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舊憶篇：相愛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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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舊憶篇：相愛相殺
瑞安王府 是夜
咚，咚，咚。
敲了三下門，屋內的人才有了聲音，“進來吧。”
“夫君，妾身給你熬了大骨湯，喝點再忙吧。”邵怡端著熱湯走了進來，給南瑞璟盛了一碗放在他手邊，又在一旁幫他磨墨。
南瑞璟眉頭都扭成一團了，喝了兩口湯，他又長長嘆了口氣，“唉。”
“夫君因何事煩心，說出來妾身也好為你出謀劃策。”
“祈福路上，太子在霧林遇刺，而後又遭遇山崩，霧林和山谷本是太子殿下不需要經過的地方，但由於接應的官員行程滯後，才導致了一系列的險情。”
“接應的官員因何事耽誤了行程？”
“我審問了不少相關人員，他們只說沒能與太子殿下取的聯系，一直在等太子殿下的消息，害怕半路上遇不到太子殿下，所以放慢了行程，我只能追究他們的失職之罪，還沒有查到這次刺殺的主謀。”
“他們收不到太子殿下的消息，太子殿下沒有給他們傳信嗎？”
“傳了，但傳信的人在半路被殺了。”
“截殺信使乃是重罪，夫君是因為查不出來何人所為才如此憂神嗎？”
南瑞璟放下碗，裏面的大骨湯他只喝了一半，“不，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是誰劫殺了信使？”
南瑞璟沒有說話，邵怡換了種問法：“那人可是夫君不曾懷疑過的人？”
“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茲事體大，事關儲君安危，夫君不可以包庇任何人。”
“我知道，但……”
“夫君，人心隔肚皮，你不能感情用事，秉公辦理才對得起太子殿下對你的信任。”
南瑞璟抱住邵怡的腰，靠在她身上緩解疲憊，邵怡摸著南瑞璟的頭，安撫著他心頭的憂慮。
第二天一早，南瑞璟來了他時常光顧的酒樓，沒想到對方比他來的更早，或許是坐不住了。
“璟世子。”赫連靖起身行禮道。
“坐吧。”南瑞璟沒什麽表情，趨於冷淡。
點完菜，南瑞璟單刀直入，“是你派人截殺了太子殿下傳遞消息的信使，對不對？”
面對如此反常的南瑞璟，赫連靖雖然驚訝，但很快又鎮定道：“沒想到太子殿下會把這件事交給你來調查。”
“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不是。”赫連靖神情堅定，看不出來任何破綻。
“靖，你不會真的在暗地裏與大殿下勾結吧？太子殿下才是未來的一國之君，你怎可助紂為虐！”
“助紂為虐？原定的太子就是大殿下，若是大殿下成了太子，你現在才是在助紂為虐。”
“你承認了？”
“承認什麽？”赫連靖裝蒜道：“景寧王府只忠於皇上，我可沒做什麽逾矩之事，若是你不信，你大可去太子殿下面前參我一本。”
“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既然來找我，就不是不敢，而是不願。阿璟，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的情誼遠比你與太子的情誼要深，我希望你能對我多幾分信任。”
“我信你，可太子遇刺，又險些被滾石砸死，後來還遭遇了山賊，你敢說這些事與你無關嗎？”
“我敢。”
“你騙我！”南瑞璟怒而質問，“暗殺信使一事就是你主使的，你還與大殿下勾結在一起，妄圖置太子殿下於死地，是不是？”
赫連靖咬死不松口，“我說了不是你又不信，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問些廢話。”
“就這一次，靖，我只當指認你的那人是為了栽贓陷害你，此事我也不會告訴太子殿下，但你好自為之，若是還有下一次，我一定會徹查到底。”
赫連靖道：“你說我騙你，那你呢？你在背地裏替太子殿下做事，還不是處處提防著我？你寧願信別人的話，也不願信我。”
“我說了我信你，但僅此一次。”
赫連靖勾起嘴角冷笑，不知所味。
南瑞璟起身就走，赫連靖斜眼問道：“菜都點完了，璟世子不吃飯嗎？”
“沒胃口。”
“哼。”赫連靖心裏湧出一陣酸楚，這就是你說的信我，南瑞璟，你根本就不信我，一起長大的又如何，還是比不過一個姓氏的人。
出了酒樓，剛上馬車，就有人截胡了南瑞璟，這次見面是他主動約的赫連靖，但其他人也知道南瑞璟的行蹤，是誰透露了他的行蹤已經顯而易見了。
他在心裏暗想：靖，你現在要我如何信你。
“璟世子，大殿下有請。”
南瑞璟被人帶上了另一輛馬車，南瑞金煜就在馬車內坐著，這更加堅定了南瑞璟的想法，赫連靖已經選好了陣營。
道不同不相為謀，日後他們必將站在對立面，與昔日同窗好友為敵，這讓南瑞璟難以接受。
“參見大殿下。”
“璟世子不必多禮。”南瑞金煜吩咐車夫，“走吧，在街上隨便轉轉。”
“不知大殿下找我來所為何事？”
“明人不說暗話，本殿下就直說了，關於太子祈福遇險一事，璟世子都調查到了些什麽？”
“該調查到的，不該調查到的，本世子都查到了。”
南瑞金煜眼中閃出寒光，“璟世子藏的真夠深啊。”
“本世子可不喜歡躲躲藏藏，只是有些人偏偏不讓本世子安穩度日。”
“你要的安穩，本殿下可以給你，但你手裏調查到的證據絕不能交給父皇。”
“已經晚了，本世子昨夜就把折子寫好給了父王，現在皇上應該看到了，至於為何遲遲沒有消息，本世子想應該是皇上於心不忍，畢竟要折斷大殿下的一只翅膀。”
“南瑞璟！你當真要與本殿下作對嗎？”
“是大殿下得寸進尺，不知收斂，你該清醒清醒了，太子殿下才是皇位的不二人選。”
“他南瑞銀熙憑什麽？太子之位原本就是本殿下的！”
“哪兒有什麽原本是你的，若是你被送去前朝做質子，還不一定能活下來，大殿下，有得必有失，不是你的東西最好不要惦記。”
“哈哈哈，好一句有得必有失，太子之位本殿下要定了，南瑞璟，記住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來日本殿下定會用血淚讓你銘記反抗本殿下的下場！”
“大殿下，若是本世子怕了，就不會上這輛馬車了。”
“那璟世子現在就可以滾下去了。”
“別了，煩請大殿下把本世子送回酒樓，本世子的馬車還停在那裏，本世子懶得走路。”
南瑞金煜氣得牙癢癢，還是下令道：“掉頭，回酒樓。”
馬車又回到了原地，南瑞璟下了馬車，“恭送大殿下。”
剛準備離開，又遇上了吃完飯走出酒樓的赫連靖。
南瑞璟問道：“是你告訴大殿下我要來酒樓的？”
赫連靖依舊不承認，“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你心裏明明已經有了答案。”
“若是大殿下讓你殺我，你也會照辦嗎？”
赫連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若是太子殿下讓你殺我，你也會聽令嗎？”
南瑞璟神情覆雜地看著赫連靖，久久開不了口，隨後上了自己的馬車，離開了酒樓。
我會嗎？南瑞璟問著自己，他如何下得去手啊！
——
東宮
父皇命人送來了瑞安王府上書的奏折，南瑞銀熙看完，並沒有太吃驚，雖然這些證據沒有直接指向大殿下，但廢掉他的一條手臂也足夠了。
南瑞銀熙遇刺又遭山崩一事乃貴妃母家所為，紀氏一族被抄家，所有人都被剝奪官職，流放嶺南，貴妃也因此被罰月奉，禁足三月，以儆效尤。
刑部尚書紀謙是大殿下的舅舅，他一口咬定是對太子德行不滿，所以一時糊塗，犯下重罪，做這些事從未受大殿下指使。
此番若非父皇有先見之明，將護衛聖駕的暗衛給了南瑞銀熙，南瑞銀熙必死無疑，這次沒死成，南瑞銀熙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南瑞金煜，既然你非得找死，那本太子成全你！
南瑞銀熙合上了奏折，他還要給父皇回信，父皇在密信裏說，若是不滿責罰，可以由南瑞銀熙決定。
謀害儲君，按罪當誅，但紀氏一族只是被抄家流放，沒有被滿門抄斬，父皇手下留情，無非是看在貴妃的面子上，南瑞銀熙也不想趕盡殺絕，反正紀氏一族再難有所作為，這樣做未嘗不可。
“太子殿下，我給你熬了酸梅湯，入秋以後秋老虎實在厲害，最近這幾天很是炎熱。”尹雲笙推門進來，將酸梅湯放在南瑞銀熙面前。
南瑞銀熙端起碗一口悶下肚，“雲笙熬的真好喝。”
“我再給太子殿下盛一碗。”尹雲笙從砂鍋裏又舀了一碗，放在一邊，他問道：“太子殿下寫的這個折子是要給皇上的嗎？”
“對，本太子前幾天遇險一事已經查清了。”
“這麽快？”
“聽說璟世子不眠不休地一直在查，找到了不少可靠的證據，又連夜寫了奏折，第二天便上書父皇，父皇核查之後給本太子傳來了處理結果。”
“是何人主使？”
“貴妃娘娘的弟弟，紀氏一族全部被牽連，貶官流放。”
“謀害儲君不應該斬立決嗎？”
南瑞銀熙放下了筆，他已經寫完了，又端起了酸梅湯，“父皇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按照皇命辦就行了。”
“應該不只是紀氏一族吧，大殿下恐怕也有參與，太子殿下當多加小心。”
“雲笙是在擔心本太子嗎？”
“當然，太子殿下在我心裏是最重要的。”這些稀松平常的謊言對尹雲笙來說已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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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王府 是夜
咚，咚，咚。
敲了三下門，屋內的人才有了聲音，“進來吧。”
“夫君，妾身給你熬了大骨湯，喝點再忙吧。”邵怡端著熱湯走了進來，給南瑞璟盛了一碗放在他手邊，又在一旁幫他磨墨。
南瑞璟眉頭都扭成一團了，喝了兩口湯，他又長長嘆了口氣，“唉。”
“夫君因何事煩心，說出來妾身也好為你出謀劃策。”
“祈福路上，太子在霧林遇刺，而後又遭遇山崩，霧林和山谷本是太子殿下不需要經過的地方，但由於接應的官員行程滯後，才導致了一系列的險情。”
“接應的官員因何事耽誤了行程？”
“我審問了不少相關人員，他們只說沒能與太子殿下取的聯系，一直在等太子殿下的消息，害怕半路上遇不到太子殿下，所以放慢了行程，我只能追究他們的失職之罪，還沒有查到這次刺殺的主謀。”
“他們收不到太子殿下的消息，太子殿下沒有給他們傳信嗎？”
“傳了，但傳信的人在半路被殺了。”
“截殺信使乃是重罪，夫君是因為查不出來何人所為才如此憂神嗎？”
南瑞璟放下碗，裏面的大骨湯他只喝了一半，“不，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是誰劫殺了信使？”
南瑞璟沒有說話，邵怡換了種問法：“那人可是夫君不曾懷疑過的人？”
“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茲事體大，事關儲君安危，夫君不可以包庇任何人。”
“我知道，但……”
“夫君，人心隔肚皮，你不能感情用事，秉公辦理才對得起太子殿下對你的信任。”
南瑞璟抱住邵怡的腰，靠在她身上緩解疲憊，邵怡摸著南瑞璟的頭，安撫著他心頭的憂慮。
第二天一早，南瑞璟來了他時常光顧的酒樓，沒想到對方比他來的更早，或許是坐不住了。
“璟世子。”赫連靖起身行禮道。
“坐吧。”南瑞璟沒什麽表情，趨於冷淡。
點完菜，南瑞璟單刀直入，“是你派人截殺了太子殿下傳遞消息的信使，對不對？”
面對如此反常的南瑞璟，赫連靖雖然驚訝，但很快又鎮定道：“沒想到太子殿下會把這件事交給你來調查。”
“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不是。”赫連靖神情堅定，看不出來任何破綻。
“靖，你不會真的在暗地裏與大殿下勾結吧？太子殿下才是未來的一國之君，你怎可助紂為虐！”
“助紂為虐？原定的太子就是大殿下，若是大殿下成了太子，你現在才是在助紂為虐。”
“你承認了？”
“承認什麽？”赫連靖裝蒜道：“景寧王府只忠於皇上，我可沒做什麽逾矩之事，若是你不信，你大可去太子殿下面前參我一本。”
“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既然來找我，就不是不敢，而是不願。阿璟，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的情誼遠比你與太子的情誼要深，我希望你能對我多幾分信任。”
“我信你，可太子遇刺，又險些被滾石砸死，後來還遭遇了山賊，你敢說這些事與你無關嗎？”
“我敢。”
“你騙我！”南瑞璟怒而質問，“暗殺信使一事就是你主使的，你還與大殿下勾結在一起，妄圖置太子殿下於死地，是不是？”
赫連靖咬死不松口，“我說了不是你又不信，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問些廢話。”
“就這一次，靖，我只當指認你的那人是為了栽贓陷害你，此事我也不會告訴太子殿下，但你好自為之，若是還有下一次，我一定會徹查到底。”
赫連靖道：“你說我騙你，那你呢？你在背地裏替太子殿下做事，還不是處處提防著我？你寧願信別人的話，也不願信我。”
“我說了我信你，但僅此一次。”
赫連靖勾起嘴角冷笑，不知所味。
南瑞璟起身就走，赫連靖斜眼問道：“菜都點完了，璟世子不吃飯嗎？”
“沒胃口。”
“哼。”赫連靖心裏湧出一陣酸楚，這就是你說的信我，南瑞璟，你根本就不信我，一起長大的又如何，還是比不過一個姓氏的人。
出了酒樓，剛上馬車，就有人截胡了南瑞璟，這次見面是他主動約的赫連靖，但其他人也知道南瑞璟的行蹤，是誰透露了他的行蹤已經顯而易見了。
他在心裏暗想：靖，你現在要我如何信你。
“璟世子，大殿下有請。”
南瑞璟被人帶上了另一輛馬車，南瑞金煜就在馬車內坐著，這更加堅定了南瑞璟的想法，赫連靖已經選好了陣營。
道不同不相為謀，日後他們必將站在對立面，與昔日同窗好友為敵，這讓南瑞璟難以接受。
“參見大殿下。”
“璟世子不必多禮。”南瑞金煜吩咐車夫，“走吧，在街上隨便轉轉。”
“不知大殿下找我來所為何事？”
“明人不說暗話，本殿下就直說了，關於太子祈福遇險一事，璟世子都調查到了些什麽？”
“該調查到的，不該調查到的，本世子都查到了。”
南瑞金煜眼中閃出寒光，“璟世子藏的真夠深啊。”
“本世子可不喜歡躲躲藏藏，只是有些人偏偏不讓本世子安穩度日。”
“你要的安穩，本殿下可以給你，但你手裏調查到的證據絕不能交給父皇。”
“已經晚了，本世子昨夜就把折子寫好給了父王，現在皇上應該看到了，至於為何遲遲沒有消息，本世子想應該是皇上於心不忍，畢竟要折斷大殿下的一只翅膀。”
“南瑞璟！你當真要與本殿下作對嗎？”
“是大殿下得寸進尺，不知收斂，你該清醒清醒了，太子殿下才是皇位的不二人選。”
“他南瑞銀熙憑什麽？太子之位原本就是本殿下的！”
“哪兒有什麽原本是你的，若是你被送去前朝做質子，還不一定能活下來，大殿下，有得必有失，不是你的東西最好不要惦記。”
“哈哈哈，好一句有得必有失，太子之位本殿下要定了，南瑞璟，記住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來日本殿下定會用血淚讓你銘記反抗本殿下的下場！”
“大殿下，若是本世子怕了，就不會上這輛馬車了。”
“那璟世子現在就可以滾下去了。”
“別了，煩請大殿下把本世子送回酒樓，本世子的馬車還停在那裏，本世子懶得走路。”
南瑞金煜氣得牙癢癢，還是下令道：“掉頭，回酒樓。”
馬車又回到了原地，南瑞璟下了馬車，“恭送大殿下。”
剛準備離開，又遇上了吃完飯走出酒樓的赫連靖。
南瑞璟問道：“是你告訴大殿下我要來酒樓的？”
赫連靖依舊不承認，“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你心裏明明已經有了答案。”
“若是大殿下讓你殺我，你也會照辦嗎？”
赫連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若是太子殿下讓你殺我，你也會聽令嗎？”
南瑞璟神情覆雜地看著赫連靖，久久開不了口，隨後上了自己的馬車，離開了酒樓。
我會嗎？南瑞璟問著自己，他如何下得去手啊！
——
東宮
父皇命人送來了瑞安王府上書的奏折，南瑞銀熙看完，並沒有太吃驚，雖然這些證據沒有直接指向大殿下，但廢掉他的一條手臂也足夠了。
南瑞銀熙遇刺又遭山崩一事乃貴妃母家所為，紀氏一族被抄家，所有人都被剝奪官職，流放嶺南，貴妃也因此被罰月奉，禁足三月，以儆效尤。
刑部尚書紀謙是大殿下的舅舅，他一口咬定是對太子德行不滿，所以一時糊塗，犯下重罪，做這些事從未受大殿下指使。
此番若非父皇有先見之明，將護衛聖駕的暗衛給了南瑞銀熙，南瑞銀熙必死無疑，這次沒死成，南瑞銀熙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南瑞金煜，既然你非得找死，那本太子成全你！
南瑞銀熙合上了奏折，他還要給父皇回信，父皇在密信裏說，若是不滿責罰，可以由南瑞銀熙決定。
謀害儲君，按罪當誅，但紀氏一族只是被抄家流放，沒有被滿門抄斬，父皇手下留情，無非是看在貴妃的面子上，南瑞銀熙也不想趕盡殺絕，反正紀氏一族再難有所作為，這樣做未嘗不可。
“太子殿下，我給你熬了酸梅湯，入秋以後秋老虎實在厲害，最近這幾天很是炎熱。”尹雲笙推門進來，將酸梅湯放在南瑞銀熙面前。
南瑞銀熙端起碗一口悶下肚，“雲笙熬的真好喝。”
“我再給太子殿下盛一碗。”尹雲笙從砂鍋裏又舀了一碗，放在一邊，他問道：“太子殿下寫的這個折子是要給皇上的嗎？”
“對，本太子前幾天遇險一事已經查清了。”
“這麽快？”
“聽說璟世子不眠不休地一直在查，找到了不少可靠的證據，又連夜寫了奏折，第二天便上書父皇，父皇核查之後給本太子傳來了處理結果。”
“是何人主使？”
“貴妃娘娘的弟弟，紀氏一族全部被牽連，貶官流放。”
“謀害儲君不應該斬立決嗎？”
南瑞銀熙放下了筆，他已經寫完了，又端起了酸梅湯，“父皇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按照皇命辦就行了。”
“應該不只是紀氏一族吧，大殿下恐怕也有參與，太子殿下當多加小心。”
“雲笙是在擔心本太子嗎？”
“當然，太子殿下在我心裏是最重要的。”這些稀松平常的謊言對尹雲笙來說已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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