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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重獲皇上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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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鴻儒這話一出,禦書房裏變得更加安靜。

站在一邊一直不吭聲的湯左相和牛禦史滿心驚疑,莫鴻儒如此滴水不漏,熱衷於權勢的人竟然會有主動說出辭官的這一天。

湯左相吃驚後,臉上的神色變得有點變化莫測。

牛禦史吃驚後,臉上則滿滿不屑,莫鴻儒這種不忠不孝不義的人就不該做官,就應該回去好好讀書,重新接受孔孟之道的熏陶。

皇上聽到莫鴻儒這話,微微挑眉,“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明日你就讓人將官印送回宮內,好好在府上重新學習吧。”

莫鴻儒聽到這話,心裏滿滿都是冰涼,難不成皇上已經對他忌憚如此,連一絲舊情都不打算念了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莫鴻儒覺得永遠不會為自己說話的人,湯左相突然開口了。

湯左相走到莫鴻儒的身邊,“陛下,鴻儒乃是大楚國的右相,身負數職,貿然讓他回府學習,恐怕會在朝廷裏引起一些忙亂。微臣能夠理解鴻儒灰心辭官的理由,因為他內心對於他母親的故去充滿愧疚和自責。作為他的同僚和老師,微臣很支持他回府好好學習。可他也是一朝重臣,回府學習也要有期限,不能沒有限制在府中學習,這樣的話對大楚國和陛下一個人才的浪費啊!”

皇上坐在位置上沈吟一會兒,“湯左相這話確實有些道理。”

他似乎也被湯左相那番話回憶了之前莫鴻儒在朝廷中立下的功勞,對莫鴻儒說話的聲音裏多了一絲柔和,“鴻儒,前段時間都城裏關於莫老夫人的謠言朕也聽了一些,你不會是因為那些個傳聞才會選擇辭官?”

莫鴻儒主動提起辭官的時候,皇上剛聽了湯左相和牛禦史對莫老夫人屍身的描述,第一次覺得莫鴻儒面目可惡,滿嘴謊話,對自己的母親都可以做出如此忽視冷漠的行為。這樣的的人為官,還是大楚國的右相,他真的會全心全意為天下黎民百姓做出實事嗎?

所以在聽到莫鴻儒辭官的時候,他才會不假思索滿口答應,連莫鴻儒辭官的理由都不甚在意的。這樣的人就不該處在他的朝堂上,主動辭官還算是他識時務。

不過剛剛湯左相一番話讓被怒火充斥的皇上理智冷靜了一些,莫鴻儒不可否認是朝中的一個能臣,不然他也不會讓他快速升遷到右相的位置。

皇上想起了莫鴻儒以前的一些好處,口中又開始關心起莫鴻儒辭官的理由了。

莫鴻儒從皇上的語氣可以稍微窺見出皇上對自己前後語氣態度的差異,也能夠察覺到皇上對左相大人的信任。

不可否認,滿心灰敗的莫鴻儒因為湯左相剛剛一番話,內心卻是對湯左相多了一絲的感激。

他的腦袋裏出現了各種紛紛雜雜的覆雜念頭,可回答皇上的問話的時候,聲音裏依舊是滿滿的恭敬和悔恨,“微臣作為一個人子,應該好好孝順母親,照顧癱瘓在床的母親,可臣卻沒做到。臣還是被湯左相點醒的,湯左相當年父親癱瘓在床,左相大人可以辭官半年在家照顧父親,微臣想想就更加慚愧。微臣作為一個人臣,是大楚國的右相,能夠為陛下處理政務,這是臣子的榮幸,做好這些政務是臣的本分,但是也不能成為不照顧母親的借口。”

“這次,微臣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一錯再錯,不該因為繁忙的公務忽略了重病的母親。微臣是人臣之前,應該先是一個人子,好好照顧重病的母親是微臣必須做好的。做不好人子,又如何去做一個人臣呢?所以微臣才會想跟皇上辭官,和都城裏的其他傳言都沒有任何關系。微臣知道如今母親已經離開,臣想彌補也再也沒有機會。微臣只是想好好在守孝,讓母親在另外一個世界可以過得更好點,同時也重新學習下孔孟之道,重新學習下做人做事的道理。”

莫鴻儒的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完全符合皇上一直強調的,做官員之前要先當一個人,並且還捧了湯左相一回,算是給湯左相剛剛給自己說話的回報吧。

皇上聽完莫鴻儒這話,臉上的神色明顯好了許多,“鴻儒,既然如此,那你辭官在府上好好學習,為母親守孝一年也是應該的。等你孝期過了,你再回到朝廷裏好好為朕,為天下百姓好好處理政務。”

莫鴻儒聽到這話,在心裏偷偷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也放松了一些,“草民謝陛下的厚愛。”

牛禦史站在湯左相的身邊,根本沒想到皇上會如此輕易就原諒了莫鴻儒,心裏出現了一股不岔,張張嘴,就準備拱手說點什麽,可是被一邊眼明手快的湯左相扯住了袖子。

湯左相也是牛禦史的老師,兩人是真正有師生情誼的,才不是莫鴻儒和湯左相之間只有師生之名,沒有師生之實的人可以比較的。

牛禦史這次會如此積極地寫參莫鴻儒的奏章,裏面也不乏討好湯左相的想法。

皇上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剛剛還因為莫鴻儒在禦書房裏發了好大一場火,讓莫鴻儒股起身,還和他討論了下《論語》,期間還拉著湯左相一起討論,徹底將站在一邊已經準備好了滿腹討伐莫鴻儒話語的牛禦史忽略了個徹底。

三人聊了大半個時辰後,一直守在門外的李公公突然敲門,“陛下,皇後身邊的貼身侍女來了,說皇後找您去皇後宮殿一敘。”

皇上聽到皇後的名字,再也沒有先討論《論語》的欲望了,關於莫鴻儒的處理結果她也十分滿意,覺得沒必要繼續說了,就揮揮手讓房間裏的人撤了,讓站在禦書房門外的侍女進來回話。

莫鴻儒從禦書房裏走出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的裏衣已經完全濕透了,貼在身上讓人難受。

三人走到馬車停靠處的時候,莫鴻儒對著湯左相深深做了一稽,“學生感謝老師剛剛在禦書房的及時之舉,幫學生有了在陛下面前坦誠自我的機會。”

湯左相臉上掛上了平日裏客套的微笑,眼角的得意消失得幹幹凈,“無需感謝。既然我擔你一聲老師,自然是要好好愛護自己得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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