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舊憶篇：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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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舊憶篇：病重
“雲笙，你明日有沒有什麽想做的，本太子可以陪你。”南瑞銀熙向馮遠夫子請了一天的假，他想多陪陪尹雲笙。
尹雲笙回答的有氣無力，“沒什麽想做的。”
“那我們出宮走走如何？”
“都行。”
又是這些回答，這幾日南瑞銀熙聽得最多的就是都行、都好、都可以，尹雲笙說這些話的表情也是一模一樣，這讓南瑞銀熙不堪忍受。
但南瑞銀熙還是忍了下來，努力壓制自己堆積已久的怒意，“上次不是說讓聞石奕試試能不能配出玉露來嘛？那家夥還真配出來了，聞石奕加了些別的，比以前那個味道更好，也更滋潤，我們今夜可以試試。”
尹雲笙解開衣服，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南瑞銀熙收起了勉強才擠出來的笑，冷冷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太子殿下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於太子殿下而言也只有這點利用價值了。”
“雲笙！本太子何時這樣看待過你！”
“若是我說了什麽錯話惹太子殿下不高興，你想聽什麽就告訴我，我好說給你聽。”
“本太子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本太子啊，你這樣不冷不熱的對待本太子，還不如同本太子大吵一架。”
尹雲笙張開了腿，“太子殿下還要我如何？”
“尹雲笙！”
尹雲笙躺在床上無動於衷，南瑞銀熙憤怒地摔門離開，獨留尹雲笙一個人。
他抓緊被子低聲哭了出來，他不是在懲罰太子殿下，他只是在懲罰自己，一想到高然慘死在他面前，他就無法忍受自己安穩度日的每一天。
我只想救哥哥，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尹雲笙哭的撕心裂肺，他多想在太子殿下的懷裏哭泣，多想太子殿下能抱抱自己，可他沒有那個資格，他也會傷害太子殿下，他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子時已過，守在一邊的聞石奕連打了三四個哈欠，然後看了眼一旁的陸冥，陸冥也是一臉疲態。
扛不住的聞石奕勸道：“太子殿下，這些事要是不急，要不咱明天再處理，熬夜對身體不好。”
“你們先下去吧。”
“那怎麽行，太子殿下都沒休息，我們怎麽能把太子殿下一個人丟在這兒。”
南瑞銀熙看著聞石奕，板著個臉命令道：“出去。”
“那……那屬下就先去睡覺了，人老了，身子骨不好。”聞石奕走時拉了下陸冥，陸冥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聞石奕懶得過問，先走一步。
“你也退下吧。”
“屬下不累。”
“你是不累，但你站在這兒礙著本太子的眼了，退下！”
“那太子殿下早些歇息，屬下告退。”
南瑞銀熙怎麽可能睡得著，他經歷了這麽多爾虞我詐都活了下來，可一面對尹雲笙，南瑞銀熙的心計和城府都沒處使，他實在拿尹雲笙沒了辦法。
這麽晚了，雲笙應該睡下了，南瑞銀熙沒心情看書，十分擔心雲笙的他又偷摸著來到門前，屋內的燈還亮著，雲笙難道還沒睡？
“咳咳。”南瑞銀熙咳了兩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床上空無一人，尹雲笙不知所蹤。
或許雲笙回了他自己屋，南瑞銀熙想著，又去了尹雲笙的房間，屋內漆黑一片，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雲笙！”南瑞銀熙慌神喊著尹雲笙，來到院子裏找尋尹雲笙的身影。
猛然間，南瑞銀熙發現了泡在冰冷水池裏的尹雲笙，他撲通一聲跳入水中，池水傳來刺骨的寒涼
發現了池子這邊傳來的巨大聲響，宮女驚慌大喊，“快來人啊！太子殿下落水了！快來人啊！”
陸冥聞訊趕來，拉起了南瑞銀熙，“太子殿下，你沒事吧？”
南瑞銀熙緊緊抱著渾身濕透的尹雲笙，心急如焚，“快傳聞石奕！”
寒風凜冽，南瑞銀熙將尹雲笙抱入屋內，又將他的濕衣服脫掉蓋上被子，尹雲笙渾身滾燙，是蠱毒發作了，他卻沒有跟南瑞銀熙說，而是一個人去了池水裏降溫。
剛躺在床上，得了太子殿下的傳喚，聞石奕又披散著衣服趕來，連著裝都來不及整理。
“聞石奕，快給尹雲笙看看，他剛才還周身發燙，現在卻變得渾身冰涼。”
“太子殿下莫慌。”聞石奕把上尹雲笙的脈，“尹公子是不是吃了什麽寒涼的東西？”
“本太子發現他時他已經泡在冰涼的池水裏了，本太子也不知道他泡了多久。”
“尹公子體內的蠱毒發作，寒氣侵體與體內蠱毒產生的熱氣相斥，所以才遭了反噬。”
“要如何醫治？”
“可以用人的體溫幫助尹公子緩解寒氣，屬下再去煎碗藥幫尹公子排出體內的寒毒。”
“快去！”
“太子殿下，尹公子現在的體溫異於常人，您不可以身犯險，還是讓其他人來吧。”
“本太子會看著辦，都給本太子出去！”
事關太子殿下的安危，聞石奕冒死再次勸阻，“太子殿下！請您三思！”
“你們是在無視本太子的命令嗎？立馬滾出去！”
誰也攔不住，眾人只得退出屋內。
南瑞銀熙脫了衣服，來到爐子邊讓自己的身體暖和起來，又坐在床邊將被子披在身上，將尹雲笙緊緊抱在懷裏，尹雲笙渾身像冰塊一般，若不是感受到了他微弱的鼻息，南瑞銀熙都要以為尹雲笙已經不在了。
“太子殿下。”身子暖和一些的尹雲笙微微睜開眼，擡眼就是那個他最想見到的人，“我好冷。”
“別怕，本太子陪著你。”
尹雲笙摟住了南瑞銀熙，一刻也不願分開，“太子殿下，對不起。”
“傻瓜，你毒發為何不告訴本太子？”
“太子殿下不是丟下我離開了嗎？”
“是你趕本太子走的。”
“是太子殿下不要我了。”
“本太子怎麽可能不要你。”南瑞銀熙將尹雲笙裹在自己懷裏，分享著彼此的體溫。
聞石奕敲了敲房門，“太子殿下，藥已經煎好了。”
“進來吧。”
聞石奕端著藥進入屋內，南瑞銀熙正摟著尹雲笙，兩人全都沒穿衣服，雖然有被子遮著，但聞石奕依舊無處安放自己的視線。
“太子殿下，屬下把藥放涼了一會兒，應該可以直接入口。”
南瑞銀熙端過藥碗，先用嘴試了試溫度，才送入尹雲笙口中，“雲笙，把藥喝了就沒那麽難受了。”
尹雲笙乖乖張嘴喝藥，不到半碗，他又抿緊嘴唇，不想再喝了。
南瑞銀熙關切道：“怎麽了？”
“太苦了。”
聞言，南瑞銀熙將藥一口喝光，含在嘴裏，吻住尹雲笙，一點一點送入他的口中，聞石奕識趣地側過身，非禮勿視。
尹公子喝藥很利索，但在太子殿下面前，他也會有脆弱的一面，而太子殿下的異常更是讓聞石奕大吃一驚。
太子殿下以前最受不了苦澀的藥，可人也會變，這段時間太子殿下變了太多，聞石奕都快忘了以前的太子殿下是什麽樣的了。
南瑞銀熙將空碗給了聞石奕，又讓聞石奕退下了。
“好些了嗎？”南瑞銀熙柔聲問道。
“嗯……”尹雲笙迷迷糊糊點了點頭，好困，好暖和。
“睡吧。”
“太子殿下，別走。”
“本太子不走，就在這兒陪著你。”南瑞銀熙輕拍著尹雲笙的背，哄著他入睡。
泡了涼水，尹雲笙第二天高燒不退，這可把聞石奕急死了，要是尹雲笙有個三長兩短，聞石奕生怕自己人頭落地。
南瑞銀熙一直守在尹雲笙的床邊，尹雲笙的病情終於在日落時有了好轉，高燒退了些，但體溫還沒有完全恢覆正常。
尹雲笙出了不少汗，聞石奕建議可以給尹雲笙擦擦身子，這些事南瑞銀熙要親力親為，聞石奕放下熱水，便退了出去。
南瑞銀熙擰幹帕子，為尹雲笙擦拭身體，翻身時尹雲笙醒了過來，“太子殿下，你這是做什麽？”
“你醒了？”南瑞銀熙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在幫你擦身子，你出了不少汗。”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本太子都要擔心死了。”
“腦袋好昏，我是在做夢嗎？”
“你還在發燒，餓了沒？本太子去給你端點熱粥。”
尹雲笙搖了搖頭，“不想吃。”
“吃點吧，你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太子殿下吃飯了嗎？”
“你病成這個樣子，本太子怎麽可能吃的下去。”
“那太子殿下吃我就吃。”
“等著，本太子這就去給你拿。”南瑞銀熙出了門，不一會兒又端來了粥和小菜。
尹雲笙坐起身，剛才還沒什麽胃口，看南瑞銀熙吃的那麽香，他突然又想吃了。
“太子殿下是不是沒有好好睡覺，你的臉色憔悴了不少。”
“雲笙下次不要再嚇本太子了，池水那麽涼，你怎麽能說跳就跳！”
“我就是太難受了。”
“你寧願難受，也不願意來找本太子。”
“我以為太子殿下不願與我……對不起。”
南瑞銀熙嘆了口氣，“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
“我不會再讓太子殿下擔心了。”尹雲笙喝了幾口粥，嗓子又痛又癢，難受的他劇烈咳嗽起來，南瑞銀熙趕忙放下碗，順了順他的背，“怎麽了，噎著了嗎？”
“咳咳！咳咳咳！”尹雲笙咳著就停不下來。
“本太子去叫聞石奕。”
聞石奕給尹雲笙看完，有種有苦說不出的無力感，“尹公子染了風寒還沒好，咳嗽很正常，這幾天好好吃藥，病好了就沒事了。”
“可他剛才咳的那麽厲害。”
“太子殿下，你是郎中還是屬下是郎中，屬下一把年紀了，實在熬不住了，屬下要去睡覺了，要是半夜尹公子還咳的厲害，就喝點屬下提前熬的枇杷膏，別又大驚小怪叫喊屬下了。”
聞石奕怨氣沖天地說了一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要不是尹雲笙拉著，南瑞銀熙早就找聞石奕算賬了。
“太子殿下，我沒事，只是有點咳。”
“你瞅瞅聞石奕那樣子，仗著本太子不跟他計較，就敢叫囂，才二十出頭，成天養生喊老，真服了。”
尹雲笙笑道：“聞大人看起來比太子殿下還累，又是看病，又是熬藥，該讓他好好睡一覺了。”
“你終於肯笑了，雲笙該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尹雲笙勾了勾南瑞銀熙的手指頭，“那太子殿下今夜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當然可以。”南瑞銀熙樂意至極，縮進被窩裏摟住了尹雲笙。
尹雲笙聽著南瑞銀熙的心跳聲，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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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出宮走走如何？”
“都行。”
又是這些回答，這幾日南瑞銀熙聽得最多的就是都行、都好、都可以，尹雲笙說這些話的表情也是一模一樣，這讓南瑞銀熙不堪忍受。
但南瑞銀熙還是忍了下來，努力壓制自己堆積已久的怒意，“上次不是說讓聞石奕試試能不能配出玉露來嘛？那家夥還真配出來了，聞石奕加了些別的，比以前那個味道更好，也更滋潤，我們今夜可以試試。”
尹雲笙解開衣服，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南瑞銀熙收起了勉強才擠出來的笑，冷冷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太子殿下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於太子殿下而言也只有這點利用價值了。”
“雲笙！本太子何時這樣看待過你！”
“若是我說了什麽錯話惹太子殿下不高興，你想聽什麽就告訴我，我好說給你聽。”
“本太子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本太子啊，你這樣不冷不熱的對待本太子，還不如同本太子大吵一架。”
尹雲笙張開了腿，“太子殿下還要我如何？”
“尹雲笙！”
尹雲笙躺在床上無動於衷，南瑞銀熙憤怒地摔門離開，獨留尹雲笙一個人。
他抓緊被子低聲哭了出來，他不是在懲罰太子殿下，他只是在懲罰自己，一想到高然慘死在他面前，他就無法忍受自己安穩度日的每一天。
我只想救哥哥，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尹雲笙哭的撕心裂肺，他多想在太子殿下的懷裏哭泣，多想太子殿下能抱抱自己，可他沒有那個資格，他也會傷害太子殿下，他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子時已過，守在一邊的聞石奕連打了三四個哈欠，然後看了眼一旁的陸冥，陸冥也是一臉疲態。
扛不住的聞石奕勸道：“太子殿下，這些事要是不急，要不咱明天再處理，熬夜對身體不好。”
“你們先下去吧。”
“那怎麽行，太子殿下都沒休息，我們怎麽能把太子殿下一個人丟在這兒。”
南瑞銀熙看著聞石奕，板著個臉命令道：“出去。”
“那……那屬下就先去睡覺了，人老了，身子骨不好。”聞石奕走時拉了下陸冥，陸冥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聞石奕懶得過問，先走一步。
“你也退下吧。”
“屬下不累。”
“你是不累，但你站在這兒礙著本太子的眼了，退下！”
“那太子殿下早些歇息，屬下告退。”
南瑞銀熙怎麽可能睡得著，他經歷了這麽多爾虞我詐都活了下來，可一面對尹雲笙，南瑞銀熙的心計和城府都沒處使，他實在拿尹雲笙沒了辦法。
這麽晚了，雲笙應該睡下了，南瑞銀熙沒心情看書，十分擔心雲笙的他又偷摸著來到門前，屋內的燈還亮著，雲笙難道還沒睡？
“咳咳。”南瑞銀熙咳了兩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床上空無一人，尹雲笙不知所蹤。
或許雲笙回了他自己屋，南瑞銀熙想著，又去了尹雲笙的房間，屋內漆黑一片，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雲笙！”南瑞銀熙慌神喊著尹雲笙，來到院子裏找尋尹雲笙的身影。
猛然間，南瑞銀熙發現了泡在冰冷水池裏的尹雲笙，他撲通一聲跳入水中，池水傳來刺骨的寒涼
發現了池子這邊傳來的巨大聲響，宮女驚慌大喊，“快來人啊！太子殿下落水了！快來人啊！”
陸冥聞訊趕來，拉起了南瑞銀熙，“太子殿下，你沒事吧？”
南瑞銀熙緊緊抱著渾身濕透的尹雲笙，心急如焚，“快傳聞石奕！”
寒風凜冽，南瑞銀熙將尹雲笙抱入屋內，又將他的濕衣服脫掉蓋上被子，尹雲笙渾身滾燙，是蠱毒發作了，他卻沒有跟南瑞銀熙說，而是一個人去了池水裏降溫。
剛躺在床上，得了太子殿下的傳喚，聞石奕又披散著衣服趕來，連著裝都來不及整理。
“聞石奕，快給尹雲笙看看，他剛才還周身發燙，現在卻變得渾身冰涼。”
“太子殿下莫慌。”聞石奕把上尹雲笙的脈，“尹公子是不是吃了什麽寒涼的東西？”
“本太子發現他時他已經泡在冰涼的池水裏了，本太子也不知道他泡了多久。”
“尹公子體內的蠱毒發作，寒氣侵體與體內蠱毒產生的熱氣相斥，所以才遭了反噬。”
“要如何醫治？”
“可以用人的體溫幫助尹公子緩解寒氣，屬下再去煎碗藥幫尹公子排出體內的寒毒。”
“快去！”
“太子殿下，尹公子現在的體溫異於常人，您不可以身犯險，還是讓其他人來吧。”
“本太子會看著辦，都給本太子出去！”
事關太子殿下的安危，聞石奕冒死再次勸阻，“太子殿下！請您三思！”
“你們是在無視本太子的命令嗎？立馬滾出去！”
誰也攔不住，眾人只得退出屋內。
南瑞銀熙脫了衣服，來到爐子邊讓自己的身體暖和起來，又坐在床邊將被子披在身上，將尹雲笙緊緊抱在懷裏，尹雲笙渾身像冰塊一般，若不是感受到了他微弱的鼻息，南瑞銀熙都要以為尹雲笙已經不在了。
“太子殿下。”身子暖和一些的尹雲笙微微睜開眼，擡眼就是那個他最想見到的人，“我好冷。”
“別怕，本太子陪著你。”
尹雲笙摟住了南瑞銀熙，一刻也不願分開，“太子殿下，對不起。”
“傻瓜，你毒發為何不告訴本太子？”
“太子殿下不是丟下我離開了嗎？”
“是你趕本太子走的。”
“是太子殿下不要我了。”
“本太子怎麽可能不要你。”南瑞銀熙將尹雲笙裹在自己懷裏，分享著彼此的體溫。
聞石奕敲了敲房門，“太子殿下，藥已經煎好了。”
“進來吧。”
聞石奕端著藥進入屋內，南瑞銀熙正摟著尹雲笙，兩人全都沒穿衣服，雖然有被子遮著，但聞石奕依舊無處安放自己的視線。
“太子殿下，屬下把藥放涼了一會兒，應該可以直接入口。”
南瑞銀熙端過藥碗，先用嘴試了試溫度，才送入尹雲笙口中，“雲笙，把藥喝了就沒那麽難受了。”
尹雲笙乖乖張嘴喝藥，不到半碗，他又抿緊嘴唇，不想再喝了。
南瑞銀熙關切道：“怎麽了？”
“太苦了。”
聞言，南瑞銀熙將藥一口喝光，含在嘴裏，吻住尹雲笙，一點一點送入他的口中，聞石奕識趣地側過身，非禮勿視。
尹公子喝藥很利索，但在太子殿下面前，他也會有脆弱的一面，而太子殿下的異常更是讓聞石奕大吃一驚。
太子殿下以前最受不了苦澀的藥，可人也會變，這段時間太子殿下變了太多，聞石奕都快忘了以前的太子殿下是什麽樣的了。
南瑞銀熙將空碗給了聞石奕，又讓聞石奕退下了。
“好些了嗎？”南瑞銀熙柔聲問道。
“嗯……”尹雲笙迷迷糊糊點了點頭，好困，好暖和。
“睡吧。”
“太子殿下，別走。”
“本太子不走，就在這兒陪著你。”南瑞銀熙輕拍著尹雲笙的背，哄著他入睡。
泡了涼水，尹雲笙第二天高燒不退，這可把聞石奕急死了，要是尹雲笙有個三長兩短，聞石奕生怕自己人頭落地。
南瑞銀熙一直守在尹雲笙的床邊，尹雲笙的病情終於在日落時有了好轉，高燒退了些，但體溫還沒有完全恢覆正常。
尹雲笙出了不少汗，聞石奕建議可以給尹雲笙擦擦身子，這些事南瑞銀熙要親力親為，聞石奕放下熱水，便退了出去。
南瑞銀熙擰幹帕子，為尹雲笙擦拭身體，翻身時尹雲笙醒了過來，“太子殿下，你這是做什麽？”
“你醒了？”南瑞銀熙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在幫你擦身子，你出了不少汗。”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本太子都要擔心死了。”
“腦袋好昏，我是在做夢嗎？”
“你還在發燒，餓了沒？本太子去給你端點熱粥。”
尹雲笙搖了搖頭，“不想吃。”
“吃點吧，你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太子殿下吃飯了嗎？”
“你病成這個樣子，本太子怎麽可能吃的下去。”
“那太子殿下吃我就吃。”
“等著，本太子這就去給你拿。”南瑞銀熙出了門，不一會兒又端來了粥和小菜。
尹雲笙坐起身，剛才還沒什麽胃口，看南瑞銀熙吃的那麽香，他突然又想吃了。
“太子殿下是不是沒有好好睡覺，你的臉色憔悴了不少。”
“雲笙下次不要再嚇本太子了，池水那麽涼，你怎麽能說跳就跳！”
“我就是太難受了。”
“你寧願難受，也不願意來找本太子。”
“我以為太子殿下不願與我……對不起。”
南瑞銀熙嘆了口氣，“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
“我不會再讓太子殿下擔心了。”尹雲笙喝了幾口粥，嗓子又痛又癢，難受的他劇烈咳嗽起來，南瑞銀熙趕忙放下碗，順了順他的背，“怎麽了，噎著了嗎？”
“咳咳！咳咳咳！”尹雲笙咳著就停不下來。
“本太子去叫聞石奕。”
聞石奕給尹雲笙看完，有種有苦說不出的無力感，“尹公子染了風寒還沒好，咳嗽很正常，這幾天好好吃藥，病好了就沒事了。”
“可他剛才咳的那麽厲害。”
“太子殿下，你是郎中還是屬下是郎中，屬下一把年紀了，實在熬不住了，屬下要去睡覺了，要是半夜尹公子還咳的厲害，就喝點屬下提前熬的枇杷膏，別又大驚小怪叫喊屬下了。”
聞石奕怨氣沖天地說了一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要不是尹雲笙拉著，南瑞銀熙早就找聞石奕算賬了。
“太子殿下，我沒事，只是有點咳。”
“你瞅瞅聞石奕那樣子，仗著本太子不跟他計較，就敢叫囂，才二十出頭，成天養生喊老，真服了。”
尹雲笙笑道：“聞大人看起來比太子殿下還累，又是看病，又是熬藥，該讓他好好睡一覺了。”
“你終於肯笑了，雲笙該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尹雲笙勾了勾南瑞銀熙的手指頭，“那太子殿下今夜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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