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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像切蛋糕那樣切幾條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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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像切蛋糕那樣切幾條縫來。

宋芬恩感覺自己右眼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即使他無法扭脖子去看此刻的幽靈。

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幽靈在做好要去副星這個決定的時候,突然掏出自己的那張折疊收納卡來,弄出一件黑袍出來披身上。

在這個乘客基本是去探望副星上工作的親屬的飛船上,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出現在這裏,未免太引人註目了些。

不過轉瞬他一想,如果一個擁有和聯邦元首家二公子同樣的一張臉的人, 會突然使出一些異能來, 那這對於聯邦人民來說,絕對是一件比在去往副星的飛船上看見一個黑袍人來得更為驚悚些的事情。

咚。

隨著大型物體觸碰地面的悶哼聲響起, 飛船平穩落到了此顆副星之上。

主星和副星之間的距離並不遠,是以這跟棺材一樣的船艙裏的乘客們,無需忍受狹窄的空間太久,大約兩個小時就到了副星。

一下船艙,大部分人都往右邊走。

那裏是副星上采礦人的基地所在,有礦田, 有采礦人的集中宿舍和集中資源補給站, 是探親的人們百分之百會去的地方。

左邊是荒地,除了親屬帶過來的好奇小孩偶爾會去看兩眼, 基本上沒人會過去。

這班飛船停下後, 倒是有好幾個看上去成年人模樣的人去了左邊,其他的乘客都用“這些人是不是瘋了”的眼神打量了對方一眼,然後也不管他們, 結伴往右邊采礦人的集中宿舍走了過去。

澤爾塔和蒂娜是坐在船艙裏的最後一排的,所以他們也是最後走出船艙的兩個人。

澤爾塔本想走上前去喊住幽靈, 卻發現往左邊走了一段距離之後, 就有一團濃霧迎面撲了過來,走得越深, 越看不見周圍人的模樣。

他已經找不見幽靈,不能再找不見蒂娜了。

金發少年回過頭去,只見紅眸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自己說道:“我需要……往左邊走。”

右邊是采礦人工作和生活的地方,資源跟主星的資源相比,算是匱乏得很。

若是蒂娜說右邊那采礦基地有什麽B12星區主星沒有的醫療資源,才算嚇人;而蒂娜說她需要去左邊,反而沒出澤爾塔的意料。

“我們盡量小心一點走,這裏霧大,很容易就互相走失了。”澤爾塔對蒂娜說道。

蒂娜點了點頭,神情也更加嚴肅起來。

澤爾塔仔細往左看探路,再往後確認蒂娜是否還在他身邊時,卻發現他身後空無一人,只有濃濃的灰白霧氣在他周圍流動著,充斥著整個空間。

“蒂娜?”

澤爾塔的這聲試探性的詢問,慢慢地往周身霧氣之外的方向傳播,卻被更濃厚的霧氣給攪散,給徹底吞噬了。

……

祁覺冷眼看著周圍的霧氣。

他和宋芬恩、祁莉莉一踏入這個霧氣的範圍內,三人便被這怪異的霧氣搞得全走散了。

想來副星的這個怪異霧氣也不為人多知,畢竟B12星區土生土長的祁莉莉都沒告訴他們這裏有如此濃厚的霧氣,還第一個跟他們都走散了,現在都沒能和他們匯合。

這霧氣是天然的,還是人造的,甚至會不會是那個能跨越星區間漫長距離精神操控別人的蟲化人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當下還是要找到另外兩個小夥伴要緊,祁覺可不希望下一次看到這倆人的時候,看到的是他們躺在什麽巨型蟲化人嘴裏的樣子。

監控系異能·冰櫃之聲。

祁覺註意力往自己的大腦裏集中,然而並沒有新的畫面湧進來。

他又小範圍地走了一圈,自己僅剩的可以分離的那一個意識分身也連不上任何附近的冰櫃。

看來這片濃霧裏大概率是沒有冰櫃的,他也很難用到這項異能了。

據他來聯邦的經驗來看,也就貴族喜歡到處搞個冰櫃,出遠門也要隨身帶著。

他估摸著遠處采礦基地都可能沒什麽冰櫃。

當然沒關系,探索周圍有沒有人還有其它的方法。

監控系異能·冰櫃之聲·進階技能1·反監控能力。

把這項能力打開之後,周圍有人靠近自己,自己都會察覺到。

可惜祁覺開了這項能力之後,也沒有感受到有人靠近自己,仿佛和自己來副星的兩個人只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兩個小夥伴罷了。

好在祁覺知道自己是個很善於獨處的人,再怎麽一個人活著也不會臆想出人來陪自己,消失的那兩個人是真實存在的。

祁覺又擴大範圍走了幾圈。

但依舊沒什麽收獲。

他看著手腕上早就已經沒有信號的通訊器,綠色的切割之刃逐漸在他手裏成型。

實在不行,像切蛋糕那樣把地面切幾條縫來,搞出點動靜,總能逼出個什麽活人或者活物出來吧?

這時,他忽然感覺有活人在靠近自己。

祁覺的視線從地面移向前方。

“幽靈先生!”伴隨著一道滿含著驚喜之情的聲音,金發藍眸的少年穿過厚厚灰霧,走到了祁覺的面前。

祁覺不動聲色地讓靠近來者的冰錐飛至遠處輕輕墜下,然後把手裏的切割之刃實體換了個方向,使其刀刃不再對著來者。

澤爾塔倒是沒註意到這些,而是沈浸在終於正面遇到幽靈的喜悅之中。

也許別人看到黑袍人總會有一種恐懼和不信任感,畢竟看不到對方的臉,無法和對方進行眼神上的溝通,很難建立起信任的橋梁。

而對方也沒有臉色供你研究,面貌五官也是不確定的狀況,這種不確定會讓人本能地畏懼對方。

然而澤爾塔不一樣。

隨著他對幽靈一步一步的了解,他越來越信任對方,越來越不自覺地喜歡親近對方。

甚至說,如果他一輩子都不知道幽靈的真實長相,那也不會影響到他對幽靈的感覺。

他反倒是覺得,單是看到幽靈的黑色帽兜,和幽靈那飄出來的一縷銀發,就足以讓他心底感到安穩、寧靜,如同走在沒有恒溫機的冬日雪地上,只聽得耳邊有簌簌雪落聲,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幹擾到此時的心安感。

“幽靈先生,你怎麽在這裏?”澤爾塔仰起臉,好奇地輕聲問道。

“我是來找蟲化人的。”幽靈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說道,“這裏搞不好有個再造蟲化人的基地。”

“蟲化人……”澤爾塔聽到這三個字,瞳孔驟縮,只感覺此刻渾身比周圍濕冷的濃霧還要冷。

在這徒有霧氣的荒涼之地,顯然不可能有什麽能治好人疾病的神醫,他之前也在通訊器上查過,這一片醫療資源貧乏得很。

而幽靈不假思索地說出“蟲化人”這三個字,說明這邊就是跟蟲化人有關系的地方,這邊這麽詭異還能吸引人過來,靠的也許是蟲化人之間精神連接的能力。

澤爾塔並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意識到蒂娜身上的問題。

如果這邊有蟲化人方面見不得人的事情,蒂娜掌握了情報之後,肯定會像以往那樣,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說著自己有病,一路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來了。

造成這樣的現象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蒂娜已經變成了蟲化人。

祁覺看著面色慘白的澤爾塔,心想澤爾塔看著不像是一個人來這邊的樣子。

大概是和一位小夥伴同來,然後剛剛聽到他的話,突然才意識到自己的小夥伴是蟲化人這件事吧。

他可不是有意這樣做的,只是在澤爾塔意識到的這一刻,他也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戳穿某個人不太精心的謊言罷了。

但他也並不後悔這麽做。

澤爾塔早晚也會知道,據他了解,澤爾塔的那些小夥伴們也不是喜歡瞎瞞人的性格,肯定會很快告訴他這個事實,自己只不過是把這一步提前了而已。

“蟲……”澤爾塔本想問些什麽,但一個詞都沒說完,他聲音顫抖,已經無法具備把整個句子說完的能力。

他還處在對蒂娜已經成為了蟲化人這件事的震驚之中,不知是恐懼、憂傷,還是擔憂。

祁覺卻不想在這和澤爾塔僵持太久,要等一個人接受一個他難以接受的事實,那等待的時間成本可太大了。

“人總是會變化的。”黑色帽兜下的男人突然說道,“親屬也是,朋友也是。只要相處的時間足夠長,就會發現對方身上會出現細微的變化。等到你察覺的時候,這個變化說不定已經從細小之物變成一道鴻溝一樣的東西。”

“變化可以是身體上的 變化,也可以是心理上變化。可能只是對一件事情的看法,也可能是長久以來的一個習慣。總之,有一天,你肯定會發現對方身上的這個‘變化’。”

“對於我來說,只要我的朋友品性不變,當初我欣賞他的那些點還存在,我就不會太在乎這些‘變化’,畢竟人與人的相處是求同存異的。相反,如果我的朋友在‘變化’發生的時候,品性也完完全全地變了,我當初欣賞他的那些點,一個都不存在了,那我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

“所以……”披著黑袍的男人走至澤爾塔的近處,低下頭來,“你的那位朋友,現在品性有變到讓你接受不了他的‘變化’嗎?”

澤爾塔重新擡起頭來,眼角雖有淚光,但他迅速明白了幽靈的用意。

他語氣極其堅定地回道:“沒有!完全沒有變到讓我接受不了她的‘變化’!”

祁覺也直起自己剛剛探下的身子,滿意地點點頭。

他感覺自己這個青少年一對一心理輔導做得還算不錯。

“那我們,就一起去找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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