來人，給尹珩將軍準備筆墨。”
婢女拿來了筆墨紙硯，潔白的宣紙平鋪在尹珩面前，尹珩站起身拿起筆，正準備落筆之時，他分不清哪裏是畫紙的中點，便說：“國師大人，能否握住我的手幫我找找畫紙的中心？我怕畫歪了。”
滄子怨遲疑地抓住尹珩的手腕，將他的手停在畫紙中間。
剎那間，尹珩手指微動，反手死死抓住滄子怨，循著滄子怨手臂的方向，精準勾勒出他的心臟所在，然後猛然拔下頭上的銀簪，用力刺入滄子怨的胸口。
滄子怨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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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雲笙從腰間拿出了三軍令，說：“滄子怨，我可以把三軍令給你，你現在要立馬準備好馬車送我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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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公子不必擔心，我會放你們離開，但不是現在，待大軍攻破皇城之時，你們才能離開。”
“為什麽？”
“你要是去向南瑞太子通風報信，局勢對我來說很不利。”滄子怨走上前伸出了手，“把三軍令交給我，我現在就給你和你四哥安排一個歇腳的地方。”
尹珩拉住了尹雲笙，“不可以把三軍令給他！”
滄子怨輕笑著：“尹珩將軍，若是你們不交出三軍令，你們現在都得死。”
尹珩雖不懼怕生死，可他不想弟弟因此喪命，思索良久，他還是松開了手。
尹雲笙必須帶著哥哥離開，他把三軍令給了滄子怨，說：“滄子怨，希望你說到做到。”
拿到三軍令的滄子怨得逞一笑，“放心，我騙誰都不會騙你，給尹公子他們安排好廂房好生招待。”
尹雲笙攙扶著尹珩來到房間，尹珩說想沐浴，尹雲笙又去為他備好熱水。
洗浴完換了身衣服，尹雲笙看著尹珩，不禁濕了眼眶，他的四哥還是一樣威風凜凜，做了這麽久的階下囚，四哥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雲笙，過來，讓四哥看看你。”說是看，可尹珩再也看不見弟弟了，他伸手摸著尹雲笙，笑著，“你瘦了，鼻子和爹一樣挺，眉毛和娘一樣彎彎的，我們都快一年沒見了。”
“四哥。”尹雲笙抓住了尹珩的手，他想讓四哥多摸摸自己，他多久沒有感受過家人之間的溫情了。
“來，挨著四哥坐下，和四哥說說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麽，四哥想聽。”
“好。”尹雲笙緩緩道來，從他在黑市被太子殿下南瑞銀熙救下說起，再到他奉皇命去瑞安王府給世子南瑞璟做伴讀，還有尹家鐵騎已按照太子的命令更名為長平鐵騎，換了軍旗，撤了主帥，之後大殿下為了爭奪太子之位謀害儲君，說來說去就只剩些瑣事。
尹珩面無表情地聽著，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雲笙，這些都與我們尹家無關了，四哥只希望你遠離皇權之爭好好活下去。”
“是我們一起活下去。”
尹珩頓了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又問起了其他事情，“雲笙現在可有心儀的女子，爹娘已不在人世，都沒人能幫你張羅人生大事。”
“我沒有什麽心儀的人，我只想和四哥一起生活，這些事我們日後再慢慢商量，提起婚事，四哥才是真該給我找個嫂嫂了。”
“哈哈。”尹珩笑的不似甜蜜，微帶苦澀，“你四哥都成瞎子了，可不想誤了佳人。”
“四哥說什麽呢！你可是尹家的將軍，一表人才，滿腹經綸，是大英雄，一定會有女子喜歡你的。”
尹珩擡起頭，他想望向長空，風來的地方是窗，從那裏看出去就能看到天，可惜現在的他只能感受晚風的柔和，無法將浩瀚的長空映入眼簾。
“四哥，你想出去走走嗎？”
尹珩搖了搖頭，表情淡然道：“雲笙啊，四哥見過烽火連天的壯烈，領略過疆場凱旋的輝煌，我曾率領鐵騎踏平敵寇，保邊疆安寧，護國土完整，這輩子已然無憾，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四哥放心，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雲笙已經長大了，還能照顧好四哥。”
尹珩欣慰一笑，“長大了好啊，雲笙長大了，四哥就放心了。”
“要是……要是爹娘、大哥、二哥、三哥還在就好了。”尹雲笙說著說著酸了鼻頭，淚眼蒙眬，尹珩攬過尹雲笙的頭，讓他靠在自己的胸懷裏，輕拍著他的背安慰他。
“四哥，我好想你。”尹雲笙縮進尹珩的懷裏痛哭起來，他經歷了那麽多那麽多心酸苦楚，只為了和親人團聚，只有待在四哥身邊，尹雲笙才能放縱大哭，四哥會包容他的所有，讓他感受家的溫暖。
不知哭了多久，發洩完情緒的尹雲笙心裏好受了很多，他看著四哥被淚水打濕的衣襟，不禁笑道：“四哥的衣服被我的鼻涕打濕了。”
尹珩慈愛一笑，“不礙事，雲笙吶，有沒有簪子，幫四哥把頭發紮起來吧。”
“四哥，你的頭發還有些濕。”
“紮起來吧，四哥不想披著頭發。”
“那好吧。”尹雲笙從抽屜裏拿了根銀簪將尹珩的頭發紮了起來，更顯英氣。
“四哥，我知道我們該去哪裏了，我們一起去蒼嵐吧，蒼嵐的左賢王答應過我，只要我願意去，蒼嵐隨時歡迎。”
“可以，你想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那我們說好了。”
尹珩這次沒有點頭，他囑咐道：“雲笙，在走之前你寫封信傳給太子殿下，告訴他現在前朝反賊所有的行動都是前朝國師滄子怨打著前朝皇子的幌子獨自一人謀劃，你讓他必須殺了滄子怨，否則難以鎮壓反賊。”
“滄子怨不是聽從北夢漓的命令嗎？”
尹珩搖了搖頭，“我曾見過一個不過十一二歲模樣的少年，我聽那些婢女稱呼他為北夢殿下，他應該就是前朝唯一的皇子了，這麽小的少年根本不可能掀起這麽大的風浪，我猜測應該是滄子怨對外宣稱是前朝皇子想要覆國，所以才會有這麽多前朝舊部誓死追隨，滄子怨該死，北夢漓也不能留，必須從根本上斷了前朝反賊所有的希望，否則後患無窮。”
“我會書信太子，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相信我。”
“信與不信也與我們無關了，你寫完信傳給太子就立馬逃去蒼嵐部落，尹家於蒼嵐部落有大恩，蒼嵐百姓都很愛戴尹家的將軍，我想他們不會虧待你，但我要你發誓，絕不能提劍指向南瑞百姓。”
“四哥，我們只是在蒼嵐部落過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會為蒼嵐朝堂做事，我發誓。”
“好。”尹珩交代完這些，不禁松了口氣，他喚道：“雲笙。”
尹雲笙不明所以回應：“四哥，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想叫叫你。”
“四哥叫就是，我也想聽四哥叫我。”
尹珩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只有無盡的疼愛，“早點睡吧。”
“四哥，要幫你把簪子取了嗎？枕著會不會不舒服？”
尹珩搖了搖頭，“不必，睡吧。”
尹雲笙躺在尹珩身側，為他蓋好了被子，又忍不住憶起了往事，“四哥，小時候我們也一起睡，大家都爭著搶著要跟大哥睡，因為大哥睡前要跟我們講很多精彩的小故事，我們幾個都特別愛聽。”
“嗯。”尹珩句句有回應，但他並未多說什麽。
雞鳴了好幾聲，天色慢慢變得亮堂，尹雲笙翻了個身，有四哥陪著，他睡的很安穩。
可等他睜開眼，身側的人已不見了蹤影，四哥是起床吃飯去了嗎？
尹雲笙摸著肚子，他現在有些嗜睡，不想起床的他接著賴床，一會兒再去找四哥，等他們安頓下來，這件事也需要告訴四哥，雖然有悖常理，但四哥那麽疼愛自己，肯定會接受的。
想到這兒，尹雲笙已忍不住憧憬起未來簡單又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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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裏，尹珩呆呆坐著，晨風徐徐而來，頓覺心頭舒爽。
“尹珩將軍起來的真早，聽說你有事找我。”滄子怨邁步上前。
“國師，請坐。”尹珩擡手示意滄子怨坐下來。
這還是尹珩第一次對自己這麽客氣，滄子怨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在尹珩對面坐了下來。
“我有一事相求，還望國師能答應我。”
“難得尹珩將軍有事求我，你但說無妨。”
“我希望你能放我們兄弟二人離開，將我們送去蒼嵐部落。”
滄子怨問道：“尹珩將軍不想尋死了？”
“不想了，好不容易才和弟弟團聚，如何舍得下他啊。”
“尹珩將軍能這麽想我十分開心，你大可放心，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也沒必要殺你們，但為了以防你們通風報信，你們暫時不能離開。”
“那就多謝國師大人了，我還有一個禮物想送給國師大人。”
“喔。”滄子怨很是好奇，“是何禮物？”
“南瑞帝國的布防圖，那是尹家眾將領嘔心瀝血謀劃的結果，待國師大人攻破皇城，也要警惕四面八方的大軍，有了這張圖紙，國師大人就可以提前想出應對之策。”
滄子怨狐疑道：“尹珩將軍以前可是寧死不降，現在怎麽又願意交出布防圖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和雲笙現在只是階下之囚，想要好一點的生活，留條命逃跑，全都要仰仗國師大人，我自然也得表示表示。”
“哈哈，不愧是做過將軍的人，這般胸襟著實坦蕩，來人，給尹珩將軍準備筆墨。”
婢女拿來了筆墨紙硯，潔白的宣紙平鋪在尹珩面前，尹珩站起身拿起筆，正準備落筆之時，他分不清哪裏是畫紙的中點，便說：“國師大人，能否握住我的手幫我找找畫紙的中心？我怕畫歪了。”
滄子怨遲疑地抓住尹珩的手腕，將他的手停在畫紙中間。
剎那間，尹珩手指微動，反手死死抓住滄子怨，循著滄子怨手臂的方向，精準勾勒出他的心臟所在，然後猛然拔下頭上的銀簪，用力刺入滄子怨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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