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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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歷八十四年六月廿十，莫府二小姐莫淑琪的十五歲生辰。
大楚國遵循前朝的習慣，女子十五歲要舉行及笄禮，代表著此女已經長大成人。及笄禮後，女子的父母就可以為女子尋找合適的夫家，有對女子心悅的男子也可以派人上門提親了。
及笄禮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是除去大婚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所以柳姨娘一點也不敢怠慢。
莫鴻儒前段時間為了懲治管家不利的大夫人趙蓮依，讓大夫人把管家權交到了柳姨娘的手上。大夫人不願意將手中的管家權交出，以賬本需要核對為借口，依舊將莫府的所有賬本和財政大權牢牢掌握在手中。
大夫人趙蓮依不願莫鴻儒知曉此事，故而她將所有府中需要她出面進行協調管理的事情都交給了柳姨娘，意思意思將手中的管家權讓出去了。
柳姨娘名義上得到了管家權，可實際上只是大夫人趙蓮依手中的一個牽線木偶，手中沒有實權，卻將府中大大小小所有苦活累活都接過來了。
趙蓮依心裏即便對莫淑琪有千萬般不喜，可是她也不敢隨意在及笄禮上對莫淑琪做什麽手腳。在莫淑琪生辰的幾日前，大夫人趙蓮依特意叮囑柳姨娘一定要盡力盡力為二小姐準備及笄禮。
莫鴻儒是當朝的右相，位高權重。莫淑琪除了莫右相女兒這個身份外，她那張猶如天仙下凡一般的花容月貌，和一身和外貌不相符的粗鄙，在都城大小也算是一個名人。她的及笄禮自然備受矚目。趙蓮依重視自己的名聲，就算如今和莫淑琪之間水火不容，可不敢明面上為難莫淑琪，這番特意叮囑完全就是為了裝裝樣子，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慈母形象。
柳姨娘連連點頭，滿口應下。她供奉佛祖多年，常年不理俗事，沒有任何管家經驗，再加上趙蓮依特意叮囑府上管家給她的“特殊照顧”，一時之間，府上大大小小二十來個管事都每日勤快地往柳姨娘的院子裏跑，讓初次接觸管家的柳姨娘忙得兩眼昏花，頭昏腦漲。
在莫淑琪生辰這日，為了確保及笄禮當天的一切開展順利，天才剛剛麻麻亮柳姨娘就起床開始在院子裏指揮起來。
別看只是一個及笄禮，可是講究卻很多，當日敬神需要什麽樣的祭品，為當日參加及笄禮的賓客準備的宴席需要什麽菜色，包括大廳裏需要掛什麽顏色的燈籠，都是些瑣事，但是耐不住數量大且雜。柳姨娘早上一個在府中轉來轉去，轉得一個人暈頭轉向，連手中的佛珠什麽時候掉了都不知道。
原本不出意外應該取代柳姨娘在府中管理這些瑣事的趙蓮依，卻因為有柳姨娘幫忙做事，反而在莫淑瑜的院子裏監督自己女兒換衣服。
兩人其實為了今日要穿的衣裳，已經在銅鏡前換了至少十套衣物。
房間裏雖然放了好幾盆冰，可是耐不住外面的高溫，莫淑琪換衣物換得滿頭大汗，臉被憋得通紅，在又一次從銅鏡裏看到娘親搖頭否定的動作後，她氣得撅起嘴，一屁股坐在床鋪上，怒氣沖沖地說：“我不換了！熱死了！”
趙蓮依也順勢坐在桌子前，示意身邊的丫鬟為兩人各倒了一杯菊花茶。
她不動聲色地坐在桌子前，用和往常一樣端莊的動作端起放在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品著杯中的菊花茶，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莫淑瑜。
站在房間裏的下人們沒有主人的吩咐，只能眼觀鼻鼻觀心站在角落，不敢出聲。
房間裏一時安靜得能夠清晰聽到莫淑琪因為生氣而顯得格外粗重的呼吸聲。
莫淑瑜滿臉怒意坐在床邊，手中的手絹都快被她的手指攪爛，可隨著房間裏的氛圍由原先的靜默轉換成僵硬後，心裏忍不住發怯，她偷偷拿眼角看自己母親。
等看到母親低垂著的眉眼時，她就知道，母親這是生氣了！
莫淑瑜臉色有點發白，坐在趙蓮依的身邊，怯怯地說話：“母親，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趙蓮依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是盯著手中的茶杯，出聲諷刺道：“大小姐何錯之有？”
莫淑瑜這下是真慌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扯住趙蓮依的衣袖，語帶委屈，眼角同時泛起委屈的淚花，略帶哽咽地說：“母親，你別生氣了，瑜兒穿還不行嗎？可是你又不是不清楚，女兒心裏中意的是三皇子蕭易渺。那個二皇子只是一個無名無分的宮女所生，母族勢力不夠強，本人的才華也不算出眾，未來基本沒有登頂的可能，女兒真心覺得他……不是一個如意郎君。”說到如意郎君四個字，畢竟是一個剛及笄不到三個月的女子，臉上害羞得帶上了一絲紅暈。
趙蓮依看著眼前的女兒，忍不住長長嘆一口氣，“瑜兒，娘親自問從小對你一直是用心教導，怎麽你連我的一分眼力都沒學到呢？”說到後面，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莫淑瑜不解，“難道女兒剛剛說的不對嗎？您也不是曾經說過，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才算是一個女人在人世間的最大成就。女兒現在貴為右相的嫡長女，完全有資格去搏一把，為什麽不去試試呢？”
“三皇子是當朝皇後的嫡子，為人英俊瀟灑，才華出眾，聖上也多次在朝堂在誇他是有先皇之風。女兒假如能夠嫁給他成為皇妃的話，那女兒成為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指日可待。”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如今宮裏最受聖上喜歡的良妃是趙家的一個遠房侄女。莫淑瑜自從在趙府見過一次身披滿身金線尊貴宮裝，被十幾個宮女眾星拱月般圍繞著的良妃後，她的內心就被埋下了一顆種子。隨著的時間的流逝，這顆種子的根越紮越深，進宮已經成為了她的一個執念。
反正不管如何女子都需要嫁人，婚後的生活都是要依靠男人，為何不找天下最尊貴的男人，然後肆意享受全天下最奢侈的享受呢？
趙蓮依皺眉，她望望窗外高高掛起刺眼的太陽，也沒耐心在這裏和莫淑瑜解釋，不耐煩地說：“你快去換剛剛那身冰藍色的裙子！你要相信娘親讓你和二皇子打好關系一定是為了你好，至於三皇子你歇了那條心吧！”
她看見莫淑瑜又想拒絕，皺眉嚴厲地說：“瑜兒！”
莫淑瑜氣得狠狠跺腳，可又不敢隨意違背母親的命令，滿臉不情願地換上了那身冰藍色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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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禮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是除去大婚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所以柳姨娘一點也不敢怠慢。
莫鴻儒前段時間為了懲治管家不利的大夫人趙蓮依，讓大夫人把管家權交到了柳姨娘的手上。大夫人不願意將手中的管家權交出，以賬本需要核對為借口，依舊將莫府的所有賬本和財政大權牢牢掌握在手中。
大夫人趙蓮依不願莫鴻儒知曉此事，故而她將所有府中需要她出面進行協調管理的事情都交給了柳姨娘，意思意思將手中的管家權讓出去了。
柳姨娘名義上得到了管家權，可實際上只是大夫人趙蓮依手中的一個牽線木偶，手中沒有實權，卻將府中大大小小所有苦活累活都接過來了。
趙蓮依心裏即便對莫淑琪有千萬般不喜，可是她也不敢隨意在及笄禮上對莫淑琪做什麽手腳。在莫淑琪生辰的幾日前，大夫人趙蓮依特意叮囑柳姨娘一定要盡力盡力為二小姐準備及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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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連連點頭，滿口應下。她供奉佛祖多年，常年不理俗事，沒有任何管家經驗，再加上趙蓮依特意叮囑府上管家給她的“特殊照顧”，一時之間，府上大大小小二十來個管事都每日勤快地往柳姨娘的院子裏跑，讓初次接觸管家的柳姨娘忙得兩眼昏花，頭昏腦漲。
在莫淑琪生辰這日，為了確保及笄禮當天的一切開展順利，天才剛剛麻麻亮柳姨娘就起床開始在院子裏指揮起來。
別看只是一個及笄禮，可是講究卻很多，當日敬神需要什麽樣的祭品，為當日參加及笄禮的賓客準備的宴席需要什麽菜色，包括大廳裏需要掛什麽顏色的燈籠，都是些瑣事，但是耐不住數量大且雜。柳姨娘早上一個在府中轉來轉去，轉得一個人暈頭轉向，連手中的佛珠什麽時候掉了都不知道。
原本不出意外應該取代柳姨娘在府中管理這些瑣事的趙蓮依，卻因為有柳姨娘幫忙做事，反而在莫淑瑜的院子裏監督自己女兒換衣服。
兩人其實為了今日要穿的衣裳，已經在銅鏡前換了至少十套衣物。
房間裏雖然放了好幾盆冰，可是耐不住外面的高溫，莫淑琪換衣物換得滿頭大汗，臉被憋得通紅，在又一次從銅鏡裏看到娘親搖頭否定的動作後，她氣得撅起嘴，一屁股坐在床鋪上，怒氣沖沖地說：“我不換了！熱死了！”
趙蓮依也順勢坐在桌子前，示意身邊的丫鬟為兩人各倒了一杯菊花茶。
她不動聲色地坐在桌子前，用和往常一樣端莊的動作端起放在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品著杯中的菊花茶，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莫淑瑜。
站在房間裏的下人們沒有主人的吩咐，只能眼觀鼻鼻觀心站在角落，不敢出聲。
房間裏一時安靜得能夠清晰聽到莫淑琪因為生氣而顯得格外粗重的呼吸聲。
莫淑瑜滿臉怒意坐在床邊，手中的手絹都快被她的手指攪爛，可隨著房間裏的氛圍由原先的靜默轉換成僵硬後，心裏忍不住發怯，她偷偷拿眼角看自己母親。
等看到母親低垂著的眉眼時，她就知道，母親這是生氣了！
莫淑瑜臉色有點發白，坐在趙蓮依的身邊，怯怯地說話：“母親，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趙蓮依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是盯著手中的茶杯，出聲諷刺道：“大小姐何錯之有？”
莫淑瑜這下是真慌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扯住趙蓮依的衣袖，語帶委屈，眼角同時泛起委屈的淚花，略帶哽咽地說：“母親，你別生氣了，瑜兒穿還不行嗎？可是你又不是不清楚，女兒心裏中意的是三皇子蕭易渺。那個二皇子只是一個無名無分的宮女所生，母族勢力不夠強，本人的才華也不算出眾，未來基本沒有登頂的可能，女兒真心覺得他……不是一個如意郎君。”說到如意郎君四個字，畢竟是一個剛及笄不到三個月的女子，臉上害羞得帶上了一絲紅暈。
趙蓮依看著眼前的女兒，忍不住長長嘆一口氣，“瑜兒，娘親自問從小對你一直是用心教導，怎麽你連我的一分眼力都沒學到呢？”說到後面，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莫淑瑜不解，“難道女兒剛剛說的不對嗎？您也不是曾經說過，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才算是一個女人在人世間的最大成就。女兒現在貴為右相的嫡長女，完全有資格去搏一把，為什麽不去試試呢？”
“三皇子是當朝皇後的嫡子，為人英俊瀟灑，才華出眾，聖上也多次在朝堂在誇他是有先皇之風。女兒假如能夠嫁給他成為皇妃的話，那女兒成為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指日可待。”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如今宮裏最受聖上喜歡的良妃是趙家的一個遠房侄女。莫淑瑜自從在趙府見過一次身披滿身金線尊貴宮裝，被十幾個宮女眾星拱月般圍繞著的良妃後，她的內心就被埋下了一顆種子。隨著的時間的流逝，這顆種子的根越紮越深，進宮已經成為了她的一個執念。
反正不管如何女子都需要嫁人，婚後的生活都是要依靠男人，為何不找天下最尊貴的男人，然後肆意享受全天下最奢侈的享受呢？
趙蓮依皺眉，她望望窗外高高掛起刺眼的太陽，也沒耐心在這裏和莫淑瑜解釋，不耐煩地說：“你快去換剛剛那身冰藍色的裙子！你要相信娘親讓你和二皇子打好關系一定是為了你好，至於三皇子你歇了那條心吧！”
她看見莫淑瑜又想拒絕，皺眉嚴厲地說：“瑜兒！”
莫淑瑜氣得狠狠跺腳，可又不敢隨意違背母親的命令，滿臉不情願地換上了那身冰藍色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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