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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怨種我另有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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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怨種我另有人選。

數月的假期之後, 萊茵學院終於又開學了。

在皮耶城異能者比賽中受的傷得到了時間的修覆,學生們再度來到了這座校園。

祁覺從飛車上下來後,仔細註意著自己的走姿, 爭取不讓自己褲腰上的鏈子打到自己。

他現在褲腰上別著一個珍珠做成的大圓環,兩條黑銀相間的大鏈子松散地穿過這個大圓環,垮垮地隨著他的走動而一拍一拍的。

他兩手戴著多圈珍珠繞成的手環, 頭上的黑色休閑帽上也圍著幾圈珍珠, 這些雪白雪白的珠子倒是都和他褲腰上的珍珠大圓環相映得彰。

沒過一會他在校門口就看見好幾個男生,這些男生褲腰上都掛著幾十條純銀鏈子, 一看就是他在家族聚會上的穿搭同款,祁覺懷疑他們都是看了類似B12星區濟世城廣告屏上的那種廣告下單的。

更離譜的是,這幾個男生之中,還有在學校裏當他面冷嘲熱諷他過的。

那些男生見他走過來,俱是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他們早就聽說了遭遇事故的祁覺被成功營救了的消息,但真的看到死而覆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還是有那麽一瞬覺得心驚膽顫的。

祁覺很自然地從他們之間穿過, 同時用看雞鴨牛羊的眼神淡淡地掃視了他們一圈,然後輕飄飄地說道:“比天生審美土還無藥可救還更土爆了的是……學人精。”

“你……”周圍的男生瞪著眼睛指著他, 被氣得不知道怎麽反擊才好。

這樣的容貌配上這樣的口才, 讓萊茵學院的學生百分百確信了被救回來的是祁覺本人。

“阿覺!”一個棕發男孩快速走上前來,摟住了祁覺的脖子。

他雖然嘴上親昵地叫喊著死黨的名字,但他卻在別人註意不到的角度裏, 偷偷去打量著祁覺此刻的眼神,以此來猜測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到底是祁覺還是幽靈。

他可不像萊茵學院的那些學生一樣會對面前的人是元首家二公子這件事堅信不疑, 因為他很清楚幽靈能把祁覺模仿個九成九的樣子, 而且幽靈神出鬼沒的,誰也不知道下一秒出現在眾人視野裏的祁覺是不是被幽靈給替代了的一個人。

如果這個人是幽靈, 他是斷然不敢摟著這個人的脖子的,他擔心幽靈在無人的角落裏會把他拖在地上當成家務機器人肚子裏的清掃工具一樣甩來甩去。

在他緊張地進行判斷動作之際,祁莉莉也來到了他們身邊。

祁莉莉一開始是先看到了宋芬恩,想要跟他打聲招呼,沒想到宋芬恩旁邊還站著一個跟聯邦元首家二兒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她也在思考對方究竟是幽靈還是他那嘴更毒的表哥祁覺,於是猶豫了會沒有上前。

就在這猶豫的間隙,巴裏斯眼尖發現了她。

“祁莉莉,沒想到你真沒死啊。”雀斑男孩對著這位名義上的前女友,陰陽怪氣道:“你命可真大,再不註意點你下次就不一定有這樣的結局了。”

祁莉莉楞了一會,在想這個矮個子男孩究竟是誰。

最近經歷得太多了,她都有些忘記自己得罪過哪些萊茵學院的學生了。

此刻丹凜·萬斯從飛車上剛下來,遠遠地看見了祁覺、宋芬恩和祁莉莉三個人,想要上去和他們走在一起,這樣自己一個新生不會顯得太突兀些。

他忍受著他身上灰色風衣和灰色筆筒褲的不適,快速邁著步子往前走。

這身衣服是他媽媽露娜叫他穿的,說是開學第一天得穿得正式一點,以示對學校的重視和對老師、同學的尊敬。

但他還是更喜歡穿自己的白色毛衣,毛衣非常的方便和舒服。

丹凜好不容易靠近了那三個人,卻發現有個人一直擋著他面前,語氣不太好地在和祁莉莉說些什麽。

他急著要去看宋芬恩旁邊的人究竟是幽靈還是祁覺,於是直接無聲調用起自己的磨鈍系異能,想把這人給攆走。

祁覺正和宋芬恩說著話,忽然敏銳地感覺到有一股熟悉的藥粉彌漫在附近的空間裏,於是轉頭望去,就看到站在淡紫色藥粉裏的巴裏斯。

這藥粉被磨得很細小,即使被三顆恒星照射著,普通人人眼也很難看清,祁覺甚至覺得是因為自己覺醒了磨鈍系異能,才對別人的磨鈍系異能能更加迅速地察覺到。

這個“別人”自然是丹凜,祁覺沒見過哪個其他的磨鈍系異能擁有者能把藥粉搞得這麽有潤物細無聲的效果的。

他往側後方更遠處望過去,果然看見了一臉別扭感的紅發少年。

紅發少年正往這邊趕著,皺著櫻桃紅的眉毛,似乎很不習慣自己身上的新衣服,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相貌吸引了兩側多少學生的關註,只是一昧地往祁覺方向走過來。

祁覺想著既然丹凜敢拿巴裏斯當試驗品,那自己這個“公司藥粉”的能力多一個巴裏斯這樣的試驗品,也不是不行。

但是……

公司藥粉可以強制一個人做事情,該強制巴裏斯做些什麽呢?

祁覺想了片刻,便有了主意。

於是又有一股新的藥粉向巴裏斯沖了過去,巴裏斯還沒搞清楚剛剛把自己弄得暈乎乎的東西在哪,就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壓著自己的背部,把自己的頭往自己的腳的方向壓過去。

“巴裏斯,你在幹什麽呀……”

“這裏又不是健身房,在這突然拉伸幹什麽,快上課了……”

巴裏斯聽到周圍同學的議論,臉越脹越紅。

他也開始慢慢感覺到自己周圍有藥粉的蹤跡來,作為一個磨鈍系異能擁有者,他很快決定去調用自己的異能解救自己。

站在祁覺旁邊的宋芬恩見了巴裏斯這狀況,心下對旁邊的祁覺就是幽靈的確信程度已經達到了七成多。

又看到丹凜在向自己這個方向接近,擔心幽靈和丹凜在校門口眾目睽睽之下又要誰也不服誰地比拼起來,於是趕緊一手拽著一個人,就這樣拖著銀發少年和紅發少年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但他在心裏暗自對巴裏斯使用了精神汙染,讓巴裏斯變得眼神呆滯起來。

他覺得采取這樣的方式,可以讓巴裏斯想不起來剛才對自己搞鬼的究竟是誰。

而巴裏斯剛準備對自己使用磨鈍系異能,解救一下自己,就感到自己心神被人完全攥起來,自己的身體就跟一副無主的軀殼一樣。

等他終於回過神來,身邊學生已經快走光了。

墨綠色長發的少女在一旁看了他半天,恍然大悟道:“哦,你是巴裏斯。”

“你……”巴裏斯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甚至不知道該先氣哪一點,氣祁莉莉早就把自己給忘了,還是氣有人把自己當成了異能測試工具。

總之,接近祁莉莉這個女人準沒好事發生就是了。

祁莉莉記起他是誰之後,就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要陪他敘舊的意思,就往教學樓去了。

巴裏斯不想再次重演剛剛那場遭遇,於是沒有再追究祁莉莉什麽,揉了揉自己的腿和背之後,也往教學樓去了。

“那個人沒事吧?”澤爾塔旁邊的一個人對他說道。

他們這些人和澤爾塔來學院來得比較早,走在那些貴族子弟們之前,卻也聽到了身後的動靜。

看到巴裏斯的遭遇之後,異能掌握得更熟練一點的人都會看出是有人在用異能搗鬼。

“只能說,冤有頭債有主吧。”澤爾塔知道那個人是巴裏斯,是學院裏比較有名的一個喜歡趨炎附勢的人,為此可能會有很多仇家,所以被人當面報覆很正常,他也不打算去幫這個人什麽。

比起巴裏斯,他更感興趣的是剛剛瞥過去的一眼中,看到的祁覺、祁莉莉、宋芬恩等人。

幽靈經常在祁莉莉和宋芬恩旁邊出沒,既然祁莉莉和宋芬恩都安全回來了,幽靈那邊估計也沒有什麽大事。

說起來,幽靈長得和祁覺應該也挺像的,都有著高挑的身材和銀色的頭發。

幽靈會不會……

澤爾塔在心裏輕笑著搖頭,很快否定了那個荒唐的想法。

任誰聽了剛才祁覺在那邊對別人穿著評頭論足的話,都不會把祁覺和幽靈這個人聯系在一起。

幽靈已經很久沒有聯系自己了,自己一直很擔心這位跟自己有血緣關系、能力又強大的哥哥的生命安全。

況且每次幽靈在自己面前出現的時候,都會給他帶來一些很不一樣的經歷,這讓他對見到幽靈這件事隱隱有些期待。

下次跟幽靈見面的時候,他想向他分享自己這段時間遇到一個強大法則系異能擁有者的事情,讓幽靈覺得和自己一個陣營會更安全些,自己能成長到足夠強大,足夠幫到他的程度。

只不過……

現在比起幽靈,他更需要憂心和關註的人是司蒂娜。

澤爾塔跳過圍著自己的這群跟自己搭訕的同學院學生,去看走在外面一圈的紅眸少女蒂娜。

蒂娜此刻眼神憂郁,一個人靜靜地走著,好像在想什麽心事。

澤爾塔這段時間忙著跟那位披著黑袍的法則系異能擁有者學習切磋,和小夥伴們待在一起的時間都變少了。

不過他也會把自己的練習感悟及時和小夥伴們分享,也會和他們聊天,叫他們遇到困境一定要告訴他。

蒂娜昨晚誠實地告訴了自己,在他有一次不在的時候,蒂娜在小巷子裏遇到了埋伏在那準備報覆他們的奎林·阿諾德。

蒂娜沒想到恢覆好身體的奎林·阿諾德居然會到下城區來報覆他們,但也很快決定正面應對對方。

只是蒂娜剛要使用異能的時候,就感覺血液開始重演那一場怪異的熱騰,然後自己腦子就開始變得不太清楚了。

等蒂娜腦子再次變得清晰的時候,奎林已經被她重傷在地,連帶著旁邊的兩個路人也不知何時被誤傷了。

現在星區開始征收蟲化人管理稅,所以一些下城區的人會做工做得更晚,以謀求獲得能支付得起蟲化人管理稅的薪酬。

所以下城區晚上不常有人路過的地方,現在都常常有人出沒。

蒂娜心生愧疚,帶著兩個受傷的路人去找奧利弗,讓奧利弗勉強治好了他們。

這些小夥伴們也自此知道了,司蒂娜的身體會有被司湯的殘留意識給奪走的可能性。

所以奧利弗、伊紮爾、拉素爾和澤爾塔決定,他們要盡可能地看著司蒂娜,不讓司蒂娜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失去對自己身體和能力的控制。

……

“所以,你姐姐那邊的機器還要準備一段時間是嗎?”祁覺淡聲問道。

此刻他和宋芬恩、丹凜、祁莉莉都聚集在萊茵學院的訓練場上,訓練場上還有一些放學後留在這練習異能的人,他們四個是找在了一個訓練場偏僻點的地方說話。

貴族子弟上了一天課不想回家而在訓練場上逗留,把訓練場當社交場所也不是新奇事兒,所以別人也不會覺得他們四個四大家族的後代聚在這兒有什麽問題。

經過宋芬恩的精神控制和丹凜刻意散播的藥粉,周圍的學生哪怕想靠近他們偷聽他們在說什麽,也不會有那個清醒的意識去聽清楚。

所以在祁覺表明自己是幽靈後,四個人在這個角落裏不用那麽轉彎抹角地商議起事情來。

“是的。”祁莉莉回答道,剛剛她給三個人說了自己一回來給姐姐發的消息,以及姐姐給自己的回覆。

“這段時間我們也不能幹等著。”祁覺說道,“除了我和丹凜要盡力開發出體積足夠小到接近於沒有、給人產生的幻境效果卻一點都沒降低的藥粉外,我們四個還要私下抓緊時間練習,爭取做到自己的異能能搞出最終形態的程度出來,因為全聯邦知道真相之後,免不了會有一場惡戰等著我們,哪怕祁瑟琳會動用她的力量保護我們,我們也難逃一劫。”

祁覺說完,眼神落到紅發少年身上,突然想起他已經有至少兩個異能的最終形態,於是對著祁莉莉和宋芬恩的方向說道:“我們三個。”

接著他又想起宋芬恩的能力是蟲化人的特有能力,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異能,也不可能弄出什麽最終形態來,只得對著自己的表妹改口道:“我們兩個。”

說完他開始感覺和自己最開始想要表達的意思不太對,於是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大家盡可能地讓自己變得更強一些,芬恩,蟲化人的能力我覺得上限應該也可以變得特別高,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具體是怎麽操作的,但我們遇到的這些蟲化人也有很厲害的。”

宋芬恩聚精會神地聽著,然後點了點頭。

“那這段時間我們就兩兩對戰,還是集體對戰?”祁莉莉問道,對於變得厲害這件事她也格外上心。

“嗯,是的,就是普通的對戰環境可能還差點意思……”祁覺說道。

宋芬恩突然說道:“像萊茵學院異能者小組賽裏的那種全息投影嗎?”

“對,我想的就是那個。”祁覺點了點頭。

剛才一直默默在一旁聽著的丹凜開口道:“我認識萊茵學院裏的人,我可以幫你們搞到這個全息投影設備和操作人員。”

由於聯邦的謹慎性,所以全息投影技術只能在教異能的學院裏使用,其它各個行業都沒法涉足,丹凜正是明白了這一點,才想動用自己跟聯邦學院前任校長的這層關系。

“沒關系,不用你來。”祁覺說道,“你這次回歸萬斯家族吸引了很多目光,不宜再做大的舉動,很容易被人盯上。”

聽到幽靈的回答,丹凜瞪大眼睛,美眸重新變成玩偶那種精致且沒什麽感情的瘆人眼睛。

他今天這一路可是瞧見了披著祁覺的皮的幽靈是怎麽到處拉仇恨到處當面吐槽別人穿著的,論高調吸引人目光還是幽靈應該排在他前面才對。

“負責搞定全息投影設備和操作人員的人,我另有人選。”祁覺用確定的語氣說道。

此刻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這個人有著中等身材,棕色頭發,他臉上的神情時而認真,時而迷茫,時而怯懦,時而狂熱。

大怨種我另有人選,祁覺心裏想道,看來自己得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古德老師了。

祁覺看了看天,感覺時間已經不早了。

今天要商量的事情已經商量完了,在讓宋芬恩和丹凜撤下精神汙染和□□粉之前,祁覺又問了丹凜一個問題。

“你是怎麽獲得異能的最終形態的?”祁覺雖然覺得自己也可以慢慢摸索出來,但時間緊迫,還是直接問問丹凜這種已經成功擁有最終形態的人比較有效些。

“我說我也記不得自己是怎麽獲得最終形態的你信嗎?”丹凜不再瞪著祁覺,尋找著合適的描述說道:“就是一種感覺,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甚至已經忘了那一刻的感覺是什麽了,感覺到了就行了……”

一旁的宋芬恩和祁莉莉默默給了他一個“鬼才信”的眼神。

祁覺倒是沒有懷疑丹凜的話,畢竟丹凜現在沒有用夾槍帶棒的語氣跟他說話,而且這世界的異能確實有很多不講理的事情在裏頭。

他和祁莉莉的實戰經歷也不少,卻都沒有擁有一個異能的最終形態,想必需要一個時機或者是一個他真正能超越別人參悟的一個點。

祁覺點了點頭,然後結束了此次商議,邁起往家回的腳步。

他的腦海裏又開始浮現出另一個身影,那個身影有著金色的頭發,藍而清澈的眼睛,燦爛的笑容,以及只有面對他時才會表露的悲戚。

祁覺自回到A42星區之後,可調動的躲冰櫃裏監控別人的意識分身又變多了。

雖然他的意識分身塞不進盧修斯房間的冰櫃裏,但卻能塞進盧修斯經過的那些地方裏的冰櫃中。

那天他透過意識分身傳來的影像,得知盧修斯大晚上的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往下城區的方向去。

祁覺可不相信盧修斯晚上偷偷去下城區是去做什麽好事,總不可能去慰問被加塞了蟲化人管理稅的下城區居民吧?第二天的新聞裏也沒看到對元首慰問下城區人的報道。

祁覺猜測盧修斯是偷偷去找澤爾塔,但不是為了去偷摸著觀察他的生活狀態。

四大家族應該有自己的眼線,讓四大家族的掌權者不用接近澤爾塔就能了解澤爾塔的近態的眼線,否則解釋不了四大家族的掌權者還沒怎麽跟頂著幽靈身份的自己打過交道,就殺氣騰騰地不給幽靈活路的問題。

盧修斯應該有需要跟澤爾塔面對面深度交流才能解決的事情。

是告訴澤爾塔他的身世嗎?顯然不可能這麽突兀,不然澤爾塔不會像今日自己在學院所見那樣情緒沒太大變化。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與其給孩子錢讓他沈迷於奢靡的生活,不如把孩子扔到底層,給他考驗,讓他成長。

所以從盧修斯的教育理念出發思考,祁覺覺得盧修斯應該是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去告訴澤爾塔聯邦的治理方法,或者是法則系異能的進一步升級之法。

如果是前者,那祁覺可沒什麽興趣,因為肉眼可見盧修斯把聯邦治理得很差,如果沒有四大家族的勢力撐著,下城區的人冒著生命危險出來把他辦事處打成篩子也不是沒可能;

如果是後者,那祁覺興趣可大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和盧修斯之間總歸會有一戰,能越多了解盧修斯越好,如果在異能方面盧修斯對澤爾塔知無不言,那自己可以通過澤爾塔去了解關於盧修斯異能方面的許多事情。

以幽靈的身份去見澤爾塔,也該提上日程了。

澤爾塔是他的另一件武器,是宋芬恩、祁莉莉和丹凜·萬斯所不知道的。

他要做兩手準備,一手是對四大家族秘密的揭露,是祁瑟琳的內部支持,是自己這群來自四大家族叛逆後代的正面硬抗;一手是緊緊抓著四大家族的軟肋,抓著自己長滿基因鑰匙的血液。

……

一番思索過後,祁覺披著黑袍來到了梅恩酒吧。

今天他沒看見盧修斯出門,想必是盧修斯沒打算今晚去下城區開小竈,所以自己去梅恩酒吧偶遇澤爾塔的幾率就大一點。

順便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偶遇到要去宣講的古德老師。

但還沒邁進去,他那四處游走的意識分身,忽然間就掉進了梅恩酒吧的一個冰櫃裏。

祁覺微微楞了一下,他記得梅恩酒吧是有讓人沒法監控的設置的。

忽地又有一個梳著黑色發辮的男人穿著工作服走進去,貌似準備上班的樣子,在他邁進去的一瞬間,祁覺那掉進冰櫃裏的意識分身就立刻被擠了出來,沒法再讓他進行監控了。

這就有意思了,祁覺心裏想道。

他記得這個梳著黑色發辮的男人,叫哈奈,是澤爾塔介紹給他的,澤爾塔還信誓旦旦地為他打過包票,祁覺有時候來梅恩酒吧也咨詢過他幾次。

哈奈跟自己說過很多次他沒有異能。

現在看來,顯然他在說謊,因為他一進梅恩酒吧,梅恩酒吧整個區域就讓人沒法監控。

應該是一個反監控能力非常強大的人。

但這人的監控能力應該很一般,或者平時不怎麽監控別人,只負責反監控這一塊。

不然的話,祁覺很容易通過反監控能力探測到他的監控。

“幽靈先生!”驚喜的聲音很快從身後響起。

祁覺轉過頭,就看見了擡頭望向他的藍眸少年。

“你是要進去嗎?我請你喝一杯。”澤爾塔揚起笑容說道。

他有一大肚子的事情想和幽靈分享。

“對,但我改變主意了,我們去一個更隱蔽一點的地方說話吧。”幽靈說道,“經歷的事情多了,我會對人多的地方感到恐慌,這也是我最近才發現的事情。”

澤爾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幽靈身世坎坷,又一直躲在暗處行動,背負著對抗四大家族的壓力,突然患上個人群恐慌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澤爾塔的眼神裏充滿著同情與敬仰,也默默在心裏發誓一定要成長成能為幽靈分擔壓力的樣子。

他語氣緩了下來:“那我們去下城區吧,下城區我知道有很多隱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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