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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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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紀栩遠冷眸黑沈沈的,有那麼幾瞬,覺得自己看不懂傅安安,她剛剛明明說,她跟許嘉尚沒在一起,他已經不知道這個女人嘴裏說出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紀栩遠諷刺的說:“下次說謊前,記得把破綻隱藏好。”

紀栩遠推開車門下了車,那半截沒吸完的煙被他狠狠扔在花叢中,許明月搖搖晃晃奔向他,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還是故意的,她就借著踉蹌的步子倒在他身上,紀栩遠也伸開胳膊摟住了她。

兩個人依偎著,在傅安安的視野裏,一點點消失掉……

傅安安在車上時電話突然響起,她收斂情緒接通電話,“王醫生。”

那頭說:“傅小姐,您覆查的結果出來了,需要您盡快做決定。”

傅安安握緊手機,“……如果六個月以後做引產,孩子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大?”

“傅小姐,胎兒在您子宮內胎心很弱,能不能到六個月還是一個未知數。如果六個月以後做引產,你的身體損傷會很大,你的身體指標原本就不好,還有過首胎流產的經歷。我們綜合考慮後,建議您早做清宮手術,把對身體的創傷降到最低。”

“傅小姐,把身體養好,以後還是有機會再孕的,身體好才能生出更健康的寶寶。”

傅安安手心一片沁涼,她忘不了第一次流產時撕心裂肺的經歷,她以為她跟紀栩遠再也不會有孩子。

傅安安沈默許久才說:“我再想想。”

這之後,許嘉尚又找過幾次傅安安,傅安安都沒太理會他,傅安安覺得他已經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如果知道他這樣不好擺脫,同學聚會那晚,倒不如不設計跟他去酒店的事。

紀栩遠在聚會的第二天就飛去了紐約,直到半個月後,他在紐約辦公室接到阿緒的電話。

阿緒那頭很著急的說:“栩遠哥,我姐住院了。”

紀栩遠心口緊了一下,“你姐怎麼了?”

“她被人打了。”阿緒那頭帶點哭腔,“因為一單生意的事,我姐在接手紫禦後太拼了,別人覺得她靠色相拿下的單子,就在背地裏對她出手。”

紀栩遠就想到那天驗孕棒的事,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相信她,即便他聽見她受傷的消息是那樣迫切的想飛回去看她一眼。

紀栩遠忍下心裏的躁動,開口的語氣帶點冷漠,“阿緒,我現在還在紐約,很忙。”

阿緒聽出紀栩遠的意思也沒再強求,只說了句:“栩遠哥,那你忙吧。”就掛斷了電話。

傅安安這次確實是被人打傷,她努力護住肚子,那些傷大都落在她的頭部和臉上,顯得很重,嘴角都是腫的。

天色晚時,她讓阿緒先回學校,安慰阿緒說自己沒事,讓他明天不要再請假過來了。

傅安安從外面打水回來時,在病房門口碰到了聞以秋。

聞以秋看見傅安安後,摘下口罩對她笑了笑,“安安姐,好久不見。”

傅安安也帶著口罩,遮住了她臉上的傷,不容易被人看出來。

傅安安問:“你怎麼回來了?”

“我回來照顧一下我媽媽。我爸爸跟我弟弟都進去後,我媽媽的身體就不太好,紀夫人把對我的資助也撤回了,我現在在紐約是半工半讀的狀態。”聞以秋眼神帶了幾分犀利,“安安姐,我們聞家到底是鬥不過你的。”

傅安安說:“是你弟弟跟你爸爸傷人在先,我只是用法律在保護我的親人罷了。”

“是嗎?我弟弟的腿是怎麼折的?你敢說不是你指使幹得嗎,他在監獄那種陰冷潮濕的地方,腿傷怕是一輩子都要落下病根,成為殘廢了。我們聞家是慘,可你也沒好到哪裏去,栩遠不還是跟你離了婚。”聞以秋的語氣裏帶有幾分惡意,“安安姐,離婚後的感受怎麼樣?”

傅安安神色平淡的說:“當初對不起栩遠的人是你,傷害他的人也是你,他不要你了,你沒必要總是針對我。”

“可如果不是你們結婚了,他礙於婚姻的捆綁,礙於一份男人的責任,他不會拒絕我拒絕得那麼徹底。”聞以秋眼神淩厲的看著傅安安,“結婚的事,不是你設計的嗎?”

傅安安的眼神略微有些變化,面上仍平靜無波,“何以見得,結婚的事就是我設計的?”

“靜老的直播間,原本就是你策劃做的,前兩場做出人氣值,第三場你把直播間交給別人,卻匿名在評論區放出許多你跟栩遠的合照,這些合照除了你們兩個當事人,誰還會有?”

傅安安微笑看著她,“你也說了,我們兩個當事人最有可能有所有的照片,可是現在網絡科技這麼發達,想盜取私人照片也不是難事。再說,你怎麼就覺得是我設計的結婚,而不是栩遠呢?”

“照片的事情出來後,你們家裏又出了點事,在私人游泳館,你繼母打了你,栩遠心疼你總是受原生家庭擺布才跟你提的結婚,當然,你們結婚,確實可以解決皓遠當時的言論危機。這些,早就是你在算盤裏打算好的吧,安安姐?”

傅安安看了她片刻,溫言勸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是比情情愛愛更重要的。你既然有那麼好的學習機會,就應該把心思用在學業上,每天想這些事,不累嗎。”

聞以秋眼眶有些濕潤,到底心裏是放不下。她對傅安安忍不住惡言相向,“你還是不敢承認,栩遠他那麼好,那麼優秀,你對他心機不純,你配不上他!”

聞以秋吸住眼淚,勾唇笑了下,“安安姐,你帶著口罩是怕被人看見你臉上的傷嗎,出賣色相被人打得破了相,心裏是什麼感受?這是不是你的報應呀!”

說到這,傅安安臉上的笑意淡去,看聞以秋的眼神,讓她心頭輕顫了下。

聞以秋努力讓自己不去懼怕她,話說到這一步,她就是做好了撕破臉的打算。

聞以秋伸手要去摘下傅安安的口罩,傅安安本能的避開,聞以秋的指甲就劃過她的鬢角,留下一道指甲痕。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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