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互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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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奶媽被老夫人院裏的丫鬟通知要被借調到二小姐的院子裏幫忙的時候，還有點摸不著頭腦，心中充滿慌張，還夾帶著一絲的埋怨。
當年沈家家主準備給孫小姐安排仆人的時候，趙奶媽是主動請願的。
當時的她最大的兒子已經結婚生子，唯一的女兒也嫁出去了，雖然她只奶過莫淑琪一個月，可是她是看著沈靜思長大的，沈靜思對她來說已經不單單只是一個主人了，更多的是一個家人的存在。所以在知道沈靜思只還剩下一個女兒在莫府，她就想著一定要來莫府好好照顧小姐最後的血脈，在後宅呆久了，見識的骯臟多了，自然也清楚後宅沒有哪個女人真正好相與，尤其是姨娘在面對嫡妻生下來的嫡女的時候。
可是，小主人太寒她心了。
剛進府的時候，她被安排在離小主子最遠的廚房，她知道這些都是那個姨娘的主意。她好不容易擺脫姨娘的監督，用銀子買通了莫淑琪院子裏的人，可是見到小主人的時候。
小主人卻大喊：“走開，你臟死了！”
她以為是小主人不認識自己，就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想不到莫淑琪在明白她的身份後，不喜反怒，並且怒罵起來：“滾開！你個渾身充滿銅臭味的女人！並且你作為一個下等人，有什麽資格來碰我！春桃，春桃，快找人來！有個瘋子要對我發瘋。”
趙奶媽那次被狠狠送到黑屋子裏打了整整二十大板，她當時只是以為小主人被姨娘蠱惑了，再加上病後失憶才對她態度這麽惡劣。
她照舊會偷偷去尋找莫淑琪，只要被發現一次，她就會被送到小黑屋去打板子。次數多了，她才真正死心，從此再也沒有去找過莫淑琪。
莫淑琪，只是莫府的二小姐，和沈家沒有什麽關系。並且，她也只是一個仆人，面對莫府中名聲最大，行為最惡劣的二小姐能做什麽，唯一能做的估計就是忍，然後等時間到了就出府。
趙奶媽進入院子後，先是按照規定給莫淑琪行禮，然後站在離莫淑琪最遠的地方，一直低著頭，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鍋莫淑琪，看上去似乎和府中任何一個恐懼主子的仆人沒有什麽兩樣。
莫淑琪叫房間裏全部的丫鬟都出去，還讓冬梅關上房門。
趙奶媽在莫淑琪叫人出去的時候，依舊保持著眼對鼻，鼻對心的恭敬模樣。
等房間裏閑雜人等都走光後，莫淑琪走到趙奶媽面前，猶豫了幾下才嘗試著摸向趙奶媽的手，哽咽著說：“辛苦您了，奶媽！”
這一次，莫淑琪沒有偽裝，完全是出自真心實意。因為她看到同樣來自沈家的趙奶媽，就很自然地想到了自己的外祖，沈家的現任當家，沈家寶。
前世的時候，開青樓、建立暗衛這些都需要銀子，蕭易焱一貧如洗，還需要竟然要她用嫁妝來補貼家用，她當時被形式所迫，滿心不情願地向唯一能夠求助的沈家借銀子。
可沈家寶在看到她第一眼，忽視她眼中的嫌惡，不問她為何多年不和沈家聯系，不問她為何經常在大庭廣眾下表示對沈家的不屑，不顧沈家內部的反對，連眉頭都沒皺，就將一千兩黃金借給她。除此之外，只要她有需要的地方，沈家一定會幫自己。
可，在外祖父過世後，沈家就因為樹大招風，被蕭易焱抄家了。
沈家一家一千九百多人口，包括趙奶媽和她的子女全部被流放關外。
趙奶媽在聽到莫淑琪的那句辛苦後，手忍不住抖起來，可是她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莫淑琪緊緊抓著奶媽粗糙的手，流著淚說：“我知道我自己不管說什麽都無法改變我過去做得那些糟糕的事。可是，我是真沒辦法。在莫府，我沒有母親照顧，被父親安排給大夫人照顧。五歲那次大病一場醒來後，我就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很多我知道的事情都是大夫人胡編亂造告知於我的。”
“所以我忘記了奶媽對我的照顧，只記得大夫人告訴我的，沈家人渾身都是銅臭味，讓我不要和你們接觸。除此之外，大夫人還特意在我身邊安排了眾多監視的丫鬟與仆人。等我記起一部分王時候，我不敢來找你，我怕趙蓮依知曉我恢覆記憶後會害了你啊！”
莫淑琪的眼睛就如同被泉水浸泡住的黑珍珠，源源不絕的淚水從中溢出，她不僅僅在給趙奶媽對話，似乎透過趙奶媽在跟前世的自己對話。
她用手絹擦擦眼角的淚水，“所以，這些年對您做的那些不禮貌，甚至口出惡言，害你受的那些皮肉罪，都是因為我擔心惡毒的趙蓮依會對你狠下毒手才做的無奈之舉。我原本也自感沒臉面對你，可是我現在真的是沒辦法啦。奶媽，你要救我，除了莫府沒有人能救我了！”
趙奶媽被她的話語勾起往事，想起早逝的小姐，沈家家主和夫人對她的照顧，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她反握住莫淑琪的手，心疼地說：“孫小姐，我可憐的孫小姐啊！我就說那趙蓮依面相刻薄，不像個好人，想不到她如此狠毒。不費一金一銀，不僅離間孫小姐和沈府的感情，還毀了孫小姐您的名聲，同時也為自己拿到了一個好名聲。”說到趙蓮依的時候咬牙切齒，滿臉怨恨。
趙奶媽擦擦眼淚，滿眼慈愛地看著莫淑琪說：“老奴進莫府全是心甘情願，以前我是小姐的奶媽，小姐和夫人都對我有莫大的恩情，只怪老奴沒本事，進了莫府卻沒給孫小姐你帶來一絲幫助，甚至還因為您的幾句呵斥就忘了自己的使命，老奴對不起夫人，更對不起仙逝的小姐。所以不管是赴湯蹈火，只要孫小姐一句話，不管什麽我都做。”
莫淑瑜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急切地問：“我希望趙奶媽你能給我幫在京城的二舅舅送一封信。”她記得現在這個時候在京城管理京城一帶生意的還是對莫鴻儒敬而遠之的二舅舅。
當年沈靜思要嫁給莫鴻儒的時候，沈家也不是沒有反對的意見，其中的領頭人就是二舅舅沈進銀。他對莫鴻儒不喜，故而雖然常住在京城，除了每年會給莫淑琪送些禮物外，他和莫府沒有任何的交集。
這些年陸續送的那些金銀首飾，和他娘一百多車的嫁妝現在全都在趙蓮依的手裏，她絕對不能讓趙蓮依如願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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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她最大的兒子已經結婚生子，唯一的女兒也嫁出去了，雖然她只奶過莫淑琪一個月，可是她是看著沈靜思長大的，沈靜思對她來說已經不單單只是一個主人了，更多的是一個家人的存在。所以在知道沈靜思只還剩下一個女兒在莫府，她就想著一定要來莫府好好照顧小姐最後的血脈，在後宅呆久了，見識的骯臟多了，自然也清楚後宅沒有哪個女人真正好相與，尤其是姨娘在面對嫡妻生下來的嫡女的時候。
可是，小主人太寒她心了。
剛進府的時候，她被安排在離小主子最遠的廚房，她知道這些都是那個姨娘的主意。她好不容易擺脫姨娘的監督，用銀子買通了莫淑琪院子裏的人，可是見到小主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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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不到莫淑琪在明白她的身份後，不喜反怒，並且怒罵起來：“滾開！你個渾身充滿銅臭味的女人！並且你作為一個下等人，有什麽資格來碰我！春桃，春桃，快找人來！有個瘋子要對我發瘋。”
趙奶媽那次被狠狠送到黑屋子裏打了整整二十大板，她當時只是以為小主人被姨娘蠱惑了，再加上病後失憶才對她態度這麽惡劣。
她照舊會偷偷去尋找莫淑琪，只要被發現一次，她就會被送到小黑屋去打板子。次數多了，她才真正死心，從此再也沒有去找過莫淑琪。
莫淑琪，只是莫府的二小姐，和沈家沒有什麽關系。並且，她也只是一個仆人，面對莫府中名聲最大，行為最惡劣的二小姐能做什麽，唯一能做的估計就是忍，然後等時間到了就出府。
趙奶媽進入院子後，先是按照規定給莫淑琪行禮，然後站在離莫淑琪最遠的地方，一直低著頭，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鍋莫淑琪，看上去似乎和府中任何一個恐懼主子的仆人沒有什麽兩樣。
莫淑琪叫房間裏全部的丫鬟都出去，還讓冬梅關上房門。
趙奶媽在莫淑琪叫人出去的時候，依舊保持著眼對鼻，鼻對心的恭敬模樣。
等房間裏閑雜人等都走光後，莫淑琪走到趙奶媽面前，猶豫了幾下才嘗試著摸向趙奶媽的手，哽咽著說：“辛苦您了，奶媽！”
這一次，莫淑琪沒有偽裝，完全是出自真心實意。因為她看到同樣來自沈家的趙奶媽，就很自然地想到了自己的外祖，沈家的現任當家，沈家寶。
前世的時候，開青樓、建立暗衛這些都需要銀子，蕭易焱一貧如洗，還需要竟然要她用嫁妝來補貼家用，她當時被形式所迫，滿心不情願地向唯一能夠求助的沈家借銀子。
可沈家寶在看到她第一眼，忽視她眼中的嫌惡，不問她為何多年不和沈家聯系，不問她為何經常在大庭廣眾下表示對沈家的不屑，不顧沈家內部的反對，連眉頭都沒皺，就將一千兩黃金借給她。除此之外，只要她有需要的地方，沈家一定會幫自己。
可，在外祖父過世後，沈家就因為樹大招風，被蕭易焱抄家了。
沈家一家一千九百多人口，包括趙奶媽和她的子女全部被流放關外。
趙奶媽在聽到莫淑琪的那句辛苦後，手忍不住抖起來，可是她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莫淑琪緊緊抓著奶媽粗糙的手，流著淚說：“我知道我自己不管說什麽都無法改變我過去做得那些糟糕的事。可是，我是真沒辦法。在莫府，我沒有母親照顧，被父親安排給大夫人照顧。五歲那次大病一場醒來後，我就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很多我知道的事情都是大夫人胡編亂造告知於我的。”
“所以我忘記了奶媽對我的照顧，只記得大夫人告訴我的，沈家人渾身都是銅臭味，讓我不要和你們接觸。除此之外，大夫人還特意在我身邊安排了眾多監視的丫鬟與仆人。等我記起一部分王時候，我不敢來找你，我怕趙蓮依知曉我恢覆記憶後會害了你啊！”
莫淑琪的眼睛就如同被泉水浸泡住的黑珍珠，源源不絕的淚水從中溢出，她不僅僅在給趙奶媽對話，似乎透過趙奶媽在跟前世的自己對話。
她用手絹擦擦眼角的淚水，“所以，這些年對您做的那些不禮貌，甚至口出惡言，害你受的那些皮肉罪，都是因為我擔心惡毒的趙蓮依會對你狠下毒手才做的無奈之舉。我原本也自感沒臉面對你，可是我現在真的是沒辦法啦。奶媽，你要救我，除了莫府沒有人能救我了！”
趙奶媽被她的話語勾起往事，想起早逝的小姐，沈家家主和夫人對她的照顧，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她反握住莫淑琪的手，心疼地說：“孫小姐，我可憐的孫小姐啊！我就說那趙蓮依面相刻薄，不像個好人，想不到她如此狠毒。不費一金一銀，不僅離間孫小姐和沈府的感情，還毀了孫小姐您的名聲，同時也為自己拿到了一個好名聲。”說到趙蓮依的時候咬牙切齒，滿臉怨恨。
趙奶媽擦擦眼淚，滿眼慈愛地看著莫淑琪說：“老奴進莫府全是心甘情願，以前我是小姐的奶媽，小姐和夫人都對我有莫大的恩情，只怪老奴沒本事，進了莫府卻沒給孫小姐你帶來一絲幫助，甚至還因為您的幾句呵斥就忘了自己的使命，老奴對不起夫人，更對不起仙逝的小姐。所以不管是赴湯蹈火，只要孫小姐一句話，不管什麽我都做。”
莫淑瑜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急切地問：“我希望趙奶媽你能給我幫在京城的二舅舅送一封信。”她記得現在這個時候在京城管理京城一帶生意的還是對莫鴻儒敬而遠之的二舅舅。
當年沈靜思要嫁給莫鴻儒的時候，沈家也不是沒有反對的意見，其中的領頭人就是二舅舅沈進銀。他對莫鴻儒不喜，故而雖然常住在京城，除了每年會給莫淑琪送些禮物外，他和莫府沒有任何的交集。
這些年陸續送的那些金銀首飾，和他娘一百多車的嫁妝現在全都在趙蓮依的手裏，她絕對不能讓趙蓮依如願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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