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舊憶篇：勾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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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舊憶篇：勾欄深處
南瑞銀熙換了一身藍白相間的素衣，銀簪別發，腰間束以一條玉帶，雖無錦袍的華貴，卻不失文雅之風。
玉帶之下，懸掛著一塊非同一般的腰牌——太子令，見此令如見太子本人，威懾之力不容小覷。
幾縷碎發垂落在他的額前，為他平添了幾分不羈與隨性，而眉宇間透著的英氣讓人不禁為之傾倒，如此氣度翩翩的公子一出現便引來了不少視線。
陸冥謹遵主子的命令低調行事，一身粗布麻衣很好地融入了人群，可主子自己卻這麽惹眼，倒也不是主子故意為之，而是衣服再素雅，也掩不住主子身上與生俱來的尊貴。
一行人快馬加鞭趕來了黑市，這裏是幾大國度交匯的地方，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間煉獄。
此地連官家都沒法控制，有多股龐大的勢力撐腰，魚龍混雜，走私販賣各種違禁物品，應有盡有，只要能賺錢，什麽勾當都有人幹。
陸冥跟在南瑞銀熙身後，壓低聲音道：“主子，都打聽好了，尹家幼子還活著。”
“人在何處？”
“在……”陸冥難以啟齒，內心鬥爭了一番才說道：“在勾欄。那種汙穢之地主子還是別去了，屬下定會把尹將軍的幼子救回來。”
“無礙，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
“啊？”陸冥不是驚訝南瑞銀熙沒去過，而是驚訝南瑞銀熙偏要去。
勾欄之地，夜幕低垂時，燈火闌珊，一派繁華景象躍然眼前，如夢似幻。
勾欄之內，絲竹之聲悠揚，女子們皆服飾艷麗，輕歌曼舞，盡顯婀娜身姿，一半柔情似水，一半熱烈如火，隱藏著無數人的醉生夢死。
這裏集聚了達官顯貴，文人墨客，市井小民，所有人都想在這勾欄之中找到片刻的安寧與放縱，以解生活不盡人意的愁苦。
入樓，觥籌交錯，今日的客人格外的多，因為有了一批新貨，惹的不少人慕名而來。
“兩位客官，裏面請。”小二引著南瑞銀熙主仆倆落座靠前的位置，可能是看南瑞銀熙氣度不凡，猜到了兩人來頭不小，錢包自然也鼓囊有貨。
上了茶，南瑞銀熙正準備端起來喝一口，卻被陸冥攔下，“主子，還是別喝了。”
南瑞銀熙聽話地放下了茶盞，想殺他的人太多，不得不防，他知道中毒的滋味，痛深入骨髓，十分難受，好幾次讓他險些命喪黃泉。
“這是要先表演節目嗎？”南瑞銀熙環視了一圈，舞榭歌臺前幾乎座無虛席，來的人相當多，都在等著開場。
“不是，是拍賣，樓裏來了一批新貨，價高者得。”
“新貨？”南瑞銀熙不太能理解，“這與我們要救人有什麽關系？”
“貨便是人。”
“拍賣人？”
“這在黑市很常見，主子第一次來不知道也在常理之中。很多姿色出眾的人都會被拿來拍賣，以滿足一些有錢人的惡趣味，聽聞曾有一歌姬生的傾國傾城，歌聲更是一絕，被賣到了八百兩銀子的天價。”
南瑞銀熙沈下了臉色，“那些被買走的人下場怕是不會好到哪裏去。”
陸冥一見太子殿下黑臉，趕忙勸道：“主子，我們一會兒也得把尹將軍的幼子買回來，為了您的安全，請盡量減少與人沖突。”
南瑞銀熙一拳捶在桌上，他真想帶兵踏平這裏，結束這些黑暗的交易。
不過一會兒工夫，全場一個空座都沒了，臺上走來一個妝容厚重的中年女子，隨著她的暖場，不少人在臺下起哄，所謂的“貨物”也被帶了上來。
南瑞銀熙側身問道：“哪位是尹將軍的孩子？”
“還沒出現，屬下看過他的畫像，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他叫尹雲笙。”
“雲笙？”南瑞銀熙細品著這個名字，“略有哀婉，不似男孩兒名。”
“聽說是因為將軍夫人一直想要一個女孩兒，結果生了五個男孩兒，就把幼子當作女兒疼，若非尹家遭了變故，尹雲笙也是父母疼愛，兄長寵溺的將軍府小少爺。”
“唉。”南瑞銀熙只能回以一聲嘆氣，尹家滿門全部犧牲疆場，只剩一個幼子，此行必須救下尹雲笙。
“若屬下沒有記錯，尹雲笙年二十一有餘，此人深得尹將軍真傳，頗有才幹，沒準能為主子效力，主子可有把他留在身邊的打算？”
南瑞銀熙完全沒關註重點，而是皺眉問道：“尹將軍的幼子年長於我？”
“呃……算起來應該年長主子兩歲。”陸冥知道主子很在意年齡，主子討厭當年紀最小的那個。
主子的老成和他的年紀一點都不搭，可能是因為做過質子的原因，成為質子就得在虎穴裏討生活，想要活下來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主子不僅活下來了，還成為了太子，他的手段可想而知。
“雖說是將門之後，但底細不清，我不會把他留在我身邊，再給他另尋個好去處吧。”
“主子在理。”
都說伴君如伴虎，可待在未來的儲君身邊也很難討到好處，陸冥深知太子的猜忌心很重，尹雲笙去其他地方，雖然仕途比不上待在太子身邊，但遠離皇權之爭反而是件好事。
——
奴隸拍賣了一批又一批，等了這麽久，陸冥終於見到了尹雲笙，他激動地差點站起來了，“主子，是那人！”
南瑞銀熙沿著陸冥指的方向看去，被帶上來的人玉肌凝膚，青絲垂下，周身衣不蔽體，只有一層薄薄的紅紗衣，那副模樣我見猶憐。
“這可是上好的可人兒，今夜滿月，他的身上會開出朵朵紅梅，甚是勾人，而且呀……”濃妝艷抹的婦人故意頓了一會兒，吊足了客人的胃口，“這是他的第一夜，絕對讓各位客官舒服的神魂顛倒。”
此言一出，臺下哄鬧一片，全都迫不及待。
“因為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價格自然要高一些，起拍價五十兩，各位客官可以加價了。”
起拍價略高，勸退了不少人，但還是有很多不懷好意的人地盯著臺上的美人兒，一臉奸笑地跟著加價，南瑞銀熙按兵不動，他懶得跟這群人在那兒喊價，等沒人加價他再開口也不遲。
“三百兩，還有客官要加價嗎？”
全場沈寂了一會兒，南瑞銀熙剛想喊個四百兩，有個聲音先於他喊了價，“三百二十兩。”
喊價三百二十兩的人坐在南瑞銀熙後面，這時坐在他前面的有個人也跟著加價，“四百兩。”
四百兩一出，全場嘩然，但這還沒完，偏偏有人非得跟價。
“四百二十兩。”
“四百二十五兩。”
“四百五十兩。”
“四百五十五兩”
……
到四百兩時，只有兩個人還在往上加價，一直僵持不下。
最開始喊價三百二十兩的人故意壓著價往上漲，每次都只加一點點，而喊價四百兩的人也不是個善茬，即便到了六百兩的高價，也沒有停手的打算。
陸冥忽地意識到了什麽，對南瑞銀熙說：“主子，後面那個人顯然是故意為之，拍賣貨物時莊家會刻意安排人來擡高貨物的身價，他們吃準了客人對貨物的執著，就以這總方式來謀取暴利。”
南瑞銀熙壓著怒火道：“那為何前面那個白癡還要跟價？”
“或許是尹將軍的幼子魅力太大了。”
“貨物是女子我還能理解，他一個大男人花這麽多錢買尹家幼子回去做什麽？難不成做女婿？”
“呃……”這一問直接給陸冥幹沈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誰會花錢買女婿啊。
太子成天活在勾心鬥角的權勢之中，對男女之事自然一竅不通，而男男之事更是聞所未聞，陸冥還是不解釋了，不然太子定會把他罵一通。
再看目前的局勢，此時的價格已經炒到了七百五十兩，似乎沒人往上加了，坐不住的南瑞銀熙徑直站起身，高喊一口價，“一千兩。”
在場眾人除了陸冥，無一不驚得目瞪口呆，他知道按照太子的脾性，太子能老老實實跟著喊價而沒有動手，陸冥就謝天謝地了，至於花多少錢他才懶得過問，反正太子不差錢。
臺上控場的婦人似乎看見了白花花的銀子滿天飛，瞬間兩眼放光，“一千兩！還有沒有客官要加價？”
安靜了片刻，婦人剛準備一錘定音，又有一個聲音打斷了她，是那個坐在前面一直加價的人，這個人不是樓裏故意的安排，而是對這次的貨物窮追不舍，他喊價道：“一千一百兩。”
“兩千兩。”南瑞銀熙也不廢話，一嗓子令全場沈默，再無人敢加價。
“兩千兩！成交！”婦人使勁兒敲著錘子，生怕客人反悔，她笑顏如花地指向南瑞銀熙，“恭喜這位客官，抱得美人歸！”
“嗯？”南瑞銀熙不解，為何是抱得美人歸？
等散場後才可以接手貨物，南瑞銀囑咐陸冥道：“一會兒我們分頭行動，你去把馬車備好，就在樓外等著，我去將尹家幼子帶出來。”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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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瑞銀熙換了一身藍白相間的素衣，銀簪別發，腰間束以一條玉帶，雖無錦袍的華貴，卻不失文雅之風。
玉帶之下，懸掛著一塊非同一般的腰牌——太子令，見此令如見太子本人，威懾之力不容小覷。
幾縷碎發垂落在他的額前，為他平添了幾分不羈與隨性，而眉宇間透著的英氣讓人不禁為之傾倒，如此氣度翩翩的公子一出現便引來了不少視線。
陸冥謹遵主子的命令低調行事，一身粗布麻衣很好地融入了人群，可主子自己卻這麽惹眼，倒也不是主子故意為之，而是衣服再素雅，也掩不住主子身上與生俱來的尊貴。
一行人快馬加鞭趕來了黑市，這裏是幾大國度交匯的地方，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間煉獄。
此地連官家都沒法控制，有多股龐大的勢力撐腰，魚龍混雜，走私販賣各種違禁物品，應有盡有，只要能賺錢，什麽勾當都有人幹。
陸冥跟在南瑞銀熙身後，壓低聲音道：“主子，都打聽好了，尹家幼子還活著。”
“人在何處？”
“在……”陸冥難以啟齒，內心鬥爭了一番才說道：“在勾欄。那種汙穢之地主子還是別去了，屬下定會把尹將軍的幼子救回來。”
“無礙，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
“啊？”陸冥不是驚訝南瑞銀熙沒去過，而是驚訝南瑞銀熙偏要去。
勾欄之地，夜幕低垂時，燈火闌珊，一派繁華景象躍然眼前，如夢似幻。
勾欄之內，絲竹之聲悠揚，女子們皆服飾艷麗，輕歌曼舞，盡顯婀娜身姿，一半柔情似水，一半熱烈如火，隱藏著無數人的醉生夢死。
這裏集聚了達官顯貴，文人墨客，市井小民，所有人都想在這勾欄之中找到片刻的安寧與放縱，以解生活不盡人意的愁苦。
入樓，觥籌交錯，今日的客人格外的多，因為有了一批新貨，惹的不少人慕名而來。
“兩位客官，裏面請。”小二引著南瑞銀熙主仆倆落座靠前的位置，可能是看南瑞銀熙氣度不凡，猜到了兩人來頭不小，錢包自然也鼓囊有貨。
上了茶，南瑞銀熙正準備端起來喝一口，卻被陸冥攔下，“主子，還是別喝了。”
南瑞銀熙聽話地放下了茶盞，想殺他的人太多，不得不防，他知道中毒的滋味，痛深入骨髓，十分難受，好幾次讓他險些命喪黃泉。
“這是要先表演節目嗎？”南瑞銀熙環視了一圈，舞榭歌臺前幾乎座無虛席，來的人相當多，都在等著開場。
“不是，是拍賣，樓裏來了一批新貨，價高者得。”
“新貨？”南瑞銀熙不太能理解，“這與我們要救人有什麽關系？”
“貨便是人。”
“拍賣人？”
“這在黑市很常見，主子第一次來不知道也在常理之中。很多姿色出眾的人都會被拿來拍賣，以滿足一些有錢人的惡趣味，聽聞曾有一歌姬生的傾國傾城，歌聲更是一絕，被賣到了八百兩銀子的天價。”
南瑞銀熙沈下了臉色，“那些被買走的人下場怕是不會好到哪裏去。”
陸冥一見太子殿下黑臉，趕忙勸道：“主子，我們一會兒也得把尹將軍的幼子買回來，為了您的安全，請盡量減少與人沖突。”
南瑞銀熙一拳捶在桌上，他真想帶兵踏平這裏，結束這些黑暗的交易。
不過一會兒工夫，全場一個空座都沒了，臺上走來一個妝容厚重的中年女子，隨著她的暖場，不少人在臺下起哄，所謂的“貨物”也被帶了上來。
南瑞銀熙側身問道：“哪位是尹將軍的孩子？”
“還沒出現，屬下看過他的畫像，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他叫尹雲笙。”
“雲笙？”南瑞銀熙細品著這個名字，“略有哀婉，不似男孩兒名。”
“聽說是因為將軍夫人一直想要一個女孩兒，結果生了五個男孩兒，就把幼子當作女兒疼，若非尹家遭了變故，尹雲笙也是父母疼愛，兄長寵溺的將軍府小少爺。”
“唉。”南瑞銀熙只能回以一聲嘆氣，尹家滿門全部犧牲疆場，只剩一個幼子，此行必須救下尹雲笙。
“若屬下沒有記錯，尹雲笙年二十一有餘，此人深得尹將軍真傳，頗有才幹，沒準能為主子效力，主子可有把他留在身邊的打算？”
南瑞銀熙完全沒關註重點，而是皺眉問道：“尹將軍的幼子年長於我？”
“呃……算起來應該年長主子兩歲。”陸冥知道主子很在意年齡，主子討厭當年紀最小的那個。
主子的老成和他的年紀一點都不搭，可能是因為做過質子的原因，成為質子就得在虎穴裏討生活，想要活下來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主子不僅活下來了，還成為了太子，他的手段可想而知。
“雖說是將門之後，但底細不清，我不會把他留在我身邊，再給他另尋個好去處吧。”
“主子在理。”
都說伴君如伴虎，可待在未來的儲君身邊也很難討到好處，陸冥深知太子的猜忌心很重，尹雲笙去其他地方，雖然仕途比不上待在太子身邊，但遠離皇權之爭反而是件好事。
——
奴隸拍賣了一批又一批，等了這麽久，陸冥終於見到了尹雲笙，他激動地差點站起來了，“主子，是那人！”
南瑞銀熙沿著陸冥指的方向看去，被帶上來的人玉肌凝膚，青絲垂下，周身衣不蔽體，只有一層薄薄的紅紗衣，那副模樣我見猶憐。
“這可是上好的可人兒，今夜滿月，他的身上會開出朵朵紅梅，甚是勾人，而且呀……”濃妝艷抹的婦人故意頓了一會兒，吊足了客人的胃口，“這是他的第一夜，絕對讓各位客官舒服的神魂顛倒。”
此言一出，臺下哄鬧一片，全都迫不及待。
“因為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價格自然要高一些，起拍價五十兩，各位客官可以加價了。”
起拍價略高，勸退了不少人，但還是有很多不懷好意的人地盯著臺上的美人兒，一臉奸笑地跟著加價，南瑞銀熙按兵不動，他懶得跟這群人在那兒喊價，等沒人加價他再開口也不遲。
“三百兩，還有客官要加價嗎？”
全場沈寂了一會兒，南瑞銀熙剛想喊個四百兩，有個聲音先於他喊了價，“三百二十兩。”
喊價三百二十兩的人坐在南瑞銀熙後面，這時坐在他前面的有個人也跟著加價，“四百兩。”
四百兩一出，全場嘩然，但這還沒完，偏偏有人非得跟價。
“四百二十兩。”
“四百二十五兩。”
“四百五十兩。”
“四百五十五兩”
……
到四百兩時，只有兩個人還在往上加價，一直僵持不下。
最開始喊價三百二十兩的人故意壓著價往上漲，每次都只加一點點，而喊價四百兩的人也不是個善茬，即便到了六百兩的高價，也沒有停手的打算。
陸冥忽地意識到了什麽，對南瑞銀熙說：“主子，後面那個人顯然是故意為之，拍賣貨物時莊家會刻意安排人來擡高貨物的身價，他們吃準了客人對貨物的執著，就以這總方式來謀取暴利。”
南瑞銀熙壓著怒火道：“那為何前面那個白癡還要跟價？”
“或許是尹將軍的幼子魅力太大了。”
“貨物是女子我還能理解，他一個大男人花這麽多錢買尹家幼子回去做什麽？難不成做女婿？”
“呃……”這一問直接給陸冥幹沈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誰會花錢買女婿啊。
太子成天活在勾心鬥角的權勢之中，對男女之事自然一竅不通，而男男之事更是聞所未聞，陸冥還是不解釋了，不然太子定會把他罵一通。
再看目前的局勢，此時的價格已經炒到了七百五十兩，似乎沒人往上加了，坐不住的南瑞銀熙徑直站起身，高喊一口價，“一千兩。”
在場眾人除了陸冥，無一不驚得目瞪口呆，他知道按照太子的脾性，太子能老老實實跟著喊價而沒有動手，陸冥就謝天謝地了，至於花多少錢他才懶得過問，反正太子不差錢。
臺上控場的婦人似乎看見了白花花的銀子滿天飛，瞬間兩眼放光，“一千兩！還有沒有客官要加價？”
安靜了片刻，婦人剛準備一錘定音，又有一個聲音打斷了她，是那個坐在前面一直加價的人，這個人不是樓裏故意的安排，而是對這次的貨物窮追不舍，他喊價道：“一千一百兩。”
“兩千兩。”南瑞銀熙也不廢話，一嗓子令全場沈默，再無人敢加價。
“兩千兩！成交！”婦人使勁兒敲著錘子，生怕客人反悔，她笑顏如花地指向南瑞銀熙，“恭喜這位客官，抱得美人歸！”
“嗯？”南瑞銀熙不解，為何是抱得美人歸？
等散場後才可以接手貨物，南瑞銀囑咐陸冥道：“一會兒我們分頭行動，你去把馬車備好，就在樓外等著，我去將尹家幼子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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