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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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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鴻儒被莫淑琪拒絕這個請求後,臉上的表情沒有發生變化,只是微微放松了面部表情,第一次在莫淑琪面前露出一個笑顏。

莫鴻儒平時喜歡冷著一張臉,也就偶爾會在老夫人面前露出笑臉,可那個笑總感覺是浮在臉上,隨時都可以被風吹散一般。

莫淑琪看過最多的莫鴻儒就是冷著臉的莫鴻儒,或者是站在趙蓮依身邊冷眼望著自己的莫淑琪。

可今天,她見過了太多莫鴻儒的第一次,第一次握手,第一次溫和的笑臉。

如果她是前世那個對父親充滿仰慕,不知道任何真相的莫淑琪,她在看到父親這個微笑的時候,一定會答應父親說出口的任何請求。

可惜她不是。

她已經不是前世那個渴求父愛的少女,她已經知曉了那些被掩埋在歲月痕跡裏的真相,更弄清楚了府內那些所謂親人的真面目。

府裏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是一個極好的戲子,可以隨意掌控臉部的表情,或哭或笑,或冷漠或憐惜,做出的任何表情後面都是懷有各種目的的。

而這次莫鴻儒露出如此溫和的面目,不過就是想讓她放莫淑瑜一馬。

可為什麽她作為妹妹,就要放過她?

莫淑瑜偷偷將庫房點著的時候,有考慮過她這個妹妹失去嫁妝之後的感情嗎?

不對,她應該是考慮過的,她想看的就是莫淑琪崩潰痛苦的表情,需要的就是她認輸。

所以,她又何必對這些虛偽的親人抱著希望呢?為什麽還要維持著淺薄的、可笑的親情呢!

莫鴻儒準備繼續對莫淑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莫淑琪狠狠將手從莫鴻儒手中抽出,站在了莫淑瑜面前。

她這次再也沒有顧忌莫鴻儒,徹底撕去了臉上的所有偽裝,兩只眼睛充滿埋怨地望向莫鴻儒。

“不,父親,我絕對不會原諒莫淑瑜。絕對不會原諒!”

她指著跪在地上的莫淑瑜對莫鴻儒說,“她設計將我的嫁妝偷掉的時候,都沒有考慮過我這個妹妹,那我為什麽現在要體諒她?”

莫淑瑜跪在地上,聽到莫淑琪這句話,她狠狠擡起頭瞪了莫淑琪一眼。

莫鴻儒點點頭,依舊想和稀泥,“是,這件事確實你姐姐沒做對,我一定會好好懲戒她的。你做妹妹的就好好體諒下她吧。”他其實心裏也帶上了一點怒意,明明她都找回了嫁妝,沒有任何損失,還讓莫淑瑜在眾多下人面前丟臉,為何還要如此不依不饒呢?

莫淑琪冷笑出聲,看著地上的莫淑瑜眼睛裏有不加掩飾的恨意,“我才不要和這樣的姐姐做親人。什麽時候我真的被她害死我都不知道呢!說什麽親人,只是有血緣關系而已。”

“小時候,姐姐拿走了我的心愛的玩具,長大後,她拿走了我喜歡的首飾。她拿走我東西的時候,可曾考慮過我是她的血親,我是她的妹妹。既然她能對我不仁義,我為何要對她慈悲。”

莫淑琪又開口堵住了莫鴻儒嘴裏的話,這次她臉上出現了敖色,“你不是說莫淑瑜以後要嫁給二皇子,要照顧皇室的面子嗎?我過段日子需要帶著這些嫁妝要嫁給護國將軍,蕭逐流,同樣是皇室之人,甚至還帶著兵權。”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假如讓護國將軍知道自己未婚妻的嫁妝被燒掉了,莫府還不準備給我找回公平,你說等我和蕭逐流成婚後,這是結親還是結仇呢?”

莫鴻儒被這句話哽得臉色漲得通紅。

他其實不畏懼蕭逐流,他知道這些年聖上對蕭逐流的戒心日益加深。按照他的估計,最多三年,聖上就一定會對蕭逐流動手。

所以,雖然蕭逐流是護國將軍,在大楚國的名聲要比蕭易焱好上許多,可這個一個註定要比一個註定被皇上滅門的女婿好上許多。

只是如今蕭逐流還沒被聖上奪去兵權,他還不敢惹怒蕭逐流。

莫鴻儒被莫淑琪這番話氣得臉色發紅,從椅子上站起來,用手指點著莫淑琪,說了好幾句:“你,你,你……”

莫淑琪抱著胸站在莫淑瑜的面前,用下巴指著莫淑瑜,逼問莫鴻儒,“所以,你今天準處罰她?不然我明天就找人把莫淑瑜這兩天做的好事宣揚的滿城皆知。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是我莫淑琪這個弄丟了嫁妝的丟臉,還是莫淑瑜這個準備偷走嫁妝的人丟臉!”

莫鴻儒被這話氣身體發抖。

莫淑瑜跪在地上,狠狠瞪向莫淑琪,低聲喊著:“你敢!你這樣做,父親絕對不會饒了你的。並且這樣宣傳對你有什麽好處,莫府的名聲壞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莫淑琪聽到這句話,心裏很平靜,“我不在乎你們的看法了,所以隨便你們怎麽想。我只要拿到自己該拿的東西。”

莫鴻儒聽到這句話,氣得直接將手邊的茶杯砸在地上,沖著莫淑琪罵道:“孽子!”說著就準備上前狠狠給莫淑琪一個耳光。

可他沒能打下去。

因為柳姨娘紅著一雙眼眶站在了莫鴻儒面前。

柳姨娘抱著獨自在站在莫鴻儒面前,哀求道:“老爺!”

她知道二小姐對莫府有恨,今日看到事情的發展,她也能夠理解二小姐對莫府的恨意。

她不能為二小姐沖鋒陷陣,就只能幫二小姐做些利索能力的事情了。

莫鴻儒氣得又將面前的椅子全都推倒在地。

椅子往地上落下去的時候,正好落在一個打開的嫁妝箱裏面,立刻將箱子裏的首飾全部落在地上。

地上響起一片首飾摔落的聲音。

莫鴻儒狠狠看著莫淑琪,說出了自己對莫淑瑜的懲罰:“大小姐在擔任莫府掌家的時候,監守自盜,意圖偷走二小姐的嫁妝,如今罰她去祠堂裏面壁思過,一直到出嫁前都不準踏出祠堂半步。”

距離莫淑瑜三月份的婚期還有三個多月,而這段時間正好是都城最冷的時間,讓莫淑瑜這個沒有炭火的祠堂住上三個多月,真的算的上是嚴懲了。

他狠狠瞪完莫淑琪一眼後,又狠狠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奴才,一直到嫁給這些人掃視得恨不得將頭埋進胸前後,才厲聲命令道:“今天發生的事,假如讓我知道有人在都城裏嚼口舌的話,那你就做好準備被絞斷了舌頭送去邊關當奴隸吧!”

在場的下人聽到這句話,連忙將頭埋得更深。

去邊關當奴隸基本是有去無回,過得比豬牛還差,他們不敢得罪府中的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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