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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對薄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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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位置上的京兆尹看人都來及後,便一敲桌上的驚堂木,“升堂!”

站在大廳裏的衙役們用手中的廷杖快速敲擊地板,齊聲喊道:“威——武——”

京兆尹按照審案的一般流程問詢兩人的身份,等確認完身份,便開始審案,“原告沈金寶為何狀告莫鴻儒。”

沈金寶對著坐在堂上的京兆尹拱拱手,“啟稟老爺,小人狀告莫鴻儒殺死小人的妹妹,他的發妻沈靜芳。”

莫鴻儒聞言手指漸漸收攏,不過神色不為所動,依舊滿臉平靜。

此言一出,大廳外的人群議論聲陡然變大,站在大廳裏人都能聽到大廳外傳來的嗡嗡聲。

“我還以為沈金寶狀告莫左相殺人是胡編亂造的,想不到真的是狀告左相大人殺人!”

“左相大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看上去根本不是殺妻這樣的人啊!難不成是沈府和莫府關系交惡,所以沈府故意來毀壞左相大人名聲的?!”

“左相大人為官光明磊落,剛正不阿,我才不信他會殺人呢!肯定是沈府在故意栽贓陷害!”

“案子才剛開始審理,孰是孰非先暫且不論,我們靜靜看呆會兩人怎麽說!”

……

坐在位置上的京兆尹被大廳外的聲音吵得根本聽不清楚堂下人說話的聲音,連續拍了三次驚堂木,“肅靜!肅靜!肅靜!”

大廳外的議論聲才漸漸消失。

京兆尹問沈金寶,“敢問你有何人證、物證證明此事?”

沈金寶指著站在自己身邊的丫鬟香玉,“自然!丫鬟香玉便是我的人證,物證則是這個。”他從懷裏掏出一個手絹遞給了旁邊的衙役,讓衙役遞給了站在一旁的仵作。

沈金寶解釋道:“丫鬟便是我的妹妹院子裏廚娘的女兒。廚娘當時在我妹妹所喝湯藥的渣滓裏發現了藏紅花,而那副藥則是莫鴻儒請來的大夫所開。仵作大人手中拿著的便是當日廚娘偷偷藏起來的藥材渣滓。”

“讓人奇怪的是,當日府上明明沒有下人去通知莫鴻儒府上有人落水需要大夫,他卻帶著一個大夫上門問診,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早有預謀。他看我妹妹身體虛弱,便讓和他狼狽為奸的大夫給我妹妹喝加了藏紅花的保胎藥,導致我妹妹大出血不久於人世。”

莫鴻儒原本狂跳的心,在聽完沈金寶的話後漸漸平靜下來。沈金寶剛剛說的話,他可以從中找出七八處破綻,這樣的證詞根本無法在公堂上對他構成威脅。

仵作對著帕子裏的藥材嗅了嗅,上前一步,對著京兆尹大人回稟道:“大人,這個藥材裏面確實有藏紅花。下官嗅味道,藥味已經散盡了,滿滿都是黴氣。這份渣滓最少保留了有八年以上。”

京兆尹點點頭,他沒有立刻下判斷,反而問向莫鴻儒,“不知被告有何話要說?”

莫鴻儒對著京兆尹拱手,“大人,草民有話要說。首先,我必須要申明下,我從來沒有害過我的發妻,沈靜芳。我對我妻子感情十分深厚,絕對做不出殺人這樣惡毒的事情。”

“對於剛剛大哥說的話,我也有辯解的地方。第一,我大哥說我那日很奇怪地帶著一個大夫回府。其實我夫人去世的前幾天,身體就有些不適,我那日擔心夫人安危,便早早從衙門回府,還特意找了回春堂的李大夫。”

“第二,大哥說那個手帕裏包著是當日我請來的大夫給夫人開的藥,藥裏有藏紅花,不知大哥為何一口認定是我指使大夫在藥裏下地藏紅花。李大夫是當時姑蘇城裏最為德高望重的老大夫,他又怎麽可能答應替我暗害一條人命呢?並且藥罐子裏會有藏紅花,大哥怎麽就能確定是大夫放的,或者是我放的呢?”

“最有可能在藥罐裏放藥的明明是守著煎藥的下人啊!”

沈金寶和站在一旁的香玉聞言臉色大變。

尤其香玉神色慌亂地跪在地上,神色焦急,“大人,我可以發誓,我母親絕對沒有在藥罐裏下藥!假如是我母親在藥罐裏下藥,她又何必留著當時的藥渣十年之久呢。請大人明查。”

沈金寶眉頭微皺,眉目間多了一次惱怒。

大廳外的人也將兩人之間的爭辯聽了個明明白白。

有人對於莫鴻儒的話深信不疑,“左相大人說話有理有條,根據他的分析,沈金寶所說的話慢慢都是漏洞,足以看出其實今日此案完全是沈府故意誣陷左相大人,估計是為了從左相大人騙點錢財吧!”

“唉,這樣的案子沒意思!後面的對峙根本不用多看,肯定是左相大人無罪釋放,沈府老爺被打板子啦!不看也罷!”

不少人聽著這樣的話,也覺得此案已經能看出結果了,紛紛轉頭離開了衙門的門口。

當然還有一部分留在原地,不過也只是為了等著看沈老爺被打板子而已。

“我倒要看看沈府的人要無恥到何種地步!呆會要被打多少板子!”

“這有無賴的人,官老爺打他二十個打板子都算輕的了!”

而那些走掉的人事後想起都是後悔萬分,假如繼續留下來的話,他們便會看到更加精彩的對話,和欣賞到莫鴻儒落淚的場景。

衙門大廳裏沒有被外面的人群的走留而產生變化,大廳中的人依舊在認真的為自己辯護。

莫鴻儒話落,坐在位置上的京兆尹沈吟一會兒,一拍驚堂木,“莫老爺言之有理!不知道苦主沈老爺能夠給出更多的證據,證明這手帕中的藏紅花是莫鴻儒吩咐大夫所下!”

沈金寶臉色發狠,他看著莫鴻儒冷笑,“你是不是以為姑蘇城裏的李大夫死了,就死無對證,再也沒有人能揭穿你的真面具了?他死了,他兒子還在,他孫子還在。”

莫鴻儒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心裏有了格外不好的預感。

“病逝的李大夫還可以給用書信將他做過的事全部記錄下來!”

莫鴻儒額間忍不住落下一滴冷汗,心裏不斷告誡自己,不能亂,絕對不能自亂陣腳!鎮定,鎮定!

可隨著門口一個年輕的人影出現,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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