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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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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為名

準備上山找人的一群人隨著他停住腳步,林皓天見隊長站在梁榞左邊,自己便自覺的朝右側湊過去。

他甫一探頭,便被手機界面上明顯不對勁兒的軟件顯示吸引了註意。

在軟件黑色底色的幕布上面,正有一個紅點在不斷閃爍,雖然看起來它閃得斷斷續續,可從位置推斷,紅點的主人似乎處於長期靜止狀態。

“你這個東西…”

“你這個軟件它靠譜嗎?”隊長對上梁榞的表情欲言又止,他想問的話在出口一瞬間轉向,變成了對軟件的質疑。

梁榞沒解釋這套定位系統的由來,他只是胡亂點著頭,板著臉將嘴抿得緊緊的。

“那我們先去這個區域看看。”隊長叫來向導在屏幕上比劃著確定好方位,一行人很快就向著紅點處出發。

梁榞大步走在隊伍最前面,急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飛起來,可即使路程不算太遠,他擰緊的眉頭也始終無法放松下來。

“我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雨後的山路濕滑泥濘並不好走,就在林皓天一門心思想跨越前面的溝檻時,突然聽梁榞來了這麽一句。

他下意識擡頭,發現憂心忡忡的梁榞手裏正捏著一枚小巧的黑色耳機。

過暗的光線使林皓天一直沒發現梁榞塞在耳裏的這個小物什,直到耳機伸到自己面前,他才疑惑的將其拿起來看了又看。

入耳是一片細微的風聲,聽起來對面像是一片曠野,再仔細聽來也沒發現什麽不對。

“這是白噪聲?”

雖然不同的白噪聲能有效降低人的焦慮緊張情緒,自己也的確十分焦慮,可林皓天並不覺得梁榞有心情管自己死活。

他眼睛定定地落在梁榞攥緊的手上,突然靈光一閃問道,“這對面是金諭?”

梁榞面對林皓天的驚聲詢問不置可否,他像是做下什麽決定之後轉身就走,徒留下林霸總對他的態度吹胡子瞪眼。

“你放這東西金諭知道嗎?你這是竊聽你知不知道?”

“梁榞你是瘋了嗎?這是犯法的!”林皓天在背後緊追不放,他嘴裏碎碎念叨著監聽的不妥之處,可耳機的主人始終沒有解釋自己的行為。

他們二人因追逐相競而腳步加快,很快就將隊伍遠遠甩在後面,山林間很快就暗了下來。

當太陽西下之後,小路更是難走。

救援隊的隊長將手裏的強光手電筒塞給帶著定位的梁榞,他見人面色鐵青,也就沒機會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來。

那個紅點一直沒動,如果不是人已經失去行動能力,那就是定位系統已經失效…這兩種結果恐怕都讓人接受不了。

-

此時,正在山谷中抱著自己雙腿的金諭也在評估周圍的環境。

他被吳光錦帶著掉下了山路之後,兩人掙紮間不受控制落到山谷底下,幸好有那爛人墊在自己身下,才讓金諭勉強保持住清醒。

想到方才的吳光錦,金諭心裏又是一陣惡寒。

當危險來臨之際,人本能都會自救,可吳光錦朝著金諭伸出手根本不是想讓人拉一把。

他通紅的眼睛裏帶著惡毒神情,抓想金諭的雙手爆著青筋,口中如魔怔般地念叨著什麽,在金諭盡力控制住兩人滑落時,他撲騰著用力又迫使二人滾得更遠。

金諭來不及反應,他只能曲起身來保護脆弱的內臟,隨著濕泥和石塊一同滑落,最終撞在先滾下的吳光錦身上。

在頭腦昏沈得快要昏過去時,金諭的思維高高漂浮在虛空裏。

他好像想了很多,似乎在埋怨自從認識梁榞這半吊子醫生後,就總在受傷,又好像什麽都沒想的放空,最終圖像定格在梁榞痛苦的呼喊中。

在喊什麽?

快要下雨了,他不冷嗎?

金諭這樣想著,思維卻一點點清明,似乎風吹在梁榞臉上後,自己也能跟著感覺到濕潤。

他下意識擡手去觸碰,摸到的卻是溫熱的液體。

是血…正順著他被碎石劃破的傷口處流下來,但目前疼痛還沒隨著腿部的神經傳輸到他腦子裏。

金諭見狀輕輕使力去挪動雙腿,他發覺腿部的麻木不光是失血導致的,更有可能是在滾落時磕碰或是被別人壓到。

好在該有的知覺都在,微微發麻的鈍痛提醒著他情況還沒那麽糟糕,在試了幾次之後,金諭終於找到了一種不那麽疼的用力方式。

雖然不能讓他長時間行走,但移動和站立還是能勉強做做。

直到這時,用衣服將自己流血的腿綁住的金諭終於挪動到吳光錦身邊,他糾結地看了那個昏迷的人一眼,最終良知還是戰勝了感情用事。

金諭手上還帶著登山時的手套,他隔著布料去摸吳光錦的呼吸和脈搏,好在都一切正常,只是人遲遲沒能醒來。

他又用折在一旁的登山杖去將人戳動,觀察了一會之後並未發現大面積的出血,看樣子只是磕到腦袋暈了過去。

待檢查完一切,金諭終於長舒一口氣,雖然他恨不得吳光錦快點去死,可當人真的暈在身邊時,理智不允許他見死不救。

只是自己的狀況並未比暈過去的人好多少,他只能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救他們倆。

這不是直覺,而是確信。

金諭相信梁榞會第一時間發現不對並帶人上山,而他們所在的位置,也不用大量線索摸排搜尋,那個人自會有辦法找得到。

想到這裏,他擡手摸了摸那塊自從發生車禍後就一直戴在手上的手表,見走針還在忙忙碌碌的劃圈,心就又放下一半。

他並不將這個昂貴的配飾視為禁忌的潘多拉魔盒,也沒有將它摘下放置的想法。

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舉動,竟會有救了自己的一天。

當指針走過兩三圈之後,金諭的體力開始支撐不住,他努力將搜尋來的東西都堆在吳光錦身邊,而自己則坐在稍高處的石塊上。

從這裏能看見很遠處的光景,最為瑰麗的無疑就是那故事裏的山月湖。

銀湖在微光之下偶爾泛起漣漪,把周圍的景物襯得如夢似幻,就像那水中月鏡中花般。

“金諭!金諭!”

坐了很久的金諭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他擡手用力壓向自己腿部的傷口,在疼痛反饋回來之後才朝四周張望。

望來望去之間,他與一道熾熱的目光正好對上。

那是一雙泛紅的眼眸,與吳光錦的暴怒兇惡不同,眼前這雙漂亮的紅眼睛裏帶著化不開的擔憂與心疼。

金諭遠遠地望著遲遲不敢上前的來人,終於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梁榞來了…這個認知讓他覺得安心。

只是與想象中不同的是,梁榞的目光一直胡亂在自己的周身搜尋檢查不停,可人卻克制得緊,甚至沒有沖上來給金諭一個擁抱。

而後沖上來的林皓天仿佛沒發現氣氛的不對,他快跑著沖向金諭,直到身前時才緊急急剎,“終於找到你了,可嚇死我們了!”

“梁榞那定位還真挺好用,以後我要給其他人也掛上一些。”

說完之後,林皓天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般捂住了嘴,他眼睛在僵住的兩人之間來回觀察,最終打著哈哈把“戰場”讓給了這對小情侶。

等聒噪的林皓天退出之後,這一塊小山頭突然就變得空曠起來。

梁榞的視線還落在金諭的傷腿上沒有收回來,他借由出血量和出血位置來估計應是沒有大礙,只是人異常狼狽。

“怎麽不敢擡頭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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