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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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哦,聽上去,魏爾倫你很懂嘛~”我不生氣,我真的不生氣。

不過是又被人誤解了一次嘛,我早已經習慣了,對,已經習慣了。露出疲憊的微笑.jpg

“不要把我說得像是什麽不懂愛的反社會人格,可以嗎,諸君?”我歪了一下腦袋,和和氣氣地笑著對他們說。

“沒問題,我們親愛的小春神~”

活潑的塞萬提斯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放在額頭輕輕揮了一下,俏皮地沖我打了個招呼。

“……不要這樣叫我。”

……

大荒電影院之外的世界,依舊是如往常一般的平靜的日子。

王耀處理好需要交接的工作,便結束了一天的事務,剩下來的時間便是留給自己的。

王耀坐在大院裏面一間瓦房裏,就這窗外明亮的日光,翻閱一本剪報本。

那時的相片膠卷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存留下來的影像,少之又少。泛黃的舊報紙上的照片,便已經是不可多得的記錄了。

多年前報紙上,刊印著當時的重大新聞。例如,新東北建立的第一個化工廠,收回了海參崴,重新擁有了深水港,開啟第一條正式對外貿易的航道……

王耀從最後一頁開始,倒著往前翻,一頁一頁向前翻去,仿佛時間也如他手上的剪報一般向前倒流,直到翻開剪報本的第一頁。

剪報上是年輕的山海明,即便是黑白照片,還是能夠一眼便看出來年輕人的朝氣和稚嫩。

那是1925年,在法國巴黎舉辦的萬國博覽會,那也是山海明第一次在世界性的舞臺上露面。

以倫敦大霧霾為切入點,提出綠色環保的文明現代化生活的概念。

當時會展舉辦的主題也不敏感,關於建築和裝飾。山海明沒有落下任何一個機會,不予餘力地拉了許多的讚助。

沈穩的古老文明,超過五千年的超長待機王,在日華的照耀下,一靜一動皆可入畫。

“大佬,你在看什麽呢?”王嘉龍從門口探出來一個小腦袋,好奇的看著和往常有些許不同的王耀。

“在看你們小時候的照片。”王耀隨口一說,對於王耀來說,這些剪報就是他們那時的生活照,只是好像大概似乎是以某人為視角展開的。

王嘉龍一看剪報上的主角山海明就忍不住點點點……,你這是在懷念他們的童年,還是在懷念那個人年輕的時候。

王嘉龍回家儀式那天也見過山海明,他那邊剛好特別喜歡神神叨叨的東西,因此他還問了一下他的財運。

天大,地大,還是賺小錢錢最大。

【只見身穿一身正裝卻仿佛謫仙人落入凡世的山海明輕輕笑了一聲,“世界之勢浩浩湯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貧道乃方外之人,知道的,就只有這些。”】

這哪裏是什麽讖言,這分明是山海明在告誡他,要乖乖的聽大哥的話,不要搞小動作。這樣才有的錢賺。

事實也正是如此,王嘉龍他剛回家沒有幾天就有索羅斯在狙擊香港的金融了。

那時還是大哥帶頭回擊,沒有讓香港儲戶幾十年下來勤勤懇懇的血汗錢都被索羅斯收割走。

王嘉龍在心裏嘆息,種花家裏所有人都知道,王耀是山海明永遠不可撼動白月光。

然而,就只有王耀不知道。

或者說是不相信。

王耀很清楚,山海明回頭看的人,不是他。王耀垂下眼,指尖在泛黃的舊照片上的人的臉龐上輕輕劃過。

這兩個人分明是從雪裏來,雨裏去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戰友,為什麽到現在還是一副不肯交心的模樣呢?

這不對啊。

按照那些曾經和山海明一起搭檔合作過的過來人的情報,都說山海明在合作中是一個非常值得信賴,可以將背後完全托付給對方的戰友。

山海明和王耀在過去應該不會發生誤解和沖突才是。

“我和他並沒有一起並肩作戰過。”王耀開口,打斷明顯又胡思亂想的王嘉龍。

“大佬?”王嘉龍好奇地看向王耀,和平年代了嘛,自然對過去的八卦,咳,是故事感覺到好奇。

嗖嗖嗖,一個個小腦袋從門口冒出來,仔細一看是南邊的那幾個。

“哎呀——,你們就是仗著小明不在,瞎打聽他的八卦。”王耀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現在世道太平了,你們這些小的們就開始學著笑話大人們了。”

“咳咳咳,別蹲這嘎達了,一個個的,都趕緊進去吧。”共和國長子,小明最親密的戰友,王北振從門後站了出來,咳嗽了幾聲,假裝自己剛剛並沒有偷聽。

王北振悄悄對大哥表示,自己那裏還有很多關於山海明的剪報,要的話,盡管去拿,還有那個時候能達到的最高清的影像。

“小北,你應該也記得才是,我當年去找過他,可是他把我趕走了。”王耀低頭將手裏的剪報本合上,“雖然說話很客氣,但是他的意思還是不想要在東北看見我。”

【“你不該在這裏……我並不是值得你托付的人。還是,請你……,去紅太陽升起的地方看一看吧。”溫柔的聲音說著的卻是如此冷酷無情的話。】

“那個那個……”一米九幾的東北大漢楞是在這幾句話的時間裏汗流浹背了。

“哥,我親大哥,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王耀分外冷靜地說,“小明懂星象占蔔,看透過去未來——”只是他看見如旭日東升般的共和國,究竟是誰呢?

“他早就知道我該站在何處,可是!可是!”王耀咬牙切齒地說,後面那句憑什麽卻不可以說出口,有些話說出來對他,對小明來說都不好。

方才都還在嬉笑的小輩們都被大哥聲音裏的冷意給凍住了,戰戰兢兢地立正站好。

“算了,你們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小明閉關,山海世界的開放通道需要你們幫忙看守,別閑著了。”王耀拍拍手,振奮眾人的精神,隨即就將人都趕走了。

連王北振都趕走了。

等到房間裏只剩下王耀一人的時候,他才像終於支撐不住了,一般趴在桌子上。

“嗚哇,長春明,你這個混蛋!”王耀恨恨地錘了一下桌子,山海明這次並不是普通的閉關,他是在閉死關。

成則生,敗則死。

#冷知識,山海明,狐姓,名明,字長春,如果願意,可以隨意將以上稱呼進行排列組合#

山海明是修仙者,一直以來都是朝著長生邁進,因此王耀一直都覺得他們還有許多時間可以慢慢講清楚當年的誤會。

王耀知道那些都是誤會,山海明那家夥最重視的就是共和國了,一切阻礙,哪怕那個阻礙是自己,他都要全部清除。

然而……

“你就快要死了啊……在但丁死後。”

王耀想,都五六七八千歲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容易被一個人牽動心神呢?

可能是因為一百年前那場改天換日的新運動太震天動地,也太讓人感覺熱血飛揚,所以才會對那段歲月念念不忘。

“大哥,大荒發來報告,有外人闖入!”

……



……

山海明結束外交活動,正好可以回家過年。

山海明過年還是要回家的,只不過幾十年都不變的話題是催婚。

“小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家立業了。”這是語重心長長輩模板。

“小明啊,喜歡狐貍嗎?還是喜歡小老虎呀?小黑熊瞎子也不是不可以呀。”這是貼心的提供選項模式。

“各大龍王的公主太子們……哦,這個呀,好像被小明你以前揍過一遍,可能不太好說了。” 這個是前有舊怨,稍稍踏錯一步就可能發展成為相愛相殺的模式。

親朋好友們太過熱情,導致山海明連大年初七都沒有過完就趕回昆侖修仙學院上班去了。

“長生,你跟著我跑什麽?你不還是青春期的狐貍嗎?待在老家多好。”山海明看著擡手擦汗的長生。

“他們不催你就開始催我了呀。”長生一點都沒有外形包袱地用狐貍原型擡爪子擦汗。

昆侖學院的學制長達三十年,當然這三十年並非只讓學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在度過前三年的打基礎教導常識的通識課之後,懂了一部分基礎的學生就會被下派到全國各地基層,調解人妖兩界的糾紛,所謂的玄學版派出所民警。

每個月學院都會下發作業,每學期都有要完成的論文KPI。

“我覺得這個作業量已經非常寬松了,為什麽他們還是可以給我鬼哭狼嚎地說完不成?”山海明放假結束回學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批改學生的作業。

山海明:感動嗎OVO

學生:不敢動,不敢動QAQ

昆侖學院每年都會招收新學生,其中有專業修道的,也有先天性的異能者。年紀小的放學校裏教,到年紀了培訓之後就安排工作,將人才輸送到各地維護治安。

而整個種花家究竟有多少異能者,這個時候就要誇一誇建國之後不許成精的赦令了,它對異能者也有壓制作用。

它完全可以將低階異能者壓制在未被激發的狀態。

這也是外面的人一直摸不清楚種花家究竟有多少異能者的原因。

山海明:沒辦法,家裏人多OVO

……

山海明不常下山,他一下山還是去看望他最後一個老友。

他似乎和現代種花家主動做了個分割。

山下究竟有什麽讓山海明如此畏懼的東西嗎?

……

“我要去救我的國。”

“你要救大清?”

“不,它從來都不是我的國。”

“我的國是冉冉升起的紅色太陽,是四萬萬生靈願意為之付諸一切的希望,當他歸來,正是萬家燈火點起之時。”

王耀再一次從夢中醒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夢見這些。

可能是因為他太久沒有見一見那個人了。

“今年你又待在山上啊。”王耀打了個哈欠,自言自語道。

……】

看見某個人的時候,我猛得睜大眼睛,然後馬上咬住自己的手背來抑制自己內心深處掀起的驚濤駭浪。

我連他們調侃山海明居然也會被家裏人催婚這件事都沒怎麽理會,只想好好看看少主。

山海明不敢面對王耀,正常。

實際上,山海明並不能保證自己真的能將種花家走入更好的未來。

如果因為一些細微差錯,反而讓他心心念念的新種花家走入深淵,無法成為那個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的種花家,山海明一死都不能以謝天下。

“春和同學?”鳳秋人看見我都把自己咬出血了,急忙伸手阻止。

“沒事,就是有點緊張。”我松開嘴,深呼一口氣,“這個人挺好看的。”

猝不及防的,一根手指抵住了我的犬齒。

綾辻行人伸手摸了摸我沾染著鮮血犬牙,食指按在牙尖上,按出一個小小凹陷。

“這就是山海明心心念念的愛人?”綾辻行人挑眉問。

可我覺得綾辻行人是在說,這個人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五千歲的愛人了吧。

啊這個……可是我就是最愛媽咪了呀。

媽咪也超愛我的!

【……

但丁的身體一年差過一年,某一年山海明幹脆就常駐勝利宮。

而其他超越者也時不時在勝利宮裏徘徊。

超越者們因為這半師之誼尊敬但丁,和想要他的地位和權力並不沖突。

“看,想要將野獸教導成人,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浮士德譏諷地笑道,他攔在端著藥的山海明的面前。

浮士德宛如塗了蜜汁的口中不懷好意地說道:“我們親愛的春神啊,舊神即將死去,新神登臨,為偉大的誕生而獻禮吧。”

“新神?誰?你嗎?”山海明沒有笑,他平靜打量的眼神卻有如利刃一般剖開了浮士德虛假的表象,暴露出內裏腐爛發臭的心。

“自然是我們。”浮士德無所畏懼,他的靈魂發爛發臭,可眼前的靈魂不一樣,他還是純白的。

浮士德想要伸手玷汙那份純白。

“我們便是新的眾神!我……咳,咯。”浮士德猝不及防地捂住自己的喉嚨,那裏被人劃開了一道口子,作為異能體的他本不該受傷,傷口卻流出了鮮血。

動手割喉的人自然是面上一派波瀾不驚的山海明。

倒下的浮士德散成無數黑色光點,重新凝聚估計要一段時間了。

“蠢貨,不要隨隨便便代入我。”山海明左手還端著藥,拿著匕首的右手,手腕一轉匕首便收回了乾坤袋。

而那道赦令在他右手袖口處露出一點輪廓。

身處在另外一個房間裏的歌德猛的捂住腦袋,痛苦地說:“啊哈!他殺了浮士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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