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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舊憶篇:失去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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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舊憶篇:失去至親

十月二十二,南都迎來了第一場雪,初雪紛飛,美的不可方物。

尹雲笙站在屋前欣賞著漫天飛雪,純白的雪落在他的手心裏,不一會兒又化了,他的手心是暖的,因為有個人把他抱的太緊了。

“太子殿下,聽人說要是一起看了初雪,就可以白頭到老。”

南瑞銀熙蹭了蹭尹雲笙的頭,緊緊貼著他,“雲笙想與本太子共白首?”

尹雲笙仰頭看著南瑞銀熙,“太子殿下不想嗎?”

“你親一下本太子,本太子就告訴你答案。”

尹雲笙不肯,“又來這一套,太子殿下就是條賴皮蛇,總是說話不算數。”

“這次是真的,絕不騙你,快親親本太子嘛。”

尹雲笙踮起腳尖,淺淺吻了下南瑞銀熙的唇,南瑞銀熙捧著尹雲笙的後腦勺,纏上尹雲笙的舌尖,正準備深入,突然響起的咳嗽聲打斷了二人。

“咳咳,咳咳咳咳!”陸冥肺都快咳出來了。

尹雲笙急忙推開南瑞銀熙,整張臉羞紅。

“何事?”南瑞銀熙不耐煩道。

要不是十萬火急的事,陸冥哪兒來膽子打擾太子殿下的好事。

“太子殿下,出大事了,不知從何處來了一大群賊寇,襲擊了設在南都城之外的哨口,他們還殘殺了不少無辜百姓,瑞安王親自領兵前去鎮壓,卻不慎被賊寇射殺。”

南瑞銀熙大驚失色,“你說什麽!”

陸冥沈重道:“太子殿下,瑞安王,薨了。”

南瑞銀熙帶著尹雲笙火速出宮,陸冥跟在身後,一點不敢放慢速度。

路上,南瑞銀熙坐著馬車,對騎馬護衛在馬車外面的陸冥道:“有沒有抓到那群賊寇的頭目?”

“聽說已經被抓了,剛開始只是一小部分人在哨口附近盜竊,擾亂治安,因為遲遲得不到治理,瑞安王便親自去查看情況,沒成想突然殺出了一大堆賊寇,瑞安王帶的人手不夠,當場殞命。”

南瑞銀熙暴怒,“那可是親王!刺殺親王乃是誅九族的大罪,哪兒來的賊寇如此大膽!”

“此事的確蹊蹺,皇上震怒,派了景寧王去處理剩下的事宜,景寧王出生將門,用兵如神,很快就鎮壓了賊寇,哨口的大權暫時也交由景寧王負責。”

熊熊怒火從南瑞銀熙眼底浮現,“此事必須徹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絕不姑息!”

“皇上已命刑部盡快查清賊寇的出處,牽涉到的所有人一律滿門抄斬。”

“太子殿下。”尹雲笙握住了南瑞銀熙的手,默默陪著他,南瑞銀熙依舊眉頭緊鎖,愁容滿面。

馬車抵達瑞安王府,南瑞銀熙與尹雲笙下了馬車,王府內已高懸白綾,無盡的白綾隨風輕輕搖曳,如同無聲的哀歌,訴說著不可言喻的悲痛。

哭聲此起彼伏,卻都壓抑著,生怕擾了逝者的安寧。

身為王府的二夫人,見南瑞銀熙來,戴著孝帶的曹穎還是強忍著傷痛起身迎接,“太子殿下。”

“快快請起。”南瑞銀熙扶起了曹穎,“二夫人節哀。”

曹穎身形瘦弱,面容憔悴,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落下,浸濕了衣襟。

南瑞璟跪在靈前,幾近麻木,他的眼眶泛紅,目光空洞地望著棺材,努力尋找父王的身影。

一旁的南瑞子鈺早已哭的泣不成聲,聲音沙啞,尹雲笙跪下來陪著南瑞子鈺,輕拍著南瑞子鈺的背,安慰道:“子鈺,哭吧。”

“雲笙哥哥,爹爹不在了……嗚……”南瑞子鈺把頭埋進尹雲笙懷裏,哭的撕心裂肺。

尹雲笙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不管說什麽,都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什麽話語都那樣蒼白無力。

眾人沈浸在背痛之中,侍女進來稟告道:“二夫人,大殿下和赫連世子來了。”

那一刻,南瑞璟無神的雙眼驟然閃出寒光,他攥緊拳頭沖了出去,心裏滿是不甘與憤怒。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紛紛想要勸阻,但南瑞璟失了理智,誰也攔不住他。

“赫連靖!我要殺了你!”南瑞璟怒目圓睜,大步上前猛地朝赫連靖揮拳,赫連靖狠狠挨了一拳,險些摔倒。

南瑞璟不肯罷休,接連暴揍赫連靖,赫連靖只是挨打,沒有反抗。

南瑞金煜一把抓住了南瑞璟的手腕,“璟世子,我們是來吊喪的,你拳腳相加是何意!”

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南瑞璟絲毫沒有收手的打算,曹穎連忙上前拉住了他,“王爺突然離世,對璟世子打擊太大,他才作出此等失禮之事,還望大殿下恕罪。”

“是你!對不對?你為何要害死我的父王!為何要如此心狠!”南瑞璟顫抖著聲音質問,赫連靖擦了擦嘴角的血,沒有任何回答。

曹穎吩咐著下人,“璟世子深受重創,說了胡話,快帶璟世子回屋休息。”

“放開我!放開我!”南瑞璟死活不走,來了好幾個人才把他拖拽離開。

“大殿下和赫連世子親臨吊喪,妾身感懷於心,璟世子方才都是無心之言,還請赫連世子切莫記掛在心。”

赫連靖道:“二夫人節哀,我並未記掛。”

南瑞金煜轉而看向南瑞銀熙,“沒想到太子殿下先本殿下一步。”

南瑞銀熙怒目而視,“大殿下之顏面,真乃世間罕有,令人嘆為觀止!”

“哼。”南瑞金煜毫不在意,回以冷笑。

——

暗夜漆黑,雪落無聲,可南瑞子鈺心底的悲涼卻震耳欲聾。

尹雲笙見南瑞子鈺鼻頭通紅,臉也泛紫僵硬,勸道:“二公子,回屋吧,外面太冷了。”

南瑞子鈺搖了搖頭,身體的涼如何比得上心裏的涼。

“尹公子,太子殿下在找你,本侯來陪二公子吧。”南瑞璟雖然禁止長冽進入瑞安王府,但王府出了這麽大的事,他還是趕來了。

尹雲笙有些糾結,“這……”

“放心,本侯不會亂來的。”

“那你勸勸二公子,他衣衫單薄,不肯披衣服,也不肯回屋。”

“本侯會看著辦的。”

尹雲笙勸說不動南瑞子鈺,只能無奈離開。

長冽蹲下身握住了南瑞子鈺的手,南瑞子鈺掙脫開,長冽再次握住,兩人你來我往僵持不下。

“長平侯想幹什麽?”

“你的手太冰了。”

“跟你有什麽關系。”

長冽把頭埋在南瑞子鈺腿上,“怎麽會跟本侯無關,你為何總是說這些話來傷本侯。”

“長平侯也會傷心嗎?你明明根本不在意。”

長冽解下自己的鬥篷披在南瑞子鈺身上,南瑞子鈺扯下來就扔在地上,長冽撿起來又給南瑞子鈺裹上,拉緊了繩子,“二公子若再敢扔掉衣服,本侯就親你了。”

“你敢!”

“二公子不聽話,你看本侯敢不敢!”

淚水在南瑞子鈺眼眶裏打轉,“你為何就是不肯放過我呢?我們之間早已兩清,是我讓你入了歧途,我也付出了該有的代價,長平侯不要再糾纏不清了。”

“你以為誰都能入本侯的眼嗎?要不是本侯許你纏著本侯,你怎麽可能有機會接近本侯。”

“騙子!你就是個花心大蘿蔔,任誰都能和你親近玩樂。”

“那只是為了行事方便,本侯幫皇上幹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自然要出入些不一般的場所,二公子奪走了本侯的第一次,就要對本侯負責。”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南瑞子鈺話到嘴邊,難以說出口。

“現在本侯沒了命根子的消息都傳遍了南都,皇上也不會再給本侯賜婚,本侯日後誰也不娶了。”

長冽遭受刺殺一事南瑞子鈺也略有耳聞,那門婚事就此作罷,他竟有種莫名的竊喜,但又有些心疼,“你……你真的沒了嗎?”

見南瑞子鈺擔心自己,長冽得逞一笑,拉過南瑞子鈺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下,“怎麽可能沒有,那只是為了逃避賜婚的法子,還是尹公子為本侯出的主意。”

手上沈甸甸的觸感讓南瑞子鈺一驚,他急忙縮回手,“長平侯是流氓嗎!”

“你可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本侯就犯了欺君之罪,要掉腦袋的。”

“是長平侯自己要把你的把柄告訴我的,你要是再敢對我無禮,我就去告發你。”

“你舍不得。”

南瑞子鈺別過臉,不想看長冽那犯賤的笑。

“暖和些了吧。”長冽溫柔地為南瑞子鈺擦著眼角的淚,“本侯知道你很傷心,但王爺在天之靈必定不願見你這副模樣,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要是染了風寒,就更難受了。”

“可是爹爹走了,爹爹那麽疼我,我還總是惹他生氣,爹爹……爹爹一定很厭惡有我這樣的兒子,我就是一個不孝子,爹爹……”南瑞子鈺說著說著又淚如雨下。

長冽將南瑞子鈺抱了起來,“哭吧,本侯陪著你,風雪變大了,我們先回屋。”

南瑞子鈺搖頭不肯,但長冽還是強硬地將南瑞子鈺打橫抱起進了屋,他將南瑞子鈺放在床上,又為他脫掉了鞋襪。

南瑞子鈺冷聲警告,“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就讓兄長把你趕出去。”

“本侯還沒有那麽不知廉恥,你才失去至親,本侯只想留下來陪陪你。”長冽為南瑞子鈺揉著腳踝,“還疼嗎?”

南瑞子鈺搖了搖頭。

“為何不肯乖乖聽話把腿治好呢?”

“不想治。”

“本侯幫你找了個醫術了得的郎中,已經舉薦給璟世子了,讓郎中幫你看看,或許你的腿還能好起來。”

“我不要,長平侯不用白費力氣。”

“為什麽?”

“廢了就廢了,沒了腿還能省去不少麻煩。”

“南瑞子鈺,你想後半輩子都這麽活著嗎?誰願意一輩子拖著一個殘廢!”

“長冽!我有讓你負責嗎?我殘不殘廢又不需要你過問,覺得麻煩就滾出去!”

長冽摟住南瑞子鈺的腰,掐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南瑞子鈺驚得瞳孔放大,他試圖推開長冽,無果之後他又一口咬下,長冽的嘴皮吃疼,這才松開了南瑞子鈺。

“長冽,你想幹什麽!”

“本侯說了,二公子不乖本侯就會親你,這是你不聽話的懲罰。”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好好休息,本侯過幾日再來看你。”

“別來了!”

“本侯就要!”長冽為南瑞子鈺蓋好被子,合上門走了。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南瑞子鈺回味著那個吻,明明都忘記了,再次體會到那熟悉的感覺又讓人無法割舍,如此殘忍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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