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淑琪聽到這話，略帶疑惑地說：“母親不知曉換臉術，是她找到的大夫知曉換臉之術。我知道我天生麗質，卻想不到在夫人眼中竟然是美得不似真人，謝謝夫人的誇獎。這兩者之間，原本就是沒有任何關系的事，我沒有任何感想。”

那人不死心，咬著嘴唇繼續問莫淑琪，“如今都城裏不少人都在猜測，夫人您的臉自從及笄禮後變化很大，不知使用了何種方法做到的呢？”

莫淑琪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及笄禮前的一個月，我大病了一場，在家裏足足休養了一個月。舅父心疼我，給我送了許多珍貴的藥材。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異常的事了。”

那個夫人將莫淑琪一直不敢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以為莫淑琪是心虛了，幹脆直接問道：“不知道夫人你是否使用過換臉之術？”

這次莫淑琪還沒來得及開口，坐在主位上的太後就厲聲喊了一句，“胡鬧！”

“你是哪家的？”

問話的人被太後的怒氣嚇得身體一哆嗦，“民婦乃戶部侍郎項少輝的內人。”

太後皺眉，“你一個沒有品級的民婦，竟然敢直接質問二品郡主，好大的膽子！”

項夫人被太後一聲怒斥嚇得臉色一白直接跪在地上，“民婦僭越！請太後饒命。”

太後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跪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朝廷三品官員的內眷，而是宮裏一個普通的宮人。

太後微微擡眼，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眼神將在場的人都掃視了一遍，所有被她掃視到的人都忍不住身體抖了一下。

她點點頭，神色裏多了一絲滿意，“你們都說，將軍夫人及笄禮前後面貌有很大的改變，恍若是變了一個人一般。那哀家就想問問，將軍夫人面容上到底是眼睛變了、嘴巴變了還是鼻子變了？”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太後的語氣和態度明顯表示她今天是護著將軍夫人，她們又怎麽敢和太後做對呢。

太後銳利的視線將在座的夫人小姐都環顧了一遍，所有被她的視線掃過的人都微微低頭，她隨意地指向項夫人，“既然沒有人願意說話，便由你先說說看吧。哀家看你剛剛說得振振有詞，估計腹中不知道有多少話要說呢？”

項夫人小腿肚有點發抖地站起來，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不斷往下落，她張嘴解釋：“太後娘娘，民婦知曉的那些東西都是聽別人說的，不是民婦自己發現的。”

太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你便讓告訴你此事的人出來說說看吧。”

在座不少夫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生怕被項夫人指出是自己多嘴嚼舌根，在都城裏散播將軍夫人換臉的事。

項夫人臉色更加為難，她不敢也不能在太後面前指認出具體的夫人。假如她指認了，那她以後還如何在都城的夫人圈子裏自處。

她咬咬牙，幹脆跪在地上，“望太後原諒民婦不能告訴您是哪位夫人告訴了民婦這件事。民婦現在就將民婦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太後娘娘。”

“將軍夫人及笄禮後白了很多，打扮的風格也大變。以往將軍夫人最愛各式府裏誇張的長裙，可及笄禮後卻越發樸素，仿佛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莫淑琪站在一邊聽這話項夫人如數家珍一般將她及笄禮前後的變化都說了一遍。

如果她不是清楚知曉，自己只是重生，身體裏換了一個多活了八年的靈魂的話，她說不定也信了項夫人的話。

她身體裏換了一個更加成熟、穩重的靈魂，很多習慣確實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她感嘆，都城裏的夫人小姐嘴上一直說不喜她之前高調的性格，平日裏看來卻沒少關註自己吧。

項夫人頂著太後銳利的視線，破釜沈舟一般將她知道的所有事全部說了一遍，最後以一句“民婦也是發現了將軍夫人這麽多的變化後，才會猜測會不會是將軍夫人換過臉。”

太後坐在主位上沒有下判斷，反而轉頭問莫淑琪，“不知你可有話要說。”

莫淑琪自然有話要說，“其實我剛剛仔細聽了項夫人的話，我最大的一個變化就是性情變得穩重許多，導致神色和身上的其實隨之發生變化。我那次大病一場，恰好夢到自己的過世的母親，被過世的母親教導了一通，才會有後面的變化。”

她也不指望自己這麽一句話能夠說服對方，她起身蹲下身將項夫人扶起身，“最好判斷我是否換臉的方法便是讓夫人您摸摸我的臉，當然假如你想要捏一下也是可以的。”

莫淑琪也不等項夫人點頭同意，就直接抓著項夫人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

項夫人一下被莫淑琪的這番舉動驚嚇到了，手指不斷往後縮，“夫人，這萬萬不可。”

莫淑琪則是死死捏著項夫人手腕的筋，讓她無法掙脫，“有何不可？我都不介意，夫人更加沒必要介意。”

她一邊死死抓著項夫人的手，一邊提高聲音對在座所有的人解釋，“其實要想知道我有沒有換臉，最簡單的方法便是讓人捏下我的臉。假如我真的換了臉，自然觸感和常人不一樣，甚至可能因為受到太大力氣的捏壓導致出血。”

眾人紛紛望向手指放在莫淑琪臉上的項夫人。

項夫人一張臉漲得通紅，這個時候開始後悔，剛剛就不該多嘴。

太後也開口，“項夫人，你便捏一下試試看吧。”

皇後坐在旁邊，想開口阻止，可她猶猶豫豫的時候，太後已經發話了，她便只能故作鎮靜坐在位置上看戲。

項夫人頂著眾人的視線，熱度一直從臉頰蔓延到耳後根。

太後開了口，她也不敢違抗命令，只能伸著手指小力地在莫淑琪的臉上捏了一下，就準備松手。

可莫淑琪不放過她，“項夫人你用得力氣太小了，我臉上一點感覺都沒有。”

項夫人聽到這話，咬咬唇，用力在莫淑琪臉上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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