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現實 副人格三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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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現實 副人格三四號
司良景離開, 顧父也打算走了。可是回頭一看，顧卿卻還穩穩的坐在茶座旁邊，沒有半分離開的跡象。
“爸, 我們可以聊聊嗎？”顧卿在茶壺放入新的茶葉, 又緩緩倒了剛燒開的熱水進去。
兒子這是察覺到了什麽？
顧父眼神閃爍了下, 回轉身體。
“好。”他在顧卿對面坐下。
一杯熱茶遞到了顧父面前, 顧父接過茶杯, 就聽到自家兒子開口了。
“爸,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顧父：“你說什麽，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呢？”
顧卿換了個問題，“為什麽司家給顧家投資後, 爸你第一時間關心的是我和司宴哥的關系？”
“這個嘛？”顧父掩飾性的笑了聲, “突然知道司宴是司家的繼承人, 有點驚異，所以才問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 司家給顧家解危，爸你應該對司宴哥很有好感才對。可是，我卻覺得，你反而對他有種微妙的敵意。”
顧卿盯著眼前的茶杯，“還有這次, 司家的負責人要見我，你好像也很擔心。你為什麽要擔心呢？”
“我，我哪有。”顧父喝了口茶，嘴硬的不承認。
“爸！”顧卿擡起頭來, 盯著顧父的眼睛，“關於司宴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顧父沈默下來, 手端著小巧的青瓷杯，轉了轉，最後放下杯子。
“算了，讓你知道也好，這樣你也能對司宴那個臭小子有點警惕。”
顧卿神色一怔。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顧父看著自家兒子，語氣沈重，“你把司宴當哥哥，其實，他並沒有把你當弟弟。”
“什，什麽意思？”顧卿眨了眨眼。
“意思就是，司宴這小子之所以對你這麽好，都是因為他對你有不軌之心。”
顧卿：......
顧卿：“爸，你是說司宴哥他，他，喜歡我？”
後面三個字的聲音很低，低的都快沒了聲音。
顧父長嘆一口氣，“就是這個意思。”
“這怎麽可能呢？”
顧卿實在不想自作多情，“我和司宴哥認識那麽久，他從來沒有過過任何異常的舉動，他怎麽會喜歡我呢？”
不對，以前是沒有，可是最近，司宴確實好幾次都似乎想對他說什麽，但是卻不巧都被副人格打斷。
再仔細回憶一下當時的氣氛，也實在是微妙的很。
還有上次，林羽糾纏自己，司宴正好過來解圍，那麽自然的就說什麽兩人快要舉行婚禮的事情。
當時他還覺得司宴跟自己很有默契，現在想來，卻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還有以前兩人在一起林林總總的事情，司宴對自己，確實好的已經有點超過了。
只是朋友而已，真的有人會對自己的朋友貼心到這般田地嗎？
難道，司宴真的......
顧卿的心情一下子覆雜無比。
離開茶室，顧父又去了公司，顧卿一人獨自回去。
剛到家門口，卻見王承明手上拿著手機，面色焦急的站在附近。
“王助理，怎麽了嗎？”顧卿疑惑的走上前去。
“顧少，我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你回來真是太好了。”
王承明一把抓住顧卿，“可以跟我去看下司總嗎？他現在的狀況有點不對勁。”
“司宴哥怎麽了嗎？”
顧卿忙問，然後又拿出手機一看，“不好意思，我手機沒電關機了。”
雖然剛剛還對司宴可能喜歡自己而煩惱不已，可是聽到司宴有事，他第一時間的反應卻只有焦慮和擔憂。
“司總多重人格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王承明回答道，“剛才他又切換了副人格，可是這副人格卻好像有厭世的自毀心理。”
“自毀心理？”顧卿瞬間呼吸急促起來，身體也微微的顫抖了下。
“我們快點過去。”
在司宴的書房裏，顧卿看見了新的副人格。
這個副人格眼神極為冷淡，面上也沒有什麽表情。他靜靜地坐在桌旁，桌上放著一個玻璃杯，玻璃杯裏裝著半透明的白色液體。
看到跟著王承明一起進來的顧卿，副人格三號的眼眸亮了一瞬，又很快黯淡下去。
“顧卿......”他極輕極輕的換了一聲，聲音裏似有著無盡的情意。
“司宴哥？”
顧卿條件反射應了下，便見副人格斂了眉眼，擡手去拿桌上的玻璃杯。
想到王承明說副人格有自毀心理，顧卿趕緊沖上去，一下子就將桌上的杯子搶了過來。
手迅速翻轉，杯中的不明液體頃刻間潑灑在地。
將空掉的杯子放回桌上，顧卿剛松了一口氣，就對上王承明意外的目光。
“顧少，你在幹什麽？”
對方不解問他，“為什麽要潑掉醫生給司總開的藥？”
顧卿一怔：“這藥真是醫生開的嗎？喝了不會有問題？”
王承明：“司總都喝了好久了，會有什麽問題。”
顧卿：“可是，可是王助理你不是說......”
王承明這才明白顧卿誤會了，想到剛才副人格已經擡手去拿杯子，那應該是想通了，便對著顧卿解釋起來。
“我說的是司總不願意吃藥的事情。醫生交代了這個藥必須一天三次，千萬不能停。如果停了，司總的精神狀態可能會出現問題。”
“之前司總一直不願意吃藥，我怎麽勸都不聽，所以才去找你。果然，司總一看到你，就乖乖的去喝藥了。”
顧卿：......
王承明重新去給副人格沖藥，副人格的目光從地面的水跡掠過，停在顧卿的臉上。
“顧卿，真的是你嗎？”他的話語焉不詳。
顧卿很是納悶，這個副人格跟之前的兩個相比，總覺得奇怪的很。
聽他的語氣，好像自己之前就跟他有所交集一樣。
可是，自己明明是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這個副人格。
他疑惑的盯著副人格，對方的眼神很清冷，有著讓人自動回避的疏離。可現在他用這清冷的眼眸看著自己，清冷之中似乎又多了些溫柔的氣息。
“司宴哥，是我。”顧卿回了句，走到桌旁坐下。
“太好了。”副人格淡淡的說了句，眉眼剎那間柔和起來。
看著那溫柔起來的眉眼，顧卿的瞳仁微微放大，有什麽畫面好像驟然出現在腦海裏。
那人也是清冷的很，可是相處起來，卻又覺得很舒心。
是誰？
顧卿陷入一種奇特的境地裏。
他的身體懸在虛空，虛空之下有個跟他一樣的身影，那個身影活動著，身處各種各樣的場景。
“司總，藥已經重新備好了。”王承明推門進來，他的聲音將顧卿喚醒。
“清理下地板，麻煩了。”對著同來的傭人說了聲，他端著玻璃杯朝副人格走近。
副人格接過了杯子，很快喝完了藥。
將杯子放在桌面，他站了起來，走到顧卿跟前，視線下垂，俊冷的臉對著坐在椅子上的顧卿。
“顧卿，你可以抱下我嗎？”
他以一種極為輕柔的語氣說，仿佛再大聲點就會將人嚇跑一樣。
要是沒有在茶室問過顧父，顧卿肯定二話不說，毫不猶豫就抱上去了。可是現在知曉了司宴可能喜歡自己，他便有點猶豫。
“不可以嗎？”見他遲疑，副人格的聲音更低了。
“我知道了，我不該勉強你的，明知道你最討厭這樣了。”那話語中的悲傷簡直要溢出來一般。
顧卿被這悲傷影響，頓時有了點慌亂之意。
只是一個簡單的要求而已，算了，司宴哥想抱就抱吧。
“可以。”
他趕緊回了句，將手往司宴的腰身兩側伸了過去。
只是他的手才剛剛碰到溫熱的身體，被摟住的男人瞬間便顫抖了起來。
有點不解，也有點擔心，顧卿狐疑的仰起頭來。
男人眼尾泛紅一片，清冷的眼眸裏，烏黑的眼睫也在顫抖著。一滴晶瑩的淚珠從那顫抖的眼睫中滑落了下來，打在深色的衣服布料上，很快失去了痕跡。
顧卿頓時驚詫不已。
“司宴哥？”
才剛剛開口，就見男人的眼睛毫無預兆的失去焦距。肩膀陡然一沈，副人格三號的腦袋壓倒在他的肩上。
又要切換人格了，顧卿都快有點習慣了。
副人格失去意識之後，應該就是他最熟悉的主人格了吧。
果然，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只持續了幾秒鐘，就從肩頭卸去。
司宴擡起頭，俊美的臉對著顧卿，狹長的眼眸中有微光閃動了下，覆又潛了下去。
“不好意思，顧卿，我好像又切換人格了。”
男人的唇淺淺勾起，“沒給你造成什麽困擾吧？”
“沒有。”顧卿回答。
說完想起自己的手還摟在司宴的腰上，又趕緊尷尬的放了下來。
“對了，司宴哥，你剛才吃的什麽藥？”他關切的問，“王助理說你不按時吃藥的話，精神會出現問題。怎麽會這樣？司宴哥你的精神有什麽問題？”
“就是些安神的藥罷了。”司宴神色淡然。
“我的精神沒什麽問題，別聽王助理誇大其詞。”
“真的嗎？”顧卿目光懷疑。
“真的。”司宴面容鎮定的看著顧卿，“不信的話，我這裏有開藥的張醫生的電話，你可以打過去問下。”
張醫生？醫生不是姓王嗎？
是老板記錯了，還是？
一直在書房充當背景板的王承明迅速擡頭，望了面容俊逸的男人一眼，又快速低下頭，眼角的餘光朝顧卿瞥了過去。
“好，那我問下。”顧卿還真拿出了手機，等著司宴給他醫生的號碼。
王承明眉尾微動，不禁又去看自家老板。自家老板還是一副淡定的神情，調出手機號碼，出示給顧卿。
顧卿開始撥打電話，電話被接通。
“張醫生是嗎？您好，我是......”
“哦，顧先生是吧......”電話另一端的醫生聽到顧卿的問題，語氣很是和氣。
求證的問題被確認，顧卿神色一松，掛斷了電話。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司宴臉上掛起溫雅的笑。
“嗯，司宴哥你沒事就好。”顧卿放下心來。
眼見兩人氣氛融洽，沒什麽大事了，王承明也不想一直礙眼的杵在房裏。正要出去之際，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餵，什麽事？......這樣啊......好，我知道了。”
王承明收起電話，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司總，公司最新的產品研發出了點分歧，研發部的幾個負責人意見不一，請您做最終決定。”
聽到王承明的話，司宴眼裏掠過一絲不耐的情緒，又在顧卿擡頭看他的時候，極快的壓了下去。
“將詳細的資料發給我，我看下。”
“好。”
見兩人要談起公司的事情，顧卿考慮先回去。
他張了口，剛準備道別，卻聽司宴道，“顧卿，可以等我下嗎？我還有話想對你說。”
這話一出，顧卿又想起了對方之前幾次欲言又止的事情。
這是要繼續之前沒有說出口的話嗎？
一方面不希望兩人當下的關系被改變，另一方面又想確認司宴到底是不是真對他產生了友誼之外的感情。
顧卿心情矛盾，眼神變了又變，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去了外面的客廳等司宴。
不久，王承明從書房走了出來，跟顧卿打了聲招呼，就往別墅大門走去。
顧卿的心一緊，司宴的身影隨後出現在書房門口。
對著他輕笑了下，滿身貴氣的男人邁開長腿，徑直走了過來。
眼睫不安的扇動了下，顧卿只感覺一股通身的壓迫氣息逼近。
等等......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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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我們可以聊聊嗎？”顧卿在茶壺放入新的茶葉, 又緩緩倒了剛燒開的熱水進去。
兒子這是察覺到了什麽？
顧父眼神閃爍了下, 回轉身體。
“好。”他在顧卿對面坐下。
一杯熱茶遞到了顧父面前, 顧父接過茶杯, 就聽到自家兒子開口了。
“爸,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顧父：“你說什麽，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呢？”
顧卿換了個問題，“為什麽司家給顧家投資後, 爸你第一時間關心的是我和司宴哥的關系？”
“這個嘛？”顧父掩飾性的笑了聲, “突然知道司宴是司家的繼承人, 有點驚異，所以才問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 司家給顧家解危，爸你應該對司宴哥很有好感才對。可是，我卻覺得，你反而對他有種微妙的敵意。”
顧卿盯著眼前的茶杯，“還有這次, 司家的負責人要見我，你好像也很擔心。你為什麽要擔心呢？”
“我，我哪有。”顧父喝了口茶，嘴硬的不承認。
“爸！”顧卿擡起頭來, 盯著顧父的眼睛，“關於司宴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顧父沈默下來, 手端著小巧的青瓷杯，轉了轉，最後放下杯子。
“算了，讓你知道也好，這樣你也能對司宴那個臭小子有點警惕。”
顧卿神色一怔。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顧父看著自家兒子，語氣沈重，“你把司宴當哥哥，其實，他並沒有把你當弟弟。”
“什，什麽意思？”顧卿眨了眨眼。
“意思就是，司宴這小子之所以對你這麽好，都是因為他對你有不軌之心。”
顧卿：......
顧卿：“爸，你是說司宴哥他，他，喜歡我？”
後面三個字的聲音很低，低的都快沒了聲音。
顧父長嘆一口氣，“就是這個意思。”
“這怎麽可能呢？”
顧卿實在不想自作多情，“我和司宴哥認識那麽久，他從來沒有過過任何異常的舉動，他怎麽會喜歡我呢？”
不對，以前是沒有，可是最近，司宴確實好幾次都似乎想對他說什麽，但是卻不巧都被副人格打斷。
再仔細回憶一下當時的氣氛，也實在是微妙的很。
還有上次，林羽糾纏自己，司宴正好過來解圍，那麽自然的就說什麽兩人快要舉行婚禮的事情。
當時他還覺得司宴跟自己很有默契，現在想來，卻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還有以前兩人在一起林林總總的事情，司宴對自己，確實好的已經有點超過了。
只是朋友而已，真的有人會對自己的朋友貼心到這般田地嗎？
難道，司宴真的......
顧卿的心情一下子覆雜無比。
離開茶室，顧父又去了公司，顧卿一人獨自回去。
剛到家門口，卻見王承明手上拿著手機，面色焦急的站在附近。
“王助理，怎麽了嗎？”顧卿疑惑的走上前去。
“顧少，我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你回來真是太好了。”
王承明一把抓住顧卿，“可以跟我去看下司總嗎？他現在的狀況有點不對勁。”
“司宴哥怎麽了嗎？”
顧卿忙問，然後又拿出手機一看，“不好意思，我手機沒電關機了。”
雖然剛剛還對司宴可能喜歡自己而煩惱不已，可是聽到司宴有事，他第一時間的反應卻只有焦慮和擔憂。
“司總多重人格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王承明回答道，“剛才他又切換了副人格，可是這副人格卻好像有厭世的自毀心理。”
“自毀心理？”顧卿瞬間呼吸急促起來，身體也微微的顫抖了下。
“我們快點過去。”
在司宴的書房裏，顧卿看見了新的副人格。
這個副人格眼神極為冷淡，面上也沒有什麽表情。他靜靜地坐在桌旁，桌上放著一個玻璃杯，玻璃杯裏裝著半透明的白色液體。
看到跟著王承明一起進來的顧卿，副人格三號的眼眸亮了一瞬，又很快黯淡下去。
“顧卿......”他極輕極輕的換了一聲，聲音裏似有著無盡的情意。
“司宴哥？”
顧卿條件反射應了下，便見副人格斂了眉眼，擡手去拿桌上的玻璃杯。
想到王承明說副人格有自毀心理，顧卿趕緊沖上去，一下子就將桌上的杯子搶了過來。
手迅速翻轉，杯中的不明液體頃刻間潑灑在地。
將空掉的杯子放回桌上，顧卿剛松了一口氣，就對上王承明意外的目光。
“顧少，你在幹什麽？”
對方不解問他，“為什麽要潑掉醫生給司總開的藥？”
顧卿一怔：“這藥真是醫生開的嗎？喝了不會有問題？”
王承明：“司總都喝了好久了，會有什麽問題。”
顧卿：“可是，可是王助理你不是說......”
王承明這才明白顧卿誤會了，想到剛才副人格已經擡手去拿杯子，那應該是想通了，便對著顧卿解釋起來。
“我說的是司總不願意吃藥的事情。醫生交代了這個藥必須一天三次，千萬不能停。如果停了，司總的精神狀態可能會出現問題。”
“之前司總一直不願意吃藥，我怎麽勸都不聽，所以才去找你。果然，司總一看到你，就乖乖的去喝藥了。”
顧卿：......
王承明重新去給副人格沖藥，副人格的目光從地面的水跡掠過，停在顧卿的臉上。
“顧卿，真的是你嗎？”他的話語焉不詳。
顧卿很是納悶，這個副人格跟之前的兩個相比，總覺得奇怪的很。
聽他的語氣，好像自己之前就跟他有所交集一樣。
可是，自己明明是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這個副人格。
他疑惑的盯著副人格，對方的眼神很清冷，有著讓人自動回避的疏離。可現在他用這清冷的眼眸看著自己，清冷之中似乎又多了些溫柔的氣息。
“司宴哥，是我。”顧卿回了句，走到桌旁坐下。
“太好了。”副人格淡淡的說了句，眉眼剎那間柔和起來。
看著那溫柔起來的眉眼，顧卿的瞳仁微微放大，有什麽畫面好像驟然出現在腦海裏。
那人也是清冷的很，可是相處起來，卻又覺得很舒心。
是誰？
顧卿陷入一種奇特的境地裏。
他的身體懸在虛空，虛空之下有個跟他一樣的身影，那個身影活動著，身處各種各樣的場景。
“司總，藥已經重新備好了。”王承明推門進來，他的聲音將顧卿喚醒。
“清理下地板，麻煩了。”對著同來的傭人說了聲，他端著玻璃杯朝副人格走近。
副人格接過了杯子，很快喝完了藥。
將杯子放在桌面，他站了起來，走到顧卿跟前，視線下垂，俊冷的臉對著坐在椅子上的顧卿。
“顧卿，你可以抱下我嗎？”
他以一種極為輕柔的語氣說，仿佛再大聲點就會將人嚇跑一樣。
要是沒有在茶室問過顧父，顧卿肯定二話不說，毫不猶豫就抱上去了。可是現在知曉了司宴可能喜歡自己，他便有點猶豫。
“不可以嗎？”見他遲疑，副人格的聲音更低了。
“我知道了，我不該勉強你的，明知道你最討厭這樣了。”那話語中的悲傷簡直要溢出來一般。
顧卿被這悲傷影響，頓時有了點慌亂之意。
只是一個簡單的要求而已，算了，司宴哥想抱就抱吧。
“可以。”
他趕緊回了句，將手往司宴的腰身兩側伸了過去。
只是他的手才剛剛碰到溫熱的身體，被摟住的男人瞬間便顫抖了起來。
有點不解，也有點擔心，顧卿狐疑的仰起頭來。
男人眼尾泛紅一片，清冷的眼眸裏，烏黑的眼睫也在顫抖著。一滴晶瑩的淚珠從那顫抖的眼睫中滑落了下來，打在深色的衣服布料上，很快失去了痕跡。
顧卿頓時驚詫不已。
“司宴哥？”
才剛剛開口，就見男人的眼睛毫無預兆的失去焦距。肩膀陡然一沈，副人格三號的腦袋壓倒在他的肩上。
又要切換人格了，顧卿都快有點習慣了。
副人格失去意識之後，應該就是他最熟悉的主人格了吧。
果然，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只持續了幾秒鐘，就從肩頭卸去。
司宴擡起頭，俊美的臉對著顧卿，狹長的眼眸中有微光閃動了下，覆又潛了下去。
“不好意思，顧卿，我好像又切換人格了。”
男人的唇淺淺勾起，“沒給你造成什麽困擾吧？”
“沒有。”顧卿回答。
說完想起自己的手還摟在司宴的腰上，又趕緊尷尬的放了下來。
“對了，司宴哥，你剛才吃的什麽藥？”他關切的問，“王助理說你不按時吃藥的話，精神會出現問題。怎麽會這樣？司宴哥你的精神有什麽問題？”
“就是些安神的藥罷了。”司宴神色淡然。
“我的精神沒什麽問題，別聽王助理誇大其詞。”
“真的嗎？”顧卿目光懷疑。
“真的。”司宴面容鎮定的看著顧卿，“不信的話，我這裏有開藥的張醫生的電話，你可以打過去問下。”
張醫生？醫生不是姓王嗎？
是老板記錯了，還是？
一直在書房充當背景板的王承明迅速擡頭，望了面容俊逸的男人一眼，又快速低下頭，眼角的餘光朝顧卿瞥了過去。
“好，那我問下。”顧卿還真拿出了手機，等著司宴給他醫生的號碼。
王承明眉尾微動，不禁又去看自家老板。自家老板還是一副淡定的神情，調出手機號碼，出示給顧卿。
顧卿開始撥打電話，電話被接通。
“張醫生是嗎？您好，我是......”
“哦，顧先生是吧......”電話另一端的醫生聽到顧卿的問題，語氣很是和氣。
求證的問題被確認，顧卿神色一松，掛斷了電話。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司宴臉上掛起溫雅的笑。
“嗯，司宴哥你沒事就好。”顧卿放下心來。
眼見兩人氣氛融洽，沒什麽大事了，王承明也不想一直礙眼的杵在房裏。正要出去之際，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餵，什麽事？......這樣啊......好，我知道了。”
王承明收起電話，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司總，公司最新的產品研發出了點分歧，研發部的幾個負責人意見不一，請您做最終決定。”
聽到王承明的話，司宴眼裏掠過一絲不耐的情緒，又在顧卿擡頭看他的時候，極快的壓了下去。
“將詳細的資料發給我，我看下。”
“好。”
見兩人要談起公司的事情，顧卿考慮先回去。
他張了口，剛準備道別，卻聽司宴道，“顧卿，可以等我下嗎？我還有話想對你說。”
這話一出，顧卿又想起了對方之前幾次欲言又止的事情。
這是要繼續之前沒有說出口的話嗎？
一方面不希望兩人當下的關系被改變，另一方面又想確認司宴到底是不是真對他產生了友誼之外的感情。
顧卿心情矛盾，眼神變了又變，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去了外面的客廳等司宴。
不久，王承明從書房走了出來，跟顧卿打了聲招呼，就往別墅大門走去。
顧卿的心一緊，司宴的身影隨後出現在書房門口。
對著他輕笑了下，滿身貴氣的男人邁開長腿，徑直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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