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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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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淑琪看著沈金寶哭得涕泗橫流的樣子,她也鼻子泛酸。

沈金寶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才算是真正把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

從莫淑琪的那封信他知道,趙蓮依對莫淑琪的看管十分嚴格,他小心地往周邊掃視了一眼,果然在亭子下面的草叢裏有個小廝正在探頭探腦。

沈金寶向站在身側的手下使了一個眼神,手下會意地點點頭,滿臉堆著笑容走出亭子,笑瞇瞇地挽著小廝的手一邊說一邊往外頭走。那個小廝原先滿臉的不樂意,直到感覺到手掌心中一堆硬物,他的腳就不由自主地跟著小廝往外面走。

沈金寶看了一眼站在莫淑琪身後的冬梅,莫淑琪用手絹擦去眼角的淚,“舅舅,沒事,這個是我前些天才提上來的一個燒火丫頭,絕對可信。趙蓮依雖然是莫府的大夫人,可是燒火丫頭還是管不著的。”

沈金寶長嘆一口氣,“那就好!舅舅原先是不知道你在莫府過得如此小心翼翼,明明是住在自己的家裏,卻還要如同寄人籬下一般看趙蓮依的眼色行事。我一直以為莫鴻儒是個世上少見的君子,擁有翩翩風度,可想不到他和世間那些庸人沒任何區別,小小的枕頭風就完全讓他放棄了自己的原則,置自己的親身女兒與不顧。”

沈金寶一言定論,“我真的是看錯了他!”

沈金寶愧疚地看著莫淑琪,“琪兒,舅舅知道現在說再多也無法彌補我們這些年對你的忽視。以後,只要沈家還有一個人在,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委屈。”

同樣的一句話,前世莫淑琪為了尋求幫助回到沈家,她的外祖也和她說了同樣的說。後來,沈家也確實是做到了,即使滿門被抄斬,也給她留下了一筆巨額的財富。

莫淑琪緊緊咬著嘴唇,才將到嘴邊的嗚咽聲吞下去,深呼吸一口氣,她紅著一雙眼睛說:“舅舅,您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琪兒的事,而來對不起這一說。外祖對父親生氣,斷絕了與莫府的來往,可十幾年來從沈家送過來的各種稀世珍寶從來沒有少過。琪兒年紀小,不懂事,被趙蓮依的話語所蒙蔽,沒有看到外祖對我的一番維護之情,對沈家避如蛇蠍,甚至還對您特意派過來的趙奶媽做出了一些過分的事。應該是琪兒對舅父說抱歉!”

莫淑琪深怕沈金寶會繼續在陷在愧疚之情中,將今天好不容易會面的時間全部浪費在敘舊上,於是繼續說:“舅舅,這次我讓趙奶媽邀請你來參加老婦人的壽辰,除了與你敘舊外,還希望您在老夫人面前為我求一個能夠自由出府的權利。”

沈金寶疑惑地問:“自由出府?舅舅沒記錯的話,你不是還有兩個半月就要及笄了嗎?為何選在這個時間想要自由出府?難不成是……會情郎?”

說著話的沈金寶是一臉的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可是心裏頭又忍不住想起了早逝的幺妹。

莫淑琪連連搖頭,解釋道:“舅舅,不是的。我出府是為了和你合作,做生意!”

沈金寶聽到這樣的回答,滿臉好奇,卻獨獨沒有和其他貴族子弟對女子經商的鄙夷。大楚國重文輕武,商業發達,商人的社會地位不低,可女子經商的卻少之又少,大多數人對女子除外拋頭露面經商的行為依舊不恥。

沈金寶小小年紀就跟在父親身後跑生意,見過的女子成功經商的數量不少,他極為佩服這些女子的胸襟和眼光的,因此聽到自己外甥女要經商的消息,他的內心深處讚賞和鼓勵居多。

沈金寶有心細問,可也知道莫府不是和是和說話的地方,只能憋著。

莫淑琪又詳細問了下,沈家的具體情況,知道外祖的身體依舊康健,家中的生意越做越好,才放心地松了口氣。

沈金寶離開莫府前,特意到老夫人面前邀請莫淑琪三日後倒府中來參加自己小女兒十歲的壽辰。

老夫人猶豫地看了莫鴻儒一眼,再得到莫鴻儒的示意後,就滿口答應了。

趙雲西剛剛在莫鴻儒面前想開口說查貪汙的事,可莫鴻儒一句“這是家宴,不適合用來談論政務”就讓他準備了許久的一番話胎死腹中。

趙雲西沒辦法,只能拼命給自己的妹妹使眼色、扯袖子求救。

沈金寶開口邀請莫淑琪出府的時候,趙蓮依在一邊被趙雲西煩得差點就要變臉了,自然也沒有機會開口阻攔。

沈金寶得到老夫人的同意後,和莫淑琪交換過一個眼神,才昂胸拖布滿意地走出莫府。

莫淑琪站在一邊看著被自己的兄長煩得都快維持不住臉上神情的趙蓮依,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美艷。

……

原本一個簡單的家宴,因為趙雲西、沈金寶的到來,只能分成兩桌,男人一桌,家眷一桌。

男人的那桌,趙雲西因為有事求著莫鴻儒,自然是十分熱情,時不時地跟莫鴻儒搭話。沈金寶則一反常態,坐在桌上悶聲不吭,只是不停吃菜,甚至趙雲西招呼他都只能得到一個冷冷的眼神。

女眷那桌,趙蓮依也沒膽子在莫鴻儒面前鬧什麽幺蛾子,一直平靜無波,可老夫人明顯心裏有事,臉色帶著蒼白,胃口不好,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莫淑琪今天所有的打算都被完美實施,所以第一次覺得面前的宴席味道不錯,難得吃了比往日還多的飯食。

莫淑瑜心裏充滿懊惱與挫敗感,看著坐在自己身邊吃得一臉心滿意足的莫淑琪,手中的手絹都被她氣得扯爛了。

宴會,趙蓮依被趙雲西煩得沒辦法,就一口應下了為他求情的事。

趙蓮依剛剛無意中發現老夫人的手不斷在抖,心裏多了一個心眼,偷偷派了自己的丫鬟到老夫人院子裏。

老夫人看到莫鴻儒進屋後,立馬讓屋子裏所有的下人都出去,包括她的心腹柳媽媽。

老夫人滿臉驚慌,如同一只驚弓之鳥,“沈家不是早在十幾年前就和莫府斷交了嗎?怎麽沈金寶會突然登門造訪?難不成……是他們關於十幾年前的事查到了什麽?”

莫鴻儒開口打斷自己母親的胡思亂想,“不可能!假如沈家對於十幾年前的事真的查到什麽的話,沈家的家主早就到京城裏準備告禦狀了,怎麽可能就讓一個沈金寶過來!”

“母親,你也不用過於緊張,當年我們不是把所有的知情人都處理過了嗎?死人怎麽可能會說話呢?並且,即使死人真的會說話,母親您也不用擔心,您的兒子,大楚國的堂堂右相,怎麽可能輕易就被一個商賈之家就弄倒呢?”

說這話的時候,莫鴻儒的臉上一直掛著和往日裏在母親面前一模一樣溫煦的笑容,似乎是在說稀疏平常的一件事。

王氏看到他臉上的神情,才算是真正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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